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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力气!”大当家飞天虎脸上写满震惊,他以为高守越过二十丈高的悬崖已是极限,没想到这个书生能徒手将千斤重的石狮子投掷三十丈高!
众人看着从天而降的石狮子,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石狮子朝着高守落下,高守却没有动。众人吃惊于他的神力的同时,也是诧异:
“怎么,这人是傻了么,那石狮子本身就重达千斤,从那么高落下,更不知力道几万钧,再不避让,就该被砸成肉酱啦!”
高守眼睛看过众人诧异的目光,微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石狮子迅速落到了头顶上,高守突然动了,他伸出双手,然后往上一托,将那只石狮子稳稳接住!
“噗”的一声,他的脚深深陷入青石地面,青石砖被踩出一个深坑。
“咚!”高守将石狮子放回原位。
“你们谁不服气,大可以试一试!”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还是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清晰可闻。
众贼匪都不敢说话,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眼前这人一定是怪物,是妖怪!
高守很是满意这种效果,他开口问:“所有人,我问你们,除了拦路抢劫,你们是否还做了其他恶事,比如杀人、放火、奸淫、掳掠?”
“没有!”
“没有!”
大约有一半的人开口,声音不大,有些敷衍。
高守没有计较,这是预想之中的反应。他也不多说,对着人群,直接伸手隔空一抓。
王老栓是寨中的铁匠,当年他将隔壁村的李寡妇*****了之后,趁着未有人发觉,逃到山里,后来成了天虎寨的一员。他看着面前的书生,心里颇为不屑——我便是不说,你能知道些什么,难不成将所有人都杀了?
这么想着,忽然看见书生高守朝着自己伸手抓来,尚来不及不思考,自己整个人便朝着书生高守飞了出去!
“啊啊放开我!”王老栓在空中叫喊,然后落在了地上,他一抬头,看见了书生高守就在自己身边。他往自己所站立的位置看去,终于确认自己是被这个书生隔空擒拿住。
他坐在地上,屁股向后挪了挪,想要远离书生。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书生高守问。
“我答!我答!”王老栓心中后悔,早知道刚才张张口回答就是!
“那你到底有没有做其他恶事?”
“没有!我是个铁匠,我是个老实人!”王老栓忙不迭回答。
高守笑了,然后用冰冷的语气说:“大声些。”
“我没有为恶!我是寨子里的铁匠,没有为恶,抢劫都没有过!”王老栓大声回答,然后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痒。
他伸手去抓脸,却只觉脚踝一紧,整个人突然失去了重力,扑面而来的是猛烈的风和越来越近的白云蓝天。
“咚!”王老栓惨叫着飞过了几十丈后,落在了空地上,成了一摊血肉。
众贼匪们“哗”一声,齐刷刷往中间靠了两步,整个人群瞬间缩小了一圈。
“我说过,我问了,不回答的,就是这个下场!”高守冷漠开口,然后有意无意的扫了飞天虎一眼。
飞天虎深深埋下了头,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我再问一次,你们到底有没有做过其他恶事!”高守用力喊,声音像是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开。
“没有!”人群被王老栓的遭遇狠狠刺激到了,竟是整齐一致的回答。
“很好,接下来,不觉得自己身上发痒的人,恭喜你们,你们不用死了。”高守点点头,然后对着飞天虎、环尾蛇和小黑龙说,“你们三个为什么不回答呢?”
小黑龙用愤怒的眼光看着高守,咬牙切齿道:“没有!”
高守将目光投向环尾蛇,环尾蛇若无其事的说:“没有。”
飞天虎抬起头来,看着高守,一双虎目欲呲裂,他咬着后槽牙问:“阁下莫非仗着自己武功盖世,就想要将我这天虎寨当猴耍!我等是山贼不错,可是你平白无故夺人性命,难道就不是为恶!”
他说话时情绪激动,显然是怒极了。
高守看着飞天虎,淡淡说:“你能确定他们都是好人?能吗?”
飞天虎怒吼:“难道你能确定他们真的为恶!王老栓一个老实铁匠,缩卵子性格,他能做什么!杀鸡都啥不好,他能做什么!”
高守摇摇头,说:“我能!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要是想出手,只管试一试,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因为很快,结果就会出来了!”
说话间,高守又看了看环尾蛇,冲着环尾蛇笑了笑。
“最多二十息,是好人是恶人,就分明了!”高守喃喃自语,声音却正好让飞天虎等三个匪首听得见。
小黑龙抬头,失魂落魄的看着高守:他真的能辨明善恶么?
正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喊:“来人!来人!有官兵有官兵”
空地上站立的匪群们一下子骚动起来,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四散开来寻找武器,四面寨楼上忽然站起来一个个手持弓弩的黑色轻甲官兵,他们将手中弓弩对准了贼匪们。
“投降不死!”沉默无言的官兵们齐声大吼。
飞天虎这时没有去想官兵如何上来,也没有去想官兵如何悄无声息占据寨楼,他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这书生是官府的人么?
他看向书生高守,却只见到高守饶有兴致的微笑,很有深意,似乎正遇见什么值得玩味的事情。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官兵们手持刀盾,将贼匪赶作一群,而后,一个面色冷酷的官兵走了出来,在他身后,两名官兵分别扛着一个流泪的少年,一个失去了右手手掌的少女。
廖从军、虎子、阿秀!
第159章 论善恶,不论身份()
强弓劲弩在高点,又有刀盾手围拢,要说山贼们不害怕,都是胡说。他们缩成了一团,尽量让自己躲在旁人身后。
一群官兵仍然高喊:“投降不死!”
“投降不死!”
“投降不死!”
一声声整齐的吼声,竟然喊出了震人心魄的力量。
天虎寨的大当家飞天虎眯起了眼睛,他盯着廖从军,正好,廖从军也盯住了他。
廖从军一抬手,吼声停止。
他走到飞天虎面前,对飞天虎说:“你就是飞天虎?”
飞天虎看着不远处的虎子和阿秀,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是这群人强迫两个孩子带路,他们从小路摸上来的!
不知为何,因为这个推断从侧面证明了书生高守和官兵不是一路,飞天虎的心里稍微燃起了一些希望。
飞天虎对着廖从军拱手:“正是,不知大人贵姓。”
“廖从军。”
廖从军又对着高守说:“这位公子,刚才多谢你没有揭穿我不知我能否将这些贼匪押走?”
高守摆摆手,说:“不急,我先前只知道你们进来了,倒是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孩子你把他们带过来我看看。”
廖从军面色微变,他早在高守丢石狮子时就到来了,高守的实力深深震惊了他,他甚至想,如果高守是这天虎寨的人,那这次行动,恐怕立刻就要放弃!
当高守若无其事打量他藏身地点时,他知道,这个书生和天虎寨并非一路。
然后他全程窥视着高守甩飞王老栓,又强迫众多贼匪回答是否作恶虽然觉得高守是一个十分幼稚的高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因为高守的缘故,他才能带领官兵顺利围住这些贼匪。
面对高守,他实在忌惮。
虎子和阿秀被送到高守面前,他看了看双腿受伤坐在地上流泪的虎子,又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的阿秀,然后问:
“谁带的路?”
虎子“咿咿呀呀”说着,因为舌头断了,一开口就痛,流下更多泪水来。他流着泪喊了几句,然后跪在地上,不断对着飞天虎磕头,脑袋磕在石板上,几下就红肿了。
高守没有管虎子,他对阿秀说:“是他带的路吗?”
阿秀捂着自己的断手,点点头。
高守从“怀里”(乾坤戒指)掏出两粒丹药来,递给了阿秀,说:“一人一粒,吃了会好很多。”
阿秀自己吃下一颗,然后走到虎子面前,却被虎子一巴掌打倒。
“咿咿!咿咿呀呀呀呀!”虎子十分愤怒,扑上去打阿秀,阿秀挨了几拳,在地上滚了两转,避开了虎子。虎子双腿受伤,只能扑倒在地面用谁也听不懂的声音大骂。
阿秀的手因为厮打又开始流血了,她流着泪,捡起从自己怀里落出的断掌和断指,然后将丹药递到高守面前,然后跪下。
高守看着阿秀的几根断指和断掌,瞳孔一缩。
没有过多的想阿秀和虎子的事,他接过丹药,然后走到虎子面前,将虎子的嘴掰开,只见虎子的舌头断了一半。
他把丹药强行给虎子喂下,然后偏头问廖从军:“舌头呢?”
廖从军迎着高守冰冷愤怒的目光,心里颤了一下,然后说:“回公子话,已经丢了。”
“派人捡回来。”高守说。
这口气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不容置疑的命令。
廖从军眼睛眯起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高守仔仔细细看了看虎子的伤,然后站起来,对廖从军说:“我让你去将舌头找回来,你没听见么?”
他已经很生气了。
廖从军迎着高守充满寒意的目光,说:“山里野兽多,沾血的肉,恐怕这时早就不在了。还请公子莫要计较。”
高守面对廖从军不卑不亢的回答,突然很没有耐心。
虎子倒在地上抽泣,阿秀捂着断手沉默,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愤怒,这种愤怒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的手晃了一下,然后廖从军跌倒了。
廖从军的动作因为不协调而有些滑稽,他身体刚刚后仰,似乎想躲避什么,可是随后就后脑着地。
旁边的飞天虎直到廖从军倒地,方才受到了惊吓。他的刀刚刚似乎出了鞘,而他自己几乎没有感觉。
飞天虎看着书生高守,高守的手里提着一支脚,而这只脚刚好和倒地的廖从军突然缺掉的脚很匹配!
一瞬间!只用了一瞬间,书生高守拔出自己的刀砍掉了廖从军的左脚,然后提着左脚将刀还给自己廖从军武功应该比自己高,他后脑着地是因为在高守动手时他想躲
飞天虎低头,将自己的刀慢慢拔出来,刀身光亮,没有血迹。
高守说话了:“让你的人现在就去找舌头,舌头找回来,这只脚还你,找不回来,就把你双腿都砍了。我说得是腿,不是脚。”
廖从军冷漠无情的脸上因为疼痛而抽动两下,但是他没有叫喊。他迅速止住了想要冲上来的官兵们,开口说:“谁割的舌头,立刻去找回来!”
这话是吼出来的,吼完这句话,他立刻开始包扎自己的左脚。
一名官兵迅速向后山小路跑去。
没过多久,那官兵捧着半截舌头回来,到了廖从军面前。廖从军又让他讲舌头送给高守。
虎子看着官兵手上的半截舌头,又开始咿咿呀呀叫喊起来,一边喊一边流泪。
高守接过舌头,对小黑龙说:“去找些酒和针线来,等我把这边的事忙完了,就帮他们吧手和舌头接回去。”
小黑龙用感激的目光看了高守一眼,然后发足找东西去了。
高守将手上提着的脚丢给廖从军,说:“你实在不该对两个孩子下狠手!”
廖从军笑了,笑得有些疯狂,他捧着断脚站起来,说:“难道我能像你一样一个人压住这里的所有人?想要做成一件事,总要有牺牲呵!你虽然武功近妖,却没有资格说我错!”
高守侧身而立,他看向贼匪们。
缩成一群的贼匪们此刻有些骚乱,他们中很多人浑身瘙痒难耐,就算被官兵围着,也有些坐不住了,躁动不安。
“让你的人将那些发痒的和没有发痒的分开。”他对廖从军说。
廖从军照做。
贼匪被一分为二,发痒的人只占了人群的四分之一。
小黑龙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坛酒和一把针线。
高守对廖从军说:“发痒的人除了拦路抢劫,都有为恶,这些人你带走,从今以后,不许再来天虎寨。”
“凭什么!”廖从军忍不住大喝,“就凭你一句话!?嗬嗬嗬!我是大陈帝国的捕头,专事缉拿盗匪!凭你一句话,就像让我放了这伙山贼!”
高守也不生气,他说:“我来之前,给所有人都下了药,这药并非毒药,可是若是药效未过就撒谎,那么撒谎的人就会全身瘙痒难耐现在你们知道为何我要问他们了?这些发痒的人,都是为过恶的。”
“我不管他们到底为过什么恶,这群人本来我想杀了了事,不过既然你们来剿匪,这些人就交给你好了。剩下的,最多都是拦路打劫过,所以这些人,我保了!”
飞天虎和小黑龙一脸惊讶的看着环尾蛇,二当家环尾蛇此刻已经痒得难以自制。
“胡说!你胡说!”环尾蛇拔出刀来,却在下一刻被扔到了贼匪群中。
高守看着廖从军,说:“你还不走?”
廖从军看了看沉默无言的飞天虎和小黑龙,看了看山寨的其他贼匪,然后被官兵架着,将一群瘙痒难耐的贼匪绑起来,离开了山寨。
目送官兵和贼匪们的离开,高守对飞天虎说:“你这山寨还可以,接下来,让我来帮这两个疗伤吧。”
飞天虎表情复杂,他不知道“还可以”到底指的是什么,对于面前这个书生,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情绪——怨恨?感激?
也许很多年以后,他都难以明白自己如今的心情,那情绪太复杂,似乎是人间的酸甜苦辣咸在一瞬间击中了他的心,然后迅速离开,不容人细细分辨。
小黑龙主动打起了下手。飞天虎沉默了片刻,然后安抚山寨的其他人当他再次见到高守时,虎子和阿秀的伤似乎已经好了很多。
高守看见飞天虎,用有些疲惫的声音说:“这里挺不错,我要在这里住两天。”
第160章 了却此间事,又是逍遥人()
廖从军带着官兵们离开后,天虎寨里少了几十名贼匪,多了一名书生。
书生叫高守,大家都叫他“高手”。
高守在天虎寨里呆着,是为了给虎子和阿秀疗伤。疗伤这种事他实在不擅长,但是炼体合意境界的他,对身体的控制十分精准,所以单论外伤,他勉强算是一个手术师。
配合各种丹药,加上他用震字意境驱动生机,三天后,虎子和阿秀的伤都不那么疼,开始恢复起来了。
“伤口有些痒。”阿秀说,她的右手夹满了硬竹条,被高守用布带挂在脖子上。
“痒就对了,说明伤口开始生长了。”高守轻轻使用震字意境,感受了阿秀的右手,点点头,“骨头都对正了,这两个月你自己千万不要乱动,不然以后骨头错了位,可就难办了。”
高守不会医,只能模仿着前世的记忆医治阿秀,所幸效果不错。
阿秀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虎子在一旁坐着,拿树枝在地上写字:我想说话。
高守笑了笑,说:“放心,再坚持十来天,你的伤口就会痊愈,到时候你还是能说话。不过现在除了吃饭,你还是尽量不要动口。”
又说:“我教你的炼体术,你记住了吗?”
虎子点点头,但是目光可以避开了阿秀。
高守心里叹气,知道虎子和阿秀两人只见的隔阂恐怕不是他能消除的。他对阿秀说:“你和虎子下去吧,你去将飞天虎和小黑龙叫来。”
阿秀点点头,和虎子出了门。
高守则在房间里坐着,心里总结这几天的得失:
“我化名高守一路走来,只要无人,我都会修炼凤眼,吸取天地灵气,现在已经快要将膻宫穴填满了,膻宫之后,我再努力将神阙、气海两个穴窍填满灵气,则人体三大脉中的前任脉就贯通!”
“自古以来,练武的人都以贯通任督二脉为分水岭,贯通任督二脉,就能晋升真正的高手行列,我为炼体者,却不知贯通三大脉后,又有怎样的蜕变!”
他对此很期待。
“师傅让我红尘炼心,一路上,我都是随心而行、随性而至,确实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我杀人,也有过对肆意杀人的沉迷,但是我紧守内心,并没有迷失自己,在力量远逊于我的普通人面前,也能坚守自己的原则,不恃强凌弱,不胡乱杀人,这是进步!我已经初步战胜了杀心,从今以后,敌人想要驱动我的杀意,不那么容易!”
他细细的想了想自己这些天真正动手杀的人,只有王老栓一个而已,因他而伤、因他而亡的虽然多,但道门想来讲究的是因缘,那些人的伤亡实在是其自身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