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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寻说的玄之又玄,马德听的倒是激动不已,抓着墨寻手臂道:“师父,就是那东西,就是那东西。马戈太祖的留书中说的就是那东西。”
张毅风听的云山雾绕,烦人涵眉头微蹙,淡淡的说道:“天都阴府十二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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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骨棺()
单凭墨寻的简单描述就说出这个名字,张毅风颇为疑惑道:“烦人涵,你知道那东西?”
烦人涵沉思了片刻道:“不敢确定,要见了实物才能确认。不过精工细琢,白玉成棺,确实是天都阴府历来的规制。如果真是那东西,恐怕我们有**烦了。”
“那东西来自真神空间?”能让烦人涵如此慎重,张毅风推测道。
“不,那东西来自四方大陆之一阴鬼大陆,是天都阴府的镇宗之宝。”烦人涵说道。
“阴鬼大陆?”马德和墨寻不解道。
张毅风为之一惊,自己所处的是冰火大陆,也接触了来自五元大陆的帝猫一族还有那天火一族。却不想在一个个小小的松阳宗中,却存在着来自阴鬼大陆东西。那四方大陆的最后一个到底是什么大陆,又会在什么时候让自己遇到。这一切是命数注定还是机缘巧合。
该来的终归会来,张毅风也不再纠结,起身后率先走进了眼前的石殿之中,烦人涵三人紧跟其后。
一宗门穷尽百年之力开凿出这么一处秘洞,开宗祖师叶明又是一小混混出身,从军中发迹,想来这石殿内理应堆砌万贯之财,陈设华丽才对。刚入殿中,呈现在四人面前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遍地的尸骨铺满了石殿,散发着绿光。在殿内共有九堆骨山,每座骨山顶部都盘坐一具枯骨。而早先一步逃入秘洞中松阳宗大长老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那二长老和三长老的尸体。九堆骨山排列的位置似乎也有所讲究。极目望去,那九堆骨山中央盘坐一个中年男子,全身散发着氤氲。
那中年男子坐下正是一口长约一丈,宽有三尺的白玉棺椁,这棺椁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理,皆是枯骨造型。透过那过棺椁看去,一枚骷髅状的绿光漂浮在内。棺椁内时不时发出一阵刺耳尖啸,忽然一个血色手掌出现,紧接着就是一个张毅风熟悉的面庞紧贴在那棺椁的内壁之上,看起来痛苦异常。
“叶泽。”张毅风不自觉的开口道。
“那棺椁之上的人便是松阳宗宗主叶兑。”墨寻轻声提醒道。
烦人涵审视了片刻,笃定道:“果然天都阴府十二棺。”
烦人涵话音刚落,脚下的枯骨便震动了起来,原先盘坐在九堆骨山顶端的九具枯骨似乎受到了召唤,深凹的眼窝中亮起两团绿火,直接跳了下来。
“撤。这是天都阴府十二棺中骨棺,全盛时期在十二棺中排行第七。除非能一击就灭掉这九个骷髅,否则没有办法破除。”烦人涵大喝道。
张毅风和墨寻急忙后退,只有马德依旧站在原地。一具手持黑棍的骷髅已经来到他的身前,迟疑了片刻,发出一声尖啸。那黑棍便重重的落在了马德的胸膛上,马德整个倒飞了出去。
“太…祖,太…祖。”遭受重创的马德口中念叨着。
“银虎摆尾。”墨寻见徒弟受伤,机关兽银虎直接祭出,只见那银虎带着尖刃的长尾摆动,和那追向马德的骷髅手中黑棍撞击在一起,顿时火花四溅,金鹰这时候也出现了,急速飞出用利爪抓起马德,飞向墨寻的位置。
“毅风,带他们出去。”烦人涵沉声道,已经扑向了那黑棍骷髅。
“墨老,带马德走。如果一个时辰我们还没有出来,就去五松山找燕飞寻,告诉他今日之事。”这关键时刻,张毅风根本没有撇下兄弟的道理,说着扔出一枚红色令牌,那是深丘国皇室的红木令,原本属于木玉的东西。
接过那红木令,墨寻叹息一声,抓起徒弟一跃就出了殿门。
两把漆黑匕首迎上黑棍,烦人涵随意的一击就镇退那骷髅,一道黑光从漆黑匕首中射出,直接刺穿了黑色骷髅的头部,那骷髅眼窝中的绿火瞬间熄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张毅风收起氪金丝,双手化作银色,朝着一手持双剑骷髅奔去,银光落下,直接刺中那骷髅肋骨,肋骨化作粉末。见此招奏效,张毅风直接挥手朝上,那骷髅从中被银光手刀一切两半。
“毅风,小心。”烦人涵正在迎战第三具骷髅。
张毅风刚回头,一根黑棍已经落在的背部,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作响。狂呕一口鲜血,反手又是一记手刀,那黑棍骷髅再次倒下。
正如烦人涵所说,如果不能同时灭掉这九骷髅,恐怕今天真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该死。”烦人涵咬牙道。
刚才打倒的第二具骷髅也恢复了过来,眼窝中的绿火虽然有些暗淡,可又要在费一番手脚。张毅风之前本就消耗不少,刚才动用银光雷纹,又被那黑棍击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九具骷髅已经将两人围拢在中间,背靠着烦人涵,张毅风说道:“涵儿,给我争取点时间。”
“这九骷髅的实力是根据那叶兑的修为而来,这骨棺已经有了自己意识。即便是哥现在也没有办法一击将所有绿火轰散,即便全部轰散了,那成为骨棺媒介的叶兑也不是好对付的。你先走,哥有办法脱身。”烦人涵强硬道。
张毅风刚想反驳,却发现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双目变的沉重。
“毅风,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烦人涵若有所思道。
将张毅风平放在布满骸骨的地面之上。烦人涵将手中两柄漆黑匕首也插在地面之上。一团黑光从烦人涵的身体中漂浮出来。
九具骷髅刚碰到那黑光,身形便全部停止了行动。昏昏沉沉的张毅风只看到烦人涵一头绿发变成漆黑,整个人瞬间挺拔了几分。至于后边发生什么事情,他便不清楚了。
石殿外,马德靠在一堆白骨上。忽然整个石殿散发出道道黑光,似乎整个秘洞都要坍塌了。
看到此景,墨寻急忙拽起马德,再次祭出金鹰,紧握手中的红木令朝着原路返回。
另外一条密道中,木言三人正在此处小憩,身旁还躺着那不知死活的大长老。
突如其来的抖动,三人察觉不妙,踏空飞离。
“殿下,张毅风确实不知死活。倒是可惜了那神秘的玉棺了。”右老说道。
“此话言之尚早,过几日遣人来挖掘,这样强大的东西一定要是本殿下的。”木言嘴角微勾道。
卷着松阳宗大长老身体的左老恭维道:“还是殿下好智谋,一石三鸟,让着松阳宗大长老出去宣称是张毅风灭了松阳宗,让那些隐世宗门不再纠缠我们深丘国。又得了那神秘石棺,同时断了五皇子回来争位的一大助力。”
这样的谄媚之言,木言看来极为受用,笑了笑说道:“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二哥已经死了。老四倒是识时务,躲的远远的。就只剩下老五,可惜没有从张毅风的口中探知到老五的踪迹。只要他敢露面,也逃不出本殿下的手掌心。”
一日后,两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出现在松阳宗山门前,互相搀扶着。
三日后,深丘国各大宗门炸开了锅,只因为松阳宗大长老在木高阳面前哭诉,请木高阳为他们松阳宗做主,全力缉拿灭了他们松阳宗的罪魁,张毅风。
五日后,五松山中,几经辗转的墨寻和马德来到了燕飞寻的面前。握着红木令的燕飞寻只字未言,只是安排墨寻和马德在五松山中安顿了下来。
七日后,三皇子木言以重建松阳宗的名义,带着上千禁卫,入驻松阳宗。
无尽浩淼云雾处,一个黑袍男子负手而立在王座前。下方跪着九位身着黄袍之人一字排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位列最后的便是主持冥使选拔的古成弘。
“冥渊那处空间破碎修复的如何了?”那男子开口道。
“启禀师尊,不日便可修复完成。”黑袍男子身侧,同样身着黑袍的青年男子跪地道。
“古统领,此次冥使选拔,你处理得很是得宜。那个叫顾槐你也要悉心栽培。”黑袍男子落座后,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有节奏的起伏道。
古成弘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的回道:“多谢冥主大人体怀,属下只是做了本分。”
这看不见面庞的黑袍男子便是冥主,又说道:“这张毅风到真如康镰一般,老做些出格之举。待他接受完‘冥池灌顶’,乐老可指点其一二。务必不要让殷山的那群老家伙插手,待此子真的成长起来,古宗交流时,我冥又能多一守阵之人。”
“属下得令。”手持紫青长笛的黄袍老者顿首道。
“已经大半年了,火晶刀山所在还没有查到,不知道谁能给我一个解释。”冥主淡淡的说道。
下方跪的九人纷纷低头,气都不敢喘。
“师尊,弟子愿带一队冥军出冥渊探查,一年之内定然查出那异族所在。”黑袍青年说道。
“也是时候让你出去历练历练了,庹晦,不要忘记为师赐你这名字的深意。”冥主说罢,便消失在王座上。
庹晦身形一颤,好像被冥主一下子看穿心思,久久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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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收编()
五松山中,服用了醒力丹的祖魂阁第十一代弟子一字排开。对面站的是依旧带着黑色面具的燕飞寻,旁边站着的还有马德和墨寻。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休整,五个都不超过十岁的孩子个个衣着干净,精神饱满。已经没有了刚来五松山时的落魄模样。认真的听着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黑面具前辈滔滔不诀之言。
燕飞寻整整讲了三个时辰,将自己所知云商大陆上宗门,势力和各种诡异的修炼方法一一剖析了个遍。五个人听的如痴如醉,就连一旁的马德和墨寻都听的有些入神。听声音,燕飞寻的声音很年轻,不过对于修者发展的理解和大陆局势的分析,还有三大职业优缺点的论述,即便已经六十岁高龄的墨寻都获益不少。
当然,这也不足为奇,燕飞寻出身自深丘国皇室,自小就有无数典籍可阅。本身又聪颖过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贵为皇室成员,有望继承大统,各种纷杂势力自然需要了然于胸。
不等五人将刚听的所有消化完毕,燕飞寻又言道:“正式给你们介绍两位师傅。马德,武宗三段巅峰修者。松阳老人的后人,一身《威灵诀》修炼已至大成圆满。这套功法属于另辟蹊径重在让躯体的强化,与之相匹配的一套王级功法《八卦棍诀》,在当年也是名震一时。”
“见过马师傅。”四人齐声行礼道,唯有一旁的哑女丹呜呜着。
在松阳宗当了三年的弟子,一下子变成了师傅,马德有点发愣,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愉悦的心情,只得拿出点有资格为人师的实力来。浓郁武力外放,顿时皮肤化作青灰色,本就壮硕的身体拔高了几分。
“这位你们以后要称之为墨老,同样武宗三段巅峰修为。但墨老是位铸器师,至少还是一位尊级铸器师,因为要学习机关术,尊级铸器师便是第一道门槛。得墨家机关术者得一军。”燕飞寻大声说道,显然墨寻颇为尊重。
没有像马德那样展现自己的实力,墨寻只是淡淡的说道:“燕公子过誉了,老夫不过是一个流亡之人而已。在修者这条路已经算是走到终点,也没有争雄之心。在被逐出墨家之前,老夫曾经立誓,不能将所学的机关术传给外人,恐怕要有负燕公子厚望了。”
“师父?”马德不解的看着墨寻。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墨寻说罢,转身离开。
这样变数早在燕飞寻所料之中,机关术最辉煌鼎盛的时期已过将近千年,千年前一个精通机关术的大师在云商大陆上被追捧的程度,一度压过了炼魂师。一般的一流宗门都不敢轻易招惹有机关术大师坐镇的二流宗门,足见机关术的强悍。
出身皇室,燕飞寻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样的人才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要彻底的抹杀掉。不过张毅风既然能将红木令交给此人,想来已经下了不少功夫在前,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探一探墨寻的心。若是墨寻还有身为墨家子弟的荣耀,那就要还有继续挽留的价值。若是到了耳顺之年的墨寻真的已经放弃了自己,那也没有必要将其捆在祖魂阁这条小舟上。
早已有了对策的燕飞寻,淡淡说道:“不知道墨老有没有想过重回墨家?执掌墨家?让墨家在您的带领制造出让虺家都难以破解的机关和机关兽?”
一连三问,墨寻的身形先了顿了顿,随后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双手紧握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落入燕飞寻眼中。
“也罢,人各有志。难怪墨家隐世不出数百年,现在云商大陆上活跃的机关术大师都是虺姓。谁让虺家出了那样一个绝世奇才,天生六指,连败墨家三大机关术大师,将机祖牌位安放在虺家祠堂中。现如今,又有谁记得墨家为何物!”燕飞寻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和不屑。
要让一个人再度燃起斗志或者彻底被击溃,那就戳中他心坎里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恰好燕飞寻对于墨虺两家的恩恩怨怨知道不少,这番话一出,就像一把刀深深的插进了墨寻已经颓掉的心中。
墨寻停住了脚步,转身说道:“等那小娃娃回来了,老夫亲自与他计较。虺家?一群无耻之徒而已。”
“墨老,张毅风在此。”两道身影从迷雾中现身,张毅风在前,烦人涵在后。
“拜见宗主。”燕飞寻在内的五人齐道,说不了话的哑女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毅风扫视了众人一圈,先拍了拍燕飞寻,随后来到哑女的身旁,像个兄长一样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哑女滚下两行热泪。一旁的缠攥紧了拳头,紧咬红唇。
“宗主大哥,您回来了,可想死乐…青蚨了。”出身官家的青蚨上前说道,差点说错了名字的他,双目惊恐万分。傻不拉几的小瘦子隐只是傻笑。在场唯一没有表情变化的只有少了一只左耳的杀。
张毅风没有理会青蚨,来到杀的面前说道:“杀,五人中你年纪最大,约束他们四个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三日后,本宗主要外出,在我离开前,我要你们对五松山的一草一木都如数家珍。若有一人做不到,那你的右耳就由我亲自割下。”
除了杀外,其他四人神色各异,三日内熟悉五松山的一草一木,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可这惩罚也太重了吧!而且只要有一人出错,受罚的却只有杀一个。
杀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弟子领命。”便带着四人退下。
一般来说都是一人犯错,连坐他人。张毅风却反其道而行之。一人犯错,只罚他委任的人。烦人涵打个哈欠,也没有丝毫有疑义之举。他明白张毅风是要让这五人学会两个字:“团结”。
“好家伙,果然够狠,对自己狠,对这几个小豆丁更狠。”一旁的马德开口道。
“你说反了,这小娃娃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墨寻笑了笑说道。
张毅风淡淡的说道:“让墨老见笑了,这云商大陆处处都是危机,没有几个能交托后背的伙伴,单枪匹马是成不了事的。现在对他们狠点,只是想让他们能更好的活下去。成为修者要是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到不如浑浑噩到老死。只是谁又愿意白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呢?我祖魂阁不养闲人,既然墨老觉得自己在修者这条路已经走到了终点,又无意重振墨家昔日雄风,那便请吧!马德兄若是觉得张毅风不尊重令师,也可以一起走。”
马德一直觉得自己口才算是了得,却不想这个十来岁的张毅风比他还要高段。三言两语,连消带打,完全不顾及在松阳宗时他们师徒相助之谊,将他们师徒数落了个体无完肤。马德脸色难看道:“张毅风,我马德感谢你灭了松阳宗,了却我一桩夙愿,也承认你很厉害。可你这话说的也太过难听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师父,我们走!”
墨寻跳脚一把掌拍在墨寻的后脑勺上,一脸涨红道:“小娃娃,老夫刚没有听错的话,你提到了祖魂阁?你是祖魂阁的宗主?”
伸了伸懒腰的烦人涵,阴森道:“这似乎和墨老没有关系吧?两位还不走?恐怕想走也走不了!”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墨家跟祖魂阁交情匪浅,小娃娃,给个痛快话,是与不是?如果是,今日就是赶老夫走,老夫也不走。如果不是,那就你堆金山银山在老夫面前,老夫也不会在此地多留一刻。”墨寻跳脚怪叫道。
墨寻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祖魂阁是什么样的存在,以一阁之力力战南深丘域四大宗门,灭掉两大宗门,重创另外两宗。初代阁主厄疯虽然不是当时云商大陆上的顶尖强者,可若说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