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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仿佛一个最为优秀的跳高运动员,贞子以一个及其标准的动作直接跃到铁门的上方,然后牢牢的踩在铁门的顶部,身体微微摇晃。
根本没有任何借力,也不需要作为落脚点的地方。
“那么我还琢磨它们做什么。。”贞子显得有些残念。
借着几近夜幕的昏暗天色,贞子发觉周围没有人看到自己,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看到几个人。
大约是地狱厨房最混乱地带的缘故,所有人都知道这里的危险,一般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来这个地方自找麻烦的。
放眼望去,酒吧后面的这条街区当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流浪汉躺在靠近墙壁一侧的两个垃圾箱间。
并不是他喜欢垃圾箱的味道,也不是为了吃东西方便,而是因为厚重的垃圾箱可以为他挡风遮雨,保持一定的温暖。
起码。。聊胜于无。
而这个流浪汉也并未注意到这一幕,他正脸朝向墙壁那面一动不动的躺着,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醉死了过去。
“真是罪恶的摇篮,地方还真不错。”
贞子撇撇嘴,然后再次纵身一跃,轻轻从铁门上跳了下来。
可惜她的动作虽然十分轻柔优雅,但一袭的白色薄纱却没有反重力裙摆的功能,在她跳下来的瞬间,非常不给面子的糊了她一脸,直接让她以头抢地。
贞子非常狼狈的摔了个滚地葫芦,好在她的平衡感还是很不错的,很快就从地面上翻滚着站了起来。
回过头,发觉花嫁姬还在铁门的另一侧,并没有看到这一幕,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然可就丢鬼丢大发了。
然后她又等待了至少三分钟。
“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贞子忍不住吐糟道。
说完之后,贞子感觉到一阵危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好了,似乎全速正在向着吐槽役发展,这很不好。
但身后那家伙却又不能不管。
她是百鬼之一,自己要是把她扔了露西绝对能把自己撕了,何况,虽然花嫁姬的实力不比贞子,但仍然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帮手。
不是指她的实力,而是指她拥有的一些特殊能力。
但贞子却不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一个搭档,她更觉得自己像是领养了一个孩子。
而且还是不哭不闹,但不管你怎么怼,就是不动的那种。
无奈之下,贞子伸长了自己的脖子。
作为一个女鬼么,贞子总要有一些鬼怪的保留向能力,比如说。。拉伸自己。
她可以像飞头蛮一样,把自己的脖子拉得很长,当然,不需要把内脏一起飞出去,那实在是太蠢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脑袋顺着下面的天窗塞进去,贞子看到花嫁姬正笨拙的用力抓着大铁门的侧面,挪动挪动的上升呢。
叹了口气,贞子说道,“你还记得你自己是个妖怪么。”
“啊!”
但没想到,从下方伸出来的脑袋和长长的脖子却给花嫁姬吓了一跳,她惊叫一声直接松开手,嘭的便从铁门上掉了下来。
“砰!哎呦!”
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好不容易爬到一半的高度也没了。
贞子挑了挑秀眉,觉得自己应该是碰到了一个真白痴。
她怀疑这家伙有精神分裂。
明明无论是人还是外状的形态,她的本质都是妖怪,但为什么变成外状时她就生猛的连飞船都敢啃,结果一变回人就蠢得像个笨蛋,连自己本身的力量都不会运用了。
她是真蠢还是假蠢。
贞子想不明白。
小心翼翼的将脑袋顺着天窗缩了回来,她双手抱怀的用手摩擦着下巴。
但是突然间,贞子感到周围好像有些古怪,似乎有某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烁然回头,贞子果然看到那个不幸的流浪汉已经醒了过来,正睡眼朦胧的盯着这里一脸的呆滞。
“还真是不走运呢。”
贞子低吃吃的笑道。
虽然这个流浪汉一脸的迷糊和糊涂,恐怕并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喝醉了之后的眼花。
但贞子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绽留下来。
无数破案美剧都阐明了主角的线索往往都是从现场附近的流浪汉那里得到的,那么它带给我们的教训还不够么。
显然,这个倒霉的家伙只能有一个结局。
贞子的裙摆无风自动的飘扬起来,然后她踱步走向角落里的流浪汉。
“别介意。”她边走边说道,“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自己,我可真是不走运,因为脏兮兮的食物什么的,最讨厌了。”
贞子并非没有是非观念,可惜她的善恶观非常浅薄,少得可怜。
她的这种情况与当时的易嚣是不同的,完全不同。
当时的易嚣是并不清楚善与恶的具体区别,他无法区分和体会人类的诸多感情,只凭本能做事,如果不是还有逻辑的关系和处理可以帮助他,恐怕当时的易嚣会比最熊的熊孩子还要可怕。
但贞子并不是这样。
她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清楚的理解它们,甚至比一般人更清楚,但是却懒得去理会这些关系。
无论是好是坏,关她什么事。
这应该算是混乱中立了。
在她寻找到易嚣之前,这就是她的生存理念和处事方法,自从她脱离那种浑浑噩噩的女鬼状态,彻底拥有了自己的记忆和思维,并意识到了铃病毒和环界之后。
银舌将贞子读出来,或者说创神计划进行改造时,易嚣是有机会改变她的性格的,但最终易嚣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保留了她曾经的记忆,背景,以及设定。
不仅仅是因为这才会让易嚣觉得她还是她,还是自己曾经认识和熟悉的那个贞子外,也因为另外一点。
易嚣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当他用银舌改变了太多的事物之后,恐怕不知何时,不知何处就会发生某种不可预料的,糟糕变化。
就像他本身所知道的那样,银舌实在是一个太难以控制的存在,无论是突发性和不确定性都十分强烈,稍微一个不留神或是不小心的情况下,“bo!”一声,说不定整个世界就被灭了。
这也是当初易嚣一出来,便将墨水心大世界给锁上的原因。
饶是如此,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封锁住多久,因为银舌仍然在诞生着,说不定那天就有一个无聊的家伙,认为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然后拿着书轻轻一读。
“bo!”
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易嚣留下的封锁,同样也是世界之间的保护盾就被他给戳破了。
因为这个原因,易嚣并没有改动贞子丝毫的背景,而是保留了她近乎全部的性格,设定以及故事背景。
当然,易嚣很清楚自己利用银舌将百鬼姬们变成真实,以及创神计划已经是最大的改造了,但他却并不能停止这样做。
银舌是现在他最强的力量,也是最为依仗的手段,不可能仅仅因为一个直觉就彻底放弃下来。
虽然易嚣很清楚巫师的直觉不是闹着玩的,不仅仅只是直觉那么简单,但。。人总有自欺欺人的心里,就连易嚣也不例外。
或许这一次真的只是错觉呢,或许这一次是他预感错了呢,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而且有银舌在手,易嚣的实力每天都在呈现飞跃的曲线,用不了多久,他的力量就会远远超过现在。
所以真的到了发生某种不可预料的糟糕事情时,说不定他也并非无力解决。
人都是这样,不断的欺骗自己,然后用谎言把自己麻痹。
可以说,除了富江的性格因为不改不行,缺陷太大的缘故,被重新整理了一番,以及自创的露西外,其他人易嚣在用银舌读出来的时候,都没怎么动过,比如说贞子,还有百鬼姬等。
所以它们仍然是它们。
因为记忆没有发生变化,思维没有发生变化,那么就算虚实被改变,甚至灵魂改变,又如何能够判定她不是原来的她呢。
这个问题太麻烦了,易嚣和露西通通都决定不予思考。
是非观浅薄的贞子眼中,杀个人那真的不算什么事情,更何况她早已不是人类,身为女鬼杀死人类,就像人类杀死其他动物一样,更是让她有了理直气壮的理由。
她并不像随随便便找一些人吃掉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喜欢伤及无辜,而是因为临行前露西说过的话,不让她随意暴露自己。
所以她才找到了这里,地狱厨房,光明之下总有黑暗永存的地方。
这里的人失踪了不会引起注意,这里因为混乱,监控早就被经常火拼的那些人给打了个稀碎,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这里,没有人能够发现自己,不然的话。。
所以面对一个可能暴露自己的流浪汉,贞子的手连软都不会软一下。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这个美丽亚洲女人,流浪汉的目光有些迷离。
真漂亮啊,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不,他好像见过。
珍妮弗。。他的初恋。。
那个时候他还是学校最炙手可热的四分卫,而珍妮弗也是最美丽和青涩的年龄,他还记得他和珍妮弗第一个晚上,那个时候的珍妮弗。。
可惜,很快因为他学习成绩差,又因为几分的缘故与橄榄球大联盟旗下能够录取的大学擦肩而过之后,他瞬间就从巅峰的领奖台,跌落了人生最黑暗的低谷。
他再也考不上大学了,学习成绩差,除了有一个好身体外,他只会打橄榄球,然后他开始混的越来越差,从还算是橄榄球运动员变成了替补,从还算是橄榄球行业变得被彻底扫地出门,接着从市场的推销员变成超市的收银员,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流浪汉。
或者说,一个有故事的流浪汉。
但没什么意义,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
不过看着眼前越来越近,裙摆飞扬的美丽女人,他的眼睛却越来越明亮起来,他的呼吸开始变粗,鼻孔微微张开,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睛正泛着醉意的红色血丝。
难道说。。
他喘着粗气,自己的魅力不减当年?
酒精烧坏了他原本就贫瘠的脑袋,让他忽略掉了之前隐约看到的那奇怪一幕,也让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怎么会有正常的女人看上一个流浪汉外加醉鬼。
但在酒精的促使下,他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有些跄踉笨拙和急促的站起身,他试图向贞子扑去。
可惜。。他作为一个有故事的流浪汉的回忆以及意淫,已经到此结束了。
因为迎接他的不是什么柔软的怀抱,而是两柄锐利的刀锋。
“扑哧!”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登场()
鲜血飞溅,温热的血液仿佛泉涌,顺着流浪汉背部两道硕长的伤口喷洒出来,在墙壁上印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就像是美人的红唇印记。
胸口被贯穿,流浪汉根本没有幸存的可能。
“嗬……嗬……”
他嘴里发出仿佛咳嗽似的奇怪喘息,口中不住的涌出鲜血,他试图用手抓住贞子刺穿他的刀刃,堵住伤口,但在挣扎了两下之后,最终还是无力的彻底停止了呼吸。
贞子一脸的不喜和不耐,从腹腔中伸出的触须猛地一甩,流浪汉的尸体便瞬间从刀刃上挣脱出去,顺势掉落到旁边的垃圾箱里。
“所以我才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
贞子用手在鼻子前扇动着,一脸嫌弃的看着因为尸体跌落,而一窝蜂的从垃圾箱里冒出来的蝇群。
脏兮兮的,不仅仅只是外表上的干净程度,还有一个人的内心。
贞子并没有处理尸体,因为尸体的伤口是锋利的刀刃造成的,她的触须前段是如同刀子般锋利的黑色骨刺,坚硬并且锐利,既可以支撑她的身体,又可以杀伤敌人。
无论验尸官怎么看,这具尸体怎么都是死于利器。
而不会联想到什么怪物的身上。
只要不被联想到怪物,那就无所谓了,地狱厨房嘛,死把几个人多大的事,不死人才叫奇怪呢。
贞子估摸着,这个流浪汉死在这里,但恐怕过上好几天都不会被人发现。
当隔了n久之后的垃圾清理人员再次发现垃圾箱里的东西时,恐怕绝对会是个大惊喜。
就交给他们来头疼吧。
这样,贞子非常淡定的把锅甩了出去,事实上,就算查到她的身上也不怕,只要怪物的身份没有暴露就好。
处理好了流浪汉的问题,贞子拍了拍手,然后一回头,发现花嫁姬才刚刚堪堪爬到铁门的顶上。
好吧,她叹了口气,虽然艰难了一些,但好歹要过来了不是。
然后下一刻,她伸出一根触须,轻轻一戳铁门的上端。
“当!”
她没有用多少力量,力度掌握的非常适中,在骨刺接触到大门的瞬间,铁门的上方就开始摇晃起来。
不出意外的,花嫁姬开始把握不稳。
“啊啊啊!!”
紧接着,伴随着一连串的惊叫,花嫁姬大头朝下,猛地从铁门上摔下来,她的脑袋率先一步着落地面,脖子和身体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夹角。
大概是断了,还是九十度以上的那种。
但无论花嫁姬是真蠢还是假蠢,妖怪毕竟是妖怪,人类的外表只是她的躯壳和伪装,就算脑袋拽下来也不会有事,更何况只是脖子断了。
“痛痛痛!”
下一刻,花嫁姬就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而在她一手揉着头上看不见的包时,她的脖子还耸搭在胸前,夹角离奇。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的诡异,幸好那个流浪汉死了,否则的话,他说不定就会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又看到这样无法理解的情形,而当场思维混乱。
“别嚎了。”
贞子不满的啧了一声,但她意外的发觉在花嫁姬受伤。。或者说感觉到痛的时候,她竟然神奇的不结巴了。
但是毫无意义。
她走上前,“咔吧!”一声,硬生生的将花嫁姬的脖子扭了回去,然后一把将她从地面上拽起来,拖着她便向前走去。
“精力旺盛的话,酒吧里有的是地方让你发泄。”
“只要别将本体曝光出去,随你怎么折腾。”
“不。。不不。。”
花嫁姬还试图做出拒绝,但在贞子粗鲁的拖拽之下,她很快就只顾得跟上贞子的脚步顾不得其他的了。
酒吧的面积不大不小,不过身后这条小巷却格外的长。
随着俩人逐渐脱离酒吧后门的范围,巷子中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流浪汉和衣衫破旧的失败者。
这可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现在贞子知道那道铁门是为了做什么的了,显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从酒吧的后门溜出来逃跑,因为一旦跑到这种地方,就不要想着再将那个人给找出来了。
小巷子越向外道路就越宽敞,脱离酒吧的范围,进入相连的另一家保龄球俱乐部的后门处时,小巷的另一则已经换成了一个废弃的旧工厂。
工厂的大楼只有一个粗略楼体的框架,里面全部都是废弃的碎水泥石,玻璃残骸等毫无价值的东西,不过即便如此,大楼本身对于流浪者们来说也是一个有着绝佳价值的地带。
它可以挡风遮雨。
这里面盘踞着非常多的流浪者,远远看上去,他们就像是蜜蜂和蜂巢般,寄生在这栋废弃的工厂大楼内。
工厂二层和三层每一层的楼体内都可以看到人影晃动,以及汽油桶中燃烧跳跃的火焰。
这些流浪者的构成复杂,有的是因为投资失败,或者股票崩盘的失败者,有的则是签下了高昂的借贷,或者输的一无所有的倒霉蛋。
也有很多致命的杀人者隐藏在其中,他们有的只是无心之失,现在仿佛丧家狗一样到处流窜,有的却是真正的凶残杀手。
还有很多君子,不入流的混混,情场或商场一时失意的家伙,他们聚集在一起,才构成了这个庞大的群体。
他们的数量并不少,细数一下,应该有了十几人的程度。
并且这还仅仅只是明面上贞子和花嫁姬看到的,躲藏起来的肯定更多。
因为有这座废弃的工厂代替了小巷子的另一面墙壁,这里的空间比酒吧后面的小巷子大了几十倍,同样,流浪汉的人数也多了几十倍。
所以酒吧后面的铁门才十分光滑,否则一旦有人逃到这里,恐怕立刻就会没了踪影,再也别想找到。
很难想象在纽约这样一个繁华的现代城市中还会存在这样的地方。
但可惜,它就是存在。
到了这里,贞子就不能向之前那样,面对流浪汉们大开杀戒了,因为随时都有可能放跑了目击一切的家伙。
面对围上来的,不怀好意的人群,俩人只能故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