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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往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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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话,每次都很有轰动效应。

    他第四次说的话是这样的,“定都关中,却人烟稀少,北有匈奴,东有宗族,一旦有变,则天下难安。不如迁旧王族和地方豪强大族进入关中,天下无事可防备匈奴;天下有变,可讨伐叛逆。”

    上边这句话并不是刘敬的原话,因为这位仁兄一口气说了太多,我觉得太绕口,因此偷了一下懒,挑出核心思想描述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建议的确太好了,他这次旅游太值,转一圈就发现了秦王朝灭亡的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不能不说这是个牛人。

    刘敬搞政治也许不能算是一把好手,但治天下绝对算得上是一把利器,他的这个建议为西汉王朝的兴盛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因为他的这个建议,正是加强中央根本重地削弱地方势力的绝佳的办法,也是后世很多王朝刻意努力的方向。

    随后半年里,刘邦下诏天下,征召十几万人迁入关中。在那段频繁打群架的日子里,这个举措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待得这些事情办完,刘邦本想喘口气消停一下。可事与愿违,又有人要起来闹腾,刘邦又该提着俩腿忙活了。

    看来皇帝那个职业普通人真是干不了,绝对算是个体力活,不被气死,就是被累死,或者是被整死。刘邦无疑是被累死的,因为他自从闹革命以来,两条腿就没闲过,一直在跑路,幸亏他的长跑能力比较强,不然也折腾不到现在。

第八章 红霞万里—(一)无奈的张敖(上)() 
白登之围,犹如一盆冷水,浇醒了刘邦的这场春梦,让他开始重新审视匈奴、重视匈奴,最终在刘敬的鼓动下开始了历史悠久的“和亲”政策。

    这个政策的出台,是在那个悲催的历史背景下的一个无奈的举措,对刘邦而言是一次刻骨铭心的伤痛和屈辱,在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准备着洗刷这个污点,因此他准备消停几年,养足国力,有朝一日和匈奴再较雌雄。然而,他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他准备沉下心来养精蓄锐之时,又有事情发生了。这次登台的,就是他的好女婿张敖。

    张敖是个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也是个老实人。老爹张耳在世时,作为长子的张敖从没敢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规规矩矩当儿子。后来熬到老爹归西,他终于熬出了头,接了老爹的班,成功晋升为赵王。不过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当上赵王没几天,又一个天大的喜事砸向了他——迎娶刘乐。

    他能娶到刘邦的女儿也并非无缘无故的,归根结底还是沾了老爹的光。前边提到过,早在刘邦参加革命之前就和张耳混的很熟,还在张家混吃混喝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张敖认识了刘邦。由于老爹和刘邦的关系不错,因此他和这位亲爱的“刘叔叔”也交往颇多,这么一来二去,刘邦也比较喜欢这个听话的好孩子。甚至早在张耳病死之前,刘邦就提过结为姻亲的事情。

    不过奇怪的是,据史料记载这个张敖兄出生日期为公元前241年,也就是说到张耳死时的公元前202年,他已经39岁,这个年龄你要说他是个处男,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而此时的刘乐最多也就十三四岁妙龄,并且这也是有据可查的。刘邦是公元前256年出生,他认识吕雉之时最少已经40岁,娶吕雉回家,再等吕雉生女儿出来也的多半年,大约刘乐出生日期也就是公元前215年左右,到公元前202年,刘乐最多也就十三四岁。当时人们结婚虽然比较早,可也不至于为女儿找这么个大了她一轮多的老头啊?

    可刘邦却还是看中了张敖,这让我翻阅了很多史料也没把刘邦这种无厘头的安排闹明白,最终让我拍着脑袋想了半天,又看了刘邦儿子汉惠帝的婚姻情况后,似乎让我找到了一个因素,这个因素就是刘邦和吕雉的组合方式。按照个人经验确定儿女婚事,似乎合情合理,刘邦夫妻俩似乎还很乐意这么搞的。

    不管怎么说,张敖娶了刘乐,将自己的身份又向刘家靠进了一步,他荣幸地成为异姓王中和刘邦最为亲近的一个。如果其他诸侯王被刘邦敲翻,似乎都不让人惊讶,可令人吃惊的是,被刘邦敲打这种事情竟然也能落到他张敖的头上。

    张敖这个人的一生可以用“无奈”两个字来概括,他没有老爹那样主动把握命运的魄力和本事,每次都是被别人一步步推到舞台的最前沿,无奈地进行他的表演。

    人的一生如果被迫去干一件事情并不稀奇,可令人稀奇的是张敖的一生一直处于这种状态,真是难能可贵。

    在上一节,刘敬莫名其妙地打刘乐的主意,这让张敖很恼火,最终被迫上书,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那一次如果算是配角的话,这一次应该算是个主角。我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他是整件事情的焦点,而事情的经过并没有他多少戏份。

    事情的经过还要从白登之围后说起。

    公元前200年,白登之围结束后,刘邦离开平城,经代郡、东垣,取道赵国,南归洛阳。洛阳是汉朝的东都,当时城市规模要在西安之上,直到萧何在西安大搞特搞一番后,才夺去了洛阳的光采。

    刘邦到赵国后,作为女婿的张敖准备好好拍一下老丈人的马屁,亲自伺候一下“刘叔叔”,因此张敖很有创意的表演了一把。可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他这次表演是失败的。

    表演开始了。

    刘邦到赵国后,张敖脱掉王服,戴上罩袖,把自己打扮个酒馆跑堂的造型,亲自伺候老丈人的日常起居生活。从早到晚亲自侍奉饮食,态度很谦卑,颇有子婿的礼节。

    想想就觉得这是一幅无比融洽的生活画面,女婿就这么孝顺,老丈人自然会乐得开花。

    刘邦就表现出了他异于常人的高兴方式,他席地而坐,伸开两腿,摆出一个簸箕一样的造型。

    当时,人们吃饭时的确需要席地而坐,但是有规定造型,具体坐姿我在“鸿门宴”那一节介绍过,在此就不再进行复述,大家只要知道刘邦这个坐姿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就行了。

    刘邦如果仅仅这样坐着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他见黥布也是这副德行。最主要的是他那张嘴很让人受不了,因为从坐下来那刻起,他的那张嘴就没闲着,高声地责骂张敖,热情的问候张耳,把自己的女婿辱骂的失神落魄。

    要说这就是刘邦特有的说话方式,他在当混混时养成的咒爹骂娘的优良习惯一直保留至今,无论身份怎么变化,这点优良传统一直伴随着他。无论对谁,高兴了骂,不高兴也骂,连萧何、陈平之流都不能幸免,何况对自己的女婿?张敖能享受这种待遇,那是他的荣幸,因此张敖安安静静地接受了老丈人对他全家的问候。

    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似乎不算什么大事。可巧的是,刘邦和张敖的表演让赵国的一班大臣完完全全地欣赏了一遍。刘邦称帝后,一般分封个诸侯王之后,会给他指派一个丞相,来监督诸侯的日常起居。当然也有例外,而赵国就是例外中之一。

    此时赵国的丞相叫贯高,这个六十岁的老头是个有名的急脾气,性格豪爽、容易冲动,并且他是张耳的门客,对张家有着无可动摇的忠诚。当他看完张敖的表现后,毫不客气地送给他一个外号——“孱王”。

    贯高如果只是给张敖起个外号也不算过分,因为那两个字还真的很符合张敖的性格。而下边贯高做出的事情就充分验证了我们的一句俗语——“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这个丞相现在要当太监。

    几天后,他找了个机会规劝张敖:“刘邦对你无理,让我们替你杀掉他!”

    我第一次看到贯高这句话时,感觉这个人在抽风,我真闹不明白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完全是一个神经质的表现,可能当时的精神病院还没有兴建,或者他是刚从神经病院里跑出来。

    他这句话吓得张敖瑟瑟发抖,咬指出血,急忙低声说道:“你们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先父亡国,是依赖皇上才能够复国,恩德泽及子孙,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些了。”张敖的这个表现是正常的,领导骂两句,并且还是被老丈人教训两句就准备造反,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听完张敖的话后,贯高等人进一步表现了精神病院中才能出现的场景。这些人痛哭流涕,伤痛无比。私下里还讨论了一段话:“我们的原则是不受悔辱,如今刘邦悔辱我王,所以要杀掉他。事情成功了,功劳归王所有;失败了,我们自己承担罪责。”

    神经病!

    在这群精神病患者的捣鼓下,张敖开始了自己无奈的表演。

第八章 红霞万里—(二)无奈的张敖(中)() 
张敖的反对,阻挡不了贯高造反的脚步,贯高这一次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要胡搞八搞地闹腾一番。

    而张敖用自己的行动充分证明了他这个“赵王”当的的确有些窝囊,连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了,真不知道如果造反成功,他又会是个什么个样子。他这个人用我们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个“杀才”。子不类父,他和他爹真是悬殊太大。

    贯高是个一根筋,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人,自从他下定造反的决心后,就义无反顾地甩开了膀子干了起来。

    贯高的造反套路实际很简单,也很直接,具体说来四个字——刺杀刘邦,这就是贯高那个天才的神经质的全盘计划。这个人的脑袋我一直认为是长在屁股上,明明自己啥能耐没有,却偏偏要去干这些技术活,还胆大妄为,更重要的是还义无反顾,八匹大马都拉不会来。

    虽然贯高的造反计划制定的比较简单,但操作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因为刘邦这次来赵国不是一个人,由于刚和冒顿打了一架,还带了几十万小弟,贯高现在想刺杀刘邦,可他也没有傻到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干这么个很有前途的事业。所以,这一次,贯高准备先放刘邦一马,饶他一命。

    就这样,刘邦在赵国作闹几天后,平平安安地南下洛阳,最终返回了长安。他这次返回长安后还折腾了一把萧何,不过那件事情和我们本节没有多大关系,为不打乱故事情节的发展,我们就先让萧何同志再凉快一段时间。

    时至目前,贯高造反还算停留在思想活动方面,不是他不想干,主要是没机会干。如果他现在收起这一莫名其妙的想法,也许就不需要我们用这几千字来讲述这一件事情。而巧合的是,刘邦给了他一次机会,并且贯高也准备把握住这次机会。

    汉八年,也就是刘邦骂过张敖的第二年,北疆代地发生了一件事情。当然,这件事情我们也在前边提到过,也就是匈奴在韩王信的带领下再次犯边,并且赶跑了刘仲和樊哙。当时为了不影响刘敬的表演,因此没有将后续故事介绍明白,现在只好做一简单的补充。

    那次韩王信在匈奴人的陪伴下跑到东垣大抢一场后,匈奴人拍拍屁股回家了,而韩王信却赖在这里不愿意走。匈奴人习惯住帐篷,而韩王信则更喜欢住房子,匈奴人要回家,而韩王信却不愿意再溜达,因此他准备在这里落户。

    然而刘邦对韩王信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很是不满,也不准备为他办常住户口,因此把刘仲和樊哙大骂一顿后,亲自率兵进军东垣,在这里打了韩王信一顿屁股,又一次把他赶到漠北荒原上喝风。

    解了气的刘邦再一次按原路返回洛阳,途径赵地。这一次,给了贯高一个表现才华的机会。

    机会来临了,贯高就准备毫不客气地把握一下,他准备用自己的方式在历史教科书上留下一笔,不过他没有成功,教科书中根本就没提到过他。

    贯高这次是动了一番脑筋的。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数学天赋和算卦技术,计算出了刘邦跑路速度和行进路线,最终他在地图上指向了一个地点——柏人(今河北隆尧西),他准备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梦想。这一次,贯高选对了地方,因为故事情节还真的按照着贯高的思路在发展。

    刘邦到达柏人前,贯高联合几个嫡系,安排刺客藏到柏人驿站的夹墙之中,等候夜深人静刘邦睡下之后,实施致命的一击。贯高离实现自己的理想只有一步之遥。

    刘邦终于来了,路线正确,时间恰当。因为刘邦到达柏人时,天已渐晚,在这里住上一夜,似乎已是必然。

    站在柏人城外,刘邦突然有些不太舒服,严格意义上是有些心惊肉跳。

    人有的时候会很奇妙,对在某些时候会突然产生一种不太好的预兆,我们通常称之为第六感应。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往往会引领我们做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而通过事后验证,这种感觉往往是正确的。科学能解释很多事情,但这种感觉,科学是解释不了的。

    刘邦这次第六感应救了自己的性命,因为他站在城外问身边的人:“这个县叫什么名字?”

    “柏人。”

    “柏人,柏人,就是受迫害于人!”说完后,刘邦拍拍屁股继续赶路了。

    贯高挖空心思算路线、做数学题,可没想到他精心准备的这场闹剧竟然败给了这个县城的名字,百密一疏,功亏一篑。看来他的算卦水平还有待提高。

    贯高造反的过程结束了。也许我讲到此,大家会觉得莫名其妙,这种不成功的造反,并且还没被刘邦发现,怎么能拉张敖下水?

    的确,按常规推断的话,似乎不应该再有后续的故事发生,而事实上,随后的故事情节就是由这次不成功的刺杀行动而引起的。

    汉九年,也就是贯高无厘头造反的第二年,东窗事发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贯高不成功的造反传到了他仇人的耳朵里,再后来就顺理成章地传到了刘邦的耳朵里。

    刘邦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把缉捕张敖。

    张敖很无辜也很无奈,更为关键的是等刘邦抓他时,自己还不知道因为啥,因此他自从失去人身自由的那一刻起就不停的哭,贯高的神经质行为真是伤痛了他的心。

    闹出这么大动静,张敖似乎已板上钉钉要被砍掉脑袋,然而世事难料,贯高虽然有些神经病,但这个人很忠诚也很硬气,能把你张敖拉下水,也能把你扶上墙。下边的故事就充分体现了贯高牛气的一面。

    贯高这个人虽然本事不大,多少还有点神经质,但他将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天地间的那股正气,“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这句话用到他身上,还是比较恰当的。

第八章 红霞万里—(三)无奈的张敖(下)() 
刘邦的命令是缉捕张敖,还别出心裁地为这道命令加了一句附注:赵宾客敢随张敖者,诛三族。

    应该说,这道命令涉及的人并不多,主要追究张敖的领导责任。而就在此时,一些人却已经坐不住了,他们虽然现在还没被追究,但是害怕的要死。

    在缉捕队员刚到赵国之时,十几个参与刺杀行动的人凑在一起,准备自杀。就他们这点水平,文不能立言,武不能将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叽呱叽呱地哭着喊着要造反,真有些弄不明白这些人。

    当十几个人准备解决掉自己之时,贯高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这些人的行为让他极为恼怒。贯高愤恨地问道:“谁让你们这样干的?”

    这十几个人傻了,按常规分析,“自杀”应该是件很痛苦、很无奈的办法,可贯老头的口气听起来似乎这还是件比较轻松、比较愉悦的事情呢。

    十几双双迷惑的眼睛投向贯高之时,贯老头又发言了:“赵王未参与此事,现在却要被捕,你们自杀,谁来替赵王辩白?”

    一人做事一人当,贯高准备把这种民间豪杰的行为方式,用到造反事业中去,来补救自己扒开的窟窿,这不失是一次创举。纵然如此,贯高仍不失是一位神经质,不过他是一位有胆量、有骨气、还别有一番风韵的神经质。这个人很值得在史书中记上一笔。

    观念统一了,但还存在一个问题。刘邦这次请的是张敖,并且还三令五申不让闲杂人等跟从。刘邦没请,总不至于死皮赖脸地自己跑去吧?并且刘邦还对擅自旅游的人规定了处罚标准,想承担责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而,贯高又吃了一次秤砣,他舍弃自己的一切,不惜搭上全家的性命,铁了心要去长安会一会刘邦。这个人,真是相当的硬气。

    几天后,当缉捕队员将正在筛糠张敖扔进囚车之时,季布曾有过的一幕再一次上演了。贯高、孟舒等人剪去头发,在脖子上套上铁箍,跟随囚车,开始了这次艰难的旅行……一路风餐露宿、颠簸流离,为的就是曾经的那句许诺。

    在他们动身前,一驾马车先行向长安赶去,这个马车上坐的人就是刘乐,张敖的老婆。

    刘乐现在是痛苦的,在她心中甚至有些痛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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