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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包庇作弊考生,这可不是一个军校学生该有的举止。”维格兹脸色难看地说。
作为矛盾的中心人员,李轩偷偷看了眼脸色不善的仲孙沅,身子暗暗瑟缩。被那双凌厉的眼睛盯着,他下意识就回想起被仲孙沅拳拳到肉教训的“切磋场景”,往事不堪回首。
维格兹没有看到李轩的反应,继续说道,“……而且尊师重道,这也是基本的素养。”
这个女生是谁啊?感觉有些熟悉……站在维格兹身后的两名巡考学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迷惑以及隐隐的熟悉。等仲孙沅走进,这两人的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
所谓女大十八变,更别说因为魂魄影响加上身体发、育,仲孙沅如今的样貌和两年前自然有了不小变化,不过熟人还是能立刻分辨出来的。只是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认出来有难度。
换成其他人,估计要认不出来了。可仲孙沅就不一样了,一般人看一眼就会记得深刻。
倒不是说仲孙沅的样貌多么特立独行,而是她作为联邦军校的学生,本身具有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标志,当然,那也是她暗暗咬牙切齿的“巨大缺陷”——身高!
纵观整个联邦军校,除了那些种族限制的异族女性学生,身高能低于成年女性身高平均值的,那可真是凤毛菱角。恰恰不巧,仲孙沅距离平均值还差了整整十厘米!
气势强成这样,敢和监考老师正面杠,个子还那么矮的女生……除了仲孙沅,还能有谁?
要是以前,他们还想不到仲孙沅身上,毕竟这人已经是失踪人口了。可最近一段时间,校内已经传开很多小道消息,都说仲孙沅即将回归联邦军校,想到她也挺正常。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仲孙沅,她有这样的反应,那是一点儿都不奇怪。想想当初,别说监考老师了,这个人可是连军训总教官都敢揍,至于还只是学生的维格兹,更加不放在眼里。
仲孙沅也注意到那两个学生徘徊在自己发顶的视线,似乎想到什么,眼角不由得暗暗抽搐。
“仲……仲孙首席?”其中一名学生尝试性喊了一句,一旁的维格兹脸色巨变。
仲孙沅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冷冽的表情终于回暖,多了些暖意,“现在的首席可不是我。”
否认了首席生的身份,却也承认了她就是仲孙沅。尽管首席生一度被仲孙沅吐槽为同届学生的保姆,但毋庸置疑,这也是同一届学生中最优秀的存在,即是强者,给人的印象最深。
若非如此,那两名和她仅有一面之缘的学生,也不会在两年之后认出她的身份。
被仲孙沅这么一说,那个开口的学生也暗暗道了一声坏了……在新任首席生面前喊前一任,这不是得罪现任的节奏?尽管维格兹在学生中的名声很好,但也难保对方不会记仇。
维格兹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又恢复温和常态,对着仲孙沅伸出手,笑着说道,“原来是仲孙同学,以前在学校经常听人说起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格兹,这一届的首席生。”
她伸手和对方虚握一下,一股说不出的阴毒气息顺着对方的指尖渗入她的肌肤,顺着经脉流淌,冷得令人忍不住浑身战栗。仲孙沅脸色微变,望向维格兹的眼神也凌厉了起来。
“仲孙沅,请多指教。”说着,指尖凝出一股细密剑气。
维格兹颇有风度的表情霎时凝固,伸出的右手像是遭受某种可怖的凌迟,一阵钻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全身。偏偏他还不能露出异样,两者虚握之后,很快就分开。(未完待续。)
553:因为我说了算(上)()
所谓礼尚往来,在仲孙沅看来就是别人给了你什么,你就要还回去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君子之道,她一向奉行得十分彻底。
对方先暗地里做手脚,那也别怪她还以颜色。
仲孙沅表面维持着常色,然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但那种仿佛渗入魂魄的阴寒仍旧挥之不去,右手手腕之下的部位像是放在零下几百度的冷冻室存放,感觉不到半点知觉。
她暗中蹙着眉,一边调动灵力将残留在经脉内的诡异寒气驱散至一点,然后逼出体外。
等那股阴寒之气尽数驱散,冷硬的右手才慢慢恢复了知觉,但想要完全正常,还需要一些时间。见状,仲孙沅微微勾唇,如墨般的眸子闪烁点点兴味,看向维格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将维格兹当成可有可无的绊脚石,那现在她要重新衡量这人的分量。
按照姜阮和君沂两人的说法,维格兹是出身相当普通平凡的少年。在进入联邦军校之前,他的表现并没有多么突兀,除了脑子聪明一些,为人处世圆滑了一些,也没怎么出格。
可是刚刚那个照面,她可以肯定,维格兹的真实履历恐怕和他学籍上的记载有很大出入!
甭管是扮猪吃老虎也好,亦或者他从头到尾都隐瞒了真实过往,仲孙沅可不会掉以轻心了。
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也算待了几年了,不说十分了解,但大体情形还是知道一些的。
太叔妤瑶已经算是这个世界稍有的基因解锁高手,但即使是她,也没有系统的修行方式,更别说提炼出精纯正统的灵力了。反观这个叫维格兹的,却是一身至阴至寒的冰属性灵力!
仲孙沅这边暗暗吃惊,一向自信的维格兹也在心惊胆战。他承认,刚才那番挑衅的举动太过鲁莽,但开弓难有回头箭,他选择挑衅试探仲孙沅的时候,就没想过要隐瞒什么。
可出乎他的预料,仲孙沅不但轻描淡写接下他的试探,还以牙还牙,半点儿不肯吃亏。
而他无往不利的手段像是失了灵,竟然没给这个女人造成任何损伤!
想到这里,右手又传来延绵不绝的阵阵剧痛,将维格兹从深思拉回了现实。
他视线下移,落到自己的右手。从外表看去,他的手修长精致,宛若白玉般剔透,但这张外皮之下的血肉却淋淋可怖,像是被无数锋利的锋刃切割分裂,剥夺了他对手的控制权。
深吸一口气,维格兹下意识将右手放在腰后,避开仲孙沅似笑非笑的注目。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中还要麻烦得多,并且他在对方身上看不到半点儿上层腐朽有的矜持……或者说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死要面子。这从刚才吃了暗亏,立马就找回场子能看出一二。
“久仰大名,没想到离开两年,军校竟然出现像首席这般玉树兰芝的人物。”
仲孙沅笑着夸赞,好似刚才和维格兹暗暗较劲儿的人不是她一样。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含义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换成旁人,多半有谄媚之嫌,但仲孙沅却不一样。
她这么说,顶多算是实话实说罢了。因为光从外表来看,维格兹也算担得起这四个字夸奖。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以前经常听旁人说及仲孙同学的事迹,一开始还有些不信,不过看到真人之后,才知道某些传闻还是有些可信度的。”例如嚣张跋扈这一项,绝对超标!
听着对方夹枪带棍的暗讽,仲孙沅心中暗暗冷笑,还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呢。
如果说她之前还只是将维格兹当成普通小屁孩儿看待,觉得没什么威胁力,现在却真正上了心,“彼此彼此,我也从姜学长那边了解一些关于你的消息,结果么……见面不如闻名。”
维格兹嘴角的暗讽猛地一僵,似乎没想到仲孙沅会当着这么多人面不给他面子,甚至还光明正大地表示她的不喜。按照其他军校学生的作风,再不喜欢也会维持基本的和平表现啊!
他有些不虞地问道,“仲孙同学,有什么话尽可以摊开来说,何必这么阴阳怪气?”
“还不明白么?”仲孙沅笑了笑,双手环胸,视线瞥了眼一旁装鹌鹑的李轩。
触碰到自家小伙伴的视线,李轩的心肝儿下意识颤了颤,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自己还觉得委屈呢,考试考得好好的,莫名其妙有人跑过来说他作弊,还拿出了连他都不知道的证据。
维格兹直觉有些不妙,但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高傲地微扬下巴,眼神带着睥睨之色。
“你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栽赃陷害李轩作弊么?说一句见面不如闻名,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仲孙沅不如维格兹那般长袖善舞,但先发制人她懂啊,“难道不是这样么?”
如果维格兹抓着她对监考老师不敬这个把柄,舆论上仲孙沅有可能会吃亏,更别说他手里还有李轩作弊的“证据”。尽管她不在意所谓的舆论,但也够恶心人的了。
考场的一众考生纷纷当了吃瓜观众,注意力被这边的交锋吸引,根本没办法将心思放在试题上。近距离围观联邦军校学生撕比,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
他们不知道仲孙沅是谁,也不清楚维格兹在联邦军校的身份,但光从他们一行人和监考老师的态度来看,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皮,也是难得的场景诶。
维格兹脸色变得极其阴冷,还有些说不出的屈辱之色,仿佛仲孙沅方才的质问触到了底线。
“仲孙沅,你作为前一任首席生,应该知道首席生是所有同级生学习的表率,要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像你刚才那样不负责任的污蔑言行,卑劣的揣度,我有权让你当众向我道歉!”
“啧,这些不用你说我也懂,但是扪心自问,你真的做到了?我仲孙沅,还需要恶意揣度你的言行,污蔑你的名誉?事实便是事实,有什么就说什么。反观首席阁下,不问青红皂白,仅凭一件证据不足的芯片便判定李轩有作弊嫌疑,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这位监考老师么?”仲孙沅指着那名脸色铁青的监考老师,轻声质问道,“他不配,你也不配!”
要不是场景不适合,李轩还真想给仲孙沅鼓掌……被人全心全意维护的滋味,简直要上瘾!
维格兹不怒反笑,手中捏着一条小规格透明密封袋,里面躺着一张小小的黑色芯片,体积十分精巧,“你觉得这份知识储备芯片不足以作为李轩作弊的铁证?”
只要是眼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张芯片出现在考场,不管是从谁那里搜出来的,都可以钉实作弊罪名。更别说这枚芯片确确实实是从李轩那边找出来的,这一点整个考场以及监考老师,乃至考场监控系统都能作证!若非维格兹观察力惊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李轩觉得冤枉憋屈,他根本不知道这枚芯片的来源,一切都发生得莫名其妙。
“沅沅,这东西我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家伙过来巡考的时候,经过我身边就说我身上有作弊嫌疑,然后……”李轩硬着头皮解释,如果他不是当事人,说不定也会觉得是作弊。
维格兹听李轩辩解不下去了,不由得轻蔑冷笑一声,视线盯准了仲孙沅。
“谁作弊都有可能,唯独他没这个必要。”仲孙沅面对数十双眼睛,自信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他是联邦录取特招生,哪怕这次考试只有零分,一样能进入第一军校,不知道么?”
霎时间,整个考场喧哗不断,似乎在质疑仲孙沅这话的真实性。
维格兹脸色一变,仲孙沅说的这件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学校方面并没有特招先例……”
“你错了,李轩原本是和我同一届的军校学生,不过因为这两年发生了一些事情,耽误了学业,他觉得自己跟不上目前的学习进度,才会选择入学考,并且,他今年依旧是特招生。”
两只脚都已经踏进旁人梦寐以求的联邦军校,还有必要多此一举跑去作弊,脑子张坑了吧?李轩对此却十分懵逼……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桩事情,他今年也不是什么特招生啊。
面对李轩茫然的眼神,仲孙沅暗中狠狠甩了个眼刀——这缺心眼儿的孩子,被人暗算了,还特么不知道怎么被暗算的,说是傻白甜呢,还是傻白甜呢,还是说傻白甜?
“至于为何有资格被联邦军校特招,自然有足够优秀的地方,三年前的他有这个资格,现在一样也有,而且只多不少。”仲孙沅笑着看向维格兹,“并且,你说这东西是李轩的……那么,上面有他的指纹,或者任何体表物质么?你说这是从李轩身上取出来的,证据呢?”
全场沉默,只有仲孙沅的声音传遍整个考场,“凡事讲究证据,你手中这是证据,但在没有进行周密检查,确定这是李轩所属之前,便不算铁证!再说一句,任何事情……在没有彻底定性之前,哪怕你是首席生,一样没有资格剥夺任何一名莘莘学子的考试资格。”
维格兹脸色倏青倏黑,被仲孙沅这么一番话呛得怒火中烧。
“我不介意你手中的证据摊开来,让人光明正大检查,它到底属不属于李轩,你敢么?”
仲孙沅嗤笑一声,眸子扫过李轩,眼神一凌,冷斥道,“还不回你的位子继续考试,拿不下前百,建议你还是自裁谢罪吧。你不丢人我还丢人,回炉重造还这么不安生!”(未完待续。)
554:因为我说了算(中)()
“……这人是谁啊?感觉态度好强硬……”
仲孙沅来得风风火火,走得也是干脆利落,留给在场众人的却是一个一个不解的谜团。
例如,他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疑惑——她是谁?居然有胆子反驳首席生,呛声监考老师!
反驳监考老师不算啥大事儿,但问题是——这位监考老师可是来自联邦军校!跟对方对着干,不怕被穿小鞋子?换成一般人,要是没点儿背景,就算是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光从这一点来看,在场的明眼人纵然不知道仲孙沅是谁,对她背后势力的评价也相当高。
当事人走了一个,但还剩下两个在场……这么想着,一些胆子比较大的考生暗暗将视线转移到维格兹和李轩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探索和打量,似乎想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前者伫立原地,细白的肌肤泛着铁青,额头的青筋暗冒,后者则一边轻笑着一边哼着小调儿,将刚才掀翻的考桌摆正,重新回到位子安安静静考试,丝毫不受之前的闹剧影响。
李轩提笔答了几道,对着旁边的维格兹低声道,“学长留在这里,别人没办法安心考试啊。我倒是不在意,死猪不怕开水烫,但其他学生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学长这番威压。”
维格兹仿佛这会儿才恍然回神,眼神复杂莫名地盯着李轩低下的发旋儿看了两眼。
“学弟,古文化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也能问心无愧!哼!”
维格兹冷硬着脸,冷哼一声大步离开这间考场,跟着他的巡考学生也连忙跟了上去。
虽然李轩被维格兹明里暗里警告嘲讽了一番,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何必承认?真要说问心无愧,他是敢这么摸着良心说的,就不知道这位学长敢不敢了!
“看什么看,都专心考试。”监考老师被仲孙沅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斥责,险些下不了台,此时脸上也十分不好看,但心里却暗暗将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记了下来,准备秋后算账。
李轩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快速答题,听到监考老师那么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呵~”
监考老师又不是聋子,当即狠狠瞪了一眼李轩,用力捏紧了手中的监考器,指节发白。
另一边,维格兹离开考场差点撞上巡逻清扫的机器人,直接将手里的密封袋丢了出去。
跟着他巡视考场的两名学生暗暗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讪讪开口,“首席,证据就这么丢了?”
维格兹抿紧了唇,面相显得有些倔强,因为心头怒火旺盛,他周遭的温度都感觉有些逼仄。
眼前似乎还闪动着仲孙沅嗤笑的脸,耳边一遍一遍回响对方冷漠的话语。
他抬手松了松松绿色的领带,眼神冷然道,“那位既然敢这么说,那么不管是不是作弊证据,反正最后拿到我们手上的,就是她想拿出来的东西……呵,毕竟军校从来不缺特权。”
这一句话,看似没有针对什么,但很轻易就表达出维格兹此时的真实想法。他的意思很简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仲孙沅想要保住李轩,她又是真正的特权阶级,有的是办法洗白。
“可是……仲孙同学一向是光明磊落的人,也不屑这种伎俩吧。再者说了,要说特权,她以前在学校也都是靠她自……”一人犹豫着想要辩解,却被同伴暗暗拉了拉袖子,闭嘴了。
“呵!”维格兹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有几分不自然和扭曲,反问道,“是么?人都是会变的,更别说那位了,一朝飞上枝头,恐怕已经得意地忘记根本了。在她之前,有谁接到这届有特招生的消息?恐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