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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情况意外地顺利,萨萨里安奔跑着,跨过一道战壕,他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不过没等他思考下一步的动作,萨萨里安就看到眼前那面爬满青苔的城门,居然正在徐徐上升。
“打、打开了?”
萨萨里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城墙之上的喊杀声,他不明白,是阿斯特尔内部出现了叛乱,还是其他战线的战友们已经攻破了城墙,不过萨萨里安无暇顾及这些,他知道,如果城门打开了,那么他们只要冲进城内就好。
“城门已经被攻破,冲啊!”
小队长叫道,远处依旧传来火炮的轰击声,萨萨里安看到天空中,温德兰的炮火撞击到不透明的城墙上,迸发出绚丽的烟花,但那防壁依然纹丝不动,完全不知道用怎样的手段才能摧毁它。
萨萨里安拔出了剑,他距离城墙不足五百码,他已经看到城墙上士兵的身影,他看到一名士兵从城墙上坠落,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摔断了脖子,整个人弯曲成不自然的形状,没有了声响。
周围有人超过了萨萨里安,他看到那几个人径直冲向城门,但城墙上迅速砸下好几块石头,将其中一人的脑袋砸开了花,粉色的混合液流出来,将雪地染红。
萨萨里安有些迟疑,但很快,身后的催促声响起,同伴们凄惨的死状战胜了恐惧,他迈开双腿,向着水雾缭绕的城墙跑去,他不知道城门里有什么,他只知道,如果停在原地的话,留给他只有死路一条。
“杀啊!”
给自己壮胆,萨萨里安嘶吼着,一步一步向着敞开的城门跑去。
五百码的距离不知用了多久才跑完,他似乎听到城墙上的喊杀声渐渐变弱,周围的也变得安静起来,但他没有意识到这些代表着什么。
然后,在终于接近到城墙不足二十码的地方,高耸的城墙就在自己头顶上之时,萨萨里安听到了一声高呼。
“弓箭手,放箭!”
紧接着,无数的箭矢从水雾中蹿出,萨萨里安最后所见的,是密集的弓箭手方阵拉紧弓弦的模样。(。)
第五十幕。凯因茨堡攻防战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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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找人关上大门,机关室那边还没有攻破吗?”
威灵顿子爵叫道,他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好在只是皮肉伤,血液在寒冬中冻结,倒也让伤口没有流血过多。
“弓箭手在城门附近已经集结,将敢闯进来的温德兰士兵都射杀,组成三轮齐射的方阵,温德兰的军队在往这边靠,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愿!”
哈特曼子爵指挥着,他令剩余的阿斯特尔士兵将城墙上事先准备好的石块扔下去,这些沉重的石头即使以坚固的盾牌也无法防御,温德兰的先头部队被石块雨阻挡,速度有所减缓。
然后,成功躲过了石块雨的温德兰士兵,却在踏进城门的第一时间被密集的弓箭手阵列所横扫,身中数箭而倒下,温德兰步卒的装甲并不如他们的骑兵,在近距离的齐射之下,他们身上的皮甲根本无法防御箭矢。
“还有多久,温德兰的大部队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
曼施坦因子爵有些急切地说道,透过城墙,可以看到凯因茨堡南部的温德兰部队已经向着这边移动,尽管目前城门附近的防御还足够将温德兰的进攻,但若是敌人的数量变多起来,他们便无法再支撑下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升起的城门降下。
“火炮重新装填,不能让敌人靠近城门。”
温布尔子爵正在组织士兵们重新开始炮击,虽然城堡东部的温德兰军队大部分已经趁着城墙陷落的这一段时间,冲破了火炮的轰击范围,来到了城墙之下,但更多的温德兰士兵还在向着这里前进的路程中,火炮仍然能对他们造成有效的杀伤。
“我带人去攻破机关室。”
爱丽菲尔斯手中的灰烬之锋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她脸上有点点血污,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形象,反而更像是在硝烟之中成长起来的女武神。
“公主殿下,你应该留在这里指挥战斗才行,机关室情况未明,我们不能就这样以身犯险。”
温布尔子爵劝道,他向来注重谨慎作战,除非有万全的准备,否则绝对不会出手,如今他爱丽菲尔斯的安全考虑而提出这样的意见。
“现在我的实力最强,机关室那样狭小的地方,人数优势无法发挥,只能靠单兵突破了。”
这是爱丽菲尔斯结合自己所学推导出来的,她知道对方现在的目标就是死守机关室,争取让尽可能多的温德兰士兵城堡内,所以通常的方法是无法这么简单就突破的。
“可。。。。。。”
温布尔子爵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曼施坦因子爵出声打断了他的发言。
“温布尔大人,我们这个时候更应该相信公主殿下。”
黑发的年轻子爵看了一眼爱丽菲尔斯,随后拔出了长剑。
“我跟着公主殿下一同去,这里就拜托诸位大人了。”
“万事小心。”
威灵顿子爵点点头,他已经让哈特曼子爵前往南部城墙指挥,他自己则留在这里组织防御。
“温布尔大人,城门处的防御就拜托你了。”
爱丽菲尔斯看向温布尔子爵,她知道这位年过半百的子爵大人精于防御,因此说道。
“十分钟,只要给我十分钟,一定会将城门降下,在此之前,就拜托温布尔大人你守住城门了。”
“遵命。”
温布尔子爵也没有拒绝,他知道现在听从这位年轻的殿下才是正确的,他们只需要在各自的职责之内全力发挥就好,于是点点头,带着几名护卫便沿着城墙内侧的石梯走下城墙。
“曼施坦因大人,我们走。”
爱丽菲尔斯找了包括勒布朗在内的三名士兵跟随,便同曼施坦因子爵一起,沿着塔楼处的楼梯向下,穿过摆放着火炮的长廊,城墙内部复杂的空间。
千年前的走道现在正因为火炮开火的震动而落下灰尘,爱丽菲尔斯在勒布朗的指引下,很快便找到了机关室的所在。
位于城门的一侧,机关室由复杂的传动机构与大门相连,使得可以仅仅以数人便驱动沉重的城门,算是这座凯因茨堡中最为精巧的机关之一。
机关室的门口已经躺下了数具阿斯特尔士兵的尸体,剩余的士兵也犹豫着无法前进,机关室的大门早已被摧毁,似乎可以通过走廊的火光看见里面巨大的齿轮,但无人能攻入这狭小的房间内。
“情况如何?”
“公、公主殿下!!?”
士兵似乎相当惊讶,他没想到尊贵的公主殿下会亲临战场,而且看她手中那沾染血污的长剑,似乎还准备亲自动手的模样,不过他知道现在是在战场,所以仅仅片刻的迟疑,便开口回答爱丽菲尔斯的问题。
“。。。。。。我们尝试了好几次,损失了五个人都没办法攻进去,他们有三个人,有一把手弩,都是青铜下阶的实力,我们无法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打过他们。”
“青铜下阶?”
爱丽菲尔斯清楚,温德兰即使看起来整体实力要强于阿斯特尔,但青铜下阶的士兵却并不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的精锐部队,除却实力的差别之外,战斗经验的差距也是令这些阿斯特尔士兵无法攻入的原因之一。
“曼施坦因大人,我先打头,你紧随其后,然后是剩余的人,听我的命令行事,注意安全。”
对身后的曼施坦因子爵说道,爱丽菲尔斯握紧了手中的灰烬之锋。
“公主殿下小心。”
曼施坦因子爵才刚刚清醒过来,身上毒性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实力比爱丽菲尔斯还要稍弱一些,他知道公主殿下让自己在她身后是保护她的背后,因此保持着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我们上!”
爱丽菲尔斯低声说道,紧接着提剑便冲进了机关室,只见她前脚刚踏进房间里,从那阴影之中,一柄短剑便向着她的侧腹袭来,而从另一个方向,一支弩箭划破空气,向着爱丽菲尔斯的胸口飞来!(。)……器!!!11
第五十三幕。凯因茨堡攻防战ⅩⅢ()
阴影中的机关室,三名温德兰的士兵正向着突入房间的敌人进攻,他们都有青铜下游的实力,对付起阿斯特尔这些无位的士兵简直易如反掌,然而,此刻房间的人却令他们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昏暗的火光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温德兰的精锐士兵们依旧发动了攻击,熟练的组合攻击足以令青铜下游的存在都难以应对,他们自信满满。
然而,阿斯特尔人的反应却令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对方长剑一闪,铁制的箭矢便被斩落,失去了原本的目标,然后,娇小的身子向前踏步,灵巧地躲过短剑的袭击,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瞬之间,令习惯了阿斯特尔普通士兵那缓慢动作的温德兰人措手不及。
就在这个间隙,爱丽菲尔斯手中灰烬之锋挥动,灼热的烈焰燃起,照亮了机关室内,这充斥着巨大齿轮与传动机构的房间里,三名温德兰士兵无所遁形。
“什么!!?”
温德兰士兵也同时看清了来者的容貌,那是一名有着金色长发的少女,身穿阿斯特尔的军装,看起来英姿飒爽,颇有几分传说中女武神的风范。
不过没有留时间给温德兰的士兵感慨,灰烬之锋的剑刃便向着手持弩箭的士兵斩去。
那人连忙拔出腰间短剑想要格挡,可那熊熊燃烧的剑锋却突然一转,在避开了他手中短剑的同时,以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攻入他的肋下,眨眼之间,那长剑已经深深插入他的腹部,火焰顺着军服向上攀爬,吞噬了他的身体,这惨状令其他两名士兵也有些惊慌。
青铜上游,至少是男爵以上的存在才能达到的水平!
原本他们以为阿斯特尔只有这些无位的小卒,最多不过青铜中阶来进攻这机关室,但没想到这一来就是青铜上游的家伙,即使他们三个全副武装也不一定能击败,如今更是被先下一城,他们的心已经有些动摇了。
没等这两人反应过来,曼施坦因子爵紧随其后,手中的两柄长剑齐上,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正好封住了那两名温德兰士兵的退路。
见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这两人倒也看开了,不再思考逃跑的事,而是将手中剑刃指向爱丽菲尔斯,直接冲来。
爱丽菲尔斯将灰烬之锋从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士兵体内拔出来,她看到剩下的两名温德兰士兵向自己冲来,心中却异常冷静,丝毫没有慌张的情绪。
她仿佛看到了一根线,从自己手中的长剑延伸,穿过那两名温德兰士兵的身体,划出一道流畅的轨迹,这种感觉爱丽菲尔斯以前从来没有过,但她似乎又能立刻理解这轨迹的含义。
踏步,手中灰烬之锋翻转。
爱丽菲尔斯挥动手臂,燃烧着烈焰的长剑如同她先前所见的,沿着那一条明亮的轨迹运动,斩落了温德兰士兵握着短剑的手臂,刺穿了他的胸膛,在短暂停留之后,又向着另一名温德兰士兵攻去!
就连曼施坦因子爵都看愣了,此刻爱丽菲尔斯的动作,是练习剑士数十年的老练剑客都不一定能做到的动作,精准而致命,宛如一支华丽的舞蹈。
曼施坦因子爵思考着,即便是他,都不一定能使出这样的剑招,然而眼前的爱丽菲尔斯却的的确确是在挥舞着长剑,而在数天之前,这位公主殿下不过青铜下游,剑术只比精锐的士兵要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而温德兰的士兵显然招架不住这样的剑招,在一个来回之后,他便被抓住破绽,灰烬之锋那燃烧着火焰的剑刃划开了他的喉咙,蒸发鲜血,令整个机关室里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公主殿下,你。。。。。。”
曼施坦因子爵本想询问爱丽菲尔斯究竟经过了怎样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神速的进步,但他立刻想起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将城门降下,因此打住话头,急忙对身后的士兵下令。
“你们几个,快去启动机关,把城门降下来!”
“遵命!”
降下城门的工作相当简单,即使这些士兵先前并未实际操作过这些复杂的机关,但在控制面板上有着明确的标识,令他们能够顺利启动机关。
咔哒咔哒咔哒——
一人高的齿轮和长长的传送带将扭矩转化为推动城门降下的力量,这支撑起巨大的城门的力量正在逐渐卸去,透过机关室的窗户,可以看到重力影响下,沉重的大门正缓缓落下,而在门扉的另一端,温德兰的大军正向着这里冲锋。
喊杀声被齿轮咬合的声响掩盖,灰尘震落,在这一片喧闹中,爱丽菲尔斯静静伫立着。
她还在回味先前的所见所闻,在战斗的过程中爱丽菲尔斯还没有仔细思考,直到现在,她才回过神来,先前自己的动作的确要比过去精准很多,她不知道这仿佛本能一般的剑术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掌握的,但同先前的那莫名的感知力结合起来看,她似乎隐隐触碰到了那面墙壁。
青铜阶与白银阶之间的壁垒并没有那么难突破,即使在游戏中,这一阶段如果肯花费时间的话,只需要数周时间而已,与白银进阶黄金的数个月以及黄金觉醒圣痕那纯靠人品和的进阶要简单许多。
然而在这个世界,依靠战斗从青铜进阶白银却相当困难,因为大部分的人在这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早已丧命,即使存活下来,在没有掌握到适当方法的情况下,也难以靠自己突破。
如今的亚特拉斯大陆,法师可以算是最容易进阶的职业,绝大多数的法师都有其导师,在导师的指导下,进阶只是时间和努力程度的问题。
而像爱丽菲尔斯这样仅仅受过基础训练的剑士,想要进阶更多地需要机缘,实际上,在拿到灰烬之锋的时候,爱丽菲尔斯就隐隐有些突破的征兆,只是通过最近的战斗才得以显现。
望着自己的双手,爱丽菲尔斯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她就被一声巨响拉回现实。
那是东部城墙的大门关上的声音。(。)++的,、、,,、、
第五十四幕。战场的间奏 上()
威灵顿子爵坐在草垛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城墙上七零八落的尸体,这是温德兰先锋军与阿斯特尔驻军交战留下的,这些士兵大多只有二三十岁,正是如日中天的年纪,然而战争却宛若一阵风,轻轻拂过,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他们的生命,只留下状貌凄惨的尸体在这冬日的夜晚逐渐冻结。
温德兰的进攻在一个小时之前停止了,或许是看到自己通过密道突入城内的作战失败,在屡次进攻失利之后,温德兰的步卒们便栖身于城外,由阿斯特尔军队先前挖掘的战壕之内,不敢再向前一步。
对着这些有掩体士兵,一是火炮的俯角无法达到,二是破片炮弹的杀伤力不足以穿透厚重的岩石和泥土,所以节约弹药,阿斯特尔这边的炮火逐渐平息,弓灵使也由于敌人太分散而降低了射击的频率,而来自温德兰的炮火,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只是没有了能够破坏魔力壁垒的装置辅助,这炮击依旧无法穿透壁垒,对城墙里的阿斯特尔士兵们造成伤害。
只是威灵顿子爵明白,他们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只要温德兰持续进行炮击,不到天亮,这魔力壁垒就将因耗尽魔力而崩溃,到那个时候,炮火炸开了城墙,将堡垒夷为平地,阿斯特尔就很难抵抗温德兰的重骑兵的扫荡式的攻击。
“城内的情况怎么样?”
威灵顿子爵向一旁刚刚从城堡内回来的士兵问道,自从知道有他们不知道的密道从城外通进城内后,爱丽菲尔斯便下令加强了城内的戒备工作,封锁了几个疑似密道出入口的地方,他们可禁不起再让温德兰的老鼠潜入凯因茨堡的代价了。
“报告大人,目前没有发现异常状况,城内一切正常。”
“你去休息吧。”
威灵顿子爵点点头,仿佛放心般挥了挥手。
他稍稍闭眼休息片刻,便站起身来,走到城墙边上。
银月尤斯蒂娅从阴云中露出半边脸,照亮了泽地的丘陵,被两军的炮击炸得坑坑洼洼的坡地上,隐约可见温德兰的士兵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石块和沟壑里,他们从死亡冲锋中存活了下来,却依然不知道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更远的地方,则是温德兰的重骑兵方阵与炮兵部队,他们正养精蓄锐,虎视眈眈地破城的那一刻。
夜已经深了,现在正是午夜过半,最寒冷的时候,威灵顿子爵呼出一口白气,白雾在空气中冻结成冰,向着城外坠落。
“温德兰正在准备第二次进攻,这一次,他们应该会攻破魔力壁垒,城墙无法阻挡太久,我们要提前做好混战的准备。”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话语声,威灵顿子爵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