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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至于拿多拿少,现在谁说也不算。退一步讲,我们承诺一毫不取没有用,也要你们活到最后才拿得了。”说完,闪身现出背后叽里咣当响成一团的堵门柜架,很明显迟早要废。
精壮小伙儿一看急了,吼道:“那些东西还不是你们招过来的,现在又把门给毁了。你们惹的麻烦,你们搞定!”
陈秀兰无语:合着他真心期待他们乖乖蹲在外面,缚手就戮,牺牲小我,成就大道啊?看着挺精神一小伙儿,可惜浑身上下拳头最大,脑袋最小,天生一副脑残相,怎么长的?
注意到门口情形不妙,着急的不止精壮小伙儿一个,只是屋里可以抵挡的东西全堆在那儿了,这时再着急也束手无策。
看看南门,再看看北墙,陈秀兰瞳杏微缩,趁对方慌中带乱,一个雁行冲到楼梯跟前,两步来到楼上。
二层果然五间一体,虽然被一些货架分割,依然十分空阔。其中,饮用水集中位于东部靠床位置,十分显眼。
又一个飞雁俯行,她稳稳停在床边,转身看向紧跟她爬上楼来的大块头,以及大块头后面的大个儿、精壮小伙儿和络腮胡子三人,一只手把玩飞镖,一只手指一指贴墙放置的一溜儿十多个高大保险柜,笑说:“正好,壮劳力都在。麻烦大家暂时求同存异、一库两制,齐心协力先把东西抬下去,把门堵上。柜子要一直垒到对门内北墙上,有墙抵着才不容易翻倒,我们也安全一些。等足够缓上这一阵儿,什么事不好商量?”说着,看了络腮胡子一眼。
络腮胡子踌躇没动,倒是曲强先动了。他叫上一字粗眉一起上前,开始往下搬钢板保险柜。
很快,战时合作协议默然达成。大块头和大个儿自发一组,留下络腮胡子和精壮小伙儿一组,最后四个货车司机也加入进来合成一组,来回四五趟,终于搬空楼上所有的保险柜。
只见一条钢龙自门口始,竖挺挺直断北墙,把门牢牢堵死的同时,也将房间一劈两半。
接下来自然是物资分配协商环节,一时间我方漫天起价,你方坐地还钱。陈秀兰自己不缺资源,也不耐烦听他们互相扯皮,便一个人站在临街窗前,看楼下成群的丧尸和成片的丧尸尸体。
通过剩余飞镖数目计算,短短一个上午,她杀死丧尸共计122只。这一刻她忽然产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位面交易系统的升级方式不那么坑爹,如果可以通过打怪的方式升级,她也许不用那么辛苦,从0级升到区区2级都要占用那么大篇幅——她此时以为自己不过神来一想,哪里料到,不久之后,真让她遇到一个打怪升级系的女孩;而在那之后又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知道那个女孩之所以能够打怪升级的真相。
“……你们欺人太甚!”一声怒喝打断她的天马行空。
回头看时,竟然是精壮小伙儿和大个儿打到一块儿,而且不几下,大个儿就被精壮小伙儿锤头大的乱拳打得只能抵挡,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大块头眼见不好,扑过去助阵。谁知道精壮小伙儿打红了眼,以一对二,拳拳到肉。大块头撑了一会儿,同样招架不住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硬拳,连连败退。
周围的人见状,不约而同远远避开自由pk区,留下中间一大片空地给三个拳击手终极对决。
陈秀兰眨眨眼,想不到是什么情况。
一字粗眉离她最近,低声解释说:“他们也分两拨。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连同什么局长一拨,仗着有枪,把其他人赶到房间西边,自己独占全部资源。那个姓王的大拳头和他娘、还有其他人一拨,这些天一直缺吃少喝。”然后他抬眼觑一觑她,又说:“现在那边没了枪,又不甘心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说话也不讲究,转眼打起来。”
陈秀兰点点头,倒不看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人,反而环顾一周旁观众人。啤酒肚局长脸上阴晴不定,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有些快意。精壮小伙儿这一拨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全都围在一起看热闹,两个潮男连带起哄。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站在她旁边的一字粗眉嚅嗫半天,突然间对她匆匆说了句:“谢谢你。”
第二十章 造了七级浮屠()
乍然听到一字粗眉憋出来的道谢,陈秀兰不由转头看他,见他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便“唔”了一声,也不在意。自己曾经帮他摆脱丧尸围困,他现在能硬起头皮示个好,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示好归示好,她可记着,之前提到库房幸存者,一字粗眉怎么说,人家“也”分两拨——“也”从何来?斜睨一眼不远处的络腮胡子,见他正盯着精壮小伙儿血迹斑斑的拳头发愣,她笑了笑。
陈秀兰只顾看别人反应,不觉自己的衣袖忽被人猛牵住,一股大力一扯,差点儿拽她个趔趄。她一惊,才要一招“白云盖顶”撇过去,一转眼,正对上精壮小伙儿他娘愤愤不平的眼睛。
“你快想个办法,让他们别打了。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你们都不拉一拉,我儿子是替谁出头?”这个姑且可以称之为“王母”的女人显然乱得没了章法,胸脯起长伏短,气喘不匀,只是不停地要求陈秀兰插手制止三人。
默默收了功,陈秀兰心想:总不是替我出头,倒不见别人只来吆喝我。不过一转念,她也深觉别人指望不上,又不能任三人就这样沉醉地打下去,浪费时间,还不能解决问题。
数了数自己仅有的73支柳叶镖,她叹一口气,实在不想继续在这样没有必要的地方浪费下去。
“要不,咱们拿了东西撤吧?”曲强见对方没完没了,靠过来征询她的意见。
陈秀兰一听,心中一动,二话不说奔到挨墙的床边,连瓶带水,开始发奋往自己背包里塞;曲强没想到她说做就做,连忙后脚跟上,一下扛住两大袋面;一字粗眉见了,紧随其后,一手拎起一袋大米;络腮胡子最后反应过来,大步迈到陈秀兰身边,解下四人硕果仅存的盛水容器,拧开矿泉水瓶盖拼命往里灌水。
库房幸存者一看,纷纷跳脚,一边大喊“有人抢东西”,一边“呼啦”一下围上来,却被陈秀兰手起镖落,“突突突”几下,只见有寒光贴地而行。低头再看,自家一只鞋底赫然被飞镖切穿,更有甚者,直接露出脚面。
止人于2米之外,陈秀兰起身看向后挤上来的精壮小伙儿,掂一掂手上的飞镖,笑问:“打完了?恭喜。既然你们也分两拨,那么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本来的话,2:2,这里的水,我们拿去一半很公平。不过跟你们的两拨一比,我们非说自己也是两拨,实在有些攀附,所以暂时决定权作一拨,只取三分之一。至于食物,你看我们人手有限,连三分之一也搬不动,说起来,并不占便宜。”
精壮小伙儿拳头捏得“咯吱”响,沉着脸瞥一眼在她手上抛上抛下的飞镖,刚要有所动作,就被脸色发白的王母拉住,抖着手一扯。只见母子二人躲到一边,低声说了片刻,再回来时,精壮小伙儿一改刚才的戾气冲天,端扶着王母,急着答应说:“好。你们可以带走三分之一的水和食物,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马上跟我去对面医院走一趟。”
他说的医院位于环路对面。想要过去,一来很难避过楼下尸群,势必经历一场苦战;二来,几个人对那边的情形一无所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一家三级甲等医院,里头的病号一向人满为患,现在多半早已变成丧尸乐土。他们这一去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陈秀兰想:她不理会精壮小伙儿提出的条件又怎样,他近不了她的身,远程也不是她的对手。不过眼看王母颊上浮现出异样的暗红,她眉头一皱,最后还是佯在背包翻找两下,不一会儿掏出一支沙丁胺醇气雾剂递过去。
她之前一直没往上面想,原来王母出气不均,正是哮喘病发作的征兆。别的病她可能不清楚,哮喘病她很知道,小时候时常住外婆家,亲见外婆深受其害。
精壮小伙儿见她变戏法一样拿出王母急需的救命药,一脸诧异。
陈秀兰随口瞎扯:“我有些季节性过敏症,严重的时候会用这个。”
精壮小伙儿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只是惊喜地一把接过药剂,甚至看都没看就急急忙忙给王母喷用。看着王母一点点转好,他狠松下一口气。
陈秀兰也松了一口气,30个金银单位,造了七级浮屠。如果当初能有这样对症的药,外婆何必枉死?
有了慷慨赠药这一段,医院之行自然取消,接下来的事情也变得十分顺利。
前头有被揍得动弹不得的大个儿和大块头做榜样,对方再没有人胆敢站出来和精壮小伙儿抗衡。所以他力压众议,任四人装好水和食物,带他们来到一楼西边房间,拆掉钉在北向窗口的木板,说:“正门不好出,你们可以从这里钻过去,到后面绕一下。不过这外头有个沟,不深,就是有些……不太好走。”说到这儿,他的神情显得怪异起来。
络腮胡子三人听了,当先探出头去,一瞬之间又缩进来,脸色跟着变得有些奇怪。
陈秀兰见他们面部僵硬,心里好奇,于是小心上前,扒着窗户往下瞧。只一眼,她便慌忙往后连退两大步,同样没什么好表情。
库房后面被人挖了一道宽沟,不知道本来做什么用,可能安一条排水管道,可能建一面护墙,可能栽一壁爬山虎。如今却积攒着库房里十多个幸存者近1个月的排泄物和各种垃圾,俨然一个公共大粪坑兼户外垃圾场,其中黄汤黑水,恶臭熏天。
她想了想,准备放弃这条路线,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机会。络腮胡子和一字粗眉商量一下,也选择暂时留下来,等着跟她一起回去。曲强惦记着家里的老婆孩子,最终决定一个人趟回去。
陈秀兰从背包里拿出2兜矿泉水交给曲强,见他坚持扛上2大袋面,实在负重太过,很勉强可以走,便说:“外面到处是丧尸,你这样不安全。而且1袋面足够,再多,你这些水只揉面就揉完了。”
曲强笑笑说:“没事。面多一些没关系,用不了就不用,总比要用的时候没有强。”
精壮小伙儿就问他:“你家还能起灶?天然气没断?”
曲强想了想,一拍脑门,嘿嘿笑说:“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我家还有几罐液化气,估计凑合能用。”
不必如何道别,一伙人目送他踉踉跄跄走不见影儿,一时重新钉死窗户,各自找个地方吃喝休息。
陈秀兰转悠几圈,直到天黑也没有找到别的出路,只好打算过了夜再说。
谁知道,这一夜过得并不安生。
第二十一章 她失手杀了人()
晚上起了北风。
库房二层被人横七竖八占据。一楼西边的房间是专门辟来上大小号用的;东间则有值夜人守在楼梯口处,轮流盯着外面狂躁不安的丧尸。王母被精壮小伙儿安置在唯一一张单人床上,所有人有意无意瞄向陈秀兰,似乎想看看这样彪悍的年轻女性如何在一群壮年男人中间安睡。
陈秀兰慢慢掰着精壮小伙儿分发下来的半袋方便面作为晚饭,一口一口专心吃完,又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半瓶,起身拍拍手上的面屑,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铁皮天窗。
库房室内高度比锅炉房低三分之一有余。好处就是,她似乎不必以一种猥亵的姿态当众爬绳子。
从“包里”拿出折叠伸缩梯,施施然爬上天台,在收起梯子之后、放下天窗之前,她不忘跟底下目瞪口呆的人们问“晚安”说:“对了,我晚上睡觉不能被惊动,不然发了起床气,我认得你是谁,我手里的电锯飞镖可不认得你是谁。明天见。”说完,她放下窗皮,顺手安上分体式门铃的感应器,把接收喇叭调至声音、震动、闪光全开模式,塞上接收耳机贴身携带。
在远离窗口的地方,她背着风抖开一只帐篷。帐篷是抗风挡雨防紫外线双层速开式,顶端有一个气动液压装置,对于她这种不会搭帐篷的人来说,简直是不二选择。此外,自动充气防潮垫必然买加厚双人款,白鹅绒睡袋也得选增宽情侣版,不然撑不住她这种习惯在大床上乱七八糟睡的人。
昨晚在锅炉房折腾一宿,今天更加步步要命。面对一屋子暗潮汹涌,她还能摆个姿态,现在和衣躺下,几乎立即昏睡过去,只留下匀称的打呼声在随风鼓荡的帐篷里,几不可闻。
一般来说,极其疲惫的沉睡往往不容易做梦,至少不会做这样清晰且记忆深刻的梦。可是她显然入了梦境,不然怎么会飞上太空,俯瞰着整个银河系。
星空很美,在最极致的黑里,点着最浩瀚的星白。
她很想说“好美啊”,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厉叫:“好高啊!”她有轻微的恐高症,视觉落差越大,症状越严重。
这声厉叫好似启动宇宙过山车的验证口号,她身体一顿,下一秒便以光速或者其他什么流弊宇宙单位,打着滚儿往下掉。无数星体跟她擦身而过,在一阵阵晕眩中,她仿佛看到银河中心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片炫白过后,当她再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头上的帐顶在闪烁的红光中,明明暗暗。耳机里传来“嘀嘀”的警报声,衣兜里的接收盒子震动不已。
有人上来了!
陈秀兰一跃而起,迅速关闭接收器,一手举着电锯,一手捏着飞镖,静静猫在帐篷入口一侧,屏息等待。
一把尖刀无声无息地戳进帐篷,缓缓划开一道一人高的口子。一个身量比常人略高的黑影闪进来,打眼先看靠在帐篷角落的背包,再瞅瞅鼓囊囊的人形羽绒睡袋,也不靠近,直奔背包而去。
就在他拎起背包转过身来的瞬间,陈秀兰一镖飞出,直接打掉来人手上的尖刀,然后一个雁行欺近,同时使出近战加击倒buff的“白云盖顶”。
不速之客登时重重栽倒在地,仰了个四脚朝天,很是吃痛地闷哼一声后,微微倾侧转身。
陈秀兰忙将电锯向前一递,威胁说:“别出声!”
她一边盯紧电锯下的高个儿,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帐篷门口,发现再没有别人跟进来,便准备用情趣手铐——额,凡俗位面商店不售卖刑侦手铐——把他的双手反铐起来。
他配合地翻趴过来,背上一片濡湿。陈秀兰摸了满手粘稠,顿觉不对,定睛再看,不由惊骇欲退,一个不稳跌坐地上。
高个儿后心处斜插着一只刀柄,尺把长刀刃几乎连根没入。有血自伤口处缓缓渗出,即便不喷不涌,依然流得十死无生。
眼睁睁看他四肢抽搐,最后变得一动不动,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她杀了人!虽然是他偷偷摸摸,是他倒在他自己的刀上,虽然她本想正当防卫,她无意置人于死地,但终究,他死在她的手上,死在她的帐篷里。
这样一想,陈秀兰只觉得胸中憋闷异常。她跌跌撞撞奔出帐篷,疾步走上空无一人的天台,在凛冽的寒风中拼命呼吸。刀风刮得她两眼干涩刺痛,有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淌下来。她摸一摸冻得失去知觉的脸颊,拈灭指尖的湿冷,耳边嗡嗡作响,似听到一个声音盘桓不去:你为什么哭?你可哀痛?可惧怕?可悔恨?可绝望?如果不,你泪从何来?
她不知道答案。
奇怪的是,她一边泪流满面,一边扪心自问,一边却渐渐镇定下来,她的头脑慢慢恢复往日清明,她开始极冷极静地处理命案现场。她把帐篷连同帐篷里的尸体收进仓库,原地搭过一只一模一样的帐篷。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无法忍受随身带着一个满身是血的死人四处走,就好像在自己头上,明晃晃地戴一联血字诏示,指出她是“杀人凶手”。于是她走近临街屋檐,低头看一会儿底下的尸群,终于挥手一抛,把大个儿的尸身丢了下去……
拥被偎在帐篷里,陈秀兰两眼发直地盯住一处,半晌不眨一下。直到帐篷外面又有声音窸窸窣窣传来,她才一个激灵站起来,全副武装,戒备地盯着入口处。
来人似乎不止一个,好在这一次没有破门强闯。
她听到有人拍拍帐面,低问:“请问里面有人醒着吗?”是啤酒肚局长的声音。
陈秀兰冷笑。前思后想这么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说高个儿偷摸上来,一进帐篷就目标明确地先找背包,多半为拿回被她缴获的手枪,结果却被她失手杀死,那么在他来之前为什么没有人理会?而他死后不久,外面这些人又所为何来?
好歹这一宿她再睡不着,他们既然送上门来给她打发时间,她便不妨告诉他们一个道理:习惯躲麻烦的人未必真的惧怕麻烦。
“呼啦”一下掀开帐帘,她当风走出来,定定看向天台上面的五个人。
第二十二章 尸体被发现了()
当先一位正是啤酒肚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