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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逃生游戏最野的男人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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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渐川拉开睡袋钻出来,一米八几的个子根本站不起身。

    他检查了一下帐篷内的登山工具和睡袋,又把大登山包里的东西搜了一遍。

    都是些吃的用的,和一些药品。另外还有一本登山安全手册,和地理杂志。

    安全手册是全新的,基本没翻过,印的是一家名叫南北的高山探险公司。地理杂志则全本都在介绍极限运动,里面有一页折了角,提到的内容就是这次黎渐川他们要攀登的南北雪山。

    “近十年来,无数登山队挑战神秘的南北雪山,但却无一例外,以失踪或死亡为下场……”

    黎渐川看完这一页内容,就先放下杂志,翻了翻钱包和手机。

    钱包里的各种金卡黑卡非常多,这个身份显然是个有钱人。

    看证件,长得和黎渐川有三四分相似,只是整副面容少了很多难驯的野性冷峻,多了点风流不羁的纨绔气质。名字叫做梁川。

    而手机里搜集来的信息,也充分表明,黎渐川这次的身份还真是一个闲得蛋疼,寻求刺激的富二代。

    富二代梁川其实没有登山经验,但舍得花钱,就通过南北高山探险公司,参加了这次征服南北雪山的行动。

    这里手机没网没信号,黎渐川翻完之后就放下了。

    通过这些了解,他大致确定了梁川的性格和行为特质。虽然登山队里应该没人和梁川熟悉,但有点谱儿,万无一失。

    检查完毕,黎渐川穿好衣服,走出了帐篷。

    这片营地的占地挺大。

    大概位于背风坡,一顶主帐,周围簇拥着十几个小帐篷,挨得比较近。

    天穹上月色很淡,被浓云遮掩着。

    遥远的连绵的雪山轮廓黑黢黢的,隐约可以分辨出其中最高的两座,分别在营地的两侧,形状一模一样,应该就是所谓的南北雪山。

    寒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凛冽地侵袭过来,风声呼呼震耳。

    脚下的土层冻得很结实,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冰雪。偶尔有一块块裸露出来的深色岩土,就像是茫茫雪色上斑驳的疮痍。

    黎渐川没有开头灯,不想太过引起其他玩家注意。

    他向四下看了眼,注意到有几个帐篷里亮着灯光,也有人像他一样在外面走动,打着头灯,但黎渐川故意矮着身子,似乎没被看到。

    在外面观察了一番,没有太多发现,黎渐川就又钻回了帐篷里。

    躺进睡袋没多久,帐篷外就出现了一道瘦长的身影。

    “哥哥。”

    外面的人轻声叫。

    黎渐川浑身一抖,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肉麻的。

    他拉开帐篷拉链,一眼就看到了那双辨识度很高的桃花眼。

    这次宁准的身高变矮了,身材也更瘦了些,即便穿着厚重的保暖服,也能让人看出他里面的空荡。

    他进来,放下帽子,露出自然卷的黑发,和一张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瓜子脸,看着年纪最多十七八岁。

    怪不得刚才那声“哥哥”那么嫩。

    “先进去。”

    黎渐川拉开睡袋。

    宁准也不客气,飞快地脱掉外面的衣服就钻了进去。

    睡袋不算小,黎渐川看他冻得哆嗦,也跟着挤了进去,把人密密实实地抱进怀里。

    即便是在这种高寒地带,他身上也违背常理一般,跟个火炉似的,没一会儿就把宁准熏得身体暖和过来。

    黎渐川和宁准说了说他的身份。

    宁准“嗯”了声,贴着黎渐川的耳朵轻声说,“我在你左边,你后面的帐篷是谢长生。我先去他那儿看了眼。他的身份是个登山爱好者,有过不少登山经验。他哥哥和他一样,但在一年前攀登南北雪山时失踪了。”

    “我这次的身份是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少年,来这里大概率是想自杀……”

    黎渐川:“……”

    他真是忍不住了,无语道:“你就没个正常身份的时候?”

    宁准笑了笑,脸颊在黎渐川温热的颈窝蹭了蹭,一双手钻进衣服里,缠上黎渐川的腰腹。

    黎渐川被冰得腹肌一紧,又将人搂紧了点,按住那双手:“别作妖。”

    睡袋里很挤,想翻身都不行,更别提教训宁准。

    但或许是身体变小了的缘故,宁准眨了眨眼,有点淘气地在黎渐川的腹肌上挠了挠,轻轻啃他的带着胡渣的下巴,低冷的嗓音含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独有的纯涩清越,有点莫名的磨人:“我冷……”

    他的手在黎渐川衣服里挣了挣。

    “能钻进去吗?”宁准小声问,“你身上热,暖暖我。”

    少年宁准身上的娇气掩都掩不住,仿佛是更会缠人了。

    黎渐川也看得出宁准是真冷,嘴唇发白,一看身体就弱,不知道这副德行明天拿什么登山,还真是自杀式行为。

    他看了看那双半阖的桃花眼。

    垂落的睫毛笔直纤长,在宁准过分苍白的脸颊上打下了两道弧形铅影,让他显得难得地有几分病弱感。

    黎渐川把宁准扒得上身就剩下贴身的保暖衣,然后撑开自己的上衣,让宁准钻进来,紧贴着他一身鼓鼓胀胀的结实肌肉。

    “暖和了……”

    宁准两条胳膊绞在黎渐川身上,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黎渐川本来以为这个姿势会有点困难,毕竟他一身衣服也不肥大。但没想到宁准这个身体实在是太瘦弱了,那么小一只,可怜巴巴地钻进来,那截腰黎渐川一只手就能握过来,比现实里的宁博士还要瘦。

    “明天登山,注意点儿身体。”

    知道宁准有分寸,但黎渐川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分队是抽签的,有可能他们不在一队,到时候宁准这副身体,恐怕走不了多久就不行了。

    “嗯。放心。”

    宁准有了睡意,含糊应了声,又说:“这局游戏有点不对劲。一般低端局都会分配进来一些新玩家,没有新玩家,很大可能意味着游戏难度提升……新玩家进来必死。而且明晚没有潘多拉的晚餐……也很古怪。”

    “小心点。”

    黎渐川应了声,拉紧睡袋。

    寒冷至极的夜,两人紧紧抱着,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闹钟响了,醒来时这连体婴儿一样的腻歪睡姿直接把黎渐川弄得一愣。

    他感觉自己真是有点鬼迷心窍——半夜宁准对他吹了两口气,他就晕头转向地把人塞自己衣服里了,这一点都不是直男所为。

    把人拔。出来叫醒,两人简单收拾好,出了帐篷。

    早上六点。

    橘红色的朝阳从雪山与云海间缓缓升起,烧起大片的赤红霞光,缭绕瑰丽,是大自然难得的盛景。

    南北两座雪山与大大小小的峰峦都覆盖着层层冰盖,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辉映群山,苍茫壮丽。

    营地里已经有人在烧着雪弄晚餐了,看统一的穿着,应该是南北高山探险公司的人。

    时间还早,但其它帐篷也有人陆陆续续醒来,互相打着招呼。

    黎渐川看到后面红色的帐篷里走出一个和谢长生眉眼很像的黝黑青年,青年看到他们,像对其他人一样点了点头,没有走过来。

    看样子是宁准埋伏下的暗线了。

    简单吃过早饭。

    等到八点的时候,所有人就都聚集到了营地的中央空地上。

    除了登山公司的人,和领队,其他人总共十四个,正合韩树昨晚说的数字。

    韩树拿了个塑料箱子过来,招呼众人:“都来抽签。”

    他指了下两边:“抽到南的站这儿,抽到北的站那儿。抽签完,九点之前,你们就得离开营地登山,赶紧着点儿吧。”

    没什么人犹豫,大家挨个儿抽了签,分站到两边。

    轮到黎渐川,他抽了北队。

    但是宁准和谢长生都是南队。这就意味着他们一会儿要分道扬镳了。孤军奋战,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宁准那小身板,也着实让人担心。

    他和宁准对视了一眼,又很快错开视线。

    一个小时收拾好东西,背着硕大的登山包,黎渐川和另外六个人汇合。

    韩树虽说是他们的领队,但并不会跟着他们登山。这一趟登山,每队都只有七个人,无人带领,只有一张画得很模糊的地图。

    上午九点前,两个队伍一南一北离开营地,朝着各自的雪山进发。

第21章 雪崩日的死亡竞猜 E2。() 
狂虐的暴风雪从冰川巨谷间卷过。

    尖锐堆积的冰塔与岩层交错,毫无遮挡的澄净天空上,紫外线强烈刺眼。

    黎渐川拄着登山杖,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悬崖峭壁前进。

    风雪割在脸上,几乎有种皮开肉绽的撕痛。

    他的肺部陷入了疯狂的工作中,胸膛上的肌肉一张一合,每一下呼吸进出喉咙,都像被灌满了刀刃一样,火辣辣地绞痛。

    虽然不明白明明进入游戏的是他的意识,为什么他在游戏里的身体却和现实一样强悍,但这样的熟悉的身躯和力量,还是让他在这场登山活动中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当然,这种状态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建议……”

    黎渐川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喊声,是个姑娘干哑的声音,“我们走过这一段,休息休息……我撑不住了。”

    “也快中午了,休息一下,吃个午饭。”走在最前头的青年回了下头,朝身后北队的众人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高海拔的缺氧和雪山恶劣的攀登环境,让七人都极其难受。连黎渐川这样的身体素质都有些不适,更何况是其他人。

    他们憋着口气,越过这一段十分危险的陡峭地带,在山脊的背风坡停下来,暂时休整。

    黎渐川靠着一块巨石坐下,掏出冰镐来凿了点冰,烧水喝,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其余六个人。

    他无法分辨出他们这些人,有哪些是玩家。原因无他,就是这些人之间,彼此根本素不相识。并不是黎渐川以为的其他七名NPC一同训练,互相认识,很容易就能套出NPC之外的玩家是谁。

    可以说,他们十四个人,在今天登山之前,谁也不知道谁。

    这就意味着,黎渐川需要防备的不是某些特定的人,而是整个北队除他之外的所有人。这半天来,他们身上还没有谁暴露出来明显的玩家特点。

    虽说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雪山里杀人非常简单,哪怕只是一个挂梯的失误都可以轻而易举干掉一个玩家。但是这样的小队伍,也表明如果真有人出手,那一定会当场暴露,遭到围杀。

    更甚者,可能在这恶劣的自然条件下,直接全军覆没。

    老奸巨猾的家伙们很谨慎,情况不太明朗时,没有人有先动手的意思。

    “川哥,吃点儿吗?”

    一直走在黎渐川身后的方脸青年赵光辉走过来,递给黎渐川压缩食物。

    黎渐川接了,给他弄了点烧化的雪水。

    七个人围着几块巨石坐着。

    领头的那个青年叫孙畅,长相阳光俊朗,据他自我介绍,是个征服过几座高山的登山爱好者,很有经验,一路上一直在带队,照顾着其他人。

    队伍里唯一一个女性琳达,就很受他照顾。

    另外还有三个队员,都是二三十岁的男人,个子最矮的那个似乎很累,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休息着,爬山坠在队伍末尾。

    剩下两个沉默地吃着东西,存在感不高,也没说过几句话。

    而黎渐川故意套过话的赵光辉,不太像是玩家。

    将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收入眼中,黎渐川一边补充热量恢复体力,一边望了眼远处的南山。

    赵光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哑着嗓子说了声:“今天的太阳落得有点快。”

    黎渐川掏出早上发的卫星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在雪山上分不出春夏秋冬和经纬度,也没办法正确判断日出日落时间,但早上六点才日出,怎么说这日头也不该在下午两点多就卡到了山尖上。

    “有什么说法吗?”

    黎渐川问。

    赵光辉摇了摇头,没说话。

    七人吃过饭,又收拾好继续登山。

    现实中挑战雪山是怎样,黎渐川不太清楚,但是一旦进入晚上,在任何野外地区危险都是成倍增加的。所以他们必须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地图上画着的红色营地。

    光滑的冰层上,冰镐一下一下砸过,所有人都举步维艰。

    领头的孙畅喘得如同破风箱,声音被风雪打得零碎不堪:“最后这段路,大家坚持住——前面就是红色营地了!脚下踩实了……这片冰裂缝非常密集,坡度又陡,容易发生雪崩,不要大声呼……”

    话没说完。

    黎渐川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冰裂的脆响,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刺破云霄,穿透整座雪山:“啊——!”

    “琳达!”

    赵光辉和另一个离得近的男人飞快扑过去,抓住了半边身子滑进冰裂缝里的琳达。

    琳达吓得整个人都在作无意义的挣扎扑腾,想借力上来,嘴里发出短促的喊声。

    “走!快走!”

    孙畅脸色大变,焦急喊道。

    黎渐川一个跨步过去,稳稳地站在冰层上,拽着赵光辉的腰,一把将他和琳达两个人直接拎了上来。

    他没松手,拖着这俩人在冰面上跟着孙畅快速向前跑。

    但没跑两步,黎渐川就感觉到脚下的冰层开始轻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巨型猛兽在上面疯狂奔跑踩踏。

    头顶雪雾翻滚,一种沉闷的轰鸣从雪坡上方传来,如滚雷般,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雪崩!是雪崩!找石头……”

    孙畅的声音都尖利得变了调。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所有人的头顶突然奔腾下一道呼啸的雪线,狂暴的冰雪夹杂着巨大的雪块如洪流一样倾泻下来。

    黎渐川朝着最近的一块岩石冲去。

    只是瞬间,视野被淹没,一股如山般沉重的巨大压力盖住了黎渐川的身体,让他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痛。

    他以最佳的防卫姿势紧紧蜷缩着,被温度极低的大雪冻得发木的脑子,很快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黎渐川找回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奇怪的梦里。

    他站在一个狭窄阴暗的楼梯口,楼梯口的门半开着,一段诗歌刻在门上,门内的通道漆黑幽暗,只能看到老旧的木质楼梯,盘旋向下。

    “雪花在窗外轻轻拂扬

    晚祷的钟声长长地鸣响

    屋子正准备完好

    餐桌上正备满丰盛的筵席

    漫游的人们,只有稀少的几个

    从幽暗道路走向大门

    ……”

    下意识地,黎渐川口中念起了刻在门板上的诗歌,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这处逼仄的空间回荡着,似乎有幽冷的风声从地下传来。

    在他的诵念中,面前半开的门响起嘎吱的动静,缓慢地向后打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开。

    黎渐川心里有股奇异的感觉,驱使着他走进去。

    摸不清状况,他只好先顺着这股感觉走进门内,沿着不断响着腐朽声响的楼梯向下走——这道楼梯只能向下,没有往上的方向。

    他注意到自己的手里举着一个烛台,烛台上燃着半支白蜡烛,烛光照亮地下通道的楼梯。

    木质楼梯走过一段,就又出现了一扇门。

    看到这扇门的第一眼,黎渐川就恶心地皱起了眉。

    这是一扇红彤彤的门,乍一看似乎纹路有些奇怪。但离得近了,就能闻到一股强烈的腥臭血气扑面而来。

    无数捣碎糜烂的人类血肉组成了这扇门,青黑深红的血管凸起缠绕,残破的肢体和眼球搅动着,发出咕唧咕唧,令人作呕的轻响。

    黎渐川忍着嫌恶打量这扇门,诵念着诗歌靠近。

    随着诗歌的声音,血肉之门不堪重负一样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黎渐川飞快挤进去。

    与血肉之门擦身而过只有一瞬。

    等他双脚踩在楼梯上,彻底将那扇门越过后,他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眼球浮现在蠕动的血肉上,齐齐注视着他,视线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令人头皮发麻。

    黎渐川回过头,不再看,继续向下走。

    烛光离去。

    沉寂的黑暗中,咕唧咕唧的恶心响声不断,一颗颗眼球下面,几十张惊恐地张嘴嘶吼的脸缓缓浮起,又慢慢沉下去。

    其中一张脸伸长了,艰难地从那团血肉里挤出来,慢慢抽出两手,双腿,踩在地上,手里出现一个燃着半截白蜡烛的烛台。

    他活动了下身躯,悄无声息地跟在黎渐川身后,向下走去。

    身后发生的一切黎渐川浑然不知。

    他念着诗歌继续向下,又走了两百多道木台阶,才看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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