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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逃生游戏最野的男人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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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出现时,就是一记似有千钧之力的下劈腿,如一座陡然崩塌的雪山一般,凌厉无比地砸向韩树头顶,仿佛要将他的脑袋切瓜一样砸烂。

    韩树似乎早有所料,猛地一歪头,狼狈地躲了过去。

    但他到底慢了,被黎渐川的腿风削到了半边肩膀,厚厚的保暖服顿时就破了一层,像是被刀锋刮过一样。

    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威力看得其他玩家眼睛都直了。

    那他妈是人腿还是大砍刀啊!

    “改造人?”

    一号突然道。

    语气惊愕迟疑。

    话音未落,对面的宁准猛地起身,一脚踩在一号肩上,瘦小的身体一瞬间竟爆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冷酷暴戾。

    一号猝不及防被宁准突袭,一怒正要反抗,宁准的身躯却陡然靠近,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像是一缕微弱的寒风一样,吹进了他的耳朵:“郑翔,你的法则是不能靠近火源吧……闭好你的嘴,饶你这条命。”

    短短一两秒。

    宁准仿佛只是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任何停顿地越过他,抄起堆在帐篷边缘的一把冰铲,加入了战局。

    一号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快速闭了闭眼,遮掩去陡然紧缩的瞳孔。

    再度睁眼时,正好看到韩树向一侧歪过的脖子突然变长,一条条如碎玻璃划过般的血痕出现在他的颈侧,下一秒,噼啪的脆响接二连三响起,那些血痕如炸开的泡泡一样,撑开皮肤,冒出一颗颗鬼森森的眼珠来。

    密密麻麻,万分恕�

    那些眼球看向哪里,哪里就会被倏地冰冻住。

    黎渐川身形迅疾地躲避着,脚尖踢起一把冰镐,朝着韩树狂轰乱砸。

    与此同时,其他NPC也都齐齐一歪头,拉长的脖颈上长出无数拥挤的眼睛,红血丝充斥着眼球,惊恐地转向所有玩家。

    老玩家们的反应速度极快。

    一看情势不对,纷纷扑向邻近的工具,躲避着那些眼球的冰冻攻击。

    但帐篷空间有限,人又多,还是有人不小心中了招,手上肩上迅速蔓延开了一小片冰层,全身的温度都被飞快地吸走。

    “冲出去!”

    谢长生喊了声,一马当先踹开堵门的一名NPC,不顾刹那结冰的胳膊,用冰锥划拉一声撕开了帐篷的拉链部分。

    玩家们争先恐后跑出去,眼睛怪物们穷追不舍。

    “雪山!上雪山!”

    又有人慌乱中大喊。

    这时候也没人顾得上什么都不带上雪山安不安全了,留下来硬碰硬才是最不安全的。

    黎渐川虽然战斗力非同一般,但远没到可以无视怪物们的冰冻视线的程度。战斗可以解决问题,但如果战斗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魔盒游戏恐怕早就被打穿了。怪物的能力,可以说是具有压倒性的。

    但黎渐川从来没有忘记过,宁准在第一个游戏里教他的一切。包括死亡条件的触发,与限制怪物和恐怖现象的规律。

    他认为,克制这些眼睛怪的东西,还是在雪山上。

    一群人狂奔着冲上南山。

    不管之前表现得多么柔弱,如今狗命临危,所有玩家都跑出了奥运短跑冠军的风采。

    六号估计练过滑冰,还另辟蹊径,在一段较为平坦的冰川上来了段冲刺速滑,一眨眼就将大部分玩家甩在了屁股后。

    宁准的身体是真的弱。

    黎渐川从他身边掠过,一只手将他像抱孩子一样抱起来,同时脚下不断踢飞冰块和岩石,阻碍后面追来的眼睛怪。

    宁准上气不接下气地缓了几秒,喊道:“往之前雪崩的雪层跑!”

    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再去刨根究底地分析,所有人按照熟悉的方向奔去。

    以韩树为首的眼睛怪们速度比玩家快很多。

    他们的头已经垂到了地上,抻长的脖子扭曲地歪着,滴滴答答淌满了血,有狰狞的眼球不断从皮肤下冒出来,挤满了脖子的每一寸地方。

    他们就这样拖着脖子在崎岖的雪山路上狂奔,脑袋被冰刺和石头刮得血肉模糊。

    他们的追击无声无息,仿佛幽灵一样。

    只是稍一回头,就能看见无数双冒着血光的眼睛在背后齐刷刷盯过来。

    “保持十米以上距离!”

    一号发现了那些冰冻视线的距离限制。

    但发现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白天器材齐全,准备充分,登这座雪山还要费不少力气,要死要活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凭两条腿,自然是更加艰难,雪上加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开始的劲头儿像冰天雪地里的火一样,渐渐被扑灭。

    “啊!”

    二号一个趔趄,滚进了冰裂缝中,来不及爬起来,就被几颗可怖的眼球扫过,咔咔地凝成了一座冰雕。

    冰雕砰地炸裂。

    雪屑夹杂着红白的腥臭溅在一号的斗篷上。

    一号就像被毒蜂蛰了一下一样,张大嘴猛喘一口,发了疯地向前狂奔。

    他甚至不敢再回头去看那些无声追来的怪物离他还有多远。

    他边跑边愤怒地瞪了一眼最前头的黎渐川。

    说动手就动手,就不能像高智商玩家一样好好坐下来抽丝剥茧吗?——虽然他们几个诸葛亮,什么也没剥出来,还要靠这一个臭皮匠破局。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而且这些老玩家们能够在魔盒游戏混到现在,当然不会是废柴,一些手段层出不穷,倒没有谁再像二号一样被杀。

    在几个玩家陆陆续续都被冻伤了一些身体部位后,他们竟然硬生生靠着两条腿,在这场生死追逐中,穿过了冰裂缝最密集的地带,来到了之前几次遭遇雪崩的地方。

    他们毫不犹豫地跑入了这片区域。

    “等等……”

    宁准抱着黎渐川的脖子,一直在看着后面,这时突然高喝一声,语气冷静至极,“他们不追了。”

    其他玩家边跑边回头,果然看到那些眼睛怪都停下了无声无息的脚步,一颗颗眼球在脖颈出转动着,充满恶意地盯着他们,却没有向上继续追。

    一号差点喜极而泣。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另一种可能:“他们害怕这片区域!”

    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奇怪咀嚼声响起。

    黎渐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起了这道咀嚼声熟悉的原因——在雪山过夜的第一个晚上,他闭着眼,听到帐篷外传来了这种声音。那时候,他们没有像第二次第三次一样离开雪崩地带,而是就地扎营。

    “什么声音?”

    谢长生警觉地向周围看去,头顶上的头灯划亮四面。

    突然,他转动的脑袋一顿,猛地看向脚下。

    头灯的光落在雪层上。

    厚实灰白的雪层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转变成了透明的冰层。

    一张惨白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紧紧贴在冰层上,琥珀色的眼球圆睁,死气沉沉地从里面望出来。

    同时,一只同样惨白的手掌诡异地穿透冰层,一把抓住了谢长生的脚,向下狠狠拽去。

    谢长生的神智仿佛要被冻结抽离一样,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如坠冰窟,寒冷颤抖。

    在即将迷失的瞬间,他蓦地一咬舌尖,手掌飞快结了一道印,一层幽蓝火焰呼地在他身上燃起,如同地府鬼火。

    冰层里的那双眼睛阴毒地瞪了他一眼,飞快隐没。

    惨白的手被火焰燎成了粉末。

    “克制怪物的能力?”

    一号被谢长生吓了一跳,心念电转,立刻有了猜测。

    这种特殊能力杀伤力大,非常强,但往往需要付出的代价非同一般,而且使用次数受到很大限制,极有可能是一次性的,所以真正选择的玩家只有很惜命的极少数,或者专门攻研这个方向的。

    “跑起来!”

    黎渐川注意到谢长生的反应,立刻明白冰下的古怪。

    凭借极快的反应能力,能躲开大部分冰层下的袭击。

    但跑着跑着,黎渐川却发现落后他一步的六号好像在慢慢变矮。

    他下意识向下看去,就看到冰层下好像有一张嘴一直追在六号脚下。

    六号的脚掌和半截小腿已经不见了,鲜血蜿蜒一地。

    但诡异的是,六号竟然恍若未觉,还在气喘吁吁地拼命奔跑。

    “你脚下!”

    黎渐川咬牙拉了一把六号。

    但六号的整条手臂却从黎渐川手中脱落了。

    冰层下那张模糊的嘴,一下子咬掉了六号半个身子,只剩下六号的脑袋骨碌碌向前滚了一段,传出疑惑的声音:“你在说什么,五号?我脚下什么也没……”

    脑袋也被吞了。

    黎渐川心里一沉。

    下一秒,那片冰层裂开一道缝隙,六号无声无息地钻出来,向前奔跑,还顺势在冰层上溜了一段冰。

    他是复活了,还是……早就被替代了?

    这种替代,甚至连玩家本人都没有发现?

    黎渐川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恐怕他们走出这个里层,将要面临的,并不是即将揭晓谜底的希望,而是更深的绝境。但他们不可能在里层永远拖下去,那个投票有问题。

    这里呼喊与疯狂跑动的动静,终于招惹来了熟悉的雪崩。

    所有玩家都咬紧了牙关。

    拿自己的命来检测关卡,真是丧心病狂。

    但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至少目前来看,眼前的循环已经被打破。这场雪崩到来,不是他们身死,就是新的通道。

    雪雾翻滚如大潮。

    轰隆隆的雪流崩塌卷来,刹那就将这片地带彻底淹没。

    置身于沉重的压力与冰冷的黑暗中,黎渐川头一次在遭遇雪崩的第一时间没有陷入昏迷。

    他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由蜷缩的状态慢慢舒展开,怀里宁准的触感消失,双脚踩到了实地。

    视野燃起昏黄的光。

    周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前面一点光亮依稀可见。

    那是一扇完全打开的木门,和放在木门前的一个烛台。

    黎渐川想朝那个方向走去。

    但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些异样,下意识回头一看,就看见那些对他们穷追不舍的NPC一个个恢复了正常的模样,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脸上阴沉狰狞的表情慢慢转为恶毒的、得逞的诡异微笑。

    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遥遥飘来。

    “终于进去了……”

    “我已经陪他们玩够了这种把戏,他们……心甘情愿……”

    “消化食物……多久……”

    凭借黎渐川过人的听力,也只能听见低低的只言片语。

    但还没等他从这些话语片段中判断出什么,他周围所有的光亮和声音就都好似被海绵吸走一样——他陷入了一个熟悉的逼仄的无声空间。

    他只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和那道熟悉的回声。

    “你是……训。诫者吗?”

    没有通道。

    他来到了那处写着发光字迹的黑暗空间。

    并且,这处空间的黑暗就像褪色一样,在缓缓退去,还原出房间原本的面目。

第26章 雪崩日的死亡竞猜 E7。() 
周围环境的轮廓慢慢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如浮出水面的岩石。

    黎渐川观察着渐渐清晰的视野。

    他集中着精神; 全身保持高度的警戒,确保在遭遇未知危险的瞬间就可以做出应对。

    但这里似乎并没有危险。

    不出黎渐川所料; 这是一间封闭的不足二十平米的禁闭室。

    空间逼仄,破旧。

    没有窗户; 只有一扇仿佛被焊死在墙上的铁门; 铁门上竖着几道栏杆,有一扇只能露出双眼的小窗,外面漫射的昏沉光线漏进来点; 圈亮了墙上斑驳脱落的漆皮; 和一面挂在墙上的电子钟。

    禁闭室内没有照明设施,但阻碍黎渐川的那些黑色潮水已经退去; 以黎渐川的夜视力; 这样的昏黑与白天并没有太大分别。

    一张单人床紧紧靠在房间的最里侧,床上的白床单沉积着干硬的大片血迹,脏污腥臭。

    黎渐川就站在床边。

    他弯腰试了试; 发现以自己的力量; 竟然一点也拉不动这张床。

    四面检查了一下; 单人床没有焊在墙上,这种阻力显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当然; 他本身出现在这个游戏里,就够不科学的了。

    整张床检查过,没有任何发现。

    黎渐川又将视线投向他处。

    这间禁闭室的空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

    除了这张仿佛凶案现场的床; 还有一张带着三个抽屉的桌子,一个挂钟,和一面贴满了开肠破肚的血淋淋照片的墙壁。

    黎渐川走到桌边,看到桌面上用图钉钉着一张纸条,写的就是他之前在黑暗中见过,并且无意识念出来的那句“你是训。诫者吗?”。文字是手写中文,这也是他当时没有太多思考,条件反射般第一时间念出来的原因。

    这张桌子的桌面上只有这一张纸条。

    下面三个横排的抽屉,黎渐川拉出来看了看,前两个都是空的,没有夹层。

    第三个上着一个密码锁,蛮力拉不动,看样子只能解开密码才能拉开。

    桌子上放的挂钟是电子钟,指针哒哒地转动着,现在刚滑过九点没多久。

    黎渐川判断,自己很可能就是九点准点的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再旁边的一面墙,看着就有些血腥恐怖了。

    墙上贴着的照片密密麻麻,非常多。

    黎渐川仔细数了下,竟然正好是五百二十张。每张照片大概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不知道用什么胶水粘贴的,摸不到边缘,很难撕下来,强行撕扯,可能会毁坏照片。

    当然,这些照片里也不是什么值得撕下来细细欣赏的美景。

    每一张照片都血糊糊的,拍摄的似乎是人体的某个部位。

    并且这个部位正在被一些金属器械掀开皮肤,切割肌肉,抽离骨骼,看着宛如血腥残忍的分尸现场。

    拍摄的角度有点特别,离得很近,像用放大镜在观察一样,只能看到被手术的部位,看不到手术台上的人,和周围。

    这导致整张照片都如同在血里浸泡过一遍一样,带着冰冷古怪的残酷,与黏稠的腥烂感。

    黎渐川观察了一会儿这些照片,发现虽然部位不同,但可以看出,被动刀的是一名男性。

    大概率是黄种人,并且看他的器官骨骼发育,这些照片覆盖了他整个发育期,大约是十岁,到十七、八岁的区间。

    单凭这些照片,他看不出这个手术是在做什么,但本能地有股强烈的反感。

    看完这面有些恶心阴沉的照片墙,黎渐川又仔细敲打检查了墙壁地板天花板,没有任何发现。

    铁门也封得很死,他的力气连小窗上的铁栏杆都拉不弯,更别提对铁门做些什么。虽然小窗外有光线,但他望出去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见,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而这间禁闭室,是一个全封闭的密室。

    黎渐川靠在桌边,半边脸浸在不知何处而来的朦胧光晕里,有些焦躁。

    他看了眼挂钟。

    距离他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半个小时没有见到宁准了。

    虽然比起对魔盒游戏一知半解的他,宁准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司机,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暴躁的忧虑。他不知道宁准是否也面临他这样的处境,因为对于宁准所经历的地下通道,宁准本人的描述比较含糊,似乎在隐瞒什么。

    黎渐川猜想,或许每个人要面临的地下通道的第二扇门都不同。

    是的。

    他初步猜测,自己目前所处的这间禁闭室,就是之前在地下通道里见到的第二扇门牢门里的空间。

    在第二次雪崩昏迷前,宁准对他说,相信你看到的。

    所以他在进入所谓梦中时,先摸了下后背上宁准留下的抓伤——那痕迹还在,微微刺痛。所以他猜想,这可能并不是一个梦,他们是切切实实地进入了这个通道。

    黎渐川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三次雪崩后见到的情景。

    第一次是通道口的木门上有一首他不认识的外国诗歌,他念着诗歌,开了木门,和一扇有着密密麻麻眼球的血肉之门,然后在第二扇牢门前回答了那个有关训。诫者的问题,他答不是,于是被小窗内伸出的怪物手臂勒死了。

    第二次他依旧出现在通道口,先按照宁准的话确认了来到这里的是自己的身体,而并非做梦和意识。

    这次木门上的诗歌变了,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他依旧念着诗歌打开了木门——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仿佛是种下意识的尝试和反应。

    但这次他没有遇到血肉之门,而是直接来到了牢门前。

    面对同样的问题,他选择回答是。

    然后他就被一只手,推进了门里。

    接下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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