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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钒桑 �
“什么?!”这下子轮到玉面书生惊呼了。
他觉得极其的不可思议,整个人如在梦中,这个家伙的脑海里竟然藏着七章秘经的最后一卷?这个消息太惊人了,太有价值了啊!
早知道这件事的话,他还历练个鬼啊,根本就是浪费时间!直接打道回府,并且把这个家伙绑回去,让族中施展搜魂秘术,来日刘氏一族一统六家七宗,甚至取代大晋皇室也是指日可待!
“……”
“……”
赵嘉泽面如死灰,似乎彻底的放弃了所有的希望与挣扎,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没了,什么希望都没了,面对这样的敌人,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的胜算,所谓挣扎求生也不过只是小丑一样的滑稽举动,徒惹对方笑话而已。
“你害怕了,你绝望了……为什么呢?”黑袍人嘿嘿笑道,“都说了不用害怕,本座不会杀你们的,或者倒不如说……赵公子,你这个变数终于让本座看见了一丝希望。”
“什么……什么希望?”玉面书生鼓起勇气问道。
“玄君观的遗址我们探查过不知道多少遍,除了从其中获得了第七卷秘经之外,一直都没有能够有所收获……玄君开府的传说至今没人能够破解。”
黑袍人的确没有动手,只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第七卷的经文我们也一直都没有能够解读,无论如何也不能……直到现在,赵公子居然通过第七卷经文走上了修行之路,我倒是想要留他一命,带他过去看看,这一次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你休想!劳资就算是死,也不会便宜了你……赵嘉泽眼角抽了抽,在听到这样明显将自己当作小白鼠的发言之后,他很想这么怒吼一声,然后施展一招天魔解体,玉石俱焚。
不过最终他没有下定决心,还是觉得能够多活一段时间也是好的,也许等一等就会有转机了呢?
于是下一刻,转机似乎来了!
“什么人!”黑袍人突然有所察觉,怒喝一声,一挥手就汇聚起来了四周的庞大灵力,凝结成为一只大手,猛然抓向了猝不及防的赵嘉泽。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闪耀的碧绿色剑光仿佛洞穿空间一般出现,化剑成丝,如同千万条柳树枝条舞动,也是卷向了懵然不知的赵嘉泽。
“老祖!”
玉面书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又惊又喜的大叫出声。
不过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脸色剧变,从惊喜变成了惊恐。因为老祖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全力出手与那位可怕的黑袍人争夺,丝毫不顾忌元神真人的碰撞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轰隆一声,庞大的元气被牵引着奔流汇聚,狠狠碰撞在一起,仿佛那里已经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中心。至于漩涡中心的赵某人,当场就喷着鲜血惨叫着,双眼一翻干脆利落的昏迷了过去。
即使两位元神真人都在以他为中心进行争夺,都下意识的不想要伤害他。
然而奈何他太弱鸡了,即使只是余波激荡,也仿佛被万钧巨锤狠狠擂中胸前背后……至于在外围距离较近的几人,更是瞬间就惨叫着被撕天裂地,炸雷滚滚的声势轰飞出去,没了声息。
刘家的老祖不为所动,占据一线先机,得势不饶人的穷追猛打。
现在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那据说是涉及到玄君开府的重大关键的赵嘉泽本人,其他人都不放在眼内,至于那几个不幸运的家族弟子……就当作是为了刘氏崛起而牺牲了吧!
……
……
江都,公主府。
“长乐见过姑姑。”长乐公主神色认真的向着眼前的温婉妇人行礼,“不知姑姑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长乐也这么大了呢……”温婉妇人目光柔和的看着长乐公主,神色有些缅怀,“姑姑这一次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玄君洞府真的要出世了。”
“原来如此,长乐明白了。”长乐公主轻轻点头,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她心知肚明对方与其说是想要告诉自己一个消息,倒不如说是想要借自己的口将消息传给父皇。
温婉妇人微微一笑:“如无意外的话,忠叔已经将消息泄露出去给有心人知道了,接下来就等六家七宗入套即可。”
长乐公主神色平静,没有说话,她知道那位忠叔是谁,年幼的时候也见过几次,甚至也得到对方教导过一段时日。据说曾是镇北王府上的老管家,为了保住主子的血脉而活得很是艰难。
本来以为只要熬过那段日子,就能够光明正大的活在世人的目光之中,却没成想敌人也抓住了机会,摇身一变成为了六家七宗的大部分。
它们根植于大晋的体系之中,这个王朝越强,它们也就越强。而鉴于种种原因,晋皇也没有办法贸然动手清除它们的影响力。
所以那位老管家和自己的姑姑也只能够改头换面,改名换姓,在暗中活动,慢慢的编织一张大网,要将那些人都给送入地狱之中去。
“玄君洞府其实是另外一片洞天世界,内蕴千山万水,日月星辰,这是可以确定了的……”
温婉妇人如此说道,语气温柔眼神凌厉,“以这样的仙家洞天福地,作为那些人的葬身之所,也算是便宜他们了。”
那些人一定要死!
别以为抓住机会换个身份,就能够免去当年引发的那一场浩劫的责任了,血债就应该血偿!不将那些人上上下下杀个鸡犬不留,她都绝对不会甘心。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试问今日这域中!竞是谁家之天下()
转眼间,乌飞兔走,瞬息光阴。
不知不觉中,又是月余时间过去了。
但即使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大晋王朝的发展也仍然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在当代晋皇的带领下,如火如荼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各地官员更是一心为民,深入推进平安建设,为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维护社会稳定、服务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晋皇陛下也是多次在朝议上强调,维护社会安定有序,国家长治久安,是百姓幸福安康的基本要求。
天下九州,各地方治下,都必须要深入贯彻晋皇的重要指示精神,积极适应大晋王朝新气象、新要求和人民群众新期待,继承优良传统,积极改革创新,着力把握规律,下大气力解决影响社会和谐稳定的突出问题……
可以说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已经安稳了数十年的大晋朝突然一改之前的需要休养生息,韬光养晦的风格,再一次的开始了迅猛发展起来。
其势头颇有当年晋皇刚刚登基,大刀阔斧砸烂旧体制,敢叫日月换新天,废除传统,破而后立的感觉。
这彻底的吓到了已经开始日渐衰落的辽国,生怕又被当年那样一顿暴打,本来他们打算在当年的那一个冬天彻底南下,灭亡大晋,马踏中原的。
结果浑然没想到,这世界变化得太快,那个冬季太过惨痛了。
而且他们倾尽全力玩得太大,所有力量投入了客场作战,因此在最关键的时刻想要抽身出来都是一个奢望。正如那句话一样,战争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开始,但决不会在你希望的时候结束。
辽国吃了一个大亏,被北地百万亡灵按在地上摩擦,好不容易逃出中原地区之后,便已经是元气大伤,国力大损。也幸亏当时大晋也是焦头烂额,没时间乘胜追击,否则的话估计早就被铲平了。
要是在这个时候再被大晋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的话……那就真的是国运耗尽,要彻底垮掉了。
偏偏他们也不敢确定,那位大晋皇帝在想些什么,毕竟后者虽然被誉为一代圣君,但是主要功绩却是平定了大晋朝的动乱,改革旧制,以九鼎定天下九州。
俗话说内圣外王,晋皇对内有大功绩,但是对外却没有追亡逐北开疆裂土的赫然战绩,这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所以要是这位圣皇帝突然发疯,觉得想要弥补一下这个不足之处,不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的话,那该怎么办?
而不仅仅是辽国,大晋朝里的六家七宗里的大部分人的神经,也因此变得高度紧张起来,甚至有些过敏,他们也被晋皇的举止唬住了。毕竟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只是换了个身份洗白了的人。
简而言之,在百年之前,江湖还是那个江湖,武林还是那个武林的时候,他们正是勾结辽人,妄图颠覆中原,使得神州陆沉的那一群人。
虽然想尽办法洗白了自身,并且通过百年努力,将他们转换形式的宗门氏族的势力、影响力,彻底根植于大晋王朝与世俗界之中,以此来隐藏自己顺便让晋皇投鼠忌器。
就像是一个企业成功的做强做大了,直接提供了无数岗位,间接养活了无数家庭,有力的推动了经济发展,为gdp贡献了相当程度的助力……
那么虽然还是不可能和国家掰手腕,但至少国家也不会轻易动它,后果太过严重。
但是保不准晋皇是怎么想的啊,要是那位圣皇帝突然发疯,那就真的是没活路了。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偏偏这些人都做了亏心事,所以总是多疑狐疑,疑神疑鬼,半信半疑……
尤其是早些年,晋皇元神八转,铸成九鼎,天下无敌之后,他们就已经觉得大事不妙了。
而现在,大晋似乎又有什么特别的行动,根据这些宗门氏族的查探,他们惊恐的发现,最近九州各地都有一些动作,其中最为一致的就是——
命令各地方官员修筑本地祠堂,宣传各种人杰英灵的历史事迹,甚至修改一些山川河岳的名称……
再有的就是涉及地理风水层面的改造自然环境,很多执武司的供奉,枢密院的客卿都被派遣了出去。这些在百姓眼中被视为陆地神仙的修行者们,肩负起了开山辟水,修桥铺路的责任。
这的确是有些屈才了,但是大晋朝的修行者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命令。
还是那句话,中土修行界方兴未艾,没能够发展出应该有的那些道魔之争、杀人夺宝之类的画风,修行者们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再有就是交流经验。
暂时没有衍生出更多的秘籍、丹药、法宝、洞天福地之类的资源,让他们打生打死,抢得头破血流的……唯一的硬性指标就是灵气,但是这东西到处都有。唯一出产仙侠风资源的就是北地,但是那片地区面积辽阔广袤,又没加盖子,谁都能够进去。
可以说,目前还处于一个相当公平,自给自足的好时代。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执武司还是枢密院,都是吃着皇粮的公务员,总不可能就挂个名然后每个月等着发工资,也是要出任务才行的。
但是“诛杀魔头”这一类一本正经的任务总归是少数,而“收集材料”的任务又太过麻烦,一来是北地遥远,二来是没有空间装备。需要收集的材料要么就是特别珍稀少见,难以寻找,要么就是大路货色然而需求量多……
简单来说,就是一次任务只要求上交几棵的灵草或者几块的矿石,往往都是特别稀少的,在北地里转上几个月都不一定找得到足够的数量。
而要是一次任务要求收集的材料是不化骨那种大路货色,那么就对数量有要求了,一次要交几百公斤,同样也是会累死人的程度。
久而久之的,那些客卿供奉们,也就宁愿去干一些就近的修桥铺路,劈开山岭,改变河道的工作,也不愿意去领取那些更加符合画风的任务了。
也正因为枢密院里的很多客卿,都是出自六家七宗的人物,所以他们收集信息,整理情报,一对比起来,才惊恐的发现这居然不是个例。
大晋最近似乎发疯了一样,在大搞基层建设,要是只有一两处地方在重点改造还好,偏偏全国各地都在推行相应的做法,再联想到修缮祠堂,给河山改名之类的事情。
这下子,几乎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根本就是改造地脉风水,梳理大地龙脉,要将天下九州的人道气运更进一步的联结起来,变得更加紧密。
本来九鼎的存在就已经足够要命了,要是人道气运更进一步的被晋皇所掌握,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朕即国家”的程度,那就真的是没有指望了。
到了那个时候,晋皇可就不会顾忌天下动荡之类的事情了。
哪怕是直接动手将他们六家七宗彻彻底底的连根拔起,也不会说有什么代价是其无法承受的。
他们彻底的慌了,也因此终于是在某件事上下定了决心——
按道理来说,涉及到玄君洞府的事情,他们怎么都需要慎之又慎,慢慢的制定周密详尽的计划才行,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情况不允许他们拖拖拉拉的了。
万一等到晋皇完成他的计划,在气运之道上走的更远,他们却没有掌握更多的底牌用来对抗……
——实在是很没有安全感啊!
况且炼神境界凝聚元神,而元神又伴随着不断地炼化而与天地契合交融,混同彼此。因此元神真人也多少都拥有一些类似于“心血来潮”、“忽有所感”的奇特能力。
冥冥之中,总能够对某些关乎自身的事象变化有所预感,即使看不清楚也足够他们警惕了。
而很多元神真人最近都生出了莫名其妙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有大难临头的预感。这种种迹象似乎都表明了,晋皇应该是真的是开始了新的一轮计划,准备对付他们这些大晋王朝之中的不稳定分子。
所以不能再拖了!
必须要抢夺先机,先发制人!
而他们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了玄君洞府了,要是得到了其中的真正传承,得到了其中的无上仙器,那么自然就没有谁能够阻挡他们了。
再不济的话,也能够占据那一方灵气浓郁、拥有无数奇珍异物的洞天世界,慢慢积累力量,立于不败之地。
到那个时候,什么圣皇帝,什么大晋朝,不照样要给他们跪下来当狗?这世间无论如何轮转,都必将是属于他们这些真正的生而高贵之人的!
……
……
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永远是灼热的黄色。
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都给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保持静止不动。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灼人的热浪席卷着每一寸土地,使人喘不过气来。
有一片残败破旧的遗址隐藏在沙海之中,一根根石柱环绕着一个古怪古老神秘的石台,像是一个祭台。
“哼!那些人怎么还没有来!你们要让老夫等多久?”黑袍人怒声说道。
“前辈切莫焦急,多多担待一下……”开口回应的是一个妖媚女子,烟视媚行,“我们也想要尽快,但是晋皇可不好惹,如果不妥当安排的话,容易酿成大祸。”
刘家老祖也是点头,淡然说道:“正是如此,还请道友再等两天功夫即可。”
“……”
“……”
赵嘉泽站在这三人的身后,满头大汗,嘴唇开裂,脸色苍白,却是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他不知道这片大漠在什么地方,毕竟是被御剑飞行直接带过来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东西的荣幸()
他自己的御剑飞行之术,最多坚持不过盏茶功夫,而无论速度如何,也最多就是一口气飙出数十公里的距离。
再加上之前的头先着地的灾难坠机事件,赵嘉泽对这种修行界的普及移动方式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心理阴影而且被这些老家伙抓住带过来的感受,相当的吓人。
他们驾驭外界庞大的天地元气,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根本就没有炼气境界的萌新或者炼形境界的修行者那样的掣肘。
风驰电掣,瞬息千里,横跨大江南北,不管路途多么遥远都好,也是一口气直达终点才停下来仿佛不管千里之遥还是万里之遥,对于能够驾驭天地元气的元神真人而言,都不值一提。
除非是某些地方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
毕竟他们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无论是什么术法神通,都主要借助外界更为庞大的天地元气来达成,而非单纯的利用自身灵力。
消耗可谓是微乎其微,自然就相对于前两重大境界有了难以言喻的巨大质变。
不过对于赵嘉泽而言,他就只知道自己在天上像是小鸡仔一样被人提着,耳边是呼啸风声,下方是苍茫云气,隐约可见山河尽下的景色
这让他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心胆俱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等到再一次的脚踏实地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离开了北地,来到了这片炎热单调的戈壁滩了。
正如同黑袍人所说的那样,通过从第七卷正一降圣威盟箓里简化出来的修行法,从而走上了修行之路的赵嘉泽,似乎就是破局的关键,他的存在相当于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