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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似乎是看懂了鼬眼神中的疑惑,有些为难得耸耸肩道:“恐怕这是只有我的眼睛能看穿的雾海吧,具体的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总之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吧。”
说着,慕雨一把拉起了鼬的袖子踏着雾海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远去,四周的白雾依旧让人辨不清方位,可鼬却分明看见慕雨不时地变换方向,好像脚下真的有一条通向冰谷秘址入口的大路一般。而她的神色却丝毫没有以往在同伴们面前破解困境时的那般神采飞扬,反而是越来越凝重,似乎破解这雾海的能力比雾海本身更可怕一般,鼬沉默了良久,终究还是不放心地开口问道。
“小雨你…你说你的血继限界能看穿这种防御网,代价又是什么呢?”联想到之前慕雨为了救止水施展定魂针的事,鼬不得不多一份担忧。
慕雨身体一僵,半晌才回过头来勉强笑道:“不愧是鼬哥,洞察力永远都那么敏锐呢。不过这一次我之所以感到不安,恰恰就是因为我破解这一处防御根本没有任何的代价,简直就好像这所谓的冰谷秘址独独接受了拥有这双眼睛的我一样。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为了防备在和晓在冰谷秘址的行动威胁修罗,小雨她果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鼬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你恐怕是千百年来第一个踏足那里的人,那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轻抿着红唇,慕雨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实在说不上来,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奇怪的感觉。”
“是有什么危险的气息吗?”鼬皱眉问道,慕雨慌乱的神色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能让自己这个妹妹如此惊慌的东西恐怕比外道魔像还要难对付,而令他意外的是,慕雨居然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危险,但我总觉得到了那冰谷秘址,看见那里由玄冰封冻的巨门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家了。”
回家?!鼬素来冷漠的表情中透出一丝震惊,慕雨是突然出现在木叶的,没有人知道她的曾经,而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和止水都特意小心不去问及慕雨的生世以免她伤心。但即便如此,从慕雨那层出不穷的奇特能力中他们也能猜到这个时而稳重时而任性的小丫头一定有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血统和经历。
而现在,慕雨居然说那个甚至从未出现在忍界历史正篇中的冰谷秘址是她的家。
在修罗刺客团将这里划为大本营之前,水之国的荆冥峰就以山势奇诡险要而且山中隐藏着的玄冰城池曾是魔族的都城这样的传说而闻名忍界。就连那些不入流的流亡忍者都爱以自己进入过荆冥来自吹。而鼬身为暗部精英,对这个传说的了解则是要深入得多。在根部的极密档案中有一卷专门记载了忍界各国有可能藏有特殊战争力量的神秘地点,其中有两处曾特别引起过鼬的注意,一是风之国的楼兰古城,第二个,就是他们如今所处的冰谷秘址。
楼兰龙脉的强大鼬曾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在对风之国的战役中有过切实体会,而冰谷秘址他却只能从那些加密的资料中了解,比如冰谷周围的地形、由那些玄冰推断出的冰谷的年龄以及冰谷附近诡异的能量场等等。然而对冰谷秘址之内的情况,根部的资料中完全没有记载,原因很简单——那些被派往深入调查的根部成员,前后一共派出了四支小队共十九人,最后没有一个能回得来。
那一份记录给当时资历尚浅的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这一次佩恩提出要去冰谷秘址寻找恢复十尾的方法时鼬甚至去向斑提出过质疑。斑当时给出的解释很模糊,只说这次行动不可更改而且到时候他自有办法达成目的。鼬如何也想不到,他还没见到斑所谓的办法,倒是从小和自己一起修炼成长的同伴轻而易举地破了这第一重难关。但被这吞噬了根部十九位精英的诡异秘址接受真的是好事吗?看着慕雨大踏步向前的背影,鼬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斑所谓能完成这次任务的方法…指的是小雨吗?
“好了,先在这里等其他人来汇合吧。”慕雨突然停下了脚步,鼬顺着她的目光向上望去,不禁被眼前都景象惊得一震。
雾海就像在此处突然到了尽头,一处似乎能擎天撼地的冰穹此时正矗立在他们面前,透过那厚重却出奇的剔透的冰面,鼬似乎看到了冰穹之后无处影影绰绰的建筑渐渐延伸向地底深处,仿佛,冰穹之后都世界真的是横贯了人间与魔界的所在。而当鼬上前几步无意间再一次仰望冰穹之时,却突然发现冰穹玲珑的表面暗刻着无数暗纹,似乎只有在现在都角度才看得到。那是一整块图腾一样都纹饰,而这纹饰,似乎看上去颇为眼熟。
慕雨默默地走到了鼬的身边,双拳无意识地紧紧攥了起来。这纹饰鼬觉得眼熟,她可是见过无数次了。那是每一次她开启天魔封印时都会出现在她眉间的,天魔族纹。
第188章 天魔故里()
“小雨,这个纹饰不就是…”鼬的眉头同样深深地拧在了一起,对于有些重要的战斗即便是最微小的细节他也不会轻易忘记,比如不久之前慕雨联手大蛇丸打断他们封印一尾的那一次,他清楚地看到当时血继限界力量全开的慕雨眉间也有过同样的印记。
“我…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呢…”
慕雨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再一次真切地站在了这冰穹之前,她再也无法自欺说这里的一切只是一个荒唐的幻境了。几年前在龙地洞里看到的那些壁画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在了脑海中,虽然明知道面前的不是天魔一族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痕迹,但慕雨依旧不愿接受。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其中甚至经历了一世的生死,隔着两个世界,最终她竟还是逃不过天魔一族的阴影。那么这一世她的结局呢?又和前世一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这么多年以来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
“我真是不明白,这样完美的力量明明就该是让敌人恐惧的,你身为它的主人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一片空白的大脑中忽然闪过那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令得慕雨的神智一清,她记得那似乎是自己初到音隐的时候,天魔血脉已经开始如前世一般逐渐暴走的时候,大蛇丸说的话。
“切,你一个外族人懂什么!”慕雨还记得那时自己已经脱力瘫倒在地,拼尽全力压制濒临暴走的天魔之力,想起来那时候自己的情况,还真是不敢想象如今她竟能将天魔血脉的力量控制得如此自如了。
“我不懂吗?”之前一直好整以暇地倚在密室门边的大蛇丸此时才不慌不忙地单手结印,慕雨后颈的天之咒印如同活过来了一般,虽不见其与慕雨的血脉之力抗争,却是在无形中渐渐将那狂暴的力量引向平静。
“是你自己被恐惧蒙蔽了才对,如果不是见过你为木叶所做的一切,我都要以为你懦弱了。”
“你!”慕雨刚勉强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没力气发火只好恶狠狠地瞪了大蛇丸一眼,“有人话好好说,否则,圆润地死-开-!”
“呵,跟我胡乱发脾气你的困扰就能解决了?别忘了,这种血继限界让你承受的一切,我都是知道的。”大蛇丸一手撑在慕雨身后的石壁上,邪魅的蛇瞳近在慕雨咫尺。可当时自己究竟为什么没推开他呢?慕雨疑惑地摇摇头,大概是脱力的关系吧。
“那你居然还敢…”
“觊觎你的血脉?当然了,因为它强大啊。”大蛇丸低笑道,“正因为我不是天魔族人才能看透天魔血脉的本质。你记住慕雨,那些所谓的诅咒,不过是你们那个世界愚昧的偏见和你们自己的恐惧罢了,现在那些偏见你已经摆脱了,恐惧…就看你自己的了,别让我失望啊。”
“切,本小姐有什么义务不让你失望啊!”猛摇了摇头,慕雨忍不住低声嘟哝道,真是的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候想起那条腹黑的蛇嘛。
“嗯?小雨你说什么?”一直全神贯注研究着冰穹上天魔族纹的鼬奇怪地回过头来。
“没,没什么啦。”慕雨轻笑着摇头,似乎之前的迷惘和绝望完全不曾存在过一般。不管怎么说,她可不想以后真被那个家伙嘲笑什么懦弱啦恐惧的。
微一点头,鼬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冰穹之上:“小雨你说你从未让修罗的成员涉足这片冰谷,但应该也在暗部的资料中看到过这里的资料吧。真不知是哪一个时期的忍者高手,设下的这道屏障竟令得忍界各国出动了无数精英也没人能突破得了。”
微点点头,慕雨若有所思地道:“嗯,但我更奇怪的是佩恩居然知道这里能找到治愈十尾的方法,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肯定不会是在什么忍界古籍里看到的,先不说佩恩向来以神自居压根不会埋在书堆里找任何的东西,就连她自己都从来没在类似的古籍里找到过关于冰谷秘址内情况的只言片语呢。不是自己找到的,就是有人告诉他,姑且相信有这片冰穹守护以来确实没人进入冰谷秘址,那么除非那个人是在这里被封闭之前,进入过那里?何方神圣能如此高寿…黑绝么?
这么说,至少在辉夜统治的时期天魔族还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又是什么让他们在忍界的历史中消失得那么彻底的呢?
“啊,我感应到分身已经离我们很近了,佩恩他们应该快到了。”中断了沉思,慕雨不动声色地命令那些一开始就被派去为其他人引路的冰分身再绕点路,“我们得快点了,赶在他们到之前打开这面冰穹。”
“干嘛不等到佩恩来让他来破开呢?”
鼬收回了写轮眼沉吟道,这冰穹有些诡异,即便是他这双看透过无数高难忍术的眼睛也看不出它与普通的冰有任何不同,但刚刚他连豪火龙之术都动用上了,连点痕迹都没在上面留下。如今佩恩的目的还不是完全明朗,小雨身边又只有两名亲信护身,在鼬看来最好是把这个现成的麻烦丢给佩恩处理,尽量消耗晓那一方的实力。
慕雨冷笑了一声:“呵,佩恩他才没那个本事呢,破解这里的封印可不是靠蛮力的。”
“封印?小雨你…”
鼬的话还来不及问完,就看见慕雨拔出随身的苦无划破了手掌,鲜血滴落,但还来不及落到地上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被吸附在了冰面之上,而后争先恐后地融入了冰穹的深处。随后慕雨将手掌贴附在了冰面之上,那冰穹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从伤口中吸取着鲜血。那些平日里只要离开了慕雨的身体就会腐蚀一切的天魔毒血,如今却安静地在冰层之中流转着,随着慕雨口中低低的喃喃声逐渐汇成了与冰穹上印记相同的血印——只不过要小很多罢了。而在血印成形的一刹那,整座冰穹如同被触发了机巧连环一般接连响起一串美玉相撞的清脆响声,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劲将两位忍界赫赫有名的高手震得接连倒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在抬头看时,那冰穹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小雨,你没事吧?”鼬一把扶住了脚步虚浮的慕雨,确认了她没事之后才想起来惊讶,“你是怎么…”
“我读过有关这种封印的记载,据我所知只有在一族人长眠之地才会有这样的封印守护,那一族人的血脉太过危险与强大,以至于被全世界的人所恐惧并觊觎,所以他们绝不想看到自己的族人死后被人挖坟掘骨。”
“那一族人…”鼬突然由心底感觉到一股不祥的寒意。
“我的先祖,这就是为什么这片杀死了所有探索者的冰谷秘址独独接受了我——因为这里是我先祖们的长眠之地。”
慕雨淡淡地说道,信步跨过了之前横亘着冰穹的所在,竟真的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自如。这样的慕雨让鼬感到有些陌生,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从小以他和止水为目标努力成长的女孩竟是如此的不了解。
慕雨不知道鼬心里的想法,她满心思考的都是秘址之内可能遭遇的险情和应对的方法,一边想着她不禁抬手拂过自己眉心的位置,万幸的是那象征着她修罗刺客团首领身份的罗刹面具恰好遮住了那妖冶的印记,否则一会被佩恩和阿飞看到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正事一点没办就在冰谷秘址的大门口打起来的话,她那些安眠在这片秘址中的先祖们要是真的泉下有知,看到后辈如此之不争气会被气活过来的吧?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她就决不能让晓再有其他成员知道这冰谷秘址和自己的血统有关,所幸冰之罗刹在忍界一向以刺杀手段诡异莫测而著称,将某些现象解释为独门秘法什么的应该不难。
“啊~原来鼬前辈才是第一名啊!!”
一个明显在犯二的声音使得慕雨沉思的神色瞬间碎裂成无奈,先祖在上,我跟这货真的不熟。
其他人的身影也在阿飞之后渐渐清晰,端木和琉璃在第一时间护在了慕雨身前,而慕雨的目光则直接对上了佩恩。两人都还来不及开口,一阵阵似是呜咽又似是低语的声音突然从秘址的深处悠悠传来。
“是号角声。”慕雨飞速转过身去直望向那秘址深处,“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第189章 鬼境()
“你说的他们,是指谁?”佩恩冷声追问道,轮回眼暗暗扫视着周围,虽然心中的骄傲令他不愿承认,但这似乎从四面八方而又不像是从任何地方传来的诡异号角声确实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可当佩恩看向慕雨时,却是发现这个女人竟像是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以及晓其他成员的存在了一般,只是凝视着秘址深处那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冷厉的目光此时竟显出了几分虔诚,而那种虔诚又令人感到哀伤。
“娘子啊怎么了,你没事吧?”同样察觉到了慕雨的异常,端木担忧地凑到慕雨耳边低声道。
“没,没什么。”
慕雨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只是对端木微摆了摆手后又指向佩恩:“我不觉得自己有义务给你解释这些,按进入秘址前的约定,我们直接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接下来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至于你们,好自为之吧,希望到时候不用为你们中的某个人收尸。不过,要是你们中有谁的尸体有本事出现在秘址深处,或许我也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喂!你这个女人少在那里大言不惭了,我的艺术可是”
迪达拉还来不及骂完,慕雨的身形却已在百米开外,在场的其他人竟谁也来不及反应,只有怔怔地看着那道纤弱的白影在漫天号角声中没入了秘址的黑暗之中。好半晌,端木才惊叫了一声首领追了上去,琉璃一皱眉刚想跟上,却被一道灵蛇般的查克拉丝线拦住了去路。
“你,让开。”连看都没看那傀儡丝线的主人一眼,琉璃冷斥道。
“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人知道这里的很多秘密却一点都不肯告诉你,你跟着她一起执行任务,谁知道她会不会”
“她总比那些见死不救的人值得信任,你还有资格怀疑别人!”琉璃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扭头对蝎吼道,“离开砂隐那天我就说过了,以后我的事永远不用你管!”
两具傀儡随着琉璃的怒声直向蝎扑去,与此同时琉璃头也不回地跟在慕雨和端木之后消失在了幽暗的秘址深处,等蝎摆脱了傀儡的纠缠,也只能怔怔地看着琉璃离开的背影,那唯一还属于人类**的心脏,在此时止不住地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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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等等。”
才刚刚被那黑色棉絮一般的黑暗吞没,之前还充斥在耳边的号角声就瞬间沉寂了下来,这让琉璃原本因触及回忆而烦乱的心忽然一空,然而还不等她细思该怎么追上同伴时,突然感到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警惕地一回头,正对上那一双熟悉的紫色瞳仁。想不到罗刹进入这里之后竟没有深入而就在这里等着,好像很笃定她和端木会跟上来么。
想到了这一点,琉璃不禁一笑:“我说你啊,要神出鬼没也别在这种地方行不行,被人当成了阴魂不散的脏东西怎么办。”
“脏东西?”慕雨嗤笑,“放心啦,就算这里还有什么‘东西’也都算是我的旧识,所以你和端木么只要跟紧我就好。”
“别担心啦,琉璃姐。”端木笑嘻嘻地从慕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道,“这个地方啊,可是娘子家族的祖宅哦,绝对没有问题!”
“祖-宅?!”此时眼睛似乎已经多少适应了黑暗,琉璃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面前依旧一脸淡然的慕雨,却看对方竟是完全没有否定的意思。
回忆起之前看到秘址之中鬼影森森的样子,哪怕是以琉璃平日的定力,此时也不禁暗自吞了吞口水——这哪儿像是人住的地方,如果非要说这是罗刹家里的祖宅,那除非罗刹真的像水之国里那些越传越离谱的传闻一样是妖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