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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怔了怔,对上他的眼睛,心里稍定。
山脚正对着马路的地方是高高的石阶,目测垂直距离有百米,不过现在望去一个人影也不见。
“这石阶是专门让上山求学的人攀爬的,据说以前比现在还要陡峭,后来修整过后已经很缓了。”
轻轻点点头。这是种古老的惯例,弟子一定要通过考验才能有拜师的资格。不过这是才有了个机会而已,即使过了关,师父也指不定收不收呢。
他们的车是从另一侧盘山公路上去的,绕了个大弯儿,在山的背面停下来。
眼前果然不是红色的飞檐画角了,而是一幢二层的现代别墅。
“这是我和爸妈住的房子,爷爷奶奶不和我们一起,他们两人住在那边。”
风醉指了指一片树木掩映着的另一端,轻轻看到一个青灰色的屋顶,离这儿约莫有五百米。
“那边还有两幢宿舍楼,是给爷爷和父亲的徒弟们住的。我叔叔和姑姑都住在市区,过年过节的时候会来。”
风醉停好了车,大开后备箱拿东西,还不停地跟她说着话,试图安抚她的紧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笃定()
蝉噪林逾静。
事实上,这山上经过规整,已经不能说是“林”了。
脚下是白而平坦的水泥路,而非南方特有的红土地,四周的树木也不是那么多,只不过因为各自长得高且壮,所以显得比较茂密。比起真正野生的山来,这里更像是休闲山庄,因而很适合居住。
不仅适合人,而且也适合蝉。
这叫得可够欢的啊……轻轻从前看电影和小说的时候,如果是夏天,大多少不了蝉,它们是这个季节的象征。
人们描写中的蝉多好啊,营造氛围总少不了它们,可轻轻看得多了,总会想:生活中处处听着这尖锐又没完没了的蝉鸣,不嫌吵闹吗?
轻轻把这想法和风醉说了。
风醉只是一笑:“当然会嫌吵,这些东西要是少一些,那响声没那么大没那么刺耳,倒还可以容忍,可一旦多了就吵得人头疼。”
那他还笑?轻轻纳闷地看他,他又说:“所以一到夏天,爷爷和父亲就使唤他们的徒弟来粘蝉,半个月粘一次,说是锻炼,其实只是想剥削他们的劳动力。上回粘蝉好像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前了,大概就这两天,他们又要粘一次了。”
粘蝉?轻轻睁圆了眼睛。
风醉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揉揉她的脑袋说:“想玩的话我们下午可以去。”
轻轻拼命点头。身为一个宅女,勉强可以称为技术宅,她可难得有这种趣味性的户外活动。
别墅的门关着。两人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风醉边走边说:“这个时间我爸还在前面上课。我妈应该在做午饭。”
“哦。”不错不错,还能缓冲,不用一次见俩。但轻轻仍旧有些紧张,“那,你爷爷奶奶呢?”
“爷爷也在武馆里。奶奶在宿舍楼那边给学生做饭。”风醉轻声安慰她:“别怕,轻轻这么可爱,他们肯定喜欢你。”
这种时候还调侃她,轻轻瞪他一眼,不过心情确实轻松了一些。不管怎么说,风醉带了那么多礼物上她家。证明风家对风醉有了女朋友这件事还蛮重视的,应该是喜闻乐见的吧?
听说,大多数的母亲都把儿子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些年,在儿子心目中肯定是头一个重要的女人。但要是有了儿媳妇。这第一的位置究竟是谁可就难说了,所以,哪儿能这么轻易就接受一个要跟她抢儿子的人?
轻轻心里忐忑是情理之中,不过风醉说的不错,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妄自菲薄。
看到她的表情慢慢变得自然,风醉微微笑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替她理了理发鬓。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
食物的香味飘过鼻端,风醉率先进门,高喊了声:“妈。我们回来了。”
轻轻站在他身旁,一只手被他紧紧拽着,感觉手心略有些潮意。
“哎,回来啦。”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过来。
轻轻全身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待那人影卷至跟前,用同样紧绷着的声音道:“阿姨好。我是叶轻轻。”
“嗯嗯,你好你好。哎呀,多漂亮的姑娘。不比我当年差。”
风醉母亲姓赵,名华莲,人如其名,是个明艳张扬的美人,虽已年逾不惑,但那上飞的眼角一点也没有下垂的迹象,眉毛浓而刚直,嘴唇丰润饱满。这种样貌本该给人凌厉不好相处的印象,但配上她充满善意的笑容,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随她一起笑。
轻轻只觉得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被猛的搬开了——赵华莲喜欢她,她瞬间便感受到了,于是展开一个甜甜的笑脸道:“不说当年,阿姨您现在也是个大美人呀。”
好话宜多不宜少,只要是个女人,没有不喜欢人夸自己美的,赵华莲笑意更深,走上前来一把挤开自家儿子,把轻轻的两只手都抢过来握在手里。
“唉,还是女儿好啊,我就想要你这样的贴心小棉袄,哪像这小子,跟个木头似的,从小到大都没对老妈说过什么好话。”赵华莲说着便剜了风醉一眼。
轻轻抿嘴笑,忽然就想起他在叶家时,嘴巴抹了蜜似的一个劲儿冲叶妈拍马屁,可不像赵华莲说的那样跟个木头似的!想到这儿,她也忍不住似笑非笑地望向某人。
她的眼神像小狐狸一样,带着点幸灾乐祸,风醉尴尬地摸摸鼻子,干脆不吭声装闷葫芦。
这些小互动自然没有逃过赵华莲的眼睛,儿子这种示弱的模样是绝对的难得,她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字:爽!
风醉的性子随了他爹,又闷又淡,人们管这叫“高冷”。听上去很高大上的样子,但谁用谁知道,和这一大一小两只闷葫芦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在这样一座偏僻寂静的山上,赵华莲本身又是活泼好动的性格,难免会嫌闷的无聊。
幸好这山上也不算荒无人烟,好歹前头还有近百个年轻的小鲜肉,她没事就跑过去瞅几眼,不至于闷出蘑菇。
赵华莲抓着轻轻的手不放,要不是风醉在旁边提醒她别忘了厨房,她估计得等锅里糊了才想起来。
“阿姨,我来帮您吧。”轻轻连忙说道。
赵华莲大气地一挥手,“不用不用,媳妇儿第一次上门,就让我好好招待你吧,别待会儿让人说我这婆婆摆谱。你坐了这么的车也累了吧?让小醉带你去房间,床我给你铺好了,看看还缺什么,让小醉给你整。”
赵华莲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走了,轻轻杵在原地脸红得不知所措。虽说她确实算是丑媳妇登门见公婆吧,可自己心里想着是一回事,让人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何况这说的人还是她的准婆婆。
风醉提着她的行李,带她上了二楼的客房。轻轻扭捏地跟在他后面,心乱如麻,连他悄悄在身后关了房门都没注意。
难道,这辈子,就确定这个人了……?天哪,这才几个月?简直像做梦一样……
偷瞄了风醉一眼,却发现他正直勾勾地望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在她看来十分诡异的笑,轻轻非常不争气地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天知道,风醉心里远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他仿佛身处一片汪洋之中,随着浪潮翻涌起伏,但那海水却是甜的,在他脚下形成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让他深陷,让他沉溺,呼吸都变得困难而急促,非要抓着什么才能平息。
于是他一把抓住轻轻,在她错愕之际,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很用力,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两人之间贴合得一丝缝隙也无。
轻轻身上被勒得有些疼,但耳边他的胸膛里如擂鼓般急速的心跳,使得她按捺住讶异,双手绕到他身后抚着他的背,轻声问:“怎么了?”
风醉没出声,低下头,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呼吸,然后渐渐下移,到达她的领口,停在那里。
轻轻一动也不敢动。
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鼻端轻蹭着她,双唇轻贴着她,开开合合间似是无意的触碰,又似有意的撩拨。
轻轻原本僵硬的身体奇怪地渐渐变软,但仍旧不敢动,只是气若游丝。
良久,风醉顺着原来的路线,滑过她的颈部,继续向上,轻轻吻在她蝶翼般颤抖着的眼帘上。
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来到唇上,温柔辗转,苦苦厮磨。他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关,纠缠着她,并不激烈,却仿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亲吻都要深入。
轻轻迷失在他的气息里,随波逐流。恍惚间,她像是变成了一片羽毛,双脚离开了地面,飘飘然没有依托,紧接着,背后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让她又重新找到了倚靠。
她满心满眼都是风醉,他的气息,他的唇舌,他的手掌,还有他坚硬却温柔的紧贴着她的身体。
呃……好像哪里不对。
突然被“膈着”有点“不舒服”的轻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找回自己正常的五感,然后猛然发现背后软软的东西,那是床……
风醉整个人都伏在她身上,两个人像绞在一起的两股线。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懵了。
察觉到她的“分心”,风醉终于从她口中退出来,抵着她的额头,和她四目相对。
呼吸依然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轻轻一句拒绝的话就这样梗在喉咙里。
风醉稍稍退开,侧身躺在床上,把她也扳过来面向自己,轻柔地揽在怀里。
“我……”他说了一个字,忽然停下来,半晌才闷声道:“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轻轻一怔。
原来,他也是同样的感觉。相识的几个月,太过美好,就像梦境一样,却又让人害怕,害怕这一切是虚幻的,害怕自己真的只是在做梦。
轻轻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又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胸口。
“这不是梦。”她柔声说。
“这不是梦。”风醉近乎呢喃地重复着,然后释然地笑了。
这一瞬间,轻轻感到飘浮的心绪踏实的落了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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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这一切的时候,风醉就坐在床上,一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鼻端,唇上,手上,甚至全身上下,都还残留着她的馨香和柔软,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燥热悄悄地在胸腔里燃烧。
她穿着一件嫩黄的雪纺连衣裙,裙摆刚好遮住膝盖,此刻蹲着,玲珑曲线被垂落的裙子遮住,便只露出一小段莹白的脚踝,以及十颗圆圆白白的脚趾,看上去小小的,肉肉的,十分可爱。
今天一早看见她时,她可不是这副打扮,穿的是他熟悉的t恤和七分裤,说是长途旅行这么穿方便,后来才被叶妈撵着换了这身连衣裙。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穿裙子的模样呢。啊,不对,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昨天下午他还撞见她穿睡裙了……
风醉默默地又打量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她穿睡裙比雪纺裙要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轻轻忙活着整理自己的小物件时,总觉得背后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隔着老远似乎也能感受到其中灼人的热度。
牙刷,梳子,发卡,爽肤水。充电器……
磨磨蹭蹭地把所有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在桌子上摆好,轻轻就敏锐地觉察到某种真实的热度,缓缓从背后贴近她,紧接着。她的腰就被一只手臂轻轻往后一揽,一具散发着清冽男性气息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的整个背部。
她垂下眼眸,感觉他覆在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脖子上也传来熟悉的湿润触碰。她犹豫片刻,慢慢把手覆在他的大手上。
风醉的动作似乎顿了顿,然而下一刻,立即反客为主,手掌一翻。就将她的手也整个包住,十指紧紧相扣。原本从容的亲吻也莫名变得急切,绵绵密密,雨点般落在她的颈上,耳际,鬓边以及脸颊。
轻轻半眯着眼,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来了。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好像有一种奇异的力量驱使着她转过头去。迎接他热烈却又克制的吻。
……克制?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为什么他这么克制?她明明很喜欢他的亲昵,对他这种充满压抑的亲近略感不满。
她没有多想。只是在他紧巴巴的怀抱里艰难地扭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未被禁锢的手,托住他低垂着的后脑,主动将双唇呈上。
风醉的动作又顿了顿,幽深的眼眸中蓦地腾起暗光,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毫不犹豫地狠狠吻下去。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以及整个背部抚弄游走,然后托着她的脖子。迫使她微微后仰,凶猛的吻便离开了她的唇。顺着下巴,落在柔弱的颈间,再欲向下时,却遇到了阻碍。
轻轻觉得既舒服又难受,这种体验太刺激,又太新鲜,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双唇流连在她的锁骨附近,掌心火热,想要更直接地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股简直要让他烧起来的热度。
可她穿的是连衣裙。
手沿着她一侧优美的曲线,一路描绘下去,来到宽大的裙摆,悄悄探进去一点。
掌心之下,那片肌肤如水,如玉,超乎想象的美好。
他忍不住低叹一声,艰难地抬起头,却见她双目半阖,迷离地望着他,眼里仿佛有柔波流转,白净的小脸上染着异样的红晕,双唇微张,用与他相同的频率,急促地一呼一吸。
他用尽了全力,才控制住了覆在她腿上的那只手,颤抖着将它从她的裙摆下收回,游移着回到她腰间。
风醉眸光愈发暗沉,像是涌动着惊涛骇浪,一闭眼,再次重重地吻上她的花朵般娇嫩的唇,手同时下滑,托着她圆圆小小的臀,微微用力往前一按。
异样的触感,令她茫然地睁开了眼睛,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眸中。
这个眼神令她心头一跳,愣愣地盯着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她懵懂地看着他带着水光的嘴唇开开合合,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她问,随即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风醉漆黑的眼底闪现淡淡的笑意,俯首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次。
他说:“我爱你。”
轻轻咻的一下,飘上了云端。
仔细回想,两人之间好像从未有过类似的告白。他甚至还没跟她说过一句“我喜欢你”,就直接亲了她,再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而她,也是一样的,只被他诱哄着说过一次“你是我男朋友”。
风醉几乎从未对她说过情话,但他的一举一动,每时每刻都在向她传达着爱意。
她虽然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但终究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不会追求什么“山无陵”之类甜腻腻的海誓山盟,而她也清楚,那不是他的风格。
她从不奢求他的甜言蜜语,也很享受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很踏实,很舒服,她相信他也是一样的。
只是在某些特殊的时刻,突然听到他说出这么一句露骨的爱语,那感觉……竟是无与伦比的好。
轻轻按捺住羞涩,揪着他的衣领,小声应了句:“我也……爱你。”
风醉弯唇笑了,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随着他的动作,小腹上的异样感更甚,轻轻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红晕迅速染遍她整个脸颊以及脖颈,下意识地推了推他,却被他更加强势地抱紧,动弹不得。
风醉眼中仍带着笑意,眸光紧锁着她。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落下安抚的一吻。
“轻轻,回学校以后,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轻轻低着的头又猛地抬起来,刚想说话,他却先一步封住了她的嘴。
又过了好一阵,他才趁她喘息的间隙。继续说:“我们找一间更大些的房子,两室一厅的。”
两室一厅……?轻轻张着嘴……继续喘气。
见她有所松动,风醉勾了勾唇,又道:“我们已经和《凡间》公司签了合同,下学期开始。我们要全面投入引擎设计编写,没有那么多时间上游戏了。”
轻轻一怔,仰头看他。倒不是意外他与《凡间》签了合同,而是……他本来就很少出现在学校里,如果连游戏也不上了,那他们基本上不可能再像上学期那样天天见面了。
风醉继续蛊惑:“我看过你的课程表,大三以后的课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