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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隐于雾气之中,却有声声长吟露出,赫然是一条张牙舞爪,腾云驾雾的神龙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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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刀剑吹红雪()
未至夜晚,太阳已然悄悄隐去,伴随着不知何时刮起的一阵冷风,空气中似乎传来了阵阵凉意。
天空之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雪下得并不奇怪,在这个乍暖还寒的月份,这种春雪下的正是时候。当然,这样的春雪也是下不大的,米粒大小的雪花落到身上,很快就会融化,留下点点水渍,而后消失不见。
陆寒渊立在雪中,面无表情,唯有身上直上云霄的拳意不断地清扫着落到身上的残雪,在身边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拳动日月……我现在真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入得九品?”
南风龙宿隐藏在刘海之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看着陆寒渊身上不断释放出来的拳势,突然笑道: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够了么?今天,就让你看看,八品和九品的差距!”
长刀起,一股沙场征伐之意在场中渐渐蔓延,而南风龙宿的气势也渐渐变强。不过数息时间,其身上气势便已然超过了此时的陆寒渊,长刀上刀气突现。
“血羽七杀——将星现兮世道离!”
自古乱世的得利益最大者为帝王,而最耀眼者,唯有将星。每至乱世之时,必有将星出世,资助潜龙成就帝业。当年创造《血羽七杀》之人也算是饱读诗书的儒将,他借自己所观史书之感悟,融千古将星之夙愿于一招之中,以表达自身对这些名留青史之人的崇敬之意。
“斩!”
一声长喝,血色长刀逆着天风斩出,恍如遍地狼烟的血泪战场之上出现的一声呼,重重叠叠的穿着铠甲的虚影自南风龙宿身后出现,最终成一个身着甲胄,腰悬宝剑的雄姿英发的将军形象。
随着这一声长喝喊出,将军抽出腰间悬挂着的宝剑,随着南风龙宿手中的长刀起遥遥指着陆寒渊。
在被刀剑相指的那一瞬间,陆寒渊仿佛置身到了一处战场之中,己方尽皆战死,唯有自己孤身一人面对着敌人的数万大军,而随着将军的这一指,无数箭矢对着他,似乎要将他万箭穿心一般。
“很有趣的《血羽七杀》,我现在真的想见见当初创立《血羽七杀》的那名高人了。”陆寒渊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面色不改,手中蓄势已久的拳头随着身后神龙之影的一声长吟挥出。顿时惊起一地积雪,长风带着极为霸道的拳势掠向半空中的一柄长刀。
龙翔九天,带着横推一切,再造乾坤的气势与英姿勃发,手持宝剑的将军相迎。将军拔剑,神龙挥爪,半空中传来一阵阵拳头和长刀相击的声音。惊得狂风愈烈,飞雪消散。长街口,衙门前的这一块地方在两人的争斗之下已然残碎不堪。
或许两人的动作融了飞雪,烈了狂风让上苍不喜,本来是依依稀稀的一场小雪下着下着突然变大。雪花似鹅毛,又似柳絮,不一会儿,就将这片大地染得一片洁白。
而在这鹅毛大雪之中,刀愈急,拳愈急。陆寒渊和南风龙宿的身影仿佛高速飞行的天外流星,不断碰撞着,对拼着。
只是最终,八品毕竟是八品,南风龙宿庞大的内力下,他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虽然陆寒渊偶尔找到几处破绽,但是当双拳穿过那一薄弱之地时,却惊愕的发现,南风龙宿的经过返气入体之后的躯体竟然如此之强硬。纵然一时不察挨了一拳,不过十息功夫,便能内力运转,消了暗劲,只剩一丝皮肉伤。而反观陆寒渊,每一次被长刀砍中,划过都会留下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触目惊心。
风雪依旧下,而刀停,拳收。
“寒渊,退去吧,你打不过我的……”南风龙宿收刀挺立,长身而立,血甲之上只落了些雪花,却未看到一丝血迹。
“剑未出,人还在,如何算输?”陆寒渊玄裳看不出血色,但是落在身上的雪花却在融化前的那一刹那纷纷变红,足见其受伤之重。可纵然受伤如此之重,他的嘴角仍挂着一丝令人惊艳的淡淡微笑。
“那么……出招吧,我接着便是。”南风龙宿脸上一派从容,显然对自己分外有信心。
陆寒渊右手微微一招,刚刚出拳之时斜插在地上的落雨剑飞至手中。他吹去落雨剑上刚刚落着的雪花,而后一抹剑身,竟然就这样直接刺了过去。
平平无奇的剑招,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周围也没有什么剑气随行,剑意纵横。南风龙宿甚至没有在这柄剑上感受到的杀意。
但越是这样,南风龙宿的面色就越严肃。他的感觉告诉他,这是他游戏以来和玩家对战的时候,面对的最危险的一次攻击。躲不过,唯有转生一条路可走。
但越是这样,就越令人兴奋啊。南风龙宿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疯狂。摸不准这一剑虚实的他也懒得再猜下去。直接用此身最大力度的攻击长刀之上,一刀斩出。
不管你有什么花样,不管你有什么算计,这一刀之力度,都能破了你的算计,直奔你性命而去。由不得你不老老实实防御。
至于其他的,挺过这招再说吧。
血羽七杀——杀意发兮天地覆!
长刀起,杀意动,整个世界的杀意好像都到了南风龙宿身上,借他之手,斩出这扫平天地的一刀。好似要将陆寒渊以及他所站的地方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一刀之下,陆寒渊终于色变,手中的落雨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剑气,剑气之盛,几乎可以媲美这漫天飞雪。
惊动天地的刀意,纵横十方的剑意,终于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相遇。掀起一场场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
风寂声绝,漫天飞雪之中,南风龙宿和陆寒渊立于雪中相对而立。
“好算计……”
南风龙宿摇摇晃晃的倚在长刀之上。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胸口处插着的那一柄短短的横刀还有伤口处不断流出的鲜血。
“不过你也不算赢……”
他看着陆寒渊右肩那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已然半跪下去那道身影笑道:
“你这样,是进不去的,就算进去了……又能起的了什么作用?”
“这个……可说不定……”
陆寒渊的声音依旧十分淡然,南风龙宿刚要反讽几句,瞥见他慢慢站起来的身影还有突然升起的极为熟悉的,昨夜才在他身上出现的气势,终是叹了口气,再也没有说话。
八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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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县衙之危()
“苏子云,不是我等为难你,实在是新亭侯太过,这样吧,你只要将楚南洮和姚罄儿交出来,我等即刻就走,绝不拖拉,你看如何?”
赤须的瓦岗寨将军手持金枪对着对面那一袭官服的苏子云吼道。
“谢将军说笑了,本官虽然是这边城的父母官,但是从未见过什么新亭侯,至于楚南洮和姚磬儿,本官更是连听说都没听说过。”苏子云看着将整个县衙挤得满满的江湖门派和各方势力的人,脸上一派茫然之色地道。
“那么苏大人为什么不敢让我们搜上一搜?”谢科道。
“哼……无耻反贼,安敢在此放肆?”苏子云怒道:
“大隋律例,未经通报持刀闯入县衙者当斩。尔等犯下大罪,可还将朝廷放在眼里?”
苏子云立于中庭之上,义正言辞。
“老子只知道密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至于什么朝廷不朝廷的,关老子什么事?”谢科咧嘴一笑,眼中满是不屑。
“谢统领……”邓子玉拦住谢科,转身微微施了一礼道:
“谢兄就是这个脾气,还望苏大人海涵……不过话粗理不粗,现今朝廷倾颓,各方势力相互争斗,苏大人如果还坚持这些的话恐怕就……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在下还是十分佩服苏大人的……毕竟以一己之力将边城治理到如此地步,在下十自问绝计做不到,不过大人还是要谋些后路才是。”
“果然不愧是名门正派……”苏子云嘴角勾起,笑道:
“连威胁人的话都这么正气凛然!”
“阿弥陀佛……苏施主……”白须老僧双手合十,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大师,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你们都来躺这趟浑水了,又为何要我看开一些?”
苏子云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宛如浊世佳公子一般优雅地笑道。
“当真不交?”
谢科冷着脸问道。
“别说本官没有,就算本官有,本官也不会交给你们这群人!”苏子云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挺腰答道。
“好,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兄弟们,搜!”谢科怒睁圆目,冲着身后的瓦岗寨的玩家和npc们喊道。
“谁敢!”
苏子云上前一步,他身后的捕快尽皆上前拔出双刀,一脸狰狞。
谢科看了一眼旁边的邓子玉,邓子玉点了点头,走上前对着苏子云抱拳行了一礼。
“对不住了,苏大人……师门之令,不得不从……太华剑派弟子,拔剑!”
随着这一声呼喝,这一场冲突终于开始,太华剑派,瓦岗寨和半路加入的血羽营的玩家和边城县衙的捕快们战作一团。
这三方联军总体实力是要超过边城县衙的,虽然系统照顾玩家,除了几个高层全部都是六品战力之外,其他人最高不过九品,但是谢科和邓子玉还有血羽营的那名虎威将军带来的人光九品就有好几人,更不用说下层的玩家们了。
然而,由于出了陆寒渊这个怪物,几方势力大部分的九品高手都在路上埋伏准备拦截他,现在在县衙的,也不过就是有数的几个九品npc而已。由于事先陆寒渊找了卢俊义和余白几人,是以边城县衙这边挡的也不算太难,场面一时成胶着之势。
“心远大师,贵寺这是什么意思?”血羽营的虎威将军冷着脸看着岿然不动的少林武僧们问道:
“难道大师忘了我们的盟约不成?”
“师父,我们要动手么?”一个身着月白色僧袍的光头玩家瞥了一眼场中的战况,低头问道。
心远和尚在旁边看了许久,终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而在他点头之后,数十名少林玩家们都加入了战团。
随着少林武僧们的加入,胜利的天平逐步朝着几方势力的联军这方倾斜。
十五分钟之后。
县衙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npc的尸体和玩家们尚未刷新的躯体,都留在了县衙不算宽敞的院子之中,得益于游戏的真实性,浓郁的血腥味在玩家们的鼻间挥之不去。
“苏大人,这又是何苦,我还是那句话,交出楚南洮和新亭侯……我等即刻退走。”邓子玉走到苏子云面前,拱手道。
“你问错人了……本官的确对新亭侯和楚南洮一无所知……”苏子云看着一地的捕快尸体还有身前满身血迹的墨白,卢俊义和墨姬三人,却丝毫不见软弱。
“就说了,问这种酸腐文人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到底有没有,我们进去看看不就行了么!”谢科看着苏子云,一脸狰狞的笑容。
“至于这个县令么,总从跟着翟大哥起事以来,老子杀过的县令多了,也不差这么一个。”
“谢将军……”邓子玉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苏大人不知道,我知道!”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余白和卢俊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纷纷看向门口处的那道人影。
陆寒渊立在门口,看着满地的尸体,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走到苏子云旁边,对着谢科和邓子玉抱拳行礼道:
“两位前辈,好久不见。”
说罢,他又看向站在旁边闭目念佛的心远和尚,行礼道:
“大师,一向可好?”
“劳烦施主挂念,贫僧还好。”心远和尚睁开双眼,朝着他笑了一笑,脸上的胡须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是你……我倒是差点忘了,上次你来保明堂拿药,为的就是楚南洮吧!”谢科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抬头看着他,身上突然涌现出一阵杀气。
“小子,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们楚南洮和新亭侯的下落,不然的话……”
庞大的杀气尽数涌向陆寒渊,偏偏没有向旁边泄露一丝。处于重压之下的陆寒渊隐藏在袍袖下面的双手不断地颤抖着。他的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水。
“怎么,谢统领这是要杀了我这个唯一知道新亭侯和楚南洮在哪儿的知情人吗?”陆寒渊冷笑道。
“谢将军……”邓子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就对了嘛。”觉察到那一丝杀气消失于无形,陆寒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院子之中,微微一笑。
“诸位,我手上,有楚南洮和新亭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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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莫名收尾()
混江湖,有时候就跟做生意是一个道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前一秒还在不共戴天的仇人,下一刻就会变成把酒言欢的盟友。
是以,当陆寒渊开口说出自己知道新亭侯以及楚南洮的下落之后,武僧们,剑客们,以及起兵的诸侯手下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直直的看着陆寒渊。
“你当真知道楚南洮在什么地方?”血羽营那名身着血甲,眉宇之间充满煞气的统领看着陆寒渊问道。
“楚南洮和姚磬儿是在在下的安排之下逃出边城的,在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陆寒渊淡淡一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果然是你……”邓子玉看着陆寒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却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显然是对此事早有预料。
“告诉我!”
站在一旁的血羽营的虎威将军开口,他的语气很急切,还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气。
一身血迹的扫落花艰难地走到陆寒渊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他是血羽营的虎威将军安名远,上次被楚boss干掉的那个龙骧将军是他哥哥。”
“哦……”陆寒渊点了点头。
“既然施主知道楚南洮下落的话,那就再好不过,只要施主说出楚南洮和姚磬儿的下落,老衲作保,我等立刻退出县衙,绝无二话。”心远双手合十,声音明明不大,但是却神奇的在众人耳边回荡。
“按说大师此言言之有理,在下本不应推辞……”陆寒渊环视一圈,看着周围众人眼中闪过的贪婪,心中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不过,楚大哥还有姚姑娘现在在哪儿,在下的确不知道。”
“小子,你敢玩我们?”谢科赤须飞舞,握紧了手中长枪,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等一下……听他说完。”邓子玉抬剑拦住他道。
“不过在下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但是他们三日后会在哪儿,在下却是知道。”
“施主请说。”
“三日之后,漠中沙,云外泉。”
“那是在何处?邓子玉皱眉问道。
“我倒是知道一点……”安名远开口道:
“云外谷的千年冰泉……相传那是多年前楼兰国国师后人的居住之处,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自然是,你们都想得到的东西……”陆寒渊懒懒地道:
“比如什么万世千秋神功啊……一统天下的秘密啊之类的。”
“小子,你如何能确保你说的是真的?”谢科眯眼问道,一脸怀疑的样子。
“咳咳……实不相瞒,家父当年希望本官远离官场,曾让本官拜了他的一位好友做徒弟。而本官的那名师父,就是当年替炀帝藏物入新亭侯的那名铸匠。而陆捕头说的云外谷,家师也曾跟本官提起过”
苏子云从陆寒渊背后走出来,看着邓子玉道:
“本官的那名师父,想该邓大侠也认识才对。”
“你说的可是徒云子前辈?”邓子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脸震惊的问道。
“不错,徒云子正是家师在江湖中的名。”苏子云答道。
“既是如此,那你的话倒也可信。”邓子玉回头看着谢科,心远还有安名远道:
“徒云子前辈当年也曾在我太华剑派待过,助我太华剑派铸造了留风,朔雪两柄名剑,是以如果当真徒云子曾说过云外谷之事,那么也倒可以却看一看。”
“安将军,你在大漠生活多年,关于云外谷,可还知道别的什么东西。”心远问安名远道。
“云外谷,除了那些楼兰国师的后人,就只剩下一个千年冰泉了,”安名远道。
“既然安将军和苏大人都说确有此事,那么我们就先信你一回,三日后云外泉再见。”邓子玉和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带着自己门下的弟子和玩家们转身离开。
“但愿你没有骗我……不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