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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吐出狂流冲散阴阳太极的虚影,龙尾一扫,被主人寄予厚望的那数柄飞刀以及数只铁蒺藜便被扫落一边,零零落落的掉在河滩之上。
“这下,可以好好的谈生意了么?”
鬼面人负手立于巨石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淡淡的道。
“阁下武功高绝,我等不是对手,但杀了我可以,夺了我的金钱帮,却是想都不要想!”韩一钱捂着胸前的伤口开口道。
“堂堂的金钱帮主,居然连话都不听完么?”鬼面人叹了一声,道:“我所说的夺,并非你所想的夺。”
“那阁下所说的夺,到底是什么意思?”韩一钱问道。
“很简单。”鬼面人道:“金钱帮依旧是金钱帮,但是金钱帮的归属,除了你之外,还得加上一个人。”
“阁下是在说自己么?”韩一钱沉声道:“可这样,和夺了又有什么分别?”
“自然是有分别的。”鬼面人笑道:“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也不会让你们去做你们不想做的事情……相反,我还会全心全意的帮金钱帮壮大,展,最终让金钱帮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大帮‘金钱落地,人头不保’真正的出现在这个江湖。”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面对着鬼面人描写的这般美好的前景,韩一钱的眼光依旧澄澈,好像完全不动心一般,冷静的问着。
“代价只有一个。”鬼面人道:“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对付一些人。”
“对付什么人?”韩一钱抬头问道:“让那时候的金钱帮对付的,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或者小势力吧。”
“可能是名门正派,可能是一方诸侯,还有可能是……天下人。”鬼面人淡淡的道。
“那么我可否好奇地问一句,阁下,到底想干什么?”韩一钱眼中闪过精光,沉声开口。
鬼面之下沉默良久,才悠悠传来八字。
“天青如水,飞龙在天。”
“阁下倒真是很有信心……只是,阁下如何证明你说的这些不是空话?”韩一钱面上微笑,但唐巫竹看到,他的双手却在不但的颤抖,似乎是恐惧,又似乎是激动。
“我不用证明,反正这些,对你们也没有坏处。”鬼面人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韩帮主还请好好想想,待今晚事情了结,两日之内,我会前往金钱帮驻地和韩帮主一会。所以,想要最后试一试我的实力的话,还请早做准备,无论是燕听玄,还是你金钱帮余下的几枚铜钱,都可以一试,切记,可只有这一次机会……还有,如果韩帮主想一辈子烂在蜀郡的话,大可以向你身后的那人求救……反正巴蜀想再进一步的势力,又不止你金钱帮一家。”
第五十八章 不知佛;不见佛()
“话说的这般清楚,韩一钱不会不明白吧……”陆寒渊紧了紧脸上的檀木鬼面,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笑容。“和燕听玄一战,肯定相当刺激啊……阴阳内丹法,说不定能借此搞清楚所谓的道骨到底是什么意思。”回想起那本万世千秋神功中太极一卷的修行要求,陆寒渊心中又是一叹,这种明明手握宝山却不得门而入的滋味,他真的不想在下去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陆寒渊抬头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色,伸出左手,内力吞吐,左臂便垂了下去,仿佛彻底失去了知觉一般。
“嘶……好疼……”陆寒渊倒吸一口凉气,苦笑道:“这自残的事情,真不是人干的……不过这样,那个老和尚应该就会信了吧。”
说罢,他又故作痕迹的将左手草草包扎了一番之后,顺着山后的小路,又回到了孤桥寺中。
刚到孤桥寺后门,陆寒渊便看见两个一脸凶相的武僧像两座铁塔一般站在门口,一脸戒备的看着四周。而在他们的身前,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正一脸焦急的来回踏着步子、
看到陆寒渊在小路上出现,这两名武僧的脸色先是一惊,甚至举起了手中的长棍,等到看到陆寒渊脸上的鬼面之后,长棍立马垂了下去。那小和尚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惊喜的神色。惊喜之中,小和尚双手合十,极有礼貌的问道:“施主可曾追到那三个贼人?”
“惭愧,半路出了点状况,未能抓到两人。”陆寒渊低声回道。
小和尚看了一眼陆寒渊垂下的右臂,还有上面沾染的血迹,语带关心的道:“辛苦施主了,施主这伤可需要立刻救治,我寺中专修医术的弘明师兄正在侧院当中,如果施主需要的话,我立刻带施主前去侧院诊治。”
陆寒渊笑了笑,回绝道:“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这位师傅带我去找住持便是,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住持交代一声。”
“那边请施主跟着我来吧,住持正在大雄宝殿等着施主呢……两位师兄,劳烦你们守好这里,千万不要让贼人再进来了。”小和尚向着两名武僧说了两句,便朝着陆寒渊低头施了一礼,便领先陆寒渊半步,引着陆寒渊向着寺中央的大殿走去。
陆寒渊快步跟上,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一边问着前面的小和尚道:“这位小师傅,我那几位朋友现在可安好?”
“这个还请施主放心,施主的几位朋友安然无恙,此刻正在大雄宝殿之中和住持一起等着施主呢,施主过去之后自然就会见到了。”
不知是住持吩咐过还是什么,一路上这个小和尚都颇为耐心的回答着陆寒渊提出的零零碎碎的问题,甚至还在回答之余,会给陆寒渊介绍一下孤桥寺的景色,颇有将陆寒渊也纳入寺中之意。其言语之真诚认真,还有那完全乎面具之下是谁的态度,倒让陆寒渊有些哭笑不得。
所幸建在半山腰上的孤桥寺面积并不大,从后门到大雄宝殿只需要将近十分钟,不然的话,陆寒渊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施主,我们到了。”小和尚处于变声期独特的声音将陆寒渊从出神的状态中拉了出来,他向着小和尚感激的一笑,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回头看着小和尚问道:“小师傅不跟我进去?”
“不了,住持大师说我年纪还小,不曾知佛,便不可见佛,所以从来都不许我进大雄宝殿,我若是进去了,住持会惩罚我的。”小和尚挠了挠头,羞涩一笑,道:“施主自己进去吧,和方丈谈完的话,若有闲暇,便可前往侧院找弘明师兄治伤。弘忍师兄医术高明,必然能帮到施主的。”
“那便多谢小师傅了。”陆寒渊道了声谢,便告别小和尚转身踏上了大雄宝殿的台阶。
“这佛?”
踏过最后一步台阶,大雄宝殿刚刚映入眼帘,陆寒渊就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停下了脚步。
佛寺陆寒渊去过很多,不管是几百年后用各种高科技修出来的现代佛寺,还是几百年前留着数千年风韵的古寺,陆寒渊都曾见识过一二,他们的大雄宝殿,陆寒渊也曾进去过,甚至还上过一两柱香。但是他打赌,他从来没有见过,面前这般的大雄宝殿,面前这般的佛寺。
不是这大殿有多么豪华,庄重,也不是佛像中有多么高大,伟岸。
而是这大雄宝殿之中,根本就没有一座佛像,偌大的大殿之中,除了数十方蒲团,以及挂着的一副达摩画像之外,就没有其余的东西。
“施主可是觉得此处缺了什么东西?”苍老平和的声音从身前传来,陆寒渊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僧正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不,我并不觉得这儿少了什么。”陆寒渊摇了摇头,笑道:“相反,我觉得这儿挺好,很空,很亮。”
“施主果然深具佛性。”老僧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陆寒渊的左手,道:
“施主这伤,貌似是因为强行使用掌控之外的招式,内力不堪重负才有的,那两人虽然实力尚可,但还不至于让施主如此,可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不错,出了一点意外情况。”陆寒渊点了点头,道:“追到山下河滩之时,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高手他把那三人救走了。我想留下他们,所以和那人动了手,所以就成这样子了。”陆寒渊看了一眼左手,耸了耸肩道。
“施主可记得那人的外貌,或者特征?”老僧又道。
“那人穿着一身蓝衣,看模样不过三四十岁,轻功极好,带着那几个受了伤的人都颇为灵活我想追都追不上。”陆寒渊道。
“是了,那应该就是他了。”老僧道。
“哦?这人住持认识?”陆寒渊好奇的问道。
“老衲二十年前,曾和他有一面之缘……那人唤顾烟陵,是昔年名震西南的影月门的长老,施主不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老僧叹了口气,道:
“不说这些了……施主的几位朋友在殿中等候多时了施主随我进去吧。”
“那就有劳施主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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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僧者当年江湖客()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
空旷的大雄宝殿中,无佛无香,数十名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盘坐在蒲团之上,围着中央的一具尸体齐声诵念着往生。网而陆寒渊刚刚碰到的几人正坐在旁边,听着念经声,一脸无聊。
“白……大侠,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看见陆寒渊走过来,几人茫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神采。善渊站起身来,看着身后,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出了心中所想。
“出了一丝意外,追丢了。”陆寒渊摇了摇头,颇为遗憾的道。
“丢了么。”善渊点了点头,往后退了数步,没有再说些什么。身后的一名少女刚想开口,便被他拦住,悄悄的摇了摇头。
陆寒渊倒也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小动作,对他来说,带着这几人上山只不过是找韩一钱和唐巫竹而已,闲来无事聊聊还行,深谈的话,他苦心营造的白玉京的身份还怎么经营下去。
跟着老僧站在佛堂之中,听着僧众们念着往生咒文,陆寒渊始终没有动静。直到那长长的往生咒文念完,僧人们面容肃穆的将劫空的尸体抬出殿外,老僧才开了口。
“施主可有空闲往我禅房一叙?”
“大师相邀,岂有不从的道理?”陆寒渊道:“只是劫空师傅的葬礼,住持不看一看么?”
“不用了。”老僧长叹一声,看着远去的劫空的尸体,怅然道:“死生之事,不过叶上之花,花开难期,花落难留,既是因缘如此,我又为何徒增伤悲呢?”
“住持此言甚妙。”陆寒渊道。
“哪来什么妙不妙的,只是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一些而已。”老僧道:“施主随老衲来吧。”
“大师请。”陆寒渊让出半个身子道。
老僧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陆寒渊向着他的禅房走去。
一路上老僧都没有再说话,陆寒渊觉察到他平淡面容之下隐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也就一路无言的跟着老僧慢慢向前走着。
“施主,到了。”
老僧来到一间简朴的小屋面前,推开屋门,侧身道:“施主请进吧。”
“多谢住持了。”陆寒渊回了一声,便走进了这个禅房。
说是禅房,其实这间屋子和平常人家的屋内摆设也没有什么不同,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用料简单,做工简单的木椅。除了桌子前方挂着的那一幅和正殿相像的达摩画像,还有床边那一张精致的琴之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施主在看什么?”老僧端着一壶茶从屋中走出,问着陆寒渊道。
“住持的房子,倒是和我相像的有些不一样……”陆寒渊道。
“那施主认为老衲的房间应该是什么样的?”老僧笑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对了,住持专程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陆寒渊坐在老僧对面的木椅之上,看着对面的老僧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看施主深具佛性,所以想和施主聊一聊而已。”老僧道。
“那住持想要聊什么?”陆寒渊问道。
老僧饮了一口清茶,笑问道:
“关于堰中丘,施主知道多少?”
“堰中丘?看来便是住持这般的方外之人,都不能逃脱这凡尘的藩篱,当真是可惜可叹……”陆寒渊叹息道。
“方外之人也是凡人……不过老衲对这些的确没有什么念想,如果真的有什么念想的话,二十年前老衲就动手了。”老僧道。
“二十年前?看住持这话,二十年前的江湖,应该有住持的一席之地才是。却不知住持俗名为何?”陆寒渊好奇问道。
“哪有什么一席之地,不过是一介散人罢了。”老僧双手合十,微微一笑:“无论前尘如何,现在老衲只是一个叫道空的老和尚,和旧事再也没有什么联系了。”
“旧事,住持是指江湖浪迹,还是佳人如玉?”面具之下传来调笑之声。
老僧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不自然。
“施主此话何意?”
“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当住持提到二十年前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陆寒渊道。
“谁?”老僧问道。
“那个人,我觉得住持应该听说过。”陆寒渊笑道:“她叫戚乐茗。”
老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和忧伤,笑道:“一舞倾城戚大家,老衲自然是听说过的。”
“可是我觉得,大师应当不只是听过这么简单。”陆寒渊淡淡的看了一眼屋中床边摆着的琴,道:“刻着月纹还有茗字的瑶琴,在这巴蜀之地,除了当年的戚乐茗之外,还有谁拥有过?”
“施主果然慧眼。”老僧点点头,算是承认。
“只是我却好奇的紧,这戚乐茗到底有何魔力当初巴蜀之地乃至整个西南之地的少侠豪客们,都如此念念不忘。”陆寒渊问道。
“无论是当初的姜浩明,还是白雾痕,还是住持你,都好像在当年和他有过一段故事。”
“其实,又何止我们三人!”老僧看着瑶琴,似乎是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巴蜀之地。
“当年八月十五,清月楼一年一度的赏月盛会上,她如瑶池仙子一般自天而降,一曲越歌,一段妙舞,震惊了当时去参加那次盛会的人,自此之后,她身价暴涨,一人有十万金之姿,近乎整个清月楼清倌人身价的三倍。寻常人家见上一面已是千难万难,更别说和她把盏月下,同歌共舞。本来当时我等也是没有资格的,可乐茗对青年侠士却甚感兴趣,若是名门弟子,或对正道有功者更是青睐有加,当年老衲闻此消息,便一人一剑扫平了巴蜀之西一十八寨,这才得乐茗赠了这一张瑶琴。”说罢,他看着床边的瑶琴,脸上还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年轻气盛……”
“谁人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我倒是觉得,住持此举,才是真性情。”陆寒渊笑道。
“或许吧……”老僧报之一笑,道:
“不说这些了……其实今日叫施主来,还是有一件事拜托施主的。”
第六十章 谁家子()
“住持要拜托我的是何事?”6寒渊问道。天籁.⒉3TT.
“这个,却是牵扯到当年的一桩旧案了。”老僧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不知道施主可曾听过姜家二公子,姜子安。”
“曾有过一面之缘。”6寒渊点点头,问道:“住持拜托的事,和他有关?”
“不错。”老僧点了点头,道:“施主见过他,以施主的神通广大,想必也对他的身世有些了解吧。”
“如果住持是说姜子安的母亲是戚乐茗一事的话,我的确知道一二。”6寒渊道:“不过住持所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件事吧。”
“施主猜的不错,我要说的并非是这件事。”老僧笑道:“此事也算是成都城内人尽皆知之事,老衲怎么也不会拿这个来忽悠施主的……不过老衲说的,的确和这件事有关。”
“愿闻其详。”6寒渊好奇的道。
老僧叹了口气,道:“其实,姜子安,并不是姜浩明的亲生骨肉。”
“什么?”6寒渊惊得差点暴露了自己原本的声音:“住持没有在开玩笑?”
“老衲也知道此事听起来的确很难相信,可是就老衲知道的信息而言,这的确是事实。”老僧道:
“就老衲知道的,虽然当年乐茗艳名传遍天下,可真正和他有过一夕之欢的,却只有两人。”
“两人?”6寒渊疑惑的道:“除却姜浩明之外,还有谁?”
“盗君,白雾痕!”
“他?”6寒渊的语气带着疑惑问道:“住持你可确定?”
“老衲十分确定。”老僧点头道:“二十三年前,都江堰之战中,乐茗因身怀六甲不敌蜀郡各派高手,被迫逃走,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