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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大周围棋名家有那么多呀。”放下碗来,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边的残渍,谭晓天说道,他的眼睛里发着光,那是羡慕和期冀的神采。
“呵,是呀,这本名录里记录了从大周建国到宣德八年三十五年间三品以上棋手的简历和代表棋局,几乎把此期间所有知名或者不知名的弈坛高手都纳入其中,人,共七十二位,棋,共一百二十三局,堪称大周围棋至今为止最详细的棋手资料记录,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和保存价值,这本书由翰林院郑欣瑜副编修负责编撰,江永年编修做序,历经六载,去年五月方才定稿,十月付印,首版一千本,发行当日便被京城棋家疯抢一空。”管老师笑着介绍道——由于珍书阅的特别,这里保存的书籍平常都是由他亲自负责,虽然对于书里的内容他做不到郑家兄弟或赵炎武那么深入的研究,但就整体面而言却是如数家珍,比其他人了解的多。
“郑欣瑜?。。。。。。,那不是郑家这一代的家主,郑院长和郑校监的父亲吗?”谭晓天惊讶道。
“呵,对呀,要不然珍书问怎么可能收藏有这本儿书?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本书整个扬州也超不过五本,如果拿到市面上去卖,开价二十两银子,想要买的人能打破头。”管老师满脸自豪的说道——对于世家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财富而是荣誉和传承,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能算是问题,扬州府富商如云。比郑家有钱的人多如牛毛,但那些人再有钱也不过就是些暴发户,所谓士农工商,在有传承的世家眼里永远低人一等,就如自已手里的这本书,二十两银子对那些富商而言只是九牛一毛,掉在地上可能连眼角余光也不屑于去归一下儿,可你就算有再多的钱,现下想买一本回来做得到吗?钱大不过权,这是千古颠扑不变的真理。
“真的吗?。。。。。。那我真是很幸运。能够看到这么珍贵的书籍。”听说这么一本两三百页的书值二十两银子,谭晓天大感庆幸,也兴而自已今天来藏书馆帮忙,不然哪儿有机会看到这样的书——整个扬州府都不超过五本,有幸买到的肯定是视若珍宝,不肯轻易让别人翻阅,就连江都棋院也是将内,连棋院里级别不够的讲师都不许借阅,由此推开。别的人还用说吗?
“呵呵,那是当然。”小孩子眼中的神采大大满足了管老师的虚荣心,他轻抚下巴得意的笑道。
“。。。。。。,对了管老师。我记得赵老师曾经讲过,围棋四大世家,江谭郑董,江家排名第一。谭家紧随其后,怎么这本书里收录的谭门高手只有区区五人而已,而江门高手却达九人之多。江谭两家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而郑家,董家入册的高手也是四五人,和谭家基本持平,这是怎么回事儿呀?”端着汤碗想了一会儿,谭晓天忽然问道。
“呃。。。。。,你已经把这本书都看完了?”管老师大感意外,这本书里的内容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有两三百页,里边棋手排列顺序按的是出生年月而不是姓名门派,能够准确说出所收录的谭,江两家高手数目,肯定是先有通读一遍。这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嗯,先看过一遍棋手简介,您来的时候正要看里边的棋谱。”谭晓天点了点头答道。
这还差不多,如果连里边的棋谱都看过一遍,那岂不是真成了怪物?
听了谭晓天的回答,管老师多少算是松了一口气。
“呵呵,你对这为什么特别关心?该不是因为你也姓谭,所以对书里收录的谭门高手太少而抱不平?”管老师笑着问道。
“呃。。。。。。”,谭晓天一时语塞,他之前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好奇,现在管老师这么一说,又好象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但要说是真的,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呵呵,难得你有这样的意识,所谓五百年前是一家,几百年来华夏大地战事不断,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同是姓谭,难保往上数几代就能沾亲带故,扯上关系,真要能扯上也不是坏事儿,那也算是师出名门,呵呵,说不定你棋上的天赋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呢。”见谭晓天答不上来,管老师是哈哈大笑,他当然不认为谭晓天和围棋四大世家中的谭家有渊缘,逗弄小孩子,有趣罢了。
“管老师,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和谭家有渊源。”感觉得到对方是在开玩笑,谭晓天急着纠正道,他倒是希望自已是谭家的后辈,那样认祖归宗,自已也算是名门之后,不仅自已的前途会是一片光明,至少可以让留在梅龙镇的姑姑生活来个大变样。
“呵呵,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之所以书里收录的谭家高手这么少的确是有原因的,世人公认,江家为大周围棋第一世家,家族中高手辈出,执当今弈林之牛耳,不过论及真正的实力和高手的数量,谭家其实并不弱于江家,家主谭子强棋风强悍,杀法骁勇,为当今首屈一指的力战之雄,单论战斗力,即使是江家家主江永年正面迎战也是凶险万分,不仅很难占到便宜,搞不好还会吃亏。其几个儿子亦也是棋力高强,全都成为三品棋士,进入翰林院陪王伴驾,与江家分庭抗礼,难分上下,也正因为如此,江永年虽然名为天下第一高手,但却不能成为翰林院编修,掌管天下棋事,成为名符其实的大周围棋第一人。”见小孩子有点儿着急了,管老师这才笑着拍拍谭晓天的脑袋,打开了话匣子,他虽姓周,却是长年在郑家讨生活的老人,郑家在扬州拓展势力,他是被郑纪工带来的几位元老之一,也算得上是郑家兄弟的心腹,不然也不会让他负责管理藏书馆,故此他知道的棋界内幕很多。(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 陈年往事()
“啊。。。。。,谭家原来这么牛呀。△¢▲∴,”听了管老师的讲述,谭晓天惊讶道,他原本以为江,谭两家之所以能分庭抗礼,靠的是整个家族的势力,没想到在顶尖高手的层面上,谭家也完全不输给江家,甚至还可能高出那么一点点,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江家家主无法得到翰林院编修的职位。
“那是,虽然都是围棋四大世家,但江,谭两家明显比郑,董要强出很多,想不服也不行,近二十年来,棋坛霸主之争一直是在他们两家之间进行,郑,董两家虽然也有份参与,不过基本上都属于敲边鼓,打酱油的角色。”管老师笑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算是斗争,也是要分等级的,与董家的争斗是理所当然,而且是无法避免的,和江家的斗争虽然也有,但因为争求的目标不同,反而不会那么激烈。
“既然如此,为什么书里收录的谭门高手这么少?莫非郑家和江家是盟友关系,所以收录棋手时故意有所偏向?”挠了挠脑袋,谭晓天想了想后问道——江,谭两家争夺棋界霸主之位,这肯定不只是单纯棋艺上的争斗,不然的话事情就太容易解决了,棋院里小孩子们打架还知道拉帮结伙,壮大已方的声势,那些大人肯定比自已懂得更多。
“盟友?。。。。。。。,呵呵,谈盟友可能大了点儿,但也差不了太多,那时郑家对于谭江两家的争斗向来是采取中立立场,轻易不偏向哪边,终究那两家的实力旗鼓相当,谁后谁输谁赢谁也不敢说,而一旦站错了位置,另一方得势后势必会被穿小鞋,所谓明哲保身。当时的各个围棋世家基本都持类似的态度,而且,这本《大周弈坛各家录》属于资料类的书籍,仅仅收录名家棋手介绍和代表做,并不对棋手或者棋局进行点评,内容属实即可,用不着看谁的脸色,怎么说郑家也是四大围棋世家之一,要是连这都没胆量承担,早就被其他世家给取代了。”管老师笑道。
“。。。。。。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为什么呢?谭家的一流高手数量不比江家少,而书里收录的人数却又的确少近一半,这不是很矛盾吗?”谭晓天更糊涂了。
“呵,那是因为谭家在和江家的一次争斗中失利,履行赌约,谭家全家搬离京城,转往长安定居,而谭家在京城的产业也是卖的卖,转让的转让。所剩无几,势力大不如昔,不过所谓百足之虫,虽死不僵。虽然遭到沉重打击,谭家的实力仍然非常强大,只是因为赌约中有江家此代家主江永年在世一日,谭家后代子弟便不会踏入京城半步。想要获得三品棋士称号,最主要的方式是参加御前棋战并获得前三名,这样一来。谭,江两家后代弟子高手的实力和数量虽然相差不多,但一个能够参加御前棋战,一个则限于誓约连京城城门都不能进入,时间一久,拥有三品以上称号的高手数目对比差距也就拉开了。”管老师答道。
“原来是这样呀。。。。。。”,谭晓天这才恍然大悟——谭家后辈高手的实力和数量虽然未必输给江家,但却苦于不能参加御前棋战,失去了晋级三品棋士,取得国手称号的最重要的渠道,而《大周弈坛名家录》中收录的又仅限于三品以上棋士,所以谭,江两门棋手人数才会相差如此悬殊。
“唉,江家门子江老爷子虽然已老,但据说精于养生之道,七十多岁的人了,眼不花,耳不聋,比一般五十几岁的人还硬朗,再活个十年八年也说不定,而他一日不去,谭家就一日不能重返京城,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只怕十年后谭家就算再回京城,五十年内也已无法撼动江家大周围棋第一世家的地位了。”说到这里,管老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谭江两家争霸,和他并没有直接关系,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他只是觉得那一次谭家输的实在是太大了一些,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对于彼此实力相当的两个世家之间势力消长造成的影响何其之大,想谭家后代高手以实力够资格进入翰林院的怎么着也得有四五位以上吧?由于不能参加御前棋战,得不到三品棋士资格,不知道少了多少和大周国内一流高手交手切磋的机会,这不仅是荣誉上的损失,也是提升自身实战经验机会的损失。
“他们为什么要赌那么大呢?”谭晓天这样的年纪和经历是不可能理解棋坛争霸的惨烈与残酷,在他心目中,御前棋战是棋士展现自身技艺的最高舞台,是每一位棋士所向往的目标,再怎么解不开的冤仇,也不该拿后代子孙的前途做赌注吧?
“呵,谁知道呢,可能是谭子强和江永年两个人斗了几十年斗得也厌倦了,所以才要借题发挥,想要一战定江山,得个十几二十年的清闲吧。”管老师笑道。
“借题发挥?。。。。。,借的什么题?”事出必有因,就算是借题发挥,也不是什么样的题目都可以借的,江谭两家在棋界的地位何其重要,总不可能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赌上身家姓命吧?
“呵呵,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说起来这件事儿的真正原因知道的人还真不太多。”管老师又得意了起来,他的确有这个自信,因为一来扬州离着京城千山万水,往来不便,消息传递没那么容易,若是通过口口相传,等传到这儿的时候和真相不知道差了多远,二来时日已久,终究是快十年前的事儿了,三来那件事儿对谭,江两家而言都是丑闻,所谓家丑不可外传,两家对那件事儿都是下了封口令,不许族人再次提起,而棋界中人因为不想得罪这两大世家,轻易也不会旧事重提,所以象他这种事发时就在京城,了解事件整个经过而现在又人在扬州的情况能有几位?(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 也是神童()
“管老师,这么说您知道呀?能说说吗?”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这是和当今最有实力的两大围棋世家的事情,谭晓天这下儿也顾不得喝绿豆汤了,抓着管老师的袖子摇晃着央求道。
既在窗边站,就有望景心,如果不是有心卖弄,之前也不用讲那么一大堆了,被小孩子这样央求,管老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管老师,您要讲故事吗?天天,你怎么也不先叫我一声,太不够意里,林子聪把自已的那份绿豆汤喝完了,等了一会儿,不见管老师和谭晓天下来,于是自已爬上屋顶看看是怎么个情况,正好见到谭晓天央求管老师的情景,以为是管老师要讲故事,便不满的抱怨起来。
“啊,嘿嘿,你来的正好,管老师还没开始呢。”谭晓天的确没想到屋子里的林子聪,被对方埋怨,他只有嘿嘿傻笑,赶紧将功补过,把屁股底下的砖头分出一半给林子聪,让其坐下来大家一起听管老师摆龙门。
林子聪自是不会客气,一屁股坐在砖头上,“管老师,您要讲什么故事呀?是打仗的吗?”他向管老师问道。
“呵,你这小子,小小年纪,脑子里怎么就想着这种事儿?咱这是棋院不是武馆,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长大了怎么得了。”管老师笑骂道。
“嘻嘻,我就是那么一问。您就是那么一听,您讲您的,我听着就行了。”吐了舌头。扮了个鬼脸,林子聪知道现在不是和管老师斗嘴抖机灵的时候,赶紧装乖扮好学生。
“哼,这还差不多。”白了林子聪一眼,管老师这才开讲。
“。。。。。。大概是十年前吧,那时江家和谭家还没有闹翻,虽然私低下明争暗斗的事儿从来没有断过。但大面上还维持着一种和平,不过谁都知道。这种表面上的和平是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自上一代江家家主江世峰仙逝以后,因江永年和谭子强二人实力资历相当且互不服气。加上当时嘉德皇帝年老体弱,一年难得上朝几次,所以翰林院编修的位置一直空闲,江永年和谭子强二人均是以副编修的身分共同处理棋界事务,但一山不容二虎,两个人同时供职于翰林院,彼此官职相同,权力相当,在棋界的地位。名望,势力也是难分伯仲,所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两个人争来斗去互相拆台使得许多事情得不到处理,时间长了总不是办法,待到嘉德皇帝驾崩,建德皇帝继位,这件事儿早晚都要有个结果。只有定下翰林院编修的职位,才能够让棋坛正常运转。让下边的人有所适从。”
“。。。。。。其二,谭子强和江永年这一辈人棋力相当,下一代子弟虽说两家高手众多,各有所长,但总体而言还是相差不多,谁也谈不上优势,不过到了第三代时,谭家出了一位天赋极高的天才叫做谭义,这个谭义怎么个厉害法呢,据说他六岁学弈,七岁时便达到谭子强授九子而不败的水平。。。。。。”,管老师接着讲下去。
“那有什么呀,天天入学前和李老师下授九子棋赢了一百多目,要说厉害,天天可比他厉害多了。”林子聪插嘴道——京城那么远,他小小年纪又非围棋世家出身,哪里会知道谭义是谁,而在他所认识的同龄人中,谭晓天的实力才是最强的,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同样是下让九子棋,谭晓天那时是六岁刚过,而谭义已经七岁,单纯的数字对比,自然是谭晓天更强了。
“傻话!李秋生的棋力怎么能跟谭子强去比?一个是堪称一代霸王的宗师级人物,一个是刚够参加御前棋战资格却连京城也不敢去的普通五品棋士,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何止天地,谭子强的授九子棋和李秋生的授九子棋能是一回事儿吗?”管老师闻言斥道——他是郑纪工从京城带来的老人,自已虽然不姓郑,但潜意识里早把自已当成是郑家的人,在他的心目中,谭子强,江永年是当今棋坛的泰山北斗,只有郑家家主郑欣瑜,董家家主董万年那个级数的高手才能与之相提并论,而象李秋生这种即使在扬州也只能算做三流棋士的家伙哪里有资格去跟谭比强做比较。
“呃。。。。。,嘿嘿,算我胡说八道,管老师,您接着讲。”见管老师生气了,林子聪赶紧见风转舵,连忙主动承认错误,不过心里面想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虽说李秋生的棋力肯定远远比不上谭子强,但管老师说的是谭义七岁时与谭子强下九子局保持不败,换言之也就是被授八子的实力,而谭晓天和李秋生那盘棋是赢了一百多目,以常识判断,当时谭晓天至少具备了授五子的实力,这样换算下来,还是谭晓天更厉害一些,至少不会比那个谭义差。
林子聪服了软,管老师也就不再和他置气,小孩子嘛,要是都和大人那样知情懂理,事事明达,那还能叫小孩子吗?
“。。。。。。刚才说到哪儿了?。。。。。”被林子聪打岔,管老师一时接不上话头,口中自言自语道。
“说到谭义七岁时就达到谭子强授九子而不败的水平。”谭晓天听的非常仔细,马上接口提醒道。
“对,没错,京城四大世家,谭子强,江永年以下第三辈子弟往少说也得有三四十位,每个世家都是在这些子弟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但能够做到谭义那样的却是没有一个,九岁入品,十岁便开始在京城弈坛展露头脚,十二岁在乌鹭茶社设下擂台,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