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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郑管家应声道。
“好了,你们俩先下去吧,今天还暂时住在外院,等明天行过拜师礼后再搬到内院。”事情安排好了,郑欣瑜吩咐道。
“呃,那个。。。。。。”,知道这是要让自已离开,谭晓天连忙出声道,他还有事儿没办呢。
“哦,还有什么事吗?”郑欣瑜奇怪问道。
“回老太爷的话,离开扬州时,林爷爷托我带一封信给张宰相,不知什么时候我可以去?”谭晓天问道。(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四章 来日方长()
“林爷爷。。。。。。,张相爷?。。。。。。”,郑欣瑜一愣,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他到哪里明白,x。
“噢,天天说的林爷爷叫林宝良,是扬州本地经营钱庄的富商,家财万贯,极有威望,二爷和三爷经营扬州棋院得到他不少的帮助,林子良的孙子与天天同龄,同在一个班上学棋,而且同住一个寝室,交情非常好,至于所说的张相爷则是当朝宰相张柏年张大人,当年相爷曾经任两淮盐运使,与林宝良有故交,此次听闻天天要来京城,所以写了一封书信托天天代为传送。”述事能力是郑管家的特长,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之间还有这份渊源。。。。。;好吧,郑管家,拿我的帖子去宰相府,问问相爷这几日什么时候有空,说我要过府拜见。”点了点头,略一沉吟,郑欣瑜对郑管家吩咐道——原本以为谭晓天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想到还能和当朝宰相扯上关系,那张柏年何许人也,当朝宰相,百官之首,从政三十余年,历经两代皇帝而不倒,树大根深,门生弟子遍及朝野,权力之大,称得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寻常人想要巴结都找不到门路,自已虽与其同朝为官,但身份地位却是天地之别,自已名气再大也只是虚名,而人家张柏年手中掌握的则是实打实的行政权,能够与之交好,对郑家肯定是大有好处的,所以他才要亲自带谭晓天去相府送信,让张柏年记下自已这份人情。
“是,我这就去办。天天,咱们走吧。”郑管家马上答应,随后带着谭晓天离开郑欣瑜的居所。
“父亲。送信这种事儿何必您亲自出马,那林宝良虽说财力雄厚,但终究是一个商人,而且身在扬州,在京城这边的影响力几乎为零,就算与张相爷有渊源,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父亲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等两个人离开了小院,郑纪礼向郑欣瑜说道——要知道当朝宰相那可是日理万机,时间宝贵的很。每天登门拜访的人多到能把门槛踢断,门外排队等着接见的人能从门口排到街尾,仅仅是一封书信,值得让自已的老爹亲自跑一趟吗?所谓士农工商,在当时,商人是被视为将本逐利,不事生产,投机倒卖,不劳而得的人群。社会地位很低,郑家论财富肯定比不上那些巨富商贾,但做为围棋世家,在上流社会中的地位却是高过那些商人的。
“这就是你想事情还不够太全面了。”郑欣瑜淡然一笑。以教训的口吻说道。
“请父亲指点。”知道自已想要成为郑家下一代的家主需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父亲的老谋深算不是现在的自已所能比的。
“那时你年纪还小,不清楚当时的情况,那时大周国内忧外患交加。处境非常困难,为了筹措军费,皇上愁的头发都白了。盐税占国库收入的大头,若能及时收缴完成,便可解一时燃眉之急,而盐税之中,扬州又是重中之重,几乎占总额的一半,所以只要扬州的盐税收缴到手,税收之事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但扬州盐商自成一体,同流河污,为了少交甚至不交盐税,什么偷税漏税,私贩偷卖,行贿官员,勾结黑道,各种各样的招术层出不穷,往年派人征收,能够收到十分之一便已经很不容易了。正因为如此,皇上才钦点张柏年任两淮盐运使,在他身上寄予厚望。那时张柏年仅只是一名普通官员,虽然在之前的职位上表现优异,被许多人视为未来政界之星,但当时终究根基尚浅,远不似现在这般权倾朝野,一言九鼎,再加上他之前都是在北方为官,在南方很少人脉,因此许多人对他那次征税之行并不看好,觉得能收上来预期的两成便已经是极限了,谁想那一年他不仅把当年的盐税足额收了上来,而且连过去几年一些盐商逃漏的盐税也追了回来,超额完成了皇上布置给他的任务。也正是有了这笔盐税入账,国库空虚的危机暂时得以缓解,酉北战事也得以稳固,张柏年立下如此大功得到皇上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一路连升,五年三连跳当了宰相。”
“。。。。。,张柏年当年在南方全无根基,收税能够成功,必定是得到当地地方势力的大力支持才可能做到。那林宝良是扬州巨富,又是在张柏年两淮盐运使任上结识的故交,搞不好当年帮助相爷顺利收缴盐税的人就是他。张柏年为官虽是两袖清风,不徇私情,但却是有恩必报,非常的念旧,虽然这只是一种推测,未必是事实,可万一是真的呢?”
“。。。。。。;其二,张柏年有一个孙女儿叫张绮云,与新月公主非常要好,是新月公主的伴读之一,此次谭晓天若是争取公主教习一职成功,那张绮云便也将成为他的学生,有了这层关系,郑家与相府之间的关系会亲近许多,基于这两个理由,你觉得值不值得我亲自出面去见相爷呢?”郑欣瑜笑着问道。
“。。。。。。;还是父亲想的周到,未雨绸缪,先做安排。如果咱们郑家真的能攀上相爷这棵大树,在京城的影响力无形中等于提高了数倍,以后即使正面与江家对抗也未必会落在下风。”得到父亲的提点,郑纪礼的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
“和江家对抗的事儿还早的很,江家掌棋坛牛耳近十年,根基稳固,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动摇江家的地位,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还是尽量避免与江家发生正面冲突。”张柏年叮嘱道。
“和江家对抗的事儿还早的很,江家掌棋坛牛耳近十年,根基稳固,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动摇江家的地位,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还是尽量避免与江家发生正面冲突。”张柏年叮嘱道——做为郑家这一代的掌门人,他又何尝不想发扬光大,光耀门媚,把‘天下第一棋家’的匾额挂在自家大门之上,但屡次尝试都是碰得头破血流,这才真正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五章 习武()
夜深了,月朗星稀,却没有乌鹊南飞,除了草虫的鸣叫声,郑家大院里是沉叔一片,大部分的住房里的人都熄灯睡觉,偶尔几间还亮着灯光的房间大部分也属于正在修业的少年弟子们。
呀的一声轻响,其中一间房屋的门被轻轻拉开,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先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把门缝推开,侧身从门缝钻了出去,随手再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
这个大半夜不在屋里睡觉却偷偷溜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来到郑家的谭晓天,早上说好,晚上孟教头要教自已本事,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出门儿去找孟教头。
住了一天,他对现在住的这个院子的环境基本已经熟悉了,借着天上的月光,辨明方向还是问题不大的,只是担心被别人发现,走的还是非常小心的,尽量躲身在阴影之中,高抬腿,轻落足,和小偷没什么两样。
好不容易来到院门口,谭晓天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孟教头并没有特别叮嘱他需要避过别人的耳目,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但小孩子总有一种喜欢神秘的偏好,总希望能够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o就象评书传奇里讲的那样,平凡少年奇遇不断,不是碰上世外高人,学得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就是误食仙丹零药,从此一飞冲天,鱼跃龙门,再不平凡。虽然只是今天早晨才认识孟教头,但孟教头给他的感觉却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个头不高,身体也不如何强壮,比起许多郑家看门护院的家丁尚且不如,但他却是负责郑家所有家丁锻炼身体的总教头,其待遇地位比一些管家都高,若不是真有两把刷子。肯定是坐不稳这个位子的。曾经听祁家庄的祁大爷说过,练武分为内家和外家两种,外家功夫讲究的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是以练身体的速度,力量,技巧等等为主,在技击方面效果体现的很快,因为是以练力为主,讲究外型。所以练外家功夫的人通常身体强壮,肌肉发达,外表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而内家拳则是以练气为主,注重的不是速度,力量,技巧方面,而是以开发人体内在的潜能为主,在技击上讲究技巧与自身内力的培养,用力不用死力。追求顺其自然,顺势而为的自如境界,故此修练起来比外家功夫要慢的多也难的多,所谓‘太极三年不伤人。形意一年打死人’,讲的就是内家功夫难练而且初期威力比不上外家功夫见效快,可一旦修习达到某种程癀,便可以做到隔山打牛。四两拨千金的境界,到时内家功夫的威力反而又要远远强过外家功夫,终究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而内力的提高却是无止境的。祁家大爷是练外家功夫的,一身功夫在江湖上已能跻身于一流高手之列,但他却从不敢自高自大,因为他的那身功夫在许多内家门派那里根本就摆不上台面,曾经有一次保镖回来路过武当山到山上拜访朋友,结果被一个挑水扫地的小道士连摔三个跟头。
所以谭晓天一直在想孟教头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内家高手呢?因为想要躲避江湖恩怨,本着大隐隐于士,小隐隐于野的想法栖身于官宦之家,如果真是那样,自已可就真的赚到了。
出了院门,谭晓天睁大了眼睛四下仔细观看,但见大树之下站着一个黑影,身材中等,不胖不瘦,不是孟教头还能是谁?
“孟老师!”谭晓天喜出望外,连忙加快脚步跑过去叫道。
“嗯,跟我来。”dian了dian对,孟教头也不多话,转身便走,谭晓天知道这是去找适合秘密练功的地方,于是也不再出声,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尾随而去。
本来以为孟教头是走,自已是跑,跟在后边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但真的追起来才发现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也不见孟教头的步子迈的有多大,频律有多快,可前进的速度却是非常的快,无论自已怎么腿上加劲儿,二人之间的距离却是半dian儿没有缩小,累得谭晓天是呼哧带喘,几乎比早晨和李明秀赛跑时还累。
穿廊过院,孟教头也不理会后边谭晓天追的有多辛苦,就是不停脚步的一直向前走,让谭晓天好奇的是,走了这么半天,路上竟然连一个夜晚巡逻护院的家丁都没遇上,不过仔细一想,这其实也半不意外,孟教头管的就是郑家的安全保卫,对郑家巡逻站岗的时间位置都是了如指掌,若是有心想避开巡逻的家丁,于他并非难事儿,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对郑家的防卫措施了如指掌,以这样的速度在院内穿行也是非常不简单,至少说明孟教头心思慎密,行事周全,早在之前便已经计算好了行动路线,所以才能做到穿屋过院如入无人之境,不被他人发现。
“不错,能跟上我的脚步,以你这个年纪来说很难得了。”孟教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夸奖道——其实谭晓天若不是拼尽全力想要追上自已,他的速度也不会那么快,谭晓天的速度若是慢下来,他自然也会放慢脚步,不让小孩子真的跟丢了,要教人功夫,首先就得让人信服自已,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显显自已的本事,给谭晓天一个震撼教育,谁想小孩子这么实诚,一路实打实的拼命追赶,让他也不得不施展轻功,想一个没有练过武功的八岁孩子能逼得自已施展轻功才能保持不被追上,这的确不是谁都能办到的事儿。
喘了半天,谭晓天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直起腰来,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借着月光的帮助,大致看清此处是一个不大的小院,院子很干净,地面平整坚实,没有半个小坑小坎,找不到一块小指甲盖大的碎石,显然是夯实后又用石滚碾压平整的三合土,墙角处摆着兵器架子,上面插着刀枪棍棒等种种兵器。(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六章 重头开始()
“孟老师,这儿是您住的地方?好象很偏僻的样子。”谭晓天好奇问道——回忆跟过来的这一路,似乎这个小院随近并没有其他住户,当然,这也可能是夜里光线不好,自已没有留意到的缘故。
“对,我这个人好清静,所以郑老太爷才在花园深处盖了这个小院,平时除了打理花园的几个花匠,很少有人会到这里。”孟教头淡淡答道。
“啊,郑老太爷专门盖了一个小院给您住?孟老师,您一定不是普通人!”谭晓天是大吃一惊——郑家这么大,找个地方盖间小院儿当然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孟教头并非郑家族人,身份只是郑家骋来保家护院,训练家丁的教头,论身份地位应该与几位管家差不太多,可那几位管家虽然也都有自已使用的住房,却没有谁的住处是郑家单独为之所建,由此可知,这位孟教头一定是大有来头,所以才会受到郑欣瑜的特别礼遇。
“什么普通不普通,还不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孟教头显然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只是随便应付了一句,他不想说,谭晓天现在又不是和他很熟,所以也不敢追着一直问。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无论练什么,基本功都是第一位的,先扎个马步给我看看。”孟教头也不废话,直接吩咐道。
“是。”练武和下棋虽然不同,但里边的道理却是相通的,若不是基本功打的非常扎实,无论怎样精妙的招法施展出来,其威力也会大打折扣,所谓一力降十会。懂的再多,会的招法再多,没有力量做后盾。打在对手身上也是象挠痒痒似的也不会有什么威力,所以谭晓天二话不说。当即便两脚与肩平齐,双腿曲下,大腿与小腿呈九十度直角,双臂平举,两手握拳,两眼平视前方。
“哦,不错呀,动作还算标准。谁教的你?”绕着谭晓天转了一圈儿,孟教头微感诧异,虽然这种四平马是最基础的动作,凡习武者都必需要练习,但一上来就做的就如此标准,之前没有经过行家的指点是不可能的。
“祁家庄的大爷。“谭晓天答道。
“祁家庄的大爷。。。。。,祁连山吗?嗯,江湖上他倒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你跟他学过功夫?”想了一想,孟教头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算不上学过。去扬州学棋的路上经过祁家庄,我们在祁家庄住过两天,祁大爷指点了一下儿。”谭晓天答道,心里想的却是这位孟老师很跩呀,祁大爷那么高大威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他这里仅仅是‘倒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似乎并没有把祁家大爷放在眼里的样子,
“哦,这样也好。省得以后还要纠正错的地方。”孟教头说道。
“呃。。。。。。,孟老师。您也说祁家大爷在江湖上算得上一号人物,难道他教我的会是错的?”祁家大爷是谭晓天认识的第一位武林高手。粗鲁是粗鲁了点儿,但为人豪爽,谭晓天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后来又从雷鸣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他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的事儿,对祁家大爷更生出钦佩之情,现在听孟教头对祁家大爷的话不怎么尊敬,心中不免有些不快。
“呵,还知道维护对自已有恩的人,看来我没有看错你。。。。。。,我不是说祁连山教你的东西是错的,只不过他是练外家功夫的,我是练内家功法的,无论是在具体的招法上还是在功夫的理念上都有很多不同,在外家功夫眼里看似理所当然的东西在内家功夫眼里可能恰恰相反,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
“。。。。。。,学武功,基本功很重要,因为基本功这种东西想要打得扎实固然不易,而一旦练习久了形成了自然反应,那么再想改正就更是千难万难。你只是跟祁连山学了两天,而且又不是真正的拜师学艺,所以动作是只得其形,未得其意,也就免去了纠正的麻烦,这就好比画画儿,在一张白纸上可以尽情泼墨,想怎么画就怎么画,而若是一张已经让人用过的纸,那么做画时受到的限制就多了许多。所以,我没有看不起祁连山又或者外家功夫的意思,而是那和我要教你的东西有些地方是有冲突的,所以要和我学功夫,就要按着我的指示去做,明白吗?”似乎看懂了谭晓天内心的想法,孟教头微微一笑后说道。
“噢,明白了。这就和走路的道理一样,比原地不动更糟糕的是走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