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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的吗?”,闻听此言,林老五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第八十九章 里外不是人()
“怎么?不可以吗?”秋菊眉梢不经意的向上微微一挑,轻声问道。“呃。。。。。。;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呢。”林老五这才回过昧儿来,连忙傻笑否认道——费了那么大劲儿为的就是能够接近秋菊,讨好秋菊,现在秋菊肯每天陪自已下半个时辰的棋,自已要是不答应,那不是傻实心了?得到林老五的认可,秋菊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但为了不让天天失望,她也只能这样做。看看林老五,再看看秋菊,田大义是满头的雾水,他心眼儿再怎么多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唱的是哪一出呢?莫非秋菊对林老五也有点儿意思?那自已该怎么办?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于情于理,自已都应该从中撮合,成就一段姻缘。再说了,刚才自已假传圣旨,忽悠林老五说秋菊生了多大的气,事情变成这样,待会儿林老五不定怎么找自已算账呢,现在多说几句好话,倒也不失为亡羊补牢之策,更何况秋菊一个妇道人家,就算会下围棋,水平能高到哪儿去,短时间内或许对林老五有点儿帮助,等过个三两个月,大家的水平都提高了以后也就没什么了。想通了这个,田大义也就知道自已该怎么做了,“呵呵,好,好,这样再好也不过了,既不会影响天天的学业,也了了先前的许诺,老五,你小子算是逮着了。要不要搞个拜师礼?”他笑着打趣道。“田老板,您就不要取笑了,我虽然也学过围棋,但下的不好,哪儿敢当得起那个‘师’字,老五哥要是不嫌弃秋菊水平差,以后有空就到后院儿下几盘,也别提什么半个时辰不半个时辰的了。”秋菊淡然笑道。“呵呵,那好,那好,那就这么定了。”林老五满口答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完了秋菊那边的事儿,两个人又回到了前边,眼见离开了秋菊的视线,田大义捅了捅林老五的腰眼儿,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古怪。“干啥?!”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本来林老五还是乐得合不上嘴,但看到田大义揶揄的表情就想起刚才对方吓唬自已的事情,脸色立刻阴了下来,没好气儿的问道。“呵呵,别呀,干嘛那么大火气。刚才在秋菊那儿我可是没少给你说好话呀。”田大义笑着给自已表功道——生意人,脸皮厚是必须的,所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他练就的就是跟任何时候都可以在瞬间摆出一张笑脸的本事。“是,你刚才是没少说好话,可刚才的刚才,是谁在那耍我玩儿呢?”指着刚才两个人说话的那间屋子,林老五反问道,他可没有田大义的那种隐忍功夫,有什么事儿都得当面锣,对面鼓,马上就得讲个清楚。“怎么能说是耍你呢,你田哥是那种人吗?不信你等会去问你嫂子,昨天晚上天天是不是被他姑姑打得连椅子都不敢坐?”田大义叫屈道。“去,我是说那个吗?!”林老五哼道。“呵呵,我知道,你是怪我夸大其词,说秋菊生你的气,不过那也是为你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针’,那是说变就变,谁猜得准?我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总好过说的风轻云淡,结果让你在秋菊那里碰得一头包强吧?”田大义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语重心长的为自已开脱道。“。。。。。。,倒也是,好吧,这件事儿就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计较。回头告诉你儿子,他的那付棋没了,让他等着他老子花钱买高级货吧。”点了点头,林老五回应道。“啊,别介呀,你这不是让我坐蜡吗?不如这样,我花钱买你的棋怎么样?那东西不当吃不当喝,你留着不也没用吗?”一听这个田大义着急了,小孩子图新鲜,看到天天有了新棋具而他也有参与棋具的制作肯定也急着想要,得知是因为自已的原因而让林老五许诺给的围棋没了,到时候不定怎么跟自已哭闹呢。“想也别想,谁跟你说的我留着也没用?我在家里自已摆着玩儿不行吗?”林老五哼道——做围棋的念头是因天天而起,又不是冲着钱去的,田庆友的那付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事儿,他又不需要讨田庆友的高兴,现在既然田大义耍了自已,自已就得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对方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别呀,我多给你钱还不行吗?你家里就你一个人玩儿棋,自已跟自已摆有什么意思?”田大义忙劝道,同时提高价钱,以动摇林老五的决心。“有意思没意思就不劳您费心了,再说了,反正你也打算从刘家那里买棋了,无非是晚了十天半个月,多我那一付也是浪费。好啦,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干活儿去了,咱们回头再聊。”林老五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打个哈哈,自顾自往前走了,田大义想拦,但林老五身强力壮,哪里是他拉得住的。“唉,瞧这事儿办的,里外不是人。”田大义摇头苦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自已就该干脆装哑吧,什么不说也什么不做,那样至少还能落下一付木头棋具,在刘家的杂货铺新货没到的这十来天由着性的玩儿。就这样,天天棋具的问题解决了,有了这付棋,他对围棋的兴趣更大了,每天回来完成袁朗留下来的作业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摆弄棋子上,虽然还是不被允许到棋室和镇民们下棋,但有姑姑的指点,偶尔还有和林老五,田大义的实战,瘾头一点儿也没有降低。至于田庆友,则象大多数的孩子那样,三五天的热度,刚开始新鲜一阵儿,后来也就一般般,当成是普通的功课对待,镇民们的情况下差不太多,一两个月的热闹后,在现实面前,一些人也意识到自已不是下棋的料,想赢得年底围棋比赛的奖金根本没戏,兴趣慢慢也就淡了下来,到后来经常到棋室下棋的人渐渐固定到二十几位。
第九十章 棋迷父子()
刘府,花园,池畔,凉亭,大理石所制的方桌旁围坐着三个人,其中二人正聚精会神的纹枰对弈,另外一人则手摇折扇,面带微笑的观战,凉亭护栏上摆着一尊四足香炉,炉内插着一枝檀香,香烟缭绕,随风飘散,间或传来棋子落于枰上的清脆之声,整个画面悠闲而清雅,给人以一种世外桃园的感觉。对弈二人,左边年长者是刘老大爷,右边的则是刘家这一代的当家人——刘文雄,至于旁边观战者则是学无涯的老师袁朗。梅龙镇的围棋热是刘老爷子带头掀起的,他不仅无偿为学无涯和万卷楼两家塾赞助棋具,而且还出资举办围棋比赛,可谓是对梅龙镇围棋活动的推广不遗余力,不仅如此,更是身体力行,以古稀之年开始学习下棋,所谓上有好焉,下必效之,老太爷喜欢了下棋,晚辈们自是尽量奉敬,让老爷子过得顺意开心,刘文雄是个大孝子,自然是更加用心,百忙之中,也要抽出时间陪老爷子下棋解闷儿。刘家是梅龙镇首富,要财力有财力,要势力有势力,想要学棋,当然不可能象普通镇民那样跑到悦来客栈开设的棋室向田大义,林老五,庞老四等人学习,所谓宁缺勿滥,要找,当然就得是梅龙镇上水平最高的两个人,学无涯和万卷楼的两位老师袁朗与苏全了,而两位老师因为各自的塾馆接受了刘家的好处也不好意思推辞,所以两个人分单双日来刘府教棋,今天轮到袁朗来教棋,恰好刘文雄忙完账目没事儿,便和父亲对弈切磋,等下完棋后让袁朗点评解说。以体力而言,自是刘文雄占优,怎么说也比刘老太爷年轻二十多岁,计算力和接受力都比乃父强了不少,但他身为刘家的当家人,平日里要管的事情很多,相应的,花在棋上的时间就比较少了,而刘老太爷虽然体力,精力不足,但他已经把家族内所有的事情交给了儿子打理,自已则是养鱼种花,颐养天年,过着轻松自在,无欲无求的日子,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用在自已喜欢的事情上,正所谓一分付出一分收获,又所谓笨鸟先飞,老爷子的棋进步也不慢,此一战两个人斗得是鼓旗相当,激烈非常,几条大龙纠缠在一起生死不明,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沉思良久,刘老太爷拈起一枚棋子落在盘上,棋子放下后,先抬头看了一眼儿子,然后又看向袁朗,似是在证询他的意见。袁朗含笑点头,不置可否,完全是一付高深莫测的模样,遵循着一位观战者应有的立场,不在棋局结束前以自已的言语或行为给对局双方造成影响。见袁朗保持中立,对棋局的状况不做反应,刘老太爷倒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目光仍旧落在棋盘上。刘文雄陷入长考,左手支在桌上,右手伸进棋笥里,指尖轻轻捻着一枚棋子——他自家用的棋具当然不是卖给镇民们的那种大路货,棋盘是两寸厚的楸枰,色呈金黄,轻而坚,纹理细腻微妙,棋子为云南永昌所产的云子,白子温润如玉,柔而不透,微有翠绿之色,黑子仰视若碧玉,俯视若点漆,对光查看则呈半透明状,是棋子中的上品,落于盘上,声若金石,不单是一付棋具,说成是一件工艺品也不为过。为了买下这付棋具,阿福不仅在青云城里多逗留了一天,而且付出二十两银子的高价,品质比袁朗自已视为珍宝的那付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呵呵,怎么不下了?是不是要我先回去睡一觉?”见儿子半天还不落子,刘老大爷笑着问道,说是催促,倒不如说是为自已刚刚下出的一步好棋而自得。“呵,那倒不必了。”被老子调侃,刘文雄自是不以为意,笑了一笑,便把老早就捏在指尖的棋子放在盘上。这么长的时间,两个人早已算过了之后的十几步棋(当然,算是准不准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所以接下来的十几步棋两个人落子如飞,几乎是对方的手刚从棋盘上离开,另一方的棋子便落了下去,于是,谁对谁错很快便见了分晓。“啊。。。。。,死了?。。。。。。”刘文雄突然愣住,停下手来,口中下意识的自语道。“呵呵,棋差一招吧?”刘老太爷捋着胡子得意笑道——还差两口气就可以把对方的棋子从盘上提掉,这种情况下再算不清楚,恐怕就不只是智商的问题了。“呵呵,生姜还是老的辣,儿子甘败下风。”棋虽然输了,不过刘文雄并不在意,陪老爷子玩儿棋本就有几分尽孝道的成分在内,输或赢,只要老爷子高兴有什么关系。“呵呵,袁老师,觉得这盘棋我下的怎么样?”刘老太爷转头向袁朗问道。“非常不错,老太爷深谋远虑,撒豆成兵,只是细节处稍有不足,若是计算的准确度再提高一些,梅龙镇上能与您争胜的人怕是曲指可数了。”袁朗笑着说道——恭维的话又不花钱,哄老人家开心,于人为乐,于已为乐,何乐而不为呢?“哈哈,袁老师,你该不是在哄我开心吧?”刘老太爷笑着问道——他活到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清,想不通的?他自然知道因为自已的年纪,辈份和地位别人都会哄着自已,拍着自已,但听着那些话听在耳中还是很开心的。“怎么会呢,我这可是公允之言,绝无半点儿夸张之处。”袁朗笑着答道——虽然并非真的没有半点儿夸张放大,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全无依据,下棋这种事儿一是天份二是肯花时间三是有人传授,天份这种东西不好说,但在肯花时间上以及有人传授上,梅龙镇上肯定没有谁能和刘老太爷去比,终究能够请得动他和苏全一对一手把手教授棋艺的人也只有刘家。
第九十一章 老来天真()
袁朗捧的高明,刘老太爷听的开心,两人相视而笑,大有知已相逢之感。“呵呵,袁老师,依你之见,如果我参加年底的围棋比赛,有没有机会拿到第一名呢?”刘老太爷问道。“呃。。。。。,老太爷有兴趣在比赛里显一显身手?”袁朗很有些意外——这次比赛的奖金就是刘家出的,刘老太爷自是不会在意那些钱,估计是一天到晚在家里闲得慌,想给自已找点儿事做吧?“呵呵,我可以参加吗?”刘老太爷本是随口一问,他真正想要知道的是自已的围棋水平在梅龙镇上能排在第几,但听袁朗这样一说,倒真勾起了他几分兴趣。“当然,此次比赛是梅龙镇从来没有过的盛事,原则上除我和苏全外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老太爷虽是本次比赛的金主,一样也拥有参赛的资格,若是能连战连捷,斩将夺旗,成为最终的冠军,别人肯定只会佩服您老当益壮。”袁朗回答道。“呵呵,父亲,如果您想参加比赛那就参加好了,万一要是拿到冠军,最多冠军奖金不要,分给那些没有拿到名次的人好了。”刘文雄笑着插口道——老爷子在家里下棋时的主要对手是晚辈和下人,除了自已以外,估计没有谁敢和老爷子玩真格的,而且即便是自已,下棋时也不会拿出百分百的劲头非要赢棋不可,这样一来,一方面使得老爷子常下常赢,信心实足,另一方面老赢那几个人也会觉无趣,想要找更多的人切磋,这种心情就象小孩子得到了新的玩具,总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一样,老爷子觉得自已棋高而镇子上又没有多少人知道,才会有‘锦衣夜行’之感,想要治疗这种大多数学棋不久的人的通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有机会多和别人下棋较量,棋瘾过足了,心里也就舒坦了,至于冠军不冠军的,那不过是一说一乐的事儿,用不着当真。“呵呵,倒也是,你们俩都这样说了,那到时候我也凑个热闹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袁老师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呀。”刘老太爷笑着说道,他年纪虽大,脑筋却并不糊涂,没有因刚才袁朗的刻意吹捧就忘了事情。“这个呀。。。。。,呵呵,据我所知,田大义,林老五,还有庞老四,这三个人的棋不错,而且各有各的特点,比赛中要是和您碰上,估计会是一场苦战。”见问题避不过去,袁朗也有好认真回答,他没有去过棋室和人下棋,但那三个人都是他围棋课上的旁听生,这几个月下来也下过好几次指导棋,对他们几个的实力算是比较了解,听说这三个人在悦来客栈棋室里属于称王称霸的主,想必可以代表梅龙镇大多数镇民的最高水平,刘老爷子的学棋条件虽然最好,有自已和苏全一对一的专门指导,学到的招法要比那些镇民多了不少,但实战经验方面就差了一些,而比赛时,那几位为了优厚的奖金肯定会全力以赴去争取胜利,不会象老爷子之前的对手(也包括他自已)那样将胜负放在第二位,而这样的情况以他年轻学棋时的经验判断,实战派的往往威胁更大。“这三个人呀。。。。。。文雄,你安排一下儿,有空的时候请他们过来下几盘棋。”袁朗说的客气,刘老太爷心里却清楚的很——说什么苦战,肯定是觉得自已的赢面不大而又不想伤自已的面子才这么说的,不过他也知道,既然是比赛,到时候就没有谁跟谁客气的事儿,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正因为胜算不大,准备才要做的更加充分,尽快摸清那三个人的棋路,针对对手们的弱点制订战略战术。“行,没问题,明天我就安排。”刘文雄答应的很痛快,以他的面子,梅龙镇上有谁请不来呢?“袁老师,除了这三个人外,还有谁需要特别留意吗?”既然已经谈到这个话题,刘老太爷索性继续聊了下去。“呃。。。。。。除了学无涯和万卷楼的学生,估计镇上水平够高,而且肯定会参加比赛的也就他们三位吧?”袁朗不太肯定的说道,终究他没有去过棋室,对常到那里下棋的镇民们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唔,是这样呀。。。。。。,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能在比赛中赢了田大义他们三个,冠军基本就是我的了?”在刘老太爷的心中,那些不懂事儿的小孩子们根本不足为虑,梅龙镇上水平最高的袁朗和苏全不参加比赛,自已真正的对手也就只剩下田大义,林老五和庞老四三个,那样一算,自已拿到第一的机会还不低呢(终究比赛中这三个人不可能全能碰上,运气好的话,只要赢了其中一位说不定就能登顶了)。“这个呀。。。。。。呵呵”,听了这个问题,袁朗干笑两声,明显的是想玩‘王顾左右而言他’那一套。“呃。。。。。。。,袁老师,为什么笑而不答?是我的问题太天真了吗?”见袁朗不答,刘老太爷奇怪问道。“呵,不敢。说实话,田大义,林老五,庞老四的棋下的是很不错,不过和老太爷您大体还是在伯仲之间,一局胜负,谁赢谁输很难断言,问题是,参加比赛的不只是他们几个,到时候,学无涯和万卷楼的孩子们也要全体参加。”袁朗笑着解释道。“噢,明白了,袁老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些孩子们的实力比田大义他们都强?。。。。。。不会吧?。。。。。。”刘文雄听了以后将信将疑的问道——无论学无涯还是万卷楼都不是专门的围棋学馆,围棋只是众多的教学科目之一,据他所知,两位老师通常每天只安排一个课时讲授围棋,其他时间的安排跟以前并无两样,所以那些小孩子们真正花在棋上的时间其实远比不上田大义,林老五,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