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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霸天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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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吧,要不咱们先把人搬到车上去,看他走的方向应该和咱们是同路,等到了下一个镇子要是还没醒酒,咱们就先住下来,找个郎中给他看看?”车夫老魏想了想后提议道。

    “嗯。。。。。,好吧。”考虑了一下儿,孙东赞同道,他们的马车挤一点儿可以坐六个人,现在只有他和谭晓天,算起来其实只占一个半人的空间,里边宽敞的很,多这么一个酒鬼虽然有点儿不方便,好在也只是到下一个镇子,忍一下儿也就过去了。

    有了决定,两个人也就不再犹豫,一个抬肩膀,一个搬腿,酒鬼虽然挣扎了几下儿,终究还是被两个人抬进了车厢躺好。

    “还有这个。”个子太小,搬人帮不上忙,但谭晓天也没闲着,颠颠的跑到路边把还在滴淌着酒水的葫芦捡起,把壶塞塞好,又颠颠的跑回来爬到车上,将葫芦放在那个人身边。

    “呵,真懂事儿。老魏,咱们走吧。”拍了拍小孩子的脑袋,孙东向老魏吩咐道。

    马车重新出发,渐渐走远,路上围观的见没热闹可看了,人群也很快散了。

    在车厢里坐了一会儿,孙东又钻了出来,和老魏并肩坐在一起。

    “咦?你怎么出来了?”老魏诧异道——初春的天气,风虽然不是很大,但在吹在脸上时间久了也不舒服,老魏是长跑远路的车夫,已经习惯了风吹日晒的生活,但孙东一个以棋为业,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的书生,自第一天在外边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很少再出来,从某种角度讲,他这个大人的吃苦承受力甚至比不过谭晓天这个乡下长大的孩子。

    “哎,味儿太大,受不了。”叹了口气,孙东苦笑道——车厢里的空间再怎么大也是有限,那个酒鬼满口的酒气并不会因为他睡着了就减少半分,孙东虽不是有洁癖的人,但长时间呆在那么一个相对密闭的环境里却也受不了。

    “呵呵。”老魏憨厚的笑笑,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赶他的马上。

    车厢里,谭晓天坐在那个人旁边打量着对方,他对酒味儿到不是很在意,因为田大义三天两头的喝醉,他早就习惯了那种味道。

    躺在车厢里的醉鬼还在沉沉的睡着,偶尔还咂咂嘴,似乎在回味酒的味道。车厢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不过大致还可以看清楚对方的相貌,瞧年纪,似乎也不是很大,但脸上留着连腮的胡子。具体多大,却是很难估计,让人一眼难忘的是,左额角上有一块大大的伤疤,连头发里算上,几乎和谭晓天的手掌相当,方才在车下时带着帽子还不怎么显眼,但此时帽子被摘掉放在一边,那狰狞的轮廓,让谭晓天不由得去摸自已的额头。心想那么大的疤,受伤时得有多疼呀!

    “。。。。。。哦。。。。。。”,马车在官道上不知道走了有多久,那个酒鬼轻轻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惺松睡眼。他皱着眉头,右手掐着两边的太阳穴,左手撑地挣扎着坐起来靠在车厢上,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大叔,您醒了?”见酒鬼醒来,谭晓天欣喜的叫道。

    “。。。。。呃。。。。。。,你是谁?。。。。。。这是哪里。。。。。。?”右手放下。酒鬼眯着眼睛看了谭晓天好一会儿这才问道,说话口齿不清,口音不似是北方人,好在谭晓天的姑姑是北方人,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时不常的会用北方话和谭晓天聊天儿,所以谭晓天还能听得明白。

    “我是天天。这是马车,你在马车上。”谭晓天答道。

    “呃。。。。。,呵呵,小朋友,你可真会聊天儿呀。”听了谭晓天的回答。酒鬼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这么大点儿的空间,再加上些许的颠簸,他自然猜的出他是在马车上,问题是他想知道的是自已所在的位置,而不是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上。

    “是吗?嘿嘿。”以为对方是在夸奖自已,谭晓天开心的笑着。

    车厢里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孙东和老魏就坐在车厢口,所以听的很清楚,于是车帘掀开,孙东把头从外边探了进来,“醒了?”他问道。

    “。。。。。噢。。。。。,你是谁。”孙东年纪虽然也不是很大,但终究是成年人,语气也算和气,酒鬼点了下头,然后反问道。

    “噢,我是孙东,他是谭晓天,大哥您怎么称呼。”坐进车厢,孙东强忍着对酒味儿的不适问道。

    “我?我叫什么?。。。。。。”;没想到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却难住了这个酒鬼,他嘴里喃喃的自语着,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右手重又掐住了太阳穴,显是脑袋又疼了起来。

    坏了,别是摔倒时磕到了头,把脑袋摔坏了吧?。。。。。。

    见这个酒鬼表情痛苦,不大象是在演戏,孙东暗叫不妙——方才扶这个人从地上起来时,这个人头上也沾着尘士,有头发的遮掩,也只知道没有流血,却不清楚有磕着碰着没有,谁都知道脑袋是六阳魁首,人体最重要的器官,这东西要是出了问题,那麻烦可就大了。

    “别急,别急,你再躺一会儿,等到了前边的镇子,咱们找郎中瞧瞧。”孙东安慰了那个人几句,随后重又坐回在老魏身边,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痴迷于下棋,脑子里整天想着的都是棋,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实在是伤脑筋呀。

    “怎么样了?”见孙东唉声叹气,老魏关心的问道。

    “唉,连自已姓什么叫什么都想不起来,怕是伤到了头了。”孙东叹气道。

    “呃。。。。。,这么巧?。。。。。。,你也别太担心,刚摔到脑袋,脑子有点儿糊涂也正常,说不定过不久就好了。”老魏终究是常在外边跑的人,比孙东的阅历更多,虽然他也是很担心,但还是安慰着孙东。

    “。。。。。。但愿吧。”又是一声叹气孙东苦笑道。

    车厢里,刚刚躺下的酒鬼不知怎的又坐了起来,眼睛在车厢里四处瞧着,似在是寻找什么。

    “大伯,您在找什么呀?”谭晓天见状忙问道。

    “酒,酒,我的葫芦呢?”酒鬼紧张的问道,似乎那是极其贵重的东西。

    “噢,在这儿呢!”谭晓天连忙把被薄被盖着的酒葫芦拿起来递到酒鬼面前。

    抢过酒葫芦,拔掉塞子,酒鬼迫不及待的嘴对着嘴喝了两口——虽然之前掉在地上时葫芦里的酒洒了大半,但葫芦的形状决定了只要不是恰好葫芦嘴朝下,那么里边的酒就不会流光。

    两口酒喝下去以后,酒鬼的状况好了一些,头似乎也没那么疼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给人的感觉就象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一般。

    “大叔,好点儿了吗?”看到对方明显的变化,谭晓天关心的问道。

    “嗯,好多了,谢谢你了,小朋友。”酒鬼拍了拍谭晓天的脑袋,笑着说道。

    “不用谢。”谭晓天忙说道。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方才由于头疼,酒鬼没有听清楚孙东的介绍,于是再次问道。

    “噢,我叫谭晓天,别人都叫我天天。”谭晓天答道。

    “谭晓天。。。。。。,谭晓天。。。。。”听到这个名字以后,酒鬼脸上现出思索的表情,口中喃喃着,象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棋酒双绝() 
“怎么了大叔?”谭晓天奇怪问道,他这个名字应该算是中规中矩,并不特别,大周国人口众多,估计同名同姓的也有不少,该不是这位酒鬼大叔认识的人中恰好就有这么一位吧?

    “。。。。。。,噢,没什么。对了,我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的?”酒鬼大叔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显然他是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愿意对别人说,只不过谭晓天只是个小孩子,哪里会留意到这些。

    “噢,刚才我们的马惊了,结果把您给撞着了,当时怎么叫您都不醒,所以东哥哥和老魏叔就把您抬到车上了。”谭晓天答道。

    “噢。。。。。。这样呀。。。。。”点了点头,酒鬼总算是明白自已为什么会在马车上了。

    “大叔。。。。。,那个,那个。。。。。”,谭晓天欲言又止。

    “呃?怎么了?有话要和我说?”酒鬼问道。

    “嗯。。。。。。,那个,马惊了是因为我不会赶车,对不起。。。。。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也不知道那一鞭子抽下去后马就惊了,大叔,您能原谅我吗?我以后再也不敢赶马车了。”鼓足勇气,谭晓天向酒鬼请求着原谅,表情沮丧,眼泪瞬间充盈了眼框,似乎随时就要掉下来。

    “呵,呵,好孩子,别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儿,没事儿的。”酒鬼的心肠很好,不忍看小孩子难受,他笑着安慰道。

    “真的没事儿吗?。。。。。。;可是,可是您连自已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谭晓天抽噎着问道。

    “呃。。。。。,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好了,名字,不就是个代号吗?让不得就再起一个。反正不管叫什么,我不都还是我?”酒鬼坦然笑道,他倒是很看的开。

    马车停在祁家镇,这也是一家小镇。其规模比梅龙镇还要小上几一半,镇上的居民十个人中至少有七个姓祁,据说这里三百年前还是一片荒地,后来因躲避战火,一户姓祁的大家族辗转迁徙到了这里,成了此处第一批住户,然后经过近三百年的建设经营,才慢慢行成现在这般规模。

    落脚下榻的地方叫做祁家老店,据说也是祖传的产业,至今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单看店门口挂的那块招牌,古朴厚重,古色古香,也确实有点儿百年老店的味道。

    越是小本生意,经营者往往越是热情。或许这就是所谓‘店大欺客,客大欺店’的道理,所谓和气生财,小本经营必须精打细算,做不到以本压人,所以才更珍惜每一位客人,不愿错失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两位。住店还是吃饭?”马车刚刚停稳,老板装束的中年人和一个小伙计便一路小跑着从店里快步出来,笑着向赶车的老魏和旁边的孙东问道。

    “住店。有空房间吗?”老魏问道。

    “有,有,上好的房间,滚开的热水。还有美味的饭菜,先吃顿丰盛晚饭,再洗个热水澡,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保您满意。下一次路过,一定还想再来。”老板不知道是姓王还是姓祁,但自卖自夸的喜好却是一般无二,舌绽莲花,大有将死人说活的功力,比起不久前才分别的田大义也不逊色半分。

    “天天,还有这位大哥,下车吧。”跳下马车,孙东返过身来向车厢里叫道。

    “哎,酒鬼大叔,咱们下车吧。”车厢里传来谭晓天亲切的叫声,看起来这一路上他和那个酒鬼相处的不错。

    随着话声,车帘掀起,谭晓天和那个酒鬼先后出来,酒鬼还是那付落魄模样,只是那个不肯离身的大葫芦系在腰间而不是拿在手里。

    “四位,里边请。”见客人都下了马车,店老板热情的招呼几人进屋,至于车辆马匹,自然有店伙计去照料打理,不劳客人费心。

    赶了一天的路,几个人都有些饿了,虽然车上备有干粮和水,但那些东西怎么比得上热呼呼的饭菜,进到店里,孙东第一件事儿就是让店主人赶快准备晚饭。

    饭菜上的很快,店老板的话倒也不完全是吹牛,三个菜一个汤,主食是烙饼,有吃有喝,很是丰盛,至少可以应了那句话,‘管饱不管好’,色香味儿比之正经的大饭庄大酒楼虽有不如,但让人吃饱肚子却是足够了。

    “老板,有酒吗?”吃了几口饭,酒鬼习惯性的举起酒葫芦想要喝一口,仰了半天的头,却是只有两三滴掉进嘴里,做为一个嗜酒如命的人,这一点点酒哪够,他摇了摇葫芦,里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于是他转头向店老板叫道。

    “有,有,上好的烧酒,您稍等!”老板忙不迭的应声答道,从柜台里取出一个酒壶,又打开一个酒坛用提子把酒壶盛满,最后又拿了三个杯子放在一个托盘里,一齐送到这张桌上——四个客人,小孩子不会喝酒,就用不着准备了。

    看见了酒,酒鬼的眼睛都直发光,迫不及待的抓过酒壶,也不跟别人客气,便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孙东和老魏两个都是暗自摇头,心想,看这个人年纪也不是很大,相貌也算端正,怎么就染上饮酒这个嗜好呢?所谓小饮滋补,大饮伤身,照这样的喝法,再怎么样的人也会给喝废了。

    噗。。。。。。

    没等两个人感慨完,酒鬼已经是一口将刚刚倒进嘴里的酒喷了出去,“老板,这是什么?你该不是忘了往水里掺酒了?”一边呸呸的忙不迭的把口中残酒往外吐。

    “呃。。。。。,怎么会呢,客观,您玩笑了。”店老板的表情颇为尴尬,口中讪讪的解释着,看样子,估计那坛酒的确是掺过水,只不过没有酒鬼所说的那么夸张而已。

    “谁开玩笑了,你是在怀疑我品酒的功力吗?”酒鬼脸上顿显不快。眉梢一挑,沉声问道。

    “啊,呵呵,不敢。不敢,客官您要是觉得这酒不行,我给您换一坛。”刚才招呼几个人进店时就已经闻到这个人身上挥之不去的酒味儿,敢这么说话,估计在品酒方面的确有两把刷子,不拿出点儿好东西,怕是很难糊弄过去。

    说罢,店老板也酒收回,回到柜台另取了新的酒具,再打开另一个酒坛。装好酒后重又端上桌。

    “客官,您先尝尝,看这酒怎么样。”主动替酒鬼斟了一杯,店老板殷勤的笑道。

    端起酒杯,酒鬼这一次没有那么猴急。先放在鼻前仔细闻了闻,这才一口喝了下去。

    “怎么样?”店老板又问道,他的表情稍显紧张,大概是怕酒鬼再把酒吐来——这酒是新开封还没来得及掺酒的,再要是不行,他可就没咒儿念了。

    “一般般,凑和了。”酒鬼摇了摇头。显然对这酒的品质还不是很满意。

    “呃。。。。。,呵呵,客官,您是喝酒的行家,多多包含。”店老板是哭笑不得,他总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儿和住店的客人争执。所谓褒贬是买主,人家花钱吃饭,难道还不许人家评论吗?

    见两个人说的热闹,孙东也来了好奇心,拿起酒杯给自已倒了一杯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算不错。

    “大哥,我觉得这酒还可以,您就别为难人家店主人了。”见店老板很尴尬,孙东好心给打着圆场。

    “。。。。。,嗯,也是,谅你这么一个小镇,也不会有什么好酒,算了,就这么凑和了。”孙东说话,酒鬼也不好再说什么,摆了摆手,不打算再为难店老板了。

    “客官,您要这么说我可就不能不说了,祁家镇虽小,却也并非没有好酒,祁府二老爷最喜酿酒,他酿的酒中有一种叫做‘透瓶香’,那真是‘隔瓶香十里,一杯醉十年’。”或许是酒鬼的话激起身为祁家镇人的荣誉感,店老板不服气的说道。

    “哦,店老板,你说的可是真的?”店主人的话明显引起了酒鬼的兴趣,他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几分怀疑,大概是怕店老板是为了和自已斗气,故意夸大其辞来唬人。

    “当然,这我骗您干嘛。这儿方圆三十里内,谁不知道祁家镇有一位祁二老爷,号称棋酒双绝。天底下会下棋的人很多,会喝酒的人更多,会下棋会喝酒的人也有不少,但是会下棋又会酿酒的人能有几个呢?”店主人颇为自豪的说道,自已的家乡出了这么一位名人,他脸上也觉得非常光彩。

    “这里叫祁家镇,你这店叫祁家老店,那位祁二老爷该不是你的本家吧?”车夫老魏问道——他以前曾经路过祁家镇,对祁家镇的历史也略知一二,晓得祁家镇上的产业十之七八都是祁家的产业,如果这家客店的情况也是如此,那么那位祁二老爷就是祁家老店真正的主人,为主人吹捧扬名,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呵呵,是呀,算起来祁二老爷是我的堂哥,远是稍微远了点儿,不过也没有出五服。”店老板笑道。

    “没有出五服?东哥哥,五服是什么意思呀?”小孩子吃饭快,谭晓天此时已经吃了半张烙饼,喝了一碗热汤,听到一个没听过的名词,好奇的向老魏问道。

    “噢,五服呀,五服是我国礼教中为死去亲属服丧的制度,依血缘关系亲疏远近的不同,服丧时所穿的丧服也不相同,总共分为五笔,由亲至疏依次称为‘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斩衰是最重的孝服,是不缝缉的意思,齐衰是用本色粗生麻布制成,大功是用熟麻布制成,小功是用较细的熟麻布制成,缌麻则是用稍细的熟布做成,简而言之,血缘关系离的越近,丧服的材质越粗糙,反之则越精细,五服之外,还有一种更轻的服丧方式,叫做‘袒免’,那就是一般朋友之间的奔丧礼节,谈不上血缘关系了。”孙东答道——堂哥有地方也称为表哥,所谓‘一表三千里’,类似这种由一个家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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