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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机遇()
吊足了对方的胃口,林宝良这才再次开口,“孙东,你先说说,天天这孩子怎么样?”
“天天?……他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孙东一愣,想不明白林宝良这是唱的哪一出,好好的说着自已的未来发展计划,怎么突然就跑到谭晓天身上去了呢?
“呵呵,你先说,至于有什么关系,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林宝良也不急着回答,只是笑着催促道。
“呃……这样呀……”转头望向两个小孩子,两个小孩子正吃的开心,筷子用的都嫌费事儿,谭晓天两只手抓着一只鸡腿儿啃的满嘴流油,旁边的林子聪则热心的向谭晓天推荐着哪道菜更好吃,谁也顾不上听两个大人聊天儿。
“聪明,非常聪明。”孙东答道。
“呵呵,那棋才方面呢?”林宝良接着问道。
“棋才方面?千中选一,天生棋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孙东毫不犹豫的说道。
“呵呵,说的好,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和你同样这么说的人并不只一位呀。”轻轻用手掌在大腿上一拍,林宝良赞道,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哦,我和天天今天才刚到扬州,这里的人除了刘记商行的以外认识的便只有您了,还有谁会这么说呢?”孙东好奇的问道。
“呵,自然是扬州棋界大大有名的人物了——上午你让天天在江都棋院与李秋生对弈,难道会不知道这件事儿会产生什么影响吗?”林宝良问道。
“呃……现在想来。这件事儿孙东做的有点儿孟浪,考虑的不是太全面,只是看不惯那个李老师狗眼看人低的势利。想要煞煞他的气焰,却没想到会对江都棋院造成什么影响,林老您是本地人,德高望众,令孙又是要在江都棋院学棋,肯定认识棋院的管理高层,有机会的话还请您老在他们面前美言几句。替晚辈解释一下儿,告诉他们我那样做只是出于一时冲动,并非有意要与江都棋院做对。请他们谅解。”孙东想了想后向林宝良拜托道。
——他现在已经知道江都棋院是四大世家中的郑家开的,虽说以郑家在棋界的地位和势力犯不着和自已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但真要是要与自已为难,他也是一点儿办法没有。董家能不能成为自已的靠山现在还是未知之数。且就算是是,为自已这样一个小人物又肯出多大的力?如果自已仅仅是满足于做一个教人下棋的棋院讲师,或许郑家确实是拿自已没办法,但若想更进一步,成为够资格参加御前棋战的五品棋士,谁又敢保证到时候郑家不会出手,让自已遗憾终生?
“呵呵,那是自然。不过你觉得那郑家兄弟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林宝良笑着答应,然后反问道。
“这个……呵,晚辈只见过郑校监,说过几句话,对他的性格脾气并不了解,只是感觉应该是个很严厉的人,我自是希望他是个宽怀大度的人。”孙东苦笑道。
“呵呵,放心了,我现在虽然还不知道郑校监对这件事儿的态度,但却和郑院长见过了面,你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林宝良笑着问道。
“呃?郑院长?您是说郑纪工郑院长吗?他是怎么想的?”孙东一听之后连忙问道,郑家两兄弟自然可以代表江都棋院的态度,而郑纪工更是郑家在扬州地区的当家人,说出来的话可是管用的。
“呵呵,当然是他了。对于你带着天天在江都棋院的招生面试之日做出踢场挑衅式的行为,郑院长虽然有些不快,但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终究事从两来,莫怪一人,那李秋生办事儿的确也有不妥的地方,因个人恩怨而连累到棋院名誉受损,责任也不能全赖到你头上。”林宝良笑道。
“太好了,太好了。”孙东心里松了一口气,“郑院长如此明理,孙某佩服非常,林老您以后若是再见到郑院长,请代晚辈向他道谢。”
“呵呵,真要想表不感谢的话,你自已亲口对他说不是更好吗?”林宝良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我自已亲口说?……林老,您这是什么意思?”孙东大惑不解,想他一个八品棋士,一个还没正式报到的普通棋院讲师,只怕是连见郑纪工面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当面说话了。他疑惑的问道。
“呵呵,你没必要这么惊讶,实话说了吧,天天和李秋生对弈的棋谱郑院长已经看过了,对天天的棋才他的评价非常高,郑院长是爱材惜材之人,有意要将天天收于门下,让其在江都棋院学习,两三年后,待得基础打牢,便送往京城郑家,接受郑家家老的测试,成为郑家的内弟子,又因为知道我是那盘棋的公证人,和你也算是有些交情,所以便委托我来问问你的意思,如果可以,约好时间明天见个面,大家好好谈了谈。”林宝良笑着把此行真正的目的说出。
“什么?让天天转学?!……”孙东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完全没有想到林宝良请自已吃饭是为了这件事,本能的就想当面拒绝,但望着对方那含着微笑的笑脸,他又迟疑了起来。
“呵呵,是呀。”林宝良笑道,“你到扬州棋院应聘讲师,天天到扬州棋院学棋的情况郑院长都知道,天天若是转学,你在扬州棋院的职位想必也是保不住了,其中的损失,郑院长已经向我许诺一定补偿。本来我还在为怎样补偿你的损失而伤脑筋,不过听了你刚才的话,却已经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条件。”林宝良的声音有意压低了一些,他并不担心被吃得正欢的谭晓天听到,而是一种与人谈判的技巧,压低声音,可以给人造成一种心理上的暗示,让人潜意识里对对方说出来的话产生信任感。
“什么条件?”听林宝良这么一说,孙东更不想马上拒绝,而是好奇的问道——成与不成再说,先听一听总没有坏处。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代价()
“呵呵,你来扬州,目的无非两个,一个是增长见识,广结人脉,一个是钻研棋艺,提高自身实力,究其根本,都是为去京城参加御前棋战,进入翰林院,成为大周国手做准备,至于在扬州棋院任教,不过是一时权宜之策,若说你看的很重,却也不至于,我说的对也不对?”林宝良笑着问道。
“呃。。。。。,林老您目光如炬,晚辈的这点儿心思,自是瞒不过您的。”孙东有些尴尬的笑道——他幼时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唯一的哥哥又因为父亲早逝与他执意学棋有关,对他极为冷淡,除去一日三餐,其他的事情完全不管不问,几乎是任由他自生自灭,而他也恨大哥对自已太过刻薄,有什么事儿也不愿意去和大哥商量,只是自已一个人去面对,故此性格中有带着几分叛逆,为人处事,非常的现实,见自已的想法被林宝良看穿,他也就不再隐瞒,因为他很清楚,在这种老谋深算的人面前,狡辩是没有用的。
“呵呵,你受人之托,带天天来扬州学棋,如果自做主张让天天转学,恐怕会觉得难以向天天的姑姑和刘文雄交待吧?”林宝良再问。
“是呀。天天家境不好,上学的费用全都要由刘文雄支付,他如果不照刘文雄的意思在扬州棋院上学,刘文雄很可能会中止学费,而天天家绝对没有继续供养天天上学的能力。至于我,做了那样的事情,肯定是无法在扬州棋院呆着。虽说我对棋院讲师一份工作并不是很看重,但我初来扬州,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安身之处,工作的好坏倒在其次。另外,所谓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怎么说我是受刘文雄和天天姑姑的委托送天天去扬州棋院上学。我却把人送进别的棋院,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呀。”孙东叹道。
他现在已经有些心动了。他是八品棋士,自是知道一名千中选一的天才棋童对于董,郑那样的围棋世家意味着什么,当初接下刘文雄的委托。是因为对方给了自已一个能够在扬州安身立命的工作机会,那时自已手中没有一张有份量的底牌,说句不好听的,在刘文雄面前其实和乞丐没什么两样,人家给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有胆儿讨价还价,为自已争取最大的利益。
郑纪工托林宝良来做说客,就表示郑纪工为了得到谭晓天打算付出代价,如此一来。谭晓天就成了自已手中的底牌,自已就有了与对方讨价还价的本钱,这个时候不趁机为自已好好筹划一番。岂不是太傻了?至于什么学费不学费的,不过是给自已的要价做准备,想以郑纪工的身份和眼光,既然看上了谭晓天,难道会因为这种钱财之事放弃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苗子吗?
“呵呵,天天学费的问题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这孩子很投缘,他若是到江都棋院学棋。也就是子聪的同学,不过是区区百十两银子,老朽还负担得起;如此,天天姑姑那里也就算是有了交待。想她肯千山万水的让侄子来扬州学棋,为的就是让天天学有所成,长大成材,论棋界的地位,郑家和董家旗鼓相当,难言高下,说到棋院,江都棋院成立的时间更久,师资力量更强,而扬州棋院则刚刚成立,离走上正轨还要有一段时间,我想,天天她姑姑知道你把天天送进江都棋院,更感谢你也说不定呢。”林宝良笑道——虽然他是受郑纪工之托来和孙东接洽,但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跟郑纪工商量,他这里答应的爽快,却也知道就算自已想负担,郑纪工也绝不会收的。
“。。。。。。;至于刘文雄那里,呵呵,这个人我也见过一面,虽然谈不上深交,却知道他是一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生意人嘛,将本逐利,利字当先是骨子里的本性,你把他推荐的人送去别的地方,他心里不快虽是难免,但只要我介绍几年大客户给他,他也就不会追究了。呵呵,相信我,对于生意人的想法,没有谁比我更了解的了,对生意人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只要得到的补偿足够丰厚。”郑纪工接着说道。
“。。。。。。,关于你的工作还有名声,这的确是个问题,好在你不是扬州本地人,在这里无牵无挂,丢了扬州棋院的讲师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你如果愿意留在扬州,我想郑院长给你安排个讲师职位不难,如果不愿意,也不妨趁此机会向郑院长提出来,让他安排你去京城,郑家在京城开有多家棋楼,在那里当个客座棋士于他并非难事,一来收入不比你当讲师少,二来有更多的时间钻研棋艺,与人切磋,提高实力,三来人在京城,有更多的机会结识达官显贵,名人雅士,你既然不满足于眼下的生活,这样的选择不是也很不错吗?”林宝良微笑着问道。
“。。。。。。,您是说。。。。。,您是说我可以向郑院长要求去京城?”林宝良这个建议触动了孙东的心,他原本的打算是在扬州棋院好好干几年,待得到董永的赏识之后再要求其推荐自已到京城进修,而现在,搞不好郑纪工会直接让自已实现这个目标,这怎么能不让他心动呢?
“呵呵,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答不答应是他的事儿,提不提出来就是你的事儿了。不过我得提醒你,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又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郑家和董家,只能选择一边,你若是带天天去见董永报了到,天天正式成了扬州棋院的人,郑院长虽然很惋惜,碍于两家之间的关系,就没办法再打天天的主意了。所以,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你可要慎重呀。”林宝良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呃。。。。。”,听了林宝良的提醒,孙东不由得暗自沉吟,他知道对方的话并非恫吓,扬州棋院的报到日也是近在眼前,董永不可能老等着他,郑纪夫更不可能,他必须马上做出决定。(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各有盘算()
郑家兄弟一个是棋院院长,一个是校监,自然不会与棋院的大多数员工那样住在棋院的宿舍里,而是在距棋院不远的地方买下一座宅院,孩子留在京城,只把妻室接来扬州同住,连主带仆,加起来也有十好几口,平时倒也热闹的很。只不过今天的气氛有点儿奇怪,两位郑老爷回来以后,一个阴沉着脸沉默不语,另一个则一会儿坐一会儿站,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那些仆役丫环看出不对劲儿,当下更加小心,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成了老爷的出气桶。
“大哥,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没有消息?要不要派个人去看看情况?”不知道是第几次到门口张望,回来以后,郑纪夫向兄长说道。
“。。。。。。,再等等吧。咱们既然把事情交给林老板去做,就得对他抱以足够的信任,若是咱们派人被他察觉,怪咱们不信任他,岂不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微一沉吟,郑纪工摇了摇头——他心里的焦急程度一点儿也不比二弟少,但身为当家主事之人,再怎么着急,他也得保持镇静,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为上位者,他要是沉不住气,其他人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子?
“。。。。。。;哎,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让人心烦呀。”郑纪夫也知道大哥的顾虑有道理,想他单独处理事务的时候也不愿意被别人监督。以已推人,林宝良那样的老人家应该更是如此吧?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摇头道。
“呵。你也没必要那么心急,林老板老谋神算,做事沉稳老道,他既然答应我去游说孙东,必定是有一定的把握,孙东不过是出初茅庐的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有点儿小聪明。也不可能是他老人家的对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见二弟脸上的忧色一点儿没有减少,郑纪工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郑纪夫再次叹道。
两个人正说话间,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过后不久。有两个人便来到了门前,前边的人是郑家的下人,后边跟着的人虽也是下人的装束却不是郑家的人,仔细看来,还有几分面熟。
“郑大老爷,郑二老爷,两位老爷好;我是林府的管家阿全,奉老爷之命给两位老爷送信儿。”那人进来以后向郑家兄弟二人行礼问好,表明来意。
“好。好,可算是把你等来了。快说,林老爷让你带的什么信儿?”不等大哥说话。郑纪夫已经急着催促道。
“噢,老爷说托他办的事儿他已经办妥了,孙东答应明天上午在鸿宾楼与郑院长面谈。”管家阿全答道。
听了阿全的话,两个人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不是孙东狡诈奸滑,借机要价,而是不理不睬。完全不给机会,现在既然答应见面。就说明事情有转圜的余地,所谓既在江边站,就有望景心,有的谈总比没的谈强吧?
“呵呵,来人,打赏。”心中高兴,郑纪工吩咐道,门口候着的下人领命离开,不大一会儿功夫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红包,鼓鼓囊囊,看大小估计至少是二两的银锭。
“全管家,麻烦你跑来报信,这点儿银子算是你的辛苦费。回去以后带我向林老板表示感谢,明天上午我会准时到鸿宾楼与孙东见面。”郑纪工吩咐道。
二两银子的打赏已经不能算少了,全管家心里高兴,连忙谢赏,将红包收进怀中,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对了,老爷还让有说,他今天已经和孙东初步谈过了,大概了解了一些对方的想法,一个是那孩子的学费,一个是对刘文雄的交待,对刘文雄的交待,老爷会通过为刘记商行介绍客户的方式解决,学费的问题,江都棋院会负责。另外明天见面,孙东还有可能提出想去京城发展的要求,请您做好应对准备。”
“噢。。。。。,好,知道了。”稍稍愣了一下儿,郑纪工答道,然后示意下人代自已送客出门。
送信的人离开了,郑纪夫站了起来在屋中空地来回走了两圈后蓦的站住,“什么意思?那孙东是想让咱们安排他去京城,还要为他在京城安排生计?”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轻捻胡须,郑纪工缓缓说道。
“。。。。。。,这个要求其实倒也不难理解,他若是把谭晓天交给咱们,董永那儿他肯定是去不成了,而以董家在棋界的地位,除了咱们郑家以外,怕是没有其他人肯收留,所以离开扬州去京城发展,倒不失为明智之举,比让咱们一次性给他百十两银子聪明的多。银子,再多也总有花完的时候,而攀上郑家这棵大树,对他未来的发展要有用的多。”郑纪工分析道。
“哼,算盘打的倒精,他就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已的份量,凭他的棋力在扬州还可以混混,到京城,哪儿有他的出头之日。”郑纪夫不屑的哼道——他见过的,会过的年轻高手多去了,象孙东这样年近二十而棋力达到八品的棋手,在他眼里根本就排不上号,单单江都棋院里年纪与之相当而实力在其之上的至少就有三四位,更不要说京师重地,天子脚下了,虽说以孙东现在的情况,棋力还有上升的空间,但二十岁以上还能够大幅提高棋力的人,自古至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