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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绍杰刚要离开,李重远道:“且慢。”张绍杰昂然不惧,回头冷笑道:“怎么后悔了吗?大丈夫死则死尔。姓张的不皱一下眉头便是。”说罢负手而立。
这人虽然遇人不淑,错拜在铁鳞门下,却是个好汉子。李重远不禁又生出好感来。
李重远笑道:“张兄说哪里话。在下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张绍杰眉头一挑:“哦,不妨问,张某自当知无不言。”
李重远道:“前些日子,有人在京城郊外的净水庄围攻这些苗人。可是你们所为?”张绍杰道:“这件事在下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不是三阳教做的,那些日子我们还在贵州附近,近日接到飞鸽传书,才来到蜀州的。”
李重远道:“你可曾听说是什么人干的?”张绍杰道:“只是听说是东瀛人干的。说话的人还说那些东瀛人虽然凶狠,可是武功不高,要是遇上真英雄恐怕不济事,
所以那位王爷还另外派来一位高手助阵,听说那位高手是为大官,轻易不出手的。若不是实在派不出人来,王爷也舍不得用他的。”
李重远道:“在下还想问问。铁鳞本来就是昆仑派的元老,派内身份极高,为何又创立了三阳教呢,这里面是何缘故?”
张绍杰脸色变了几遍,半响不语,
最后好像是下了决心道:“本来我是不能说的。但是我带着你们来,令教主受伤,教主必然不能饶我,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过我早就有心脱离三阳教,
从此退隐江湖。不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今天对我来说倒是个好机会,别人都当我死了,我自己正好借机隐姓埋名,过安稳的日子,索性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好了。”
张绍杰看着李重远道:“刚才你穿着苗人衣服,我和师兄都没认出你来,不然的话,也不会犯下这样的大错。说起来,我师父创立三阳教与你大有关系!”
“我?”李重远不禁大为奇怪,“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已经数年不见了。”
张绍杰苦笑道:“你虽然数年不见我师伯,我师伯可是对你念念不忘。自从当年你重手伤了他,我师伯便深以为耻,发誓要将你毙于掌下以报此仇,
大师伯轩悟道长极力劝阻他,比武失手也属寻常事,不必挂怀。要是一心寻仇的话,天山派的各位首座决断不会坐视弟子被别人杀害而无动于衷,势必会引起两派的大厮杀。
劝他要以大局为重。可是他根本不听,反而从此交恶与轩悟道长,铁鳞竟然发誓想要杀上天山,将天山派各位首座击毙后,再慢慢炮制于你。大家都以为他是在痴人说梦,
也没人理会他,却没想到他心中另有打算,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两年前他终于找到机会,不顾昆仑派禁令,私自入历代掌门灵柩安放之地,盗出历代掌门的武功修习心得笔记,
将早已失传的昆仑派武功雷霆三式按图索骥复原出来。这套武功因为太过于妖邪狠辣,在数十年前便被武林同道视为邪派武功,所以当时掌门清虚道长深明大义,
当众宣布将雷霆三式为禁术,任何人不得习练,并在少林派等天下大门派掌门的见证下,将功法秘籍当众焚毁。从此这种威力极大的武功便不复出现。
只是不曾料到这铁鳞师伯聪明过人,竟然从前人的习武笔记中找到线索,将其重新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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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另立门户()
盛唐传说;第一百一十章 另立门户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隐藏多久便被人发现,按照门规偷练禁术应当废去武功逐出门派,可是铁鳞性格乖张武功又极高,在昆仑派隐然不作第二人想,
竟然没人敢制裁他。茇阺畱尚当时昆仑派掌门冲虚道长因为年事已高,不愿意再理会江湖事,所以主动提出交出掌门之职,自己退隐江湖。
如果按资历武功来说的话,应该是轩悟师伯接任掌门,可是轩悟师伯也不愿意身陷琐事,坚决辞去掌门,如果轩悟道长不接任的话,
就轮到铁鳞师伯接任,当时铁鳞盗练禁术的事情刚刚被翻出,又加上众人皆知他对天山派怀有极大愤恨,若是他当了掌门必定领着昆仑派去找天山派的麻烦。
所以轩悟道长极力反对铁鳞接任,其他师伯师叔们也不愿意将门派交付铁鳞,生怕他搞出什么事端,没想到铁鳞恼羞成怒,
就在掌门人推举大会上动起手来,竟然将冲虚老掌门和轩悟道人用重掌震死,将其他师叔师伯打伤,然后带着他自己的亲传弟子,裹挟我们这帮人胆小怕事的一同下山创立了三阳教,他自任教主。
到今日已经快两年了。”李重远道:“没想到三阳教已经成立两年了,只是为何在江湖上不曾听说三阳教的名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昆仑派为何也没动静?”张绍杰道:“按常理来说,创派之初定要做下几桩大事,江湖同道才能认同。三阳教刚一创立,便有长安的一位王爷将本教收入门下,秘密为王爷办差,所以不曾创下什么名头,
我猜想,这铁鳞大概是与那王爷早就有联系,说不定铁鳞谋夺昆仑派掌门之位也是那位王爷授意的,只是事出意外这才不得不创立三阳教。
至于那位王爷是谁。在下在教内地位不高,却不曾听说。”
林清鹂笑道:“看来你那什么什么雷霆三式也不见得多么厉害,铁鳞恢复了什么什么雷霆三式又能如何?还不是被打得吐血?”
张绍杰见有人贬损自己门派的绝技,不禁气愤愤地道:“这铁鳞虽然复原了这套神功。可惜并没有时间修炼,以他目前的功力,若是他能够闭门修炼一年半载的话,
神功大成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惜他每日忙着为王爷办差,只能抽空修炼,上月他练功之时操之过急走火入魔,至今尚未恢复,不敢擅动真气,不然的话。
今日鹿死谁手还真难说。”他长揖到地说道:“从此在下就要退出江湖了,今日活命之恩恐怕无法报答,唯有铭记在心而已。”
说罢飘然而去。林清鹂吐了下舌头道:“我们打得昏天黑地,没想到他倒得了便宜。”
因为不少教众都受了伤,李重远少不得又拿出不少雪莲花、雪丹参丸来分给众人服下。毒观音微笑道:“不知道这种灵丹妙药叫何名字?”
李重远尴尬道:“这些东西只是偶然得来的。哪里有什么名字。”毒观音道:“这些东西实在是物华天宝,若是没有个名字,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天地灵气?不若我给它们取个名字可好?”
李重远笑道:“如此就有劳教主了。”毒观音略一沉吟道:“这些药物延年益寿、补气续命极有灵效。那这以雪莲为主的丹药就叫‘雪莲续命丸’,这以雪参为主的丹药就叫做‘九转安魂丹’,李大侠这样可好。”
李重远笑道:“教主果然是熟知药理又兼同文学,不然的话如何能想出这样既药性贴切又大雅不俗的名字。”林清鹂见他夸奖毒观音,
心中不免吃醋。低声嘀咕道:“哼,有什么好的?雪莲续命丸也就罢了,这九转安魂丹怎么听都像是葬礼上用的物件儿,晦气的很。”
由于金蚕教众人几乎各个带伤,急需修养,毒观音和众人说过话之后。便带着众人望南部苗疆走去,因为此处已经是金蚕教的势力范围,
铁鳞又已经被重伤,所以,也不必护送。蓝梧桐依然与李重远、林清鹂同行。众人站在高处看着毒观音带领金蚕教教众渐行渐远直至进入密林不见踪影方才下山,
回到山下,原来拴在树上的马匹却不见了,想来是三阳教的人逃命的时候给顺手牵羊骑走了。三人只好步行往前走,等到了城镇再想办法买马代步。
等走到黑虎峰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蓝梧桐站在高处四处瞭望一下,喜道:“前面不远处有户人家,咱们过去投宿吧。”
说罢在前头带路,径直奔去。等到了近前,才发现这件茅屋并不是什么人家,而是一处野店,这种野店在川、蜀、黔等州极多,大多分布在荒山野岭中,
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屋角木桶中装满了米面、盐巴和腊肉,水缸里盛满了泉水,屋后堆着干柴,门口的竹筒里放着几枚铜钱。这种野店店主人通常不在店中看守,
只是每隔十天半月便过来收钱顺便补充食物和清水而已。若是有人在店中打尖落脚,便自行打火做饭,在干草地上和衣而卧。
临走时有钱便往竹筒里丢几枚铜钱,若是无钱也就算了。山里人淳朴,极少有吃饭不给钱的。
蓝梧桐极擅烹调苗家风味的饭食,她手脚麻利,自己劈柴淘米,很快便煮熟一大罐白米饭,饭蒸到半熟的时候,把腊肉切成片放在白米饭上一蒸,
猪油遇热融化侵入米粒中,把米粒侵染的珠圆玉润犹如碎玉雕琢一般,上面的肉片白肉透明犹如鱼冻,红肉娇艳犹如杜鹃花,蒸熟之后,盛到碗里,再轻轻撒上一点盐粉,吃起来分外香甜,李重远与林清鹂吃的赞不绝口。
林清鹂笑道:“蓝姐姐,这般简单的食材也被你弄得如此色香味俱佳。等事情一了之后,你不妨到山下城镇里开一家餐馆,就凭这手艺,定能日进斗金。
”蓝梧桐笑道:“那可好,那就叫梧桐米饭铺可好?”李重远摇头道:“不好不好,这样精妙的手艺,却配上这样俗不可耐的名字,实在是大煞风景,不如叫做凤凰阁吧。没有梧桐树何召凤凰来。有了你这棵梧桐树,
凤凰自然慕名而来。”蓝梧桐笑道:“你们汉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最多,取个名字也这样讲究,那这碗米饭叫什么名字?”
林清鹂抢着说:“刚才重远哥哥给饭馆取了名字,这米饭的名字却要我来取才好。”李重远笑道:“依你,依你。”
林清鹂想了想道:“这米饭洁白如雪,腊肉红白夹杂,如今时刻正是皓月当空,月光照在上面,蒙蒙融融的煞是好看,那就叫做‘瑞雪翡翠笑嫦娥’吧。”蓝梧桐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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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激战()
盛唐传说;第一百一十一章 激战
三人吃过饭各自安歇。茇阺畱尚如今李重远、林清鹂的内力已经十分深厚,并不需要太多的睡眠,大多是闭目运转内息,疏导身体经脉而已,倒是蓝梧桐在旁边睡得深沉。
午夜时分,蓝梧桐忽然在睡梦中听见一阵轻微的“唰唰”声,她久历江湖,为人极为警觉,当即清醒过来,立刻翻身跃起,抽出弯刀,
李重远微笑着摆摆手,低声道:“莫慌,或许是有人夜半赶路。偶尔路过此地。”林清鹂悄悄把长剑背在身后,将浑身衣物收拾停当。
忽听外面有人高宣佛号,说道:“阿弥陀佛,林施主、李施主、蓝施主请显身相见吧。”
林清鹂恨恨的瞪了李重远一眼道:“都是你妇人之仁,如今祸事来了!”说罢,她站起身推门出去。
只见月光下,外面站着十数位身披袈裟的僧人。为首的正是少林寺达摩堂的高僧玄法,当日玄法一招“阿鼻三劫”差点要了李重远的性命,
所以对此人记忆犹新。他后面紧跟着三位须发皆白的老僧和慧智慧珠等人,再往后便是不认识的僧人,那些老僧虽然年纪不小但毫无疲惫委顿之态,站在那里渊停狱持,气势非凡,一望便是是高手。
李重远把林清鹂拉到身后,对众僧道:“不知道李某何来这么大的脸面,竟然要各位高僧半夜谒见。”玄法笑道:“李施主,上次你连接老衲三招。
高兴的老衲不得了,自从老衲四十岁之后,就没打得这么爽快过。唉,如今老衲还时常怀念江边那一战啊。”李重远此时内力比之那时早已胜过数倍,对玄法也不畏惧,
当下道:“这有何难?李某这两年也练功不辍,功力早已今非昔比,也想找个人印证一下。”
玄法摇头道:“今日却是不行。老衲今日不是为了李施主而来的。而是为了这位林施主。”说罢指了指林清鹂。
“哦?”林清鹂冷笑道,“不知小女子何德何能,竟敢劳动大师佛驾?”
玄法道:“听说林施主身负我少林派易筋经的功夫,因此奉方丈法旨。有请林施主前往少林寺一叙。”
林清鹂怒道:“一派胡言!我清清白白的一女子怎么懂得少林派的武功?”
慧智冷笑道:“林施主休要动怒,咱们这里却是有证人。”说罢回头道:“有请神光子檀越。”人群分开,一个年轻人越众而出。
蓝梧桐一见立时惊叫道:“神光子?你还没死!”
那人竟然是神光子。他冷冷地道:“你几次三番苦苦相逼,你若不死我怎么舍得死?!”
当日在虎尾山一战,神光子被打得走投无路索性奔上山顶纵身跳下,大家都以为他恶贯满盈,定是摔死了。
谁知道这神光子极为狡猾,他见虎尾山易守难攻,可也知道此山自古一条路,万一被人攻占山口。自己势必成为瓮中之鳖,所以他在上山之初便在山顶悬崖边上垂下一条长绳,
平日用茅草盖着,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天夜里他被李重远逼上悬崖。便从崖顶纵身跳下,等身子坠到半空才伸手挽住绳子,制住下坠之势,
借着绳子攀爬到谷底,狼狈逃去。他落魄江湖的时候,恰好遇上圆慧和尚,他如今是降魔寺也回不去了。几乎沦落为乞丐,二人以前还算有些交情。
神光子在宫里也有些人脉关系,便一同来到长安碰碰运气,恰好韦氏正在招纳人手,二人展示了一番武功后,便被当做江湖异士予以重用。
那天李重远等人夜闯珈蓝寺营救李重俊。神光子与圆慧一同在珈蓝寺镇守,当夜圆慧被林清鹂用易筋经内力当场震死,神光子见机得快立即转身逃走。
当时林清鹂眼睛余光瞥见有个年轻人有些面熟,却不曾往神光子身上去想。等天亮厮杀声平息下来之后,神光子又悄悄回到珈蓝寺查看。
见李重俊已经不见了,知道这走失钦犯是杀头的大罪,便不敢再回大明宫,只好远走江湖,他盘算来盘算去,实在是走投无路,正在为难之际忽然想起来圆慧临死前曾将大叫“这是易筋经!原来盗经的人是你!”
联想到少林寺的易筋经曾经失而复得等江湖秘闻,心中登时开朗。便径直投奔少林寺。
且说那年玄法从李重远手中得到易筋经真本后,回到少林寺对方丈玄静说明情况,玄静便知道事情恐怕另有蹊跷,他心中暗骂玄法愚笨,
可是这件事又偏偏找不到证据,等李多祚终于出头露面的时候,当年的珈能和尚已经变成了羽林卫大将军,谁敢去问他究竟有什么内情?
所以这件事在玄静心中一直是个心结。如今听神光子说起珈蓝寺里圆慧临死之前的话,当即知道林清鹂必定是偷偷修炼了易筋经,
遂命罗汉堂、达摩院高手尽出带着神光子在江湖上寻访林清鹂的踪迹。
他们怕引起江湖纠纷,不便到天山派查访林清鹂的去向,只是在江湖上四处打探,这日他们路过蜀州,见到铁鳞带着一帮手下狼狈不堪的坐在茶馆吃饭打尖,
慧智虽不齿铁鳞的为人,但是也知道铁鳞武功不俗,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却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不免心中奇怪,遂上前搭讪询问,
那铁鳞恨声道是被李重远用邪派武功打伤,还有个会少林易筋经功夫的女子帮忙,打死了他的师弟。他本意是挑拨少林派出头灭了李重远这个邪派高手,
但是慧智知道李重远与林清鹂从不分离,闻言大喜,告知达摩院、罗汉堂的列位师伯师叔,众僧立即问明方向直追过来。
一直追到半夜才寻踪来到野店。
神光子冷笑道:“那天我在珈蓝寺亲眼看见你用易筋经功夫打死圆慧大师,你还敢抵赖不成?”蓝梧桐喝道:“这神光子是什么人?!
那是奸淫邪盗之徒,他的话也能当真?你们这些和尚竟然受这等小人摆弄,岂不羞煞佛祖!”
罗汉堂首座玄夜稽首道:“蓝施主莫要妄言,敝派对易筋经看得极重,这等功夫非比寻常,若是落在心怀叵测之人的手中,势必江湖大乱生灵涂炭。敝派僧众不得不慎重,蓝施主见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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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激战2()
盛唐传说;第一百一十二章 激战2
林清鹂怒道:“这易筋经乃是玄奘法师去西天取经,从天竺国带来的,又是玄奘法师殚精竭虑将易筋经由梵文译成汉文,
玄奘法师在白马寺设立经场译经的时候便对天下人说过,大乘佛法渡天下人,大乘佛经为天下人共有,这易筋经也是天竺诸经之一,为何竟成了你们少林寺专有之物?”
玄夜道:“玄奘法师将易筋经托付少林寺保管,少林寺谨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