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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七笙冷冷看了眼城墙,“攻城,活捉凤翎,以血祭亡魂。”
“活捉凤翎,血祭亡魂!”
“活捉凤翎,血祭亡魂!”
“活捉凤翎,血祭亡魂!”
经此一事,所有士兵像是疯了一样发狠攻城,血洗了半个京城,打的风翎那一方毫无还手之力。
“哈哈哈哈。”
就在岌岌可危之时,高高的城墙上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凤翎得意着。
幸好他现在还有援军可用。
却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上城楼,高喊道,
“报——”
“快说!”凤翎看着下面战况,头也不回的不耐烦道。
第237章 帝后大婚(1)()
“刚收到后边传来的消息,二王爷半路带着大军开拔回藩了”
“什么!”凤翎蓦地沉了脸色,揪起那士兵的衣领,“他敢耍我?!”
说好的两人合作支援他,没想到老二给他来了个神龙摆尾,带着人半路跑回去了。
如今战火点燃,凤七笙兵临城下,他又彻底惹怒就凤七笙,再没有任何退路,唯有一拼。
“杀!”不能在守,唯有主动进攻。
这点魄力,凤翎还是有的。
两军交战在一起,生死搏斗,双方主将也纠缠着。
首当其冲迎上凤翎的是林奕世,凤七笙本来一腔热血的想冲上去,被冷静的慕敛拉住了。
两人激烈的交战在一起,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阳光照在剑刃上,反射出来的冷光晃的人眼疼。
“锵”的一声,两人长剑一击,绽放出一朵火花。
凤翎抬手,用力将林奕世的剑身挑了开。
林奕世一改平时的嬉笑态度,一脸的认真凝聚,身上充斥着凌厉的主将气息,他的身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凤翎与他比之也不相差,两人势均力敌。
凤翎突然侧翻下身,长腿勾住马腹下的脚蹬,挥剑向林奕世跨下大马的马蹄刺去。
马儿如果受伤,他跌下马背,凤翎还不把他踩死在马蹄下。
连呼吸都忘了,林奕世急忙勒住缰绳向一侧扯去,大马受惊,却躲闪不及,堪堪被剑刃划伤了一点,伤口不深,却也让马儿吃了痛,大马发疯的扬起蹄子挣扎起来。
为了控制发狂的马儿,林奕世有些狼狈的俯身压制住它,同时还要对付一旁凤翎的偷袭,几次有都是惊无险,堪堪被剑刃划过,擦破了一点铠甲,看的慕敛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林奕世及时稳住了大马,不再躲闪,坐直了身子,开始挥剑向凤翎主动进攻。
他的攻势带着浓烈的杀气,很是疯狂,凤翎挥剑迎了上去,又是“锵”的一声,凤翎吃力不住,跨下的马被逼的退后几步,两人手臂都是一阵发麻。
“疯子。”
凤翎低骂一声。
林奕世的攻势就像是不要命一样,这样下去岂不是两败俱伤。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最蠢的打发,无异于以命换命,林奕世却偏偏这样打了。
他疯狂,凤翎却是惜命的,他频频后退躲着林奕世的攻势,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林奕世突的凭空跃起,从空中向他发起攻势,剑身向一条银龙,凌厉的向他袭来,快的看不出影子。
凤翎跃起,勉强接住他的攻击,重重落在马背上,一阵眩晕。
就是现在——
凤七笙稳稳立于马上,高高举起手中长弓,搭箭拉弓,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她的脸上凝聚着势在必得的杀意,手指一松,长箭稳稳向凤翎射去。
在她身旁,还有一支箭紧随其后,直向凤翎射去。
凤翎大脑一片昏聩,却还不至于躲不过一支长箭,他听到风声,看都未看的挥出一剑,挡掉了凤七笙射出的箭。
可他却忽略了后面还有一支,几乎是顷刻之间,慕敛射出的长箭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膛,他脸色一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跌落下马。
祸害遗千年,这一箭,错开了心脏,并未立刻要了凤翎的性命。
林奕世跃下马,以剑指着凤翎。
他倒下,眼中的不甘心那么明显。
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拿下他!”
凤七笙喝了一声,一群士兵围上去,将凤翎死死围住。
“拿下去,我必要将他千刀万剐,以祭亡魂!”
头脑被擒,一群反兵溃不成军,败局已然无法挽转,很快在他们的强势镇压下投了降。
一场用鲜血和白骨堆砌而就的皇权争斗结束了,但是,那些牺牲了的无辜人命再也活不过来,城墙上被鲜血染透的色彩与被刀剑留下的痕迹也冲刷不掉。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
历史的悲剧无法挽转,城墙外的空地上码齐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简单的麻布裹着,堆积如山,一片凄冷之景。
凤七笙身上的战袍还沾着血迹,又破又脏,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狼狈,她沉沉叹气,提笔,为那些忠勇之士写下了碑志铭——
忠骨与江河同存,功垂千古。
这些权利中心的皇权争斗从来都与他们无关,可是历史却是有他们才得以改写。
一切都在向原状恢复,有的事却再也恢复不了,经此一事,皇帝身心大不如以前,甩手退位给了凤七笙,自己隐于深宫做起了逍遥太上皇。
凤七笙无奈接了过来,携着慕敛的手受了百官朝拜,做了第一任女帝。
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帝后的大婚。
这是凤七笙要求的,她不满足于一个册封大典,坚持要再大婚一次。
这一日,宜出行,宜嫁娶,宜入宅,宜纳采,宜订盟,宜冠笄总的来说,万事皆宜。
皇宫里到处张灯结彩,一大早,一群宫女喜婆便将喜服送了过去。
慕敛掀开一看,红艳的宽袖长衫,用丝线绣着祥云暗纹,竟是一套正儿八经的男式喜服,他挑眉,“不是皇后的凤冠霞帔?”
喜婆用帕子掩住鲜红的嘴,笑着回答,“凤冠霞帔在陛下那里。”
凤七笙既然做了这个女帝,要做什么,顾不顾规矩便无人管的住她,她愿意穿凤冠霞帔以女帝之身嫁于慕敛,谁也拦不住。
慕敛一楞,心底下便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她的心意,为了这些心意,她还不知道要受到多少非议。
慕敛感慨得半天都未回过神,一旁的宫女忙忙碌碌前前后后的替他束冠更衣。
一旁奉命带玉雁来接亲的林奕世满脸喜气,竟比自己嫁人,不,娶亲还要高兴。
倚着门槛,他喜滋滋道,“你做了皇后,我便是皇后的兄弟了,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慕敛瞥他一眼,“为列三公的一品车骑将军,这满天下的谁还敢惹你?”
经此一事,林奕世的官衔早已被提升了上去。
“那不一样,你可是超品的存在阿。”
慕敛无奈摇头,“你呀,小心贪多嚼不烂。”
第238章 帝后大婚(2)()
慕敛更衣完毕,去了大堂,对着堂前双亲的牌位拜了一拜,才在林奕世这亲兄弟的亲迎下,踏上了华美的辇车,万人簇拥着,一路鼓乐吹笙,辇车向皇宫驶去。
道路两旁都有禁军守着,观礼的百姓都被隔绝在后面,伏地跪拜,无人捣乱,辇车顺利行至气势恢宏的皇宫正门前。
从宫门口,就铺了红色的地毯,绵长不绝,一眼望不到红毯的尽头。
慕敛缓缓下辇,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踏上红毯,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朝远处的大殿走去,踏上玉阶。
一娇小的人影穿戴着凤冠霞帔,手碰红花站在玉阶中央,红色喜服的映衬下,更显的她容貌艳丽、纤妍洁白。
凤七笙迎下去,眼眸含情,将红花一端的红绸亲手递于慕敛。
慕敛伸手将红绸牢牢挽在手上,两人携手对视,眼中尽是温柔缱绻。
他的眼中映衬着她,她的眼中也映衬着他。
帝后携手,跨过高高的门槛,昂首阔,一步一步登上最高位,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上一次的婚礼,就像一场闹剧,太过难堪,慕敛印象并不深刻。
而这一次,与她携手同行,在天下人的见证下,受万民朝贺,他才真真正正觉得自己是在与她成亲,心底充斥着一层浓郁的紧张,生怕在众人面前做错了什么。
皇帝在殿内高位正中座着,面对笑意的看着一步步走来的两人。
两人在殿内站定,赞礼官长身立于殿前,高声唱读了帝后大婚的诏书。
诏书冗长,尽是一些赞美之言。
慕敛目视前方,眼神格外的认真,凤七笙偏头,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调皮的用小手指头悄悄勾了勾慕敛的手心。
慕敛侧眸,看了一眼她。
只见凤七笙正弯唇偷笑,眼底尽是得意。
慕敛无奈,隔着红绸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嘴唇轻动。
安静。
凤七笙翘了翘唇,她太无聊了。
这是与玉虚第几次成亲她早已数不清了,别人一辈子成一次亲嫁一个人,她却成了数次亲嫁一个人,还“娶”了同一个人。
过了好久,赞礼官口干舌燥的把诏书宣读完毕,殿内又响起就喜乐,礼官站在一侧,高声唱和,“一拜天地——”
两人携着红布转身,面向殿外,深深弯腰俯首,极其郑重的拜了天地,谢天地赐良缘,向天地发誓,永结同心。
礼官清了清嗓子,又唱和,“二才高堂——”
高堂自然是坐在主位的皇帝。
两人齐齐转身,郑重的拜了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缓缓转身,彼此对视一眼,眉目凝结在一起,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自此缘定三生,白首不离。
两人缓缓低头,深深叩首。
礼成,两人直起身体,十指相握看向殿下。
百官再拜,恭唱贺词。
然后便是送入洞房。
未经他人之手,两人相携,一步步向布置喜庆的寝殿走去。
寝殿正中贴着大红喜字,龙凤烛燃烧的正旺,室内一片大红,处处粉刷一新,布置的颇为精致奢华。
所有托扶喜袍的宫女都被勒令在寝殿外头。
只有凤七笙与慕敛两人迈步进去,凤七笙头上凤冠镶金带玉,极为沉重,一进屋就扑倒在床上,嘟囔,“成亲好累啊。”
慕敛站在床边笑她,“起来,合卺酒还没喝呢。”
“哦,对。”凤七笙捧着头上的双凤翊龙冠摇摇晃晃起身,要去桌前拿酒盏。
“等一下。”慕敛扶住她。
凤七笙眨眼,“怎么了,不是要喝合卺酒?”
慕敛勾唇一笑,抬手将她头上的凤冠去掉,“不必在意这些虚礼,白白苦了你自己。”
头上一轻,凤七笙就满血复活了。
她太瘦,将醇香的美酒倒在一对玉质的小瓢中,小瓢以线相连,两人各执了一瓢,仰头满饮一卺。
礼刚成,便有太监在外面小声催促,“陛下,百官和使臣们要等急了。”
“让他们”
凤七笙口中的话刚喊了一半,慕敛掩住她的嘴摇了摇头,“快换了衣服去赴宴吧。”
“好吧。”凤七笙鼓了鼓脸颊,拉住他,“你陪我一起去前殿,宴请百官。”
慕敛一愣,“这”
“管它合不合规矩,我便是规矩。”凤七笙轻哼一句。
本来当这个女帝就够不顺心了,百官再不顺着她的心思,她就要带人跑路了。
“好,换衣服吧。”慕敛一笑,应她。
没叫人服侍,两人未彼此帮忙除去身上繁锁的喜服,换上郑重的帝后服。
说是皇后朝服,却是一身明黄色的男装,只是上面绣了象征皇后的九条翠龙,四只金凤。
换了衣服,两人出去在大婚宴席上陪百官饮酒尽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极尽宾主之宜。
酒过三巡,凤七笙谎称不胜酒力,与慕敛一起先行离去,留众臣在殿内尽欢。
两人洗漱换下了一身酒气衣物,凤七笙懒散的躺在床上,一头青丝尽散,姿容艳丽的朝慕敛勾了勾手指。
慕敛后结一动,抬脚向她走去。
凤七笙直起身子拉着他坐在床上,一双美眸波光潋滟,脸染红晕,酒壮怂人胆,凤七笙眼睛迷离,戏谑的看着慕敛,“吾欲行周公之礼,敦睦夫妇之伦,不知皇后尊意允否?”
慕敛低低颔首看着她,眼底尽是忍不住的笑意,他握住她的手,犹带酒香的薄唇贴在她耳侧,轻轻啃咬,声音低沉蛊惑的道,“臣随陛下之意。”
不知是酒香醉人,还是情意醉人,亦或者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凤七笙只觉浑身战栗了一下,大脑蓦地一热,身体血气上涌,险些流出鼻血来。
她慌忙捂住鼻子,狼狈的将身子翻滚到一侧,用被子蒙住脸喊道:“好了,不玩了,不玩了。”
慕敛小心的将她从被子中拽出来,声音低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便由不得陛下了。”
凤七笙来不及脱逃,便被人吻住,她抱住慕敛的手臂,一遍又一遍的唤他,“清离”
再往后,声音便被堵在了唇齿之间,慕敛抬手拖去内衫,伸手放下大红的床幔。
夜,还很长。
第239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战争结束后,一切渐渐恢复原状,不过两年时光,京城上下又是一派繁华,一片海晏河清之景。
天下太平了,当了太上皇以后,不用整日早起操心国事,生活也惬意了许多,女儿女婿又异常孝顺体贴,按理太上皇应该顺顺当当的颐养天年的,然后他最近却有了一桩心事。
这两人都成亲两年多了,自己女儿肚子却还是没一点消息,他整日在宫里闲的发疯,想抱孙子急得着急上火的。
而这日,因为天下太平,同样整日闲的吊儿郎当的林奕世被太上皇给招进了宫里。
刚坐下,太上皇的一席话,让林奕世差点呛死,顿了顿,他幽幽道,“太上皇,陛下他们两个毕竟还年轻不急不急。”
“不急什么,丞相家的大儿子比慕敛还小两岁,今年人的大儿子都会跑了,小儿子前几天还顺办满月酒,那奏书还在寡人案上当着呢!”太上皇吹胡子瞪眼睛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在他的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炫耀阿!
“咳”林奕世很是无奈,这帝后不要孩子和他也没关系,这子嗣问题,皇帝都不急急死太监也没用阿?
想了想,林奕世用自己亲身为例劝诫太上皇,“太上皇,您看看臣,臣今年都弱冠了,不也没孩子。”
此话一出,太上皇眼睛亮了亮,“小奕,你还不曾娶妻吧?”
林奕世擦了把汗,总觉得太上皇的眼神像是在算计这什么,他惴惴不安道:“臣之前征战沙场,一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不敢娶妻,生怕耽误人家姑娘。”
“那这两年呢?你也该成家立业了吧?”
“臣还未遇见心仪的姑娘,太上皇要给臣做媒?”
“嗯你觉得寡人的小七如何?你看如今这后宫空虚”
“太上皇。”林奕世苦了一张脸,“臣刚刚想起,家中母亲给臣安排了亲事,臣有家事在身,不敢染指陛下。”
说完,林奕世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太上皇一个人吹胡子瞪眼。
这是第几个了,京城的贵族子弟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听这话音就跑。
扯了扯胡子,太上皇独自找去了御书房。
彼时,刚哄走一批顽固的大臣,凤七笙正被迫阅读乏味的奏折,太上皇跑进来,“小七,小七。”
“父皇,您又有事?”凤七笙抬头,无奈的看着风风火火跑来进来的太上皇。
“那什么”太上皇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寡人上次说的选秀一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父皇”凤七笙放下笔,她爹这已经是第几次说这事了,“儿臣说了不选秀了,这子嗣之事急不得。”
“怎么不急,怎么不急阿?”太上皇一拍桌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是是是,儿臣不孝。”凤七笙赶紧陪笑,绕过去捶肩捏背,“您消消气,消消气,别和儿臣一般见识。”
“小七,你说实话,是不是皇后不让你纳妾?寡人给你说,这当正宫的就要有气度”
“父皇。”听他说慕清离,凤七笙顿时就不乐意了,“您说清离做什么,明明是儿臣不愿意的。”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父皇说两句你就急了?”
“”凤七笙闭了嘴。
到底是谁急了?
“你看看你,父皇说你两句你就不说话了,你这大了翅膀也硬了,父皇说不得了是吧?”太上皇极其不满的哼道。
“”凤七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