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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还真是玄妙难言。好在还有一具黄沙化身,足能护我脱劫渡厄。”
复又将卤门处喷涌的一道血浪也裹去元神化身只身,罗天长出一口浊气,闭上了双眼。
一一零,宗内波澜风渐起,云霄炼宝为防身()
高天之上,一青一紫两道剑光如电疾射,宛如神舟破浪,怒蛟分波,搅得重云两散。
下方凡俗百姓识不得是炼气士赶路,只道是仙佛显迹,多有屈膝膜拜者。
“哥哥。前方不远便是钦州地界。你瞧!黄山和罗浮山都已在望了。”青色剑光之上,一童子并足而立。身上一领灰底黑边的道袍被天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一只青皮葫芦也斜斜摆起,贴身却有一层法力光华护持,呼吸自在、言语无碍,正是峨眉弟子苏无命。
那紫剑上做哥哥的苏无缺点了点头道:“也不知云霄师姐在不在罗浮山罗浮宗道场之内。要知她可是个闲不住的人。天哥儿托下这差事可真麻烦得紧。”
未过多久,方才望时还在远处的仙山已然俯首可见,两兄弟当即降下剑光,到了山外云遮午拦之处。
做弟弟的开声唤道:“峨眉剑派苏无缺、苏无命来寻莫云霄师姐有事相商,还请罗浮宗道友开了门户。”
一声唤罢,山头云罩缓缓分出一道门户,显出一处仙家道场。但见松寿鹤灵,溪净山青,重重殿宇雕缀祥瑞。座座挂阁显耀威严。布置不堕仙流大派威名。
“哥哥,你说是罗浮宗的“幻云关锁大阵”厉害,还是咱峨眉剑派的“两仪微尘大阵”厉害?”
听得自家兄弟来问,苏无缺正欲答话。却见一道童起鹤而出,迎上前来说道:“二位真人要要寻云霄师叔祖的话,还请随我来。”
各派都有接引道童,说来多是外门弟子。苏家兄弟见状便架剑光跟了上。
一入内间,罗浮宗道场的景致又有变化。却见地势陡然广大起来,悬崖峭壁、飞涧仙峰突兀显现。单只放眼所见,便要比整座罗浮山还要宽敞上十倍。
两兄弟对视一眼,乃至这是有高人布置的囊中乾坤、微尘国度一类的法门,峨眉剑派的两仪微尘大阵亦有此类神妙法门。
未过多久,接引道童止住了鹤架,遥遥指向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说道:“云霄师叔祖便在那妆云峰上修行,二位真人自行上去便可。”
“这吓小小道士定是吃云霄师姐整治过。”苏无命挤眉弄眼地向自家哥哥传音说了一句,旋即对那接引道童吩咐道:“我俩自去便好。你去忙着。”
闻得此言,道童脸上浮现欣喜神情,当即告辞,一拍鹤颈往回去了。
“往常都是云霄师姐往峨眉寻跑,她这修行之地咱还是头次来,且去见识见识是咋。甚么模样。”苏无缺念叨了一句,两兄弟随即御剑朝那妆云峰而去。
到得近前,穿过云雾遮掩见得峰上景象,两兄弟不由对视了一眼,各都自对方脸上看到意外神情。此时峰顶院落之中,莫云霄良绸宽袍罩体,嵌玉飘带束发,一身男装打扮,一副愤然模样望着三位中年道人。
这也无奇,以她脾性,对人当真是少有好脸色。
令苏家兄弟意外的是,他们竟在此间看到了一位本不该出现的人物。此时正立于一身着八卦道袍的青年道人身侧,却是身着甲衣、背悬铁翼、头顶战盔的星辰子!
那莽仓山仙府出世时,星辰子有谋害正一派元龙子的嫌疑,被霜眉真人将之送去了正一派看押受审,这时却是脱嫌了?
苏家兄弟的剑光也招得下方众人举目来看,莫云霄颇有些意外。随后招呼了声:“你俩怎么来了?快下来。”
苏家兄弟当空便赔上笑脸回应这位师姐,随后又对三个不知名号的道人颌首见礼。
“星辰子,你怎在此行走?”待得落到峰顶院落之中,苏无命见得自家峨眉剑派那位师侄仍不上来礼拜师叔,立时出声问询。
星辰子直勾勾地盯着苏家兄弟,挑衅也似地说道:“只容二位师叔在外行走,星辰子便走不得么?”
闻听这话,苏无命眉梢一跳,喝问道:“霜眉师兄没教你读过峨眉门规么?你便这般与我俩说话?”说着,他手上捏了个印诀,方才收回的青索剑复又傍着一道青光自卤门飞出,剑尖直指那个师侄。
苏无缺见状,拉了自家兄弟一把,说道:“莫让云霄师姐与一众罗浮宗道友看了笑话;只待百年后本门重现世间,再将今日之事与霜眉师兄说讲一番,问他怎么教的徒儿。”
对面星辰子闻听问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那身着身着八卦道袍的青年道人,这时却向莫云霄拱手作辞道:“玉箫已将敝派铁剑师兄的请柬送到,还望云霄道友届时应邀赴会。”
转又向那三位中年道人说道:“还需谢过三个长老指点,这便告辞了。”
言罢,腰间挂着的玉箫中钻出一道剑光托去脚下,他当即飞腾而去。
星辰子眯眼看着那人背影,嘴里念叨了一句:“铁剑”
莫云霄对那人作别之言全不理会,这时一拉兀自面带恨色地看着星辰子的苏家兄弟,说道:“有甚好气的?哪家还没几个不知规矩的小小辈?”说到这里。她剜了身旁三个道人一眼。冷声道:“你们这群不知尊卑的东西,这时还不滚还在等甚?”
三个中年道人脸色也不变化,只使出遁法转瞬离了妆云峰。
“星辰子,你也给我滚。”
闻听莫云霄这话,星辰子眉头一皱,望过一眼去,说道:“云霄,你莫着恼,时日一到,我与你同去。”
“滚!”
又听得一声骂,星辰子当即深吸一口气将心底蹿升的火气压住。身后铁翼一展,一如鹏鸟般冲霄而去。
待人都走了个干净,苏无命见得莫云霄脸上冷色渐转缓和,便问道:“云霄师姐,是出了甚么事,竟惹得你如此火大?”
苏无缺亦道:“说来听听。看我俩能否相助。”
莫云霄苦笑道:“你俩能帮上甚么忙?只看峨眉剑派一封山便连星辰子都敢对你俩不恭不敬了。”
苏家兄弟闻言,羞得脸面通红。那做弟弟的恨声说道:“且不说那星辰子此番不知尊卑外人看了我峨眉剑派的笑话,单只他几次三番纠缠师姐你。我俩便不会叫他好过了去!”
苏无缺问道:“师姐,他脱嫌了?我们怎未得过消息?”
莫云霄道:“数月前正一派的一位元神长老出游归来,随身恰好带着一宝唤作“问心钟”能测人所言真假。而后在星辰子身上施为了一番,辨得他果然不是杀害元龙子之人,便早将他送回了峨眉剑派。且还赠了一粒龙虎丹补偿,助他结成了金丹。这事你们不知?”
说到这里,她恼道:“可恨那星辰子,本派有几个三代弟子与他交好。他便借口访友住进了我罗浮宗,不时地来扰我,若非最近在炼一件宝贝脱不开身,我早出山躲清静去了!”
苏无缺点了点头,又问:“方才那三个老道是怎么回事?”
莫云霄开声一叹,“我处境却也与你俩相若,那三个道人乃是我门中三代长老,只因不喜我小小年纪便辈高一等,想将我推出罗浮宗门去。他们早被暗地里在仙流各派传瞎话,言称我要找道侣。如今我师父闭关去了,怕是至少也要几十年才会出关,那些人便做得更甚。便如这次,点苍剑派要搞年中大比,门中三代弟子铁剑道人竟以个人名义相邀我去观礼!这是谁给他的胆子?便是我罗浮宗那些个三代长老了!”
听到这里,苏无命却似想起了甚么,也不怒了,转生笑颜,道:“师姐勿忧,这事包在我哥俩身止,管是星辰子,还是铁剑道人,必让他们好看!”
两兄弟自小一块成长,彼此间有些心神相通的本事,苏无缺这时也生出恍然神情,笑道:“正是!便是一时没有长辈倚仗,我俩还有兄弟在哩!那人若是听了师姐的烦恼,该会出手相助。”
莫云霄也听出了些门道,忽地想起一人来,脱口问道:“是罗天那小贼使你们来的?”
“唔”苏无命挑起怪调,脸上生出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只道:“我便说嘛,无缘无故他怎就长了身量!”
想起当初在希夷洞天中的事迹,莫云霄两颊生出淡淡红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瞪了苏家兄弟一眼,探手各揪住他们一只耳朵便往屋舍里走。边道:“原来那小贼已谋取了元神化身出了希夷洞天么?倒是正好助我轰赶蚊虫。”
进了屋子,苏家兄弟龇牙咧嘴地从她手中挣脱了出来。那做弟弟的一边揉搓着耳朵,一边说道:“天哥儿有元神化身在手,莫说是星辰子、铁剑之流,便是方才见过的罗浮宗三代长老,于他而言也是顺手擒来。
此番我俩便是他差使来请师姐的,说让去去剑宗道场,有宝贝分配。”刚吃过苦头,他却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当初在希夷洞天中所得的宝贝有数。莫云霄如何不知罗天托苏家兄弟传来的“分宝”之言乃是托词?面色当即变得有些古怪。
苏无命见状,只当她又要发作,忙地岔开话头,“师姐不是说最近在炼宝?”朝屋子正中一尊正被火焰灼烧的鼎炉一指,他问道:“可是这物件?耍不要我俩帮手?”
剜了两人一眼,莫云霄径自到鼎炉旁边的一个蒲团上坐了,言道:“知道还问?还不来帮我催旺火势!”
两兄弟闻言。松了口气,各捡一边坐了。掌中发出真火去烧那鼎炉。
“师姐,这炉中是甚么宝贝?”苏无缺掌中发出一道真火朝那鼎炉下烧去。边心奇问道。
“先前在希夷洞天中得了两件法宝,分是吉祥印与丧心螺。除此之外,还得了一段龙筋、一瓶弱水和一盒天蚕丝。炉中正是在用弱水烧煮龙筋,只待软了,便配上天蚕丝,以本门秘法炼成一件唤作捆仙绳的异宝。”莫云霄叹了口气,“师父不在,我却需多备些宝贝防身了。”
苏无命翻了咋。白眼,亦叹道:“早知希夷洞天里有恁多好处可得。我便也跟你们去了”如今倒好,甚么好处都没有,倒还要给你做烧火童子。”
“哪恁多废话?莫藏力气,早一刻炼成此物,好赶在点苍剑派年中大比之前去青城山走一趟,把那青袍小贼拉出来替我解恨。”
“是是!师姐便是不说,我俩也不会躲懒。”苏无命忙地接话,“走时想法子卖吓小消息给星辰子。他若敢跟来,便是自寻霉运了。”
一一一,丹破元婴出,正法十二传()
;练气士的修为,所得乃分功果和法力两种。
所谓功果,依字面而言。指的是练功所得的成果,与诸般境界一一对应,分作九重。
譬如后天境界的炼气士,会在丹田窍穴中凝结出一点本源精华。而后吐纳搬运的天地元气,不断将之壮大,逐步使其精纯,日后即便是耗尽了周身法力,只要本源不损小还能重新积蓄。
罗天练就的一颗血神精丸,便是自身本源精华结造的功果,内中更还蕴含了他九成九的法力。
此物如今脱离肉身,依靠血神之法吞食外物增益自身的特性,不断掠夺元神化身中的法力本源精华与雄浑法力壮大自身,他的修为便也在迅猛提升。
这法门原本要成就血神子后才可施展,乃因血神子可虚可实,能悠忽来去,使对敌之人防不胜防;而血神精丸则无虚实变化之妙,一旦受创破碎,修为也便废了。
好在元神化身是罗天操使,这才敢施掠夺之法。
元神亦是一种功果,内中本源精华之庞大,简直无法想象;他的血神精丸虽可逐步将之吞食掠夺,却不能尽数化为己用,大半都白白浪费了,使之重又化为天地元气消散了掉。
见此,罗天便将掩饰天魔诛仙剑本相的冥河剑丸招了回来,不住地将那血神精丸中充溢的法力抽出,用以转化冥河剑气,一边又在剑丸之中祭炼下冥河剑法的剑诀符篆。
日后要去那点苍剑派的年中大比上观礼,罗天却不想再如莽苍山仙府出世那次一般遭人讥嘲,总要让那些大派弟子知晓独秀真人不可轻侮。
只是血神之法太过凶邪,诸般手段一出,非伤性命不可,不易那那般场合施用。
黄沙化身又是他最厉害的后手,非是要杀人灭口,又或是性命攸关之际,他便不会施用。
至于玉虚正法,来历太过神秘和玄奇,真灵位业图这个东西,罗天一直心怀忌讳,所以更加不便在人前显露
想来想去,唯有这一直未曾修炼的冥河剑气之法最好,奇诡难防,犀利难当,且正合自家剑派掌教真人的名头。。
此法本是脱胎于自冥河老祖灵剑本体修持的一套法门,若要修行,共有两种路子可选。
一便是如那游龙子当初一般,将冥河剑丸收在窍穴中温养,每生出一丝法力,都要被剑丸化为冥河剑气。等到结丹时,冥河剑丸也会与自家本源精华结为一处,乃至后面成就元婴、元神时也不会分离,这便如将自家炼成了一柄灵剑。
另一种法子却是在剑丸中祭炼下三十六式冥河剑法的剑诀符篆,而后把剑丸祭炼为自家本命法宝,使用将冥河血光的法力注入其中,剑丸便能自行将之转化为冥河剑气,继而催发种种剑诀。
罗天乃是以太元血光的法力为基修炼血神之法,而今又有望成就血神。自是不会去使用第一种法子,当下便借着血神精丸传来的无穷无尽的法力,耗时七日,将三十六式剑诀符篆尽数祭炼到了冥河剑丸之中。
到了第九日,这枚冥河剑丸已被他祭炼成了自家的本命法器。
到这时,罗天也不去动用正在掠夺元神法身本源的一颗血神精丸了,只把自身三十六处窍穴中剩余的法力调动起来,一股脑地灌入进元屏剑丸之中,但见悬于丹田中的本命剑丸猛地一鼓,旋又缩回,之前注入的法力便都化为了冥河剑气,在体内三十六处窍穴中流转不休。
并指成剑,放出冥河剑气盘绕其间,罗天喜道:“这法门却不差,也不用像祭炼法器一般不停地去祭炼冥河剑丸,只要我自家法力足够精纯,结造出的剑气便也更精纯犀利。冥河老祖不愧是大千血海中孕育的先天灵宝,只是一套脱胎于他自家本体的法门便有这般神妙法。”
沉下心神细细体会,他只觉这冥河剑气之中似乎一股存有一丝凶煞邪魔的神念,管是事间万物,只要沾上一丝。便会被斩裂分毁;且这乌蒙蒙的剑气却又不张扬光华,应了那句“宝物自晦”之言,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机。
冥河剑气,配上三十六式冥河剑诀,便将凶戾难当、奇诡无方之性诠释得淋漓尽致。
“去!”罗天扬手一指,剑气脱手而出,只一闪落在了精舍正中的那尊泥炉上,便在炉具将毁的一刹那,他把剑诀一变,却见剑气忽地消失,转又出现在了泥炉后方。
这便是当初传给一剑人的斩鬼神一式,乃能使剑气遁迹虚空之中,对敌之人若是疏于防备,剑气便会寻机钻出,由其破绽处攻入。
这一式斩鬼神全无花哨,简练到了极致,却又凶戾到了极致,直入元神高人悠忽来去。
只是施展此法消耗极大,罗天稍稍感应,却觉一击间竟用去了一成方才转换的剑气。
虽如此,他却全不在意。只待过些时日,那血海精丸破裂,血神子一出世,他便有了元婴境界的修为。到那时,本就以法力浑厚称雄的血神之法便又是一番气象,施展起冥河剑法来,也足能撑得住消耗。
当下他只忖道:“只在这次出关之后。我的修为也算不若弱了,也无需似当初那般生怕门人赶超过我去,使得面上难堪;如此看来。也该将我所知的诸般炼气之法选出一样两样来,将元神境界以下的修炼法门传下去。譬如三宝真经上的“抱元仙法”又或以炼体为本的“太元真身”,再比如九品天仙诀。如此剑派才更具仙家气象。待得仙流再乱上些,或还可将九子鬼母真鉴上的邪魔法门传给外门弟子。那上面的邪术进境最快,外门弟子多出些高手,便更能壮大本派声势,且等正教各家无力顾及时再做打算吧。”
深吸了口气,罗天将目光投向了元神化身之下,见其神采已不如当初那般夺目,喃喃嘀咕了句:“血神精丸掠食积累的本源精华已是不少,再过上几日,便该附上神魂催其炸裂,继而成就血神子,不急,本源精华积累的越浑厚,日后成就的血神子便越神妙。元婴境界,到那时我的修为足能与自家四个师侄,又或五岳仙宗的回燕、银叶姥姥相比了。”
想到这里,他便闭阖双目,将心神投入了血神精丸之中,体会起那修为勇猛精进的畅爽快感。
精舍之外的剑派道场里,除却修为耽在元婴大圆满境界数百年的静虚四徒,其它三位长老俱都受了自家掌教刺激,正聚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