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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师傅得到解脱。”
“宫中的事,你怎么可能帮得上?你是无争最最宠爱的女儿,真的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你知道在他心里你有多重要吗?不要再让他担心了,其实师傅知道你是背着他跑出来的,对吗?”
“含羞只是想帮爹爹,他总是瞧不起人,总认为我还是小孩子,整天就想着把我嫁出去。”月含羞撅起小嘴,此刻她的神态十足千娇百媚的小女孩。
舞倾城笑了。他是个极为阴柔的男子,与无争同岁,可看上去依旧像二十岁的青年,他如果扮上女妆,比女人还要妩媚。在月含羞心目里,从来跟这个师傅没有男女上的障碍,假如舞倾城真的是女人,她就能把他当做母亲一样看待。舞倾城搂着含羞坐下,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用指尖轻轻为她梳理长发:“含羞,你爹爹他从来没有瞧不起你,他只是担心你受到伤害,你虽然聪颖机智,可太单纯,太善良,容易被人利用,江湖生涯容不得半点怜悯。出宫以后,哪里也不要去了,乖乖回天下城,这儿的事你帮不上忙,孟家灭门案,你更处理不了。”
含羞抬起头:“师傅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这么大的事,早就传遍了,师傅哪能不知道。听话,回家吧。”
含羞心中踌躇,回家?现在她被魏王攥在手上了,她还能回得了天下城么?糟糕!魏王没有把解毒的药给自己,他说如果不能及时服药就会毒发,现在的时辰已经到了一天了……
忽然间,胸腹间一阵绞痛,随即,那阵绞痛蔓延开来,犹如万箭攒心,痛不可当。
看着突然间痛苦不堪的月含羞,舞倾城吓坏了:“含羞,含羞,你怎么了?”
第69章 变态王爷(7)()
月含羞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我没事,只是有点肚子痛……”
“瞧,满头都是冷汗,还说没事?”舞倾城想出去找御医求救,却被门外站岗的禁卫拦住,眼看含羞痛得脸色煞白,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抱着她干着急。
终于等到魏王散朝回来,月含羞已经痛得几次昏死过去,又疼醒过来,此刻躺在舞倾城怀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爷,快请御医来看看吧,含羞她这是怎么了?”
魏王从舞倾城手中抱过月含羞:“本王会医好她,坊主也该回天牢了。来人,将舞倾城带回去。”打发走了舞倾城,魏王这才取出一个极小的瓶子,把里面的药水倒进月含羞口中,看着她逐渐好转,脸色渐渐恢复。
月含羞缓缓睁开眼睛:“我还没死吧?”
“嗯。”
“王爷上朝的时候忘了把解药给我了。”
“本王没忘,本王是故意的。”
“什么……”
“本王担心你不知道这毒药的厉害,所以让你见识一下,长长记性,以后就会乖一点。”
“啊……你不怕我毒发身亡啊……”
“毒发身亡的是你,又不是本王,本王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本王还忘了告诉你,这毒叫‘七日痛’,如果没有解药,它会让中毒的人痛上七天七夜,生不如死,最后在剧痛中死去。本王刚才给你服用的解药,并不能根除此毒,只不过延迟毒性发作而已。你放心,只要每天按时服用解药,你会跟平常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影响。”
“啊?不是根除的解药……那王爷打算什么时候才给我根除的解药?”
“等你心甘情愿做本王的女人那天,本王自然会给你根除的解药。好了,现在舞倾城你也见过了,可以跟我出宫了吧?”
呃,变态,实在是变态,死魏王竟然用这种方法来控制自己!简直比那个独霸还要可恶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可是我还没有救出师傅……”
“小丫头,在这个皇宫里,你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脱罪?倒不如讨好一下本王,或许本王一高兴会帮你。”
才不,月含羞心里嘀咕,让他帮忙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是让他带自己进宫一趟,什么也没干成,就已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再找他帮忙,自己还能活得成吗?她现在离家出走又不敢见无争,无法寻求庇护,况且被被魏王挟持这事实在是太丢人,若被无争知道只怕更认定自己没用,没资格帮他,那样自己想不嫁人都不行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小朋友在王府等着你呢。”
“啊?”含羞迷糊,什么小朋友?
“本王有些奇怪,独霸门一向跟天下城不睦,独倚楼怎么会求本王救你呢?就是这家伙给了本王一个错觉,才始终没想到你的真实身份。”
“他……”月含羞脑袋大了,“我能不能不出宫啊……”
第70章 皇宫囚犯(1)()
尽管月含羞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还是乖乖上了魏王的车。
好在魏王闭目养神,压根没想搭理她。静下心来,月含羞突然明白,魏王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甚至压根就没有对自己的所谓“美色”感兴趣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什么要纳自己为妾啊,包括刚才那些过分的举动,不过是要摧毁自己的心理防线,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手段,至于什么伦理道德压根在他脑子就没有底限。想通了这一条,她心里放宽了些,也许不用担心魏王那句想要自己的话,只不过是他的策略。
那么下一步呢?师傅不能不救;孟家灭门案线索不能不追查下去,因为这是她向无争表现才智的机会,何况她还是好奇,自己的身世到底跟那个银镂栀子花有什么关系;身上的毒不能不解,这样下去她就没办法离开魏王,只能受他操控;还有在丽妃身上闻到的栀子花香……一下子发生这么多变故,她一时适应不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再慢慢想清楚。
马车突然停下,随从禀告:“王爷,皇后娘娘的凤舆在前方。”
魏王睁开眼,虽然面目没什么变化,但是月含羞明显感到有股不快的气氛降临。她随着魏王下车,皇后的凤舆就停在路当中,挡住了魏王出宫的路。
行过礼,月含羞偷眼看去,她很好奇皇后应该是什么样子,地位那么神圣的一个女人,一定像神明一样吧?不过,看上去跟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穿了一身庄重的宫装而已,她可比魏王老多了,站在一起不像叔嫂,倒像姑侄,但不知跟皇帝是亲兄弟还是叔伯兄弟。
“臣弟拜见皇嫂。”
“景龑,你这是要带谁出宫?”皇后的矛头直指月含羞。
原来他叫景龑,不过皇后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怎么会留意到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女子?当她看见皇后身后的太子庆祯,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他在捣鬼。
“回禀皇嫂,此女乃梨园教坊钦犯,昨日臣弟带入宫中问案,此刻要将她带回教坊羁押。”
“什么重要的人犯,竟然要景龑你亲自审问,亲自押送?”皇后打量着月含羞:“抬起头来,让本后瞧瞧。”
月含羞抬起头,她看到皇后眼眸中掠过一种奇怪的东西,那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嗯,年轻,漂亮,我见犹怜,难怪。魏王你不能把她带走。”
“为何?”
“既然此案牵扯到太后安危,凡是重要的人犯,必须要严加看管,依本后看来,没有比皇宫更保险的地方了。”
“皇嫂这是何意?难道信不过臣弟的办案能力?”
“魏王误会了,太后还在昏迷,既然这个女孩子这么要紧,不如就交给本后看管吧,难道景龑信不过本后?”
“如果臣弟说不呢?”
“景龑,本后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啊。瞧瞧,这女孩子的眉眼像谁?本后是担心魏王英雄难过美人关,万一因情误断,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呢。魏王尽管放心,把她放在本后这里,本后保证把她看得好好的,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第71章 皇宫囚犯(2)()
魏王的脸色阴沉着,看不出什么变化,随后他竟一笑:“好,既然皇皇嫂这么说了,臣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臣弟必须提醒皇嫂,她是臣弟的人犯,臣弟职责所在,每日都要亲自验看人犯,如有需要随时可以解押提审,皇嫂不得阻拦。如果人犯在皇嫂这里出了问题,臣弟一定会追究到底。”
“没问题,本后的椒房殿随时欢迎魏王。”
魏王的车马消失在端午门外,月含羞一时没回过神来,自己就这么着被留在皇宫了?那“七日痛”怎么办?如果他不来给自己解药,这后果……手心一热,已被太子握住:“月儿,你没事吧?看你被皇叔带走,还真有些担心。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走,跟我回东宫。”
“庆祯,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母后,儿臣要带她回东宫啊。”
“不行,”皇后沉声道:“本后答应过魏王,要亲自看押,她要随本后回椒房殿。”
“不是吧,母后这么认真?你看月儿她还是个孩子,天真无邪,楚楚可怜,又是刚刚进宫,怎么可能是谋害太后的逆贼呢?母后难道也跟那魏王一样?”
“太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圣旨要彻查梨园教坊的每一个人,她自然不能例外。就是因为她看上去楚楚可怜,母后才更不能让你把她带走!”
“母后……”
“不要再说了,来人,将这丫头带走。”
月含羞被带到椒房殿,便站在台阶下没人管没人问了,皇后即不召见,也不安排她的去处,她从早上站到中午,又从中午站到黄昏,腿脚酸胀,可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到了天擦黑,终于有个小宫女走过来,带着她来到皇后的寝宫内。
皇后的寝宫跟别的地方有些不同,这里没有浓郁的熏香,只有香甜的水果香,桌子上,茶几上,都摆着各色水果。皇后一身素服,未带任何簪环首饰,端坐书案前,手上拿着一本《老子》。再看四下,也是简单朴素,与太子(宫)截然不同。
月含羞行过礼,皇后放下书,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月儿。”
“大胆,不得对娘娘不敬,你怎敢在娘娘面前自称‘我’?”
皇后摆摆手:“算了,她不是宫中的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们都下去吧,本后要跟月儿姑娘唠唠家常。来,坐下,不必拘礼。”
皇后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就像一个慈祥的妇人,亲自将一碟点心,一杯茶水推到含羞面前:“孩子,饿了吧?吃吧,现在没有外人,不用管那些虚礼。”
温暖之意油然而生,月含羞差点感动得要掉眼泪了,这是她几天来遇到的最和善最温暖的人了,跟丽妃的张狂,梅妃的疯癫,太子的无礼,魏王的冷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原来皇后娘娘这么好,难怪都用“母仪天下”来形容皇后。
“看你这气质、相貌,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吧,怎么流落到京城做舞女了呢?”
月含羞只得把那个讲了一遍又一遍的故事搬出来絮叨了一番。
“逃婚?让本后猜猜,这女孩子如果下定决心逃婚,多半是心里已经有人了,月儿姑娘是不是也有意中人了?”
第72章 皇宫囚犯(3)()
这皇后倒真厉害,一语切中要害,可能同是女人,更了解女孩子的心思吧。含羞垂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咬着点心,在皇宫里,还是少说话,多听为妙。
“你不说话,看来本后猜中了。要不要本后帮你做主,这样你就可以跟心上人在一起生活,也不必在外面受苦,更不用待在梨园教坊那么辛苦做舞女了。”
“多谢娘娘好意,但是月儿想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有些事不是一个人或者外力能改变的,需要两个人一起来改变。”
“哦?你倒是个有心的孩子。或者来到京城后你已经改变了初衷,本后知道,很多女孩子进梨园教坊并不是为了成为天下最好的舞者,只是想借机进入皇宫飞上枝头,最差也要混到王侯豪门中,了却攀龙附凤的心愿。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你是不是现在也这样想?亦或者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的居心,根本没有什么心上人,甚至连逃婚那个故事也是编出来的?”
含羞正在吃绿豆糕,一下被噎住了:“啊……咳咳,那个……皇后娘娘……误会了……”
“这孩子,慢点吃,喝口水,本后说得那是人之常情,这样的女子不是没有,想想这天下的女人,有几个不想嫁得好,有几个不爱慕虚荣?有几个不喜欢做梦?本后听说昨夜太子要你留宿寝宫,魏王又整晚跟你单独共处一室,不管是魏王还是太子,恐怕都有不少女孩子想攀上。”
月含羞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这皇后娘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才叫厉害呢,摆出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其实是在绕着弯套自己的话,宫里的人可真是不简单,想到这里,赶紧解释清楚:“月儿可以对天发誓,对太子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皇后娘娘大可放心。至于魏王,不过是询问我一些事情而已。”
皇后微笑道:“其实,想嫁给太子也没什么错,只不过,太子是国家的储君,身系社稷,他的婚姻那可是国家大事,所以……”
含羞心想,说一千道一万,原来皇后娘娘担心自己想高攀太子,没搞错吧,她怎么可能喜欢太子呢,太子也就跟弟弟浩然一样,像个大孩子,只不过比浩然自恋多了,总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能跟无争比?要她嫁给太子天天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她才不干呢。要说魏王跟无争倒是真有一比,但是太冷酷太变态,反正都没有无争好。于是道:“月儿心里真的已经有人了,旁人再好,在月儿看来,都是镜花水月而已。”
皇后点头:“这么说,你不远千里来到京城,考入梨园教坊,又不惜只身犯险混进皇宫,是另有目的了?让本后想想,什么样的念想能让一个女孩子冒这么大的险?莫非你想像燕嫔一样,一舞媚主,接近陛下?”
一口茶水没咽下,全都喷了出来,月含羞呛得不住地咳嗽,皇后娘娘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居然能联想到皇帝……皇帝按道理说可是自己的姑父,她怎么可能……再说了,看皇后的年龄,不难想象皇帝现在有多老了吧,自己比他的儿子还小,天啊,后宫的女人都是这样想问题的吗?不过也极有可能,东宫老太君是皇帝的姑姑,比皇帝也就大个几岁而已,魏王是皇帝的弟弟,却比皇帝小了十几岁,或许皇家本来就混乱,看到妻妾妃子老了,就不喜欢了,换个年轻漂亮的来宠爱,就是民间的百姓,有了几个臭钱还想娶个年轻漂亮的小老婆,何况皇家。唉~~
第73章 皇宫囚犯(4)()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喝口水都能被呛到。”
月含羞苦笑:“我想大概是这皇宫不适合我这平民百姓野丫头,连水都喝不到嘴里,咳咳……”
“月儿姑娘真会说笑话,这水在哪里不一样呢。慢点,来,再吃块点心。”
虽然一天没吃东西,含羞还是吃不下了,才来皇宫两天,就遇到了这么多麻烦,这么多可怕的人,真不知道贵妃姑姑在皇宫里十几年是怎么过的,而且贵妃姑姑貌似跟魏王还有过一段。不知道她跟魏王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一点含羞倒是很好奇。
“好了,天色已晚,本后要休息了,这女人年龄一大,就容易疲乏,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不过再年轻也有色衰的一天,要记得好好保养,女人就是要学会自己疼爱自己。”
引含羞去见皇后的小宫女叫珠儿,含羞就跟她住在一间屋子里,名曰照顾,其实也就是监视她,含羞明白,想从这皇宫里逃出去是绝没有可能的,皇后这是防着她跟太子私会。皇后也太多心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那个太子来骚扰自己。昨晚一宿没睡,终于可以安安生生睡一觉了。她几乎是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清晨,被一阵夹杂着“噼啪”声的惨叫惊醒,月含羞一下子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皇宫这个地方太可怕,每天都会发生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儿,搞得她都有些精神紧张了,忽然想起那个梅妃,或许她就是被这样吓疯的吧?
她趴到窗户边往院子里一看,只见院子当中摆了几条长凳,几个太监宫女被按在长凳上挨板子呢!一大早的就打人,这皇后又唱得哪门子戏?
珠儿端着早饭进来:“月儿姑娘请用膳。”
含羞坐下来,看看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四个包子,还不错,以为会把自己当犯人,听说牢里的犯人只有黑窝窝吃。她一边吃,一边问:“外面那是怎么了?”
“不干你的事,不要打听,在宫里,多听少说才能活得长久。”
“我就是随便问问,再说我又不是宫里的人,现在是朝廷的钦犯,虽说是不明白怎么被牵连的,可如果梨园教坊无法洗脱冤屈,说不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