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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明氏就越是不甘心,绝对不能让林冬娴留在府上,她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她赶出府,不要她有好日子过!秋华和月华不过就是两个臭丫头,对付她们的办法多的是。只要有人敢坏了她的好日子,她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谁让她们把她逼到绝路上!
“这兴许是她父母贪财,随意告诉别人也未尝不可。说到这,我倒是好奇,不知道林姨娘的同乡如何出现在大厅?”林冬娴唇角微扬,眉眼深沉。明氏咬牙指着林冬娴怒骂,一张脸气的狰狞不堪,“你这是再说我把他收买了,来诬蔑林姨娘?”
“这个恐怕只有二夫人心里最清楚了。毕竟在府上最不待见林姨娘的怕只有夫人了,我没有理由不怀疑夫人,是吧!”林冬娴说的一本正经,把明氏气的差点要吐血,还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无礼,还说出这番放肆的话来。她的这番话倒是让周正行想到了,当初他在郊外对林姨娘一见钟情,去她家要把她买回来的时候,原本说好了五百两银子。
后来林姨娘的母亲又狮子大开口要了五百两银子,否则就不把林姨娘卖给他做姨娘。这倒是提醒了他,林姨娘的生母是个爱财之人,为了钱财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次的事就是明氏在背后指使薛定青来诬蔑林姨娘,玷污她的名声,这传出去成国公府的脸上也无光。
林姨娘带着对林姨娘的谢意,被周正行打横抱走了,这无疑又是在啪啪啪的打明氏的脸。秋华瞧着明氏一张阴沉的脸,实在解气的很。月华充满了疑惑,林冬娴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明氏对抗上。成国公让她们俩照顾林冬娴,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深意?
她好像记得,成国公曾经说过,要让她们做未来成国公府当家主母的左膀右臂,难道说林冬娴是未来的当家主母?那她跟成国公,月华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周正行把林姨娘带走了,明氏的脸色显然很不好看,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惹着她不高兴,引火上身。
月华给林冬娴使眼色,她们该走了,若是再留下来,怕是吃不到明氏的好果子。林冬娴笑着起身道:“二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屋歇着了。”她把大厅搅的一团乱,这下好了,她说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要是今日不给她一点教训,府上的这帮下人该如何在背后议论她,明氏承受不了。
“站住!姑娘,你一口一个二夫人,不知道这是谁跟你说的?”明氏似笑非笑道,她要看看谁的胆子那么大,敢在她背后乱嚼舌根。要是被她知晓,绝对不会放过她。林冬娴偏着脑袋,玩味一笑,略带讽刺道:“这哪用的找别人告诉我,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二老爷是国公过继的儿子,乃是府上的二老爷。那么你就是二夫人,这没什么不对啊。二夫人,你还有别的事吗?”
她倒是聪明的把话引导京城所有百姓的身上,要是明氏真的想堵住悠悠之口,那就去想办法,堵住整个京城百姓的嘴巴。秋华强忍着心中的笑意,低头抖动着身子,边上的月华趁其不备,用力的踩了她一脚,待她的目光投射过去,月华狠厉的瞪着她,对着她摇头,示意她收敛些。
秋华下意识的点头,月华这才放心,她现在反倒不担心林冬娴,她完全可以应付明氏,她这是白担心一场。林冬娴的话真是把明氏噎的半死,没想到这丫头牙尖嘴利到这个地步,真是够可以的!明氏冷哼了声,道:“姑娘,怎么可能没别的事?王嬷嬷,你把大姑娘和他带下去。”
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薛定青,薛定青如释重负的叹口气,总算能让他离开。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想要诬蔑林姨娘,可没弄成,最后反而害的明氏。他不敢去看明氏的脸色,听到她这话,心中窃喜不喜,总算可以走了。周敏噘着嘴朝明氏直跺脚,表示不想离开,明氏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去,周敏不轻愿的走在前面,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明氏才面色凝重道:“姑娘乃是我们成国公府的贵客,可我还不知道姑娘的来路?”这是在打探林冬娴了,林冬娴微挑眉毛道:“国公不在府上,真是太可惜了,二夫人若是想知道,等国公回来问他便是,若是没别的事,我要回屋歇着了。”
别说林冬娴真是觉得很累,隐约感觉浑身无力,提不起半点精神,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她怕会撑不过去,昏倒在地上,那就不好看了。林冬娴可不想让明氏看笑话,她绝对会咬牙撑下去。明氏一口老血差点要吐出来,“来人,把她给我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对我不敬,若是国公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
要是不打林冬娴一通,根本就不解气。明氏不想那么委屈自己,反正成国公还不在府上,她就不相信,成国公会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妾室而为难她,只要成国公好意思让这种传言传出去,她是无所谓。她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只求心安。
月华闻言,抬高声音道:“二夫人,你怕是弄错了,姑娘可是国公爷请来的贵客,也是你能说打就打的,要是二夫人非要打姑娘,那就从奴婢的身上踩过去!”只要有她在,绝对会护着林冬娴,这话说的让林冬娴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她才跟秋华月华相处多久,她们就对她这么好。
月华随即附和道:“二夫人,秋华说的没错,姑娘乃是国公爷请回来的贵客,若是二夫人有什么不满,就等国公爷回来亲自跟他说。姑娘,我们走吧!”月华说完伸手就要搀扶着林冬娴离开,明氏要是再不教训她们一顿,日后她在成国公府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下人根本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明氏终于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落在底托里发出砰啷一声脆响,下人们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是明氏,一边是秋华和月华袒护的林冬娴,她乃是国公的贵客,他们不敢得罪明氏,更不敢得罪国公爷。明氏为什么偏偏跟林冬娴对抗她?
“你们要是再不听话,把她给我狠狠的打二十大板,现在就收拾东西给我卷铺盖滚出成国公府,府上不养闲人。”明氏气的鼻子都歪了,一脸冰霜的瞪着周边的一群下人。被她这么一吓唬,下人们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林冬娴跟前,谁让现在成国公不在府上,明氏说的话就是圣旨。
几个粗壮的婆子已经走到秋华和月华的面前,就要把她们拉开。明氏要打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林冬娴,与其他人无关。明氏今日就要拿林冬娴来树威,她不相信成国公回来会怎么为难她!她才是府上正经的当家主母,她算什么东西,半路上被成国公带回府的不入流的女子也想在她面前托大。
现在她还什么名分都没有,就敢如此放肆,日后还得了,明氏等到收拾了林冬娴,再去想办法收拾林姨娘,她不相信周正行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林冬娴跟林姨娘都是一丘之貉,下贱的女人。
秋华和月华是成国公院子的下人,她们会有些顾忌,只是把她们拉开,不让她们在林冬娴面前袒护着她。明氏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仿佛要将面前的林冬娴烧为灰烬才甘心,当然林冬娴的确有些害怕,她不应该逞强,她不是一个人,腹中还有孩子,要真的伤了腹中的孩子,她后悔都来不及。
秋华和月华担心的不行,正在拼命的挣脱仆妇的束缚,偏偏仆妇们的力气比她大的多,她们根本无力挣脱的了。林冬娴的大脑在飞快的转动着,眼见两三个粗壮的仆妇走到她跟前,一把就拉住她,另外两个小厮已经飞快的跑出去拿板凳和棍子,加上棉被。
把棉被盖在人的屁股上,再用力的打她的屁股,这样就会没有痕迹,任谁都查不到。明氏用一招不知道对付了后院多少姨娘们,弄得她们现在都对她毕恭毕敬,看到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害怕。明氏就需要后院的姨娘们害怕她,才会长记性!
林冬娴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搭在小腹上,孩子,别害怕,娘会保护你,绝对不会放你受伤。两个小厮忙不迭的把两个板凳放在大厅,拼在一起,三个仆妇这就要把林冬娴架过去,让她趴着,狠狠的打她一顿,让明氏先把气给出了再说。
成国公还没回府,要不然她们也不至于这么为难,明氏慵懒的一笑,尖尖的下巴高傲的抬起来,没想到林冬娴的骨头很硬,到这个时候都没有对着她求饶,还真把自己当成国公府的主人。她一个眼色使过去,秋华和月华两个聒噪的丫头被仆妇用力的从背后打昏过去。
林冬娴狭长的丹凤眼微眯,这明氏当真猖狂,若是把成国公府交到她手上,岂不是让她败坏了名声!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根本就不应该留在这里,不问是非清白,诬陷府上的姨娘,没有半点正妻的贤良淑德、宽厚大度。
“姑娘,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就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我若是这次轻易放过你了,岂不是说不过去了。”明氏一步一步的靠近林冬娴,俯身贴在她的耳边厉声道,嘴角弯起来的那一抹笑意让林冬娴不喜。
“你们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拉上去!”明氏还等着看林冬娴被打时候痛苦的表情呢,林冬娴往后退了几步,尖锐的声音传入明氏的耳中,“慢着!”粗壮的仆妇停止了脚步,等着明氏的回答。
“姑娘,我劝你最好乖乖的听话,不要反抗。国公出府了,我估摸着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若是指望他救你,那是不可能。还有她们俩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就别指望她们。”明氏轻蔑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秋华和月华,收拾林冬娴后,再处置她们也不迟。林冬娴从衣袖中掏出一枚令牌放在明氏面前,勾唇浅笑:“二夫人,你令牌你总该认得吧!”
她从怀里掏出的令牌正是蒋飞龙送给她的锦衣卫令牌,让她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明氏当然知晓皇帝对锦衣卫的信任。京城的权贵都不敢得罪锦衣卫,生怕哪天惹着他们不高兴,就会想尽办法搜集他们的罪证,上呈到皇帝面前,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所以京城流传着一句话,宁可得罪阎王,也不能得罪锦衣卫。对于明氏经常出去赴宴的人当然听说过,明白这个道理。明氏万万没想到被成国公带回府的林冬娴居然能拿出锦衣卫的令牌,她跟锦衣卫有什么关系?明氏有些迟疑,要是再坚持打林冬娴二十大板,她必定落不到好处。
316 护妻()
不仅会得罪成国公,还会连同得罪锦衣卫。转念一想,锦衣卫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皇帝面前的一条走狗,能跟成国公相提并论吗?一看林冬娴就不是好东西,跟成国公不清不楚的同时,还跟锦衣卫有牵扯,明氏不顾眼前林冬娴拿出的令牌,对着仆妇吩咐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动手,是不是等着我把你们赶出府!”
林冬娴闻言,皱眉紧锁道:“二夫人,你莫不是不认识这锦衣卫令牌?”她此言一出,仆妇们又不傻,很快就回过神来,纷纷低头没有动静。林冬娴很庆幸,把蒋飞龙送给她的令牌随身带着,她就担心哪一日可能会用到,这不,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明氏现在被林冬娴激怒的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夺过旁边蓝色衣裳仆妇手中的木棍,狠厉的剜了她一眼,她会收拾她们这些不听话的人。但是现在她必须要狠狠的教训一通林冬娴,她实在太欠揍了,管她什么锦衣卫令牌。
明氏开始拿着棍子追赶林冬娴,林冬娴不傻,她要保护腹中的孩子只能一路双手护着小腹,躲开明氏的追赶。“你给我站住,有本事你就别跑,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托大,小贱人,你给我站住,等我逮到你,绝对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明氏一边举着木棍追赶林冬娴,嘴里一边振振有词的念叨。
下人们谁也不敢上前阻止,林冬娴是成国公带回来的客人,明氏又是府上的当家主母,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插手,只能当做没看到,低头做手头的事。林冬娴倒是不怕明氏,就害怕腹中的孩子有什么伤害,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腹中小腹,生怕有什么万一。
可后面的明氏穷追不舍,袒护她的秋华和月华姐妹俩早就被明氏命人打昏过去,根本就没办法帮她躲过一劫。她没曾想到明氏认得锦衣卫令牌,还敢拿着木棍追赶她,她还真的失策了,第一时间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就是逃,逃得远远的。
等到成国公回来,她必定要在他面前狠狠的告明氏一状,看她还敢猖狂。不过眼下她还是保护好腹中的孩子要紧,明氏当然不会放过林冬娴,现在成国公还没宣布她的身份,俗话说的好,不知者无罪。就算事后成国公知晓,也没法挑理,谁让林冬娴多管闲事,明氏反正有理到哪里都能说得通,根本就不必顾忌她一个丫头片子。
林姨娘被周正行抱回屋,院子里的下人都不敢抬头看,纷纷低下头佯装干着手中的活。待到他们进屋后,便开始交头接耳的交谈起来。林姨娘被周正行抱着,仿佛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她还以为这次不会再有活路,被明氏设计的一蹶不振,从天堂坠入云端。
谁知晓林冬娴的出现给了她莫大的希望,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林冬娴身上,果然没让她失望,林冬娴的话被周正行听进心里去,现在他坚定不移的选择相信她,林姨娘还能有什么奢望?周正行轻柔的把林姨娘放在床上,用柔软的被褥盖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冻着,“你身子很虚弱,现在什么都别想,快闭上眼睡一觉。”
他还指望林姨娘养好身子给他生个大胖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坚定林姨娘能给他生下儿子。林姨娘眼中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珠,望着她这副模样,周正行忍不住俯身坐在她的床边,掏出衣袖中的丝帕擦拭她的眼泪,柔声道:“哭什么,先前是我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现在我知道了,你对我是一心一意,我必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你就安心的养好身子,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林姨娘被他这话说的眼泪越来越多,周正行倒是纳闷了,按理来说,林姨娘听到这话不应该高兴吗?“老爷,妾身就知道您对妾身最好,妾身没有选错人。妾身能伺候老爷,真是妾身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可惜,妾身没用,没能保护好腹中的孩子,给老爷生下一男半女。”林姨娘一边哭泣,一边握住周正行给她擦拭眼泪的双手。
周正行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豁然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啊,你先养好身子,等身子好了,我必定会给你请京城最好的大夫替你调养身子,保证让你给我生下一个大胖儿子。乖,不许哭了,再哭的话,我可就不喜欢了。”
话说他故意板着脸,倒是让林姨娘停止了哭泣,忙不迭的点头答道:“好,好,老爷,妾身听您的。只是妾身还有件事想麻烦老爷。”略有些为难的望着周正行,周正行只祈祷她别再哭,低声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你说的,我都替你办到。”
如今他的心中对林姨娘充满了愧疚,林姨娘不管提什么他都会尽量的办到。林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妾身就先谢谢老爷,其实妾身是担心刚才替妾身说话的那位姑娘,夫人的脾气您也应该清楚,妾身担心她万一伤害那位姑娘,等国公回来您怕是不好交代。”
她的高明之处就是提到林冬娴最后又提到了成国公,倒是点醒了周正行,眼下他还不是成国公府的世子,必须要在成国公面前低头做小,不能让他抓住什么把柄,总是念叨着。周正行如坐针毡,赶忙拍着林姨娘的手背,道:“你快闭上眼睡一觉,我这就去大厅。”
林姨娘的目的达到了,当然不会再拦着周正行不让他离开,只要他拎的清就行。这辈子林姨娘所有的荣华富贵都寄托在周正行的身上,不能对他爱答不理,甚至不理睬,这都是不明智的选择。
她要利用周正行对她的愧疚,来夺取更多的宠爱,还有腹中的孩子若是能再回来,是最好,可要是回不来,她绝对不会让周敏有好日子过。林姨娘眼中充满了对周敏滔天的恨意,该死的丫头,让她失去腹中的孩子,她绝地会百倍千倍的报复在她的身上。
周正行急冲冲的离开林姨娘的院子,赶去大厅,他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就把林姨娘抱走。没想过明氏会把怒火都撒在林冬娴身上,秋华和月华哪能护着林冬娴,她们就算是成国公面前的红人,那也只是两个丫头而已。把明氏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到的出来,周正行越是着急,就越会出错,脚下没注意,重重的摔了一跤,倒是让跟在他身后的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起来。
林姨娘说的一点都没错,林冬娴是成国公带回来的人,要是出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