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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耽搁下去,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找到。还是说夫人根本就不想回京城?”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林冬娴重重的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话也是你说的?季大人,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林冬娴的举动让季平勇有些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啪啪啪的鼓掌声,再回头一看,不知道朗华什么时候倚着门框,嘴里还吹着口哨。
他眼里遮掩不住对季平勇的嘲讽,让他忍不住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一个箭步就冲到朗华的面前,“朗统领,你就这么高兴?”朗华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随意笑着点头:“这是当然,难得看到锦衣卫风光无比的季指挥使被人打。”
“你!”季平勇当然不敢把怨气撒在林冬娴和朗华的身上,林冬娴跟蒋飞龙有些亲密的关系,他还没弄清楚前,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头。至于朗华,他的母亲是皇帝的堂妹映秀郡主,他对此畏惧几分,偏偏朗华说的话,太难听了。“季大人,别激动,别激动,我刚才不过在跟你开玩笑,不过夫人,我倒是觉得季大人说的没错,依照二皇子的心性,他的人很快就会追过来,你还是趁早离开这,回到京城,有圣上和蒋都督的庇护,我就不相信二皇子还敢兴风作浪。”
林冬娴正在一旁看热闹,原本以为朗华会支持她,却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变成了支持季平勇的决定,要她先回京城。“至于你的丫鬟,若是夫人信得过的话,完全可以交给我。”朗华看出林冬娴的疑虑,还有脸上带着的怒意,林冬娴闻言,脸上的怒意淡去几分。
“夫人,朗统领说的极是,我先护送您回京城,他们的目标寻找您,至于你的丫鬟,我相信朗统领的能力,足够保护她。若是连个小丫鬟都保护不了,那朗统领就白在宫里待这么多年,是吧,朗统领?”季平勇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挤兑朗华,就因为朗华看到了林冬娴打他耳光的一幕,还狠狠的嘲笑他。
其实他们说的并不是不可以,她先跟着季平勇回京城,以防周清舒和吴国围派人追上来。周清舒此刻必定狗急跳墙,谁让他的野心暴露在季平勇和朗华面前,一旦他们俩其中任何一人回到京城,都会对他不利。给他树立,找来更多的非议,尤其蒋飞龙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就更加得罪不起。
但他偏偏为了吴国围手中握有的兵权,铤而走险,林冬娴双手互相捏着丝帕,心倏的一紧,可她偏偏舍不得月华。可实际情况,月华伤的那么重,必定要留下来养伤,要这样的话,她就更加担心,月华和朗华的安全,“要走就一起走!”林冬娴坚定的抬起头望着他们俩,季平勇和朗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朗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林冬娴身后,点了她的穴道,她很快就昏倒了。朗华神情严肃道:“季大人,我可是平安的把她交到你手中,希望你能把她安全的送到蒋都督的府上。”知晓林冬娴的身份,但没有告诉季平勇,就是为了避免影响林冬娴的清誉。
毕竟深闺中的女子,不应该出现在这!尤其周明沐还去了前线作战,这其中的缘由他不愿意去查,也不想知道。有时候,知道的事越少越安全,装傻充愣未尝不好。皇帝双手背后的走进来,望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秦素,随即转身拿了一件披风搭在她的身上。
他很难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在潘皇后面前,他更像个孩子,什么事都是潘皇后做主,说了算,时间一长,皇帝就赖得去计较。皇帝轻轻的坐在她身边,低头瞧着她两弯卷而翘的长睫覆着面颊,鼻息轻浅,显然睡得正沉。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右手托腮,陪着秦素,这也是一种幸福,让他的内心觉得无比的安宁与前所未有的舒服。
皇帝这才刚坐下没多久,常总管就神色匆匆的走过来,皇帝见状,不轻易的转身离开,出了宫殿,皇帝沉着脸问道:“什么事如此慌张?”非要这个时候来打搅他,难道常总管不知道他来秦素的寝宫任何人不得打搅。怎么他就一点记性都没有,看来常总管在他身边伺候多年,上了年纪,有些老糊涂了,看来他要多提拔一些年轻的内侍。
常总管此刻哪里猜测到皇帝的心思,他立马作揖道:“启禀圣上,朗统领的飞鸽传出,还有蒋都督在御书房外求见,说有要事要见您。”双手恭敬的把朗华的飞鸽传出上呈给皇帝,皇帝微微垂首,略显迟疑,朗华被他派去护送哈卓木一行人离开,他对周清舒还心存戒备。
万一他在路上对哈卓木一行人动手,借此来挑起两国的事端,那就不妙了。他对朗华很信任,他不畏权贵,因为他本身就身份高贵,对周清舒的态度很冷淡,派他去盯着周清舒,再合适不过。他没想到,朗华这么快就给他来信,难不成发生什么变故了?
皇帝从未像这一刻这么焦虑过,打开书信,一目十行的看起来。常总管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但瞧着皇帝越来越阴沉的脸,在心里暗自嘀咕,怕不是什么好事。皇帝甩着袖袍,把朗华的书信捏在手中,去御书房见蒋飞龙,看看他有什么事?秦素在皇帝把披风搭在她身上的时候,就醒了。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皇帝的到来,刚才踢了她好几脚,让她感觉到做母亲的喜悦。偏偏她不想去面对皇帝,只好一直趴着装睡,这会眼见皇帝随同常总管一同离开,她才由宫女搀扶着起身。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她的肚子比林冬娴的还要大,她的月份没有林冬娴那么大,难不成她在宫内吃的好,才会让腹中的孩子长得大,这几天,吓得秦素吃的都少了。
肚子经常咕咕直叫,饥饿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林冬娴不在京城,不知道蒋飞龙有没有找到她,她哪里睡得着觉啊!皇帝屏息聆听,面上含着几许深思,他万万没想到周清舒这逆子居然如此狂妄,还有吴国围,他真是看走眼了。
季平勇带着林冬娴出发离开京城,临走前深深的看了朗华一样,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朗华不耐烦的挥手道:“你还不快走,别迟疑了,要是耽搁下去,谁也承担不了这个后果。”季平勇收回目光,一声令下,跟随在身后的锦衣卫紧跟上他,望着他们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朗华才暗自松口气。
小药童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搞不懂他们怎么把怀有身孕的夫人带走,她不应该留在这里好好歇着。小药童还在低头思考,下一秒脖子就被朗华掐着,只听他怒声问道:“说,大夫什么时候回来,他去哪了?”拿了他那么多钱财,也该回来替他办事了。
小药童直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问你,我问谁去!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大夫到底去哪里了。否则,你就给我小心你的项上人头,我只需要这么轻轻一用力,你的小命可就没了。快说,大夫人呢?”
“大夫出诊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般大夫出诊,我都是在医馆里待着,我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条小命吧!”小药童吓得脸色苍白,不停的颤抖着身子,可怜巴巴的哀求着朗华,希望他大发慈悲。瞧着可怜的神情,让朗华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力的把他一把推到在地上,“没找到他,带你走也是一样的!”
眼下林冬娴被季平勇带回京城,他同样不能留在医馆里,等着周清舒和吴国围等人找寻过来。林冬娴主仆俩都受了伤,他们第一个要找的必定就是医馆,得赶紧转移阵地!周清舒和吴国围分头寻找每一家医馆,所到之处都没有林冬娴和月华等人的声音,更别说季平勇和朗华。
周清舒脑海中浮现一个不好的念想,朗华和季平勇不会傻乎乎的在医馆等着他们找过去。周敏皱眉看了看天色,他们在客栈里休息,她在外找了一圈,发现周清舒和吴国围都不在,还有林冬娴主仆俩也没赶上来。
秋华不敢轻易的开口,这会她猜不到周敏的心思,周敏的指甲上涂满了鲜红的豆蔻,伸手摆看着,真不错。就等着给周清舒瞧,哪知道都这个时辰了他们还没回来,还有朗华带来的御林军也没跟上来。周敏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林冬娴这个祸害,怎么哪里都有她,在心里把林冬娴骂了狗血淋头,还不解气。“秋华,我不是让你给我做个林冬娴的小人,你做好了没有?”周敏猛地抬头质问道,脸上的怒意让秋华连忙答道,“王妃,奴婢早就做好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过来。”
她在庄子上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个,在二皇子府的时候也做了不少,她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接过秋华做的林冬娴的小人,立马仍在地上,双脚直踩,恨不得这是林冬娴本人,让她蹂躏。“再去多做两个来!”周敏嘴角含着笑,清幽的双眸却冷淡无比。
周敏虽说是二皇妃,但手中没有权利,都这会的功夫周清舒还没赶上来,她明知道可能遇上危险,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用林冬娴的小泥人来发泄。不过算算时间,那边应该有动静了。林冬娴,你就等着吧,我必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周敏涂满鲜红豆蔻的双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若不是因为她,腹中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林冬娴猛地睁开眼睛,发觉她正躺在马车上,赶忙强撑着身子,掀开车帘,喊道:“停车,停车,停车。”季平勇回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出声,马车还在继续前行。昨晚他们连着赶了一夜的路,就要到京城了,他们怎么可能停下来。“夫人,您再忍忍。”
“季大人,你快停车,我要下来,我要下来。”她担心月华,她怎么能把月华一个人留下来,月华伤的那么重,若是周清舒和吴国围的人手照过去,就凭朗华和那些御林军根本抵挡不了。周清舒既然追上来,那势必就带更多的人手过来,越想林冬娴就越是担忧,片刻都坐不住。就算要走,也是大家一同上路。
“夫人,你不用担心你的丫鬟,我派人去打探过了,朗统领带着她离开了,您应该相信朗统领,他不是愚蠢自然,必定会护着您的丫鬟。”季平勇说完深深的吸几口气,但愿林冬娴能把他的话听进去。
359 变故(一)()
按照季平勇说的,也未尝不可能,她都能猜到,何况朗华,她未免太心急了吧!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车帘,马车继续往前行走。周清舒和吴国围分头把大大小小的医馆都找到了,仍旧没有找到林冬娴一行人的身影,周清舒恼怒的发了好一通脾气,吓得谁都不敢轻易的出声。
倒是木宣章昂然而立,背脊挺直道:“二皇子,微臣觉得不管他们现在躲到什么地方,总会要着急着回京城,所以我们只需要在京城的门口等他们就行了。”他的话让周清舒眼前一亮,双手拍着称赞道:“宣章,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国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布置,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进京城!”
待到吴国围离开后,木宣章犹豫道:“二皇子,微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宣章,你何时变得跟本宫客套起来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周清舒此刻心情好了许多,况且木宣章在他身边陪伴多年,替他出谋划策,立下了不少功劳,这些他都不会忘记。
木宣章神情严肃道:“二皇子,微臣觉得您此刻应该上奏给圣上,吴将军掳走周少夫人一事肯定瞒不住。此外,对于吴将军,您也要下令搜捕他。”周清舒张口结舌,眼睛瞪得滚圆滚圆,伸手撑住桌子才算没有软倒身子,下一秒就抬高声音厉声质问:“宣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还指望吴国围手中的兵权,木宣章竟然要他杀了吴国围,当然一时之间难以相信。“二皇子,微臣知道,出于为您考虑,微臣觉得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万一,微臣是说万一吴将军没有拦住朗华和季平勇,让他们回到京城,就算他们顾及周少夫人的清誉,不会大肆宣扬,但圣上必定会知晓。”
木宣章诚恳的劝道,他早就应该察觉到吴国围在利用周清舒,好替他把林冬娴掳出京城。这件事他也是事后才知晓,周清舒此前没有跟他商议,一直都瞒着他。木宣章当然有些气愤,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想着如何去补救。周清舒愤怒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木宣章说的没错。
“宣章,本宫要想得到皇位,少不了需要吴国围的帮助。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撕破脸皮怕是不好吧!另外就算父皇知晓此事,也未必会管,吴国围不过就掳走一个女人,有什么大惊小怪。再说,周明沐远在月漓国,只要这件事不传到他耳边就行了,眼下吴国围正得父皇的赏识,依本宫看在,父皇会饶过他这一次。”
毕竟吴国围率兵打败了瓦剌,使得瓦剌使臣哈卓木一行人前来投降,两国签订了友好互助的盟约。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皇帝就要了吴国围的命,怎么可能?皇帝不愿意让周明沐知晓,影响他的衷心,也希望吴国围能替他效命,皇帝才是最不想天下人知道这件事的人。
当然木宣章这么想也没错,主要因为他对皇帝不了解,他是皇帝的儿子,起码能猜测个一二。“这个微臣倒是没想到。”木宣章迟疑的开口,他忽略了吴国围对大越国的贡献,还有他将来的利用价值,皇帝让他护送哈卓木和周清舒抵达瓦剌,参加周清幽和瓦剌太子的亲事,就驻守在瓦剌边境,护卫大越国。
在皇帝眼中,怕是只有皇权才是最重要,就算季平勇和朗华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木宣章想通了,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周清舒走到他跟前,轻拍他的肩膀道:“宣章,对于吴国围,我们只能选择拉拢,父皇对他重用,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日后见到他,你不要得罪他。行了,下去吧!”
林冬娴正坐在车厢内,双手放在小腹上,感受到孩子跳动着,一会在左边,一会在右边,太奇妙了。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怀有身孕,做母亲,吴氏和林志平还不知道,秦素被皇帝接回宫后,她曾经派人给远在清平镇的吴氏夫妻俩写过一封信,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他们手中。
那是一份报平安的书信,希望他们别担心他和周明沐,在孩子出世前怕是赶不回去。若周明沐尽快的能凯旋归来,就派人把吴氏夫妻俩接到京城来,吴氏和平伯侯之间的事早就应该随着时间的推移烟消云散。上一秒还是美好的幻想,嘴角勾起笑意,下一秒马车骤然停下来,腹中一阵疼痛。
“保护好夫人!”林冬娴的耳边传来季平勇熟悉的声音,额头上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好在孩子似乎体谅母亲的痛苦,疼痛减轻了,林冬娴强撑着身子,依靠在车窗边上,试图掀开车帘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还没等她掀开车帘,就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打斗声。
季平勇没想到吴国围这么快就追赶过来,吴国围怒喝道:“季副指挥使,我劝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你要是再执意坚持下去,可别怪我手下无情!”日夜不停的赶路,总算追上他们,吴国围怎么可能轻易的再让他们给逃走了。
那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对于林冬娴的执着让他下定决心,务必要带她离开。至于她腹中的孩子,保得住就生下来,保不住就是命中注定,日后他们还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他对这孩子还是心存芥蒂,当着林冬娴的面那么说,可实际在心底怎么可能把周明沐的孩子当做亲生儿子,说的比唱的好听。
季平勇面色一僵,这吴国围莫不是魔怔了,“吴将军,你要知晓你的身份,圣上此次派你护送二皇子和瓦剌使臣一行人回瓦剌,你倒好,不做正事,居然在这跟蒋都督作对。”“季副指挥使,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你掳走了我的人,我难道不能追过来。
况且这可是二皇子下的命令,身为臣子,不得不从。”吴国围勾起一丝冷笑,这季平勇太不识趣,得出手狠狠的教训他一通。有周清舒的令牌,他又调集了周边的官兵来拦住季平勇,越来越多的官兵往这边涌来,季平勇手下的锦衣卫快要撑不住了。
他没想到吴国围会带来这么多的官兵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去地方调集的锦衣卫远远没有吴国围调来的一般官兵数量,这下可该如何是好?季平勇面上镇定自若,可心里早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也坐不住。要是林冬娴不是孕妇,他完全可以带着她冲出重围,偏偏她有身孕。
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能带着林冬娴硬闯出去,至于她腹中的孩子就只能听天由命。他曾经也暗自怀疑过吴国围为何偏偏要追赶林冬娴,林冬娴跟蒋飞龙到底有何渊源?短时间内他也没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季平勇瞥了一眼,他的锦衣卫慢慢的落下风,根本就地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