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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道理,她背后有人替她撑腰,害怕什么?
辛春见周正行把地上的青栀打横抱起,不顾众人的阻拦,还对林冬娴撂下狠话,青栀是他的姨娘。“少夫人,难道就这么让二老爷把青栀带走了,您这不是成全了青栀。”辛春满脸的不解,谁都看得出来,青栀想攀高枝,成为人上人,做主子。林冬娴闹这么一出,周正行把她带走了,还承认了她姨娘的身份,她们辛苦折腾这么一出,到头来反倒便宜了青栀。
林冬娴不是要替青烟报仇,怎么这会脑袋糊涂起来?辛春有些话说不出口,只能焦急的朝辛夏和辛冬使眼色,希望她们能帮忙劝劝林冬娴。“你这丫头,别心急,好戏还在头面,你且等着看。来,今个高兴,快扶我去外面走走。”林冬娴放下手中的茶渣,朝辛春伸手,她撅着嘴一路小跑到林冬娴身边,还倔强的叫了声:“少夫人,你此话当真!”
林冬娴闻言,亲昵的戳着她的脑袋:“放心好了,我说的绝对是真的,你们相信吗?”目光从辛春的脸上转移到辛夏和辛冬身上,她们俩不约而同的点头答道:“少夫人,我们相信。”“你瞧,她们都相信,别愁眉苦脸多难看,笑一笑,这样我生出来的孩子才能会笑,对不对?”林冬娴嘴角噙着笑,伸手揉捏辛春的圆脸蛋。
不知道为何,她总喜欢逗弄辛春,这丫头的性子太毛躁,等到她离开京城前,得替她们姐妹四人找好婆家才能安心的离开。这些还是后话,眼下她还没生下孩子,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挑选,这件事她会放在心上。一只脚才刚跨出门槛,还没站稳,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少夫人,奴婢回来了,少夫人。”
伴随着噗通一声脆响,林冬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月华回来了,她欣喜的准备俯身搀扶她起身。这才注意到月份大的根本就不能弯下腰,只能用眼神示意辛冬,一行人又掉头回到院子,一路上月华一直紧跟在林冬娴身后。看到林冬娴身边有辛春、辛夏、辛秋和辛冬四个丫鬟伺候着,她就安心了。
原本她还担心没有可心的人在林冬娴身边伺候,她会不习惯,这会看到林冬娴面色红润,她真的安心了。辛春四人自觉的退下,让林冬娴和月华单独说会话。月华这些日子一直都憋着,见到林冬娴,整个人就轻松多了,眼泪不知不觉的往下滴落。
林冬娴宠溺的笑笑:“你这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还好好的。我还担心你,不知道朗华能不能把你照顾好,当时把你托付给他,实在是无奈之举。月华,你该不会怪我吧!”季平勇担心吴国围和周清舒的人马会追上来,得尽快带着林冬娴赶路,要是带上昏迷不醒中剑的月华,多有不便。
情急之下林冬娴只能点头答应把月华托付给朗华照顾,眼下看到她平安的回到她身边,朗华就没有辜负她的嘱托。改日她必定会登门去朗府登门道谢,不对,林冬娴脑海中突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朗府,朗华,朗中名,映秀郡主,他们莫不是有什么关系?
当然她最不愿意的就是朗华跟他们扯上关系,“少夫人,奴婢怎么会怪你,奴婢感谢你还来不及。要是奴婢因此连累了少夫人和腹中的孩子,那就是奴婢的罪过。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月华真诚的直摇头,在她眼里,主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林冬娴嗔了她一眼,佯装生气道:“不许胡说,什么贱命,在我眼里,你们都一眼,都是平等的。月华,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路上必定颠簸,这几天,你就什么都不要做,在屋里好生歇着。等什么时候脸色好看了,再到身边伺候我,你瞧瞧这脸蛋瘦的都剩下骨头了,我待会就吩咐厨房给你做些有营养的汤补补身子。”
伸手轻柔的抚摸月华消瘦的脸蛋,让月华倍感温暖。“多谢少夫人,多谢少夫人,奴婢能遇上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对了,少夫人,国公呢,奴婢好像记得国公那日赶到了,后来的事奴婢都忘了。”月华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直勾勾的盯着她,月华和秋华是成国公从小一手调教,偏偏两人相差那么多。
林冬娴听月华提到成国公,变得哽咽起来,从她口中成国公过世的消息,月华震惊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许久都没缓过神来,呆呆的目光让林冬娴万分心疼,但成国公过世这件事的确是真的,谁也没办法改变。那般慈祥和蔼可亲的老人说没就没了,她就算想要替他老人家报仇,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吴国围被皇帝下令镇守在瓦剌边境,蒋飞龙受皇帝派遣,去传旨给周清舒,让他收留在陕西封地,连同周敏一起都不用回京城。回京的只有林相淇和朗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开始期盼起月华的归来。近来府上的事闹得她头疼的厉害,根本就没闲暇的功夫能想起来派人去找朗华,把月华接回来。
如今月华自己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她永远不会忘记月华为了袒护她和腹中的孩子中了两剑,其中一剑还伤在子宫上,在医馆大夫说的话,她一直不愿意想起,但永远铭刻在她的脑海中。安抚好月华后,林冬娴整个人筋疲力尽的瘫坐在榻上,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朗华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映秀郡主,“母亲,母亲,您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还没离开京城前,映秀郡主是高贵的郡主,装扮艳丽,朗中名对她惟命是从,这才多久,她就变的这般苍老憔悴。
两鬓骤然增多了许多白发,让他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去。映秀郡主听到朗华的声音,激动的朝他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一股脑的说出来。朗华静静的听着,待到映秀郡主说完了,轻抚她的后背,把她拉到桌前坐下。
郡主府也不似从前那般富丽堂皇,下人只有零星散散的两三个,若是从前光是在映秀郡主身边伺候的就有十个丫鬟,现如今一切都变了。映秀郡主咬牙切齿恨恨道:“华儿,你可知道,母亲就等着你回来,只有你回来了,才能替母亲报仇,出了胸口这口恶气。”
她没有一日不生活在怨恨中,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林冬娴,当然她也不会放过朗中名和清屏那个贱人。“华儿,你是母亲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母亲没让你受过半点委屈。”映秀郡主伸手抚摸朗华的脸颊,这些日子他也消瘦了不少,离开京城的日子能有多好,在外面住的和吃的都不好。
当时得知皇帝要让朗华护送周清舒一行人去瓦剌,她瞬间如同炸了毛的狮子一般,就准备进宫请皇帝收回成命。偏偏被朗华阻止了,他说从未离开过京城,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瓦剌。映秀郡主就这么被他给说动了,竟然点头答应了他。
映秀郡主甚至在想,她若是没有答应朗华,让他离开,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或许没这么严重,闹到这个地步,她被贬为庶民。她只要闭上眼睛,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着指指点点,从高高在上的当堂郡主,变成如今的下堂妇,庶民,她的内心早就千疮百孔。
朗华幽幽的叹口气,“母亲,事已至此,您还是安心的在府上歇着。”原本对朗华回来的满心欢喜,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一直凉到脚底。“华儿,你说什么,事已至此,难道母亲所受的委屈,你都不帮母亲讨回来?”映秀郡主对面前的朗华有些陌生,她还是她这些年疼爱有加的儿子吗?
映秀郡主猛地抬起头,冷冷道:“华儿,你莫不是在怪母亲,不在是从前的郡主,变成如今的庶民,让你脸上没光了,是不是?是不是?华儿,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一定是这样,她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不能带给朗华更多的权势,反而需要朗华替她出气。
意识到这一点的映秀郡主突然浑身无力起来,这跟她念想中的完全不同。朗华赶忙摇头反驳道:“母亲,您胡说什么,儿子不是这种人。儿子不相信周少夫人会作出这等事来。周少夫人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设计让丫鬟爬上父亲的床?此外父亲这次做的确实欠缺妥当,儿子定会去劝说父亲,让他接您回府。
至于圣上那边,儿子也会去尽力的替您求情,希望圣上能看到太妃祖母的份上,让您重新恢复郡主的身份。”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林冬娴和朗中名的责任,而是要让映秀郡主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不得不说朗华还真是映秀郡主的儿子,对她够了解的,映秀郡主小心翼翼的抬头问道:“华儿,你真的能让母亲恢复郡主的身份,还让你父亲把我接回去?”她不敢去奢望这些,皇帝对她的冷漠,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朗华点头道:“母亲,您就安心的在府上歇着,等着儿子的好消息。”。。
“好好好,去吧,去吧!”映秀郡主连着倒好,起身送别朗华离开,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坐下,端起手边的茶盏抿嘴喝了起来。再着急报仇,也要等她恢复郡主身份,再次回到朗府,朗中名和清屏那对奸夫**就要倒霉了,还有林冬娴,朗华劝说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映秀郡主对她恨到骨子里,岂会因为朗华的三言两语就打消了。
两三日内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周正行,成国公过世还没有满一年,他这么快就勾上上身边的丫鬟,不克制自己,还让丫鬟有了身孕,成国公府传出这等丑事,已然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另外还有御史上奏弹劾周正行不孝的奏折如同雪花一般飞落在皇帝面前,大越向来以孝治国,身为成国公府的二老爷不以身作则,成为众人的表率,反过头来还作出这等不仁不孝之事。
皇帝若是收到御史们弹劾的奏折还无动于衷的话,那这一国之君也要被百姓们议论。皇帝当即就下令将周正行赶出京城,并将青栀杖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周正行不顾一切的嘶吼起来:“都是林冬娴这个贱人害我落到这个地步的,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原本想要偷偷摸摸的把青栀送到别院上去养胎。等到孩子生下来,再找个借口把他们母子接回来,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原本以为林冬娴会顾忌成国公府的脸面,就随口一说,哪知道事情到了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青栀一脸病态的盯着周正行:“老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奴婢不想死,还有奴婢腹中的孩子,他还出世,他是无辜的,老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奴婢腹中的孩子,他可是老爷的亲生骨肉,老爷,算奴婢求你了,老爷。”皇帝的旨意下来,很快就会有官员来执行。
得赶在他们到来之前,赶紧想办法补救,求皇帝收回成命。周正行这下愁的头发都快白了,不舍的盯着青栀的小腹,那是他的血脉,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老爷。”青栀刚开口叫了声,就被周正行伸手打断了:“行了,我知道,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子俩有事的,我这就去找明沐。”
379 探望()
周明沐身为周家的子孙,居然作出手足相残的这种事来,绝对不能让林冬娴得逞。周正行抬脚转身离开,就听到王姨娘温柔的声音传过来,“妾身见过老爷。”屈膝给他请安,周正行这会所有的好脾气都没了,对王姨娘哼了声:“你不在屋里收拾东西,出来做什么?”
王姨娘被他宠爱这么长时间,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对她的宠爱也远远比不上从前。王姨娘穿着浅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衣,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迎风飒飒。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梳简单的桃心髻,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
一张绝美的心形脸蛋,小巧挺拔的鼻子,柳叶般弯弯的眉,薄薄的嘴唇,那浓密的青丝柔顺的放下来,垂落在脸外。脸上泛着惬意的表情,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媚人笑容,“老爷,妾身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他得保住青栀的小命,等到儿子出生后,他在徐徐图之,重新回到京城。毕竟周敏还是二皇子妃,虽周清舒不能继承皇位,但还是手握重兵的亲王,他这个老丈人就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辱。周正行双眼微眯,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半晌才问道:“什么好消息?”
“老爷,妾身这些日子一直觉得身子不适,刚才收拾行李的时候竟然昏倒过去了,大夫说,说,妾身这是有身孕了。”王姨娘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正行的反应,周正行先是平静无波,接着听到王姨娘说她有身孕了,满目诧异,紧接着抬高声音,带着喜悦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大夫真的说你有身孕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原本他还准备为了青栀和腹中的孩子去找周明沐。眼下王姨娘有身孕了,又给了他希望。王姨娘娇羞的点点头被周正行一把搂在怀里,床上的青栀看着王姨娘得意的眼神,恨不得从床上冲下来。偏偏那帮仆妇们听林冬娴的话下手太重了,让她浑身这会还觉得瑟瑟发抖,屁股更是不能动弹。
“来,你眼下有了身孕,就更加要注意,千万不能动了胎气,走,我扶你回屋歇着!”周正行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王姨娘离开,他们成双成对的消失在青栀的视线中,她握紧双拳,咬紧牙关用力的捶打床面,可恶,太可恶了。王姨娘什么时候有身孕不好,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这不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王姨娘有身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林冬娴的耳边,她朝辛夏伸手,辛夏立马会意的走过去搀扶她起身,青栀瞪着大眼睛,不甘心的被两三个太监从床上脱下来,在他们眼里,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青栀身上火辣辣的难受极了,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太监们早就准备好了家伙,就等着青栀来了。
见到辛夏搀扶着林冬娴过来,王寿急忙对着她行礼,“奴才见过周少夫人。”他经常会听秦素提起林冬娴,对林冬娴甚是好奇,今日一见,发觉她和秦素身上的气质相同,难怪她们能成为好姐妹。林冬娴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
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着隆起的小腹,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
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让王寿移不开眼,不由的在心头感叹,周明沐真是好福气,能娶到林冬娴。
出身乡野的夫人能有这通身的气质,实在不易。“公公免礼!”她笑着应道,一个眼神看过去,辛冬快速的掏出一锭金元宝塞进王寿的手中,他面带笑意的收下。青栀嘴里塞着棉布,浑身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朝林冬娴呀呀呀的吼起来。
林冬娴缓步走到青栀的跟前,低声道:“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这对你来说,还算便宜你了。当初你算计青烟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自作孽不可活,还有我看二叔一听说王姨娘有身孕了,就对你不闻不问,可见你是多么可悲,做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还不自知。”
贪慕荣华富贵才会让青栀被周正行说利用,林冬娴被辛夏搀扶着离开,这么血腥的画面不适合林冬娴在留下来观看。她能对青烟有所交代,不枉青烟在她身边曾经伺候过。林冬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青莲的院子,说不担心周明沐那是假的。
这些日子她虽说没有过来探望周明沐,可脑海中时常浮现他们在一起时快乐的画面,正是靠着这些才能让她支撑到现在。辛春刚准备抬手拉着林冬娴打道回府,周明沐不吭一声就纳妾,还把人给带回来,这不是让林冬娴难堪吗?辛夏眼疾手快的打断了她,辛春满是不解的瞪着辛夏,她们这是怎么了?
辛冬亦是对着她微微摇头,她们非但不劝林冬娴离开,反而还搀扶她进去。屋里只有周明沐一个人躺在床上,外加上门口两个守门的丫鬟,院子里扫地的丫鬟也不多,不知道青莲去什么地方,她不在,对林冬娴来说,是件好事。一路被辛夏和辛冬搀扶着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