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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哪里不让周清亦满意,起初她也曾经期待过,幻想过,后来渐渐的变得心灰意冷,不再想着去争夺周清亦的宠爱。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全贝西王府,母妃这么多年,从未没有抛弃她,逢年过节都会念着她,时常给她写信,让她知道这些年,贝西王府发生的事。
对她来说,这是唯一的温暖。可谁也没料到,前几个月周清亦离开京城,她会跟魏长思在一起,还有了他们的孩子。魏长思的目的就是要留下这个孩子,那听他的便是,反正周清亦不在了。周清亦活着的时候对她不仁不义,现在她借用周清亦之名,生下属于她和魏长思的孩子,也算是周清亦对她的补偿吧!
“我留下这个孩子。”王明月原本以为这句话很艰难才能说出来,如今脱口而出,说完了心头一阵轻松,被魏长思如同宝贝一般搂在怀里,她觉得很温暖,笑意不达眼底,这或许就是她想要的幸福。虽然晚到了,但好在没有错过。
周清舒一直在等着京城的消息,寝食难安的滋味真不好受。周敏一身水红的里衫裙,用稍重的红色绣着细密的牡丹,外面罩着一件浅橘色的透明的轻纱衣。穿着用金细丝线绣着雅致花朵的金缕鞋,鞋头晃动着一颗东珠,极其的珍贵。在脑后戴上一件如意首镶嵌镂雕双螭纹玉饰,侧面是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和蝙蝠纹镶琉璃珠颤枝金步摇,眼里含着暖意,望着迎面走来的木宣章。
木宣章在周清舒身边伺候多年,是他最为信任的幕僚,若他能在周清舒身边替她说些好话,比她自己说要来的事半功倍。“微臣见过王妃娘娘。”木宣章躬身给周敏请安,周敏笑道:“免礼,瞧木大人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意无意在试探,周清舒做的那些事,她赖得去计较。
他们是夫妻,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说出去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她还不如就睁一只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大事就行。这木宣章想来性子沉稳,能让他这般脸色的怕不是什么好事情。木宣章在没有告诉周清舒之前,当然不会告诉周敏,只推说近日身子不适。
待到他离开后,秋华欲言又止的望着周敏,周敏轻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王妃娘娘,那奴婢可就说了。其实奴婢觉得您没必要对木大人那么客气,您可是府上的当家主母,他不过就是王府的奴才而已。刚才木大人推脱不说,依奴婢看来,他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秋华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敏的反应,周敏抓了一把鱼食投进鱼缸里,什么都没说。
这倒是让秋华纳闷,什么时候开始周敏这么沉得住气了。要不是一直都在周敏身边伺候,她还以为周敏换了一个人。
见周敏抬脚离开,她甩甩手撇开这些思绪,赶紧加快步伐跟上去。周清舒弯曲着指节敲打着桌面,木宣章低头沉默不语,听着周清舒敲桌子的声音,迟迟不出声,当然知晓他心头的愤怒换做任何知晓这个消息,都会同周清舒一般,书房内静谧无声,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片刻后,周清舒突然伸手将书案上的茶盏扫到地上,碎瓷片的声音哗啦的传进木宣章的耳中。
木宣章作揖道:“二皇子请息怒。”“息怒,亏你说的这么轻松,你让本宫任何能息怒。不少大臣都父皇上奏折,让父皇将本宫召回京城,可父皇呢,居然把这些大臣都给革职了。你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显然是不想把皇位传给本宫,父皇年岁大了,膝下只有本宫和大皇兄。。。
大皇兄遇刺身亡的消息早就在京城传开了,偏偏父皇还跟没事人一般,不把他放在心上。本宫就不相信父皇不会替大越国的江山社稷考虑,难不成父皇想把皇位传给秦素那个贱人生的儿子?他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太医告诉他的?”在气愤之余,周清舒的思绪还能这么清晰,木宣章不由的佩服起来。
他对皇帝的了解并不多,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身为一国之君,嫡长子不在了,他不将嫡次子召回京城。加上这些时日探子的禀告,皇帝对秦素那可以算的上是宠爱有加,他有些纳闷了,秦素曾经是潘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为何皇帝会对她如何宠爱?
一个贱婢也值得皇帝宠爱,难不成在潘皇后生前,秦素就已经勾搭上皇帝,就等潘皇后一过世,她就摇身一变成了独宠后宫的素妃娘娘,最让他没想到的是,秦素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周清舒说的一点都没错,皇帝眼下拒绝了不少大臣的请求,将周清舒召回京城,这显然就是有意图将皇位传给秦素腹中的孩子。
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若是周清舒就这么甘愿认输的话,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这么多年的图谋,就为了这一刻。周清舒咬牙切齿恨恨道:“本宫绝对不会将皇位拱手让给一个毛头小子。宣章,你派人再去京城打探消息,再去收买更多的文武大臣,让他们在殿前替本宫求情。
本宫就不相信,父皇能将满朝文武都杀光。这次最重要的就是收买内阁的阁老们,还有林相,记住没有!”他们才是朝堂之上皇帝倚重的能臣,若是他们开口,皇帝必然会三思。“微臣领命,只是微臣还有一事,不值当讲不当讲。”木宣章恭敬的作揖,脸上带有一抹犹豫之色。
周清舒沉声道:“讲!”有这句话,木宣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微臣还听说大皇子妃有孕在身,圣上赏赐了不少补品。”“你说什么,皇嫂有身孕了?”周清舒伸长了脖子,满目诧异,王明月嫁给周清亦也有好几年了,前几年潘皇后一直在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可就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缕缕让她失望。
潘皇后还多次在他面前叹气,没成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王明月怀有身孕一事。周清舒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有人在布局,他此刻不在京城,很多事情无法知晓的详细,狠狠的捶打着书案,只觉得浑身的火蹭蹭的往心里冒。这段时间被皇帝命令留在陕西封地,他的心情就没有一刻舒坦过。
木宣章不后悔告诉周清舒,这件事瞒不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皇帝现在又多了一个选择,所以才会不把周清舒召回京城。不管是秦素腹中的皇子,还是王明月腹中的小皇孙,将来生出来都是周清舒的劲敌。
周清舒不仅要买动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替他求情,还要想办法不让王明月和秦素腹中的孩子平安的生出来。皇帝正值壮年,少说还能在位十几年,等十几年过后,那两个毛头小子可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所以周清舒一定不能让他们生下来,重重的几拳又捶打在书案上。
390 动身回京()
手上青筋凸起,木宣章离得远,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他受伤的丝丝血迹。待到木宣章离开后,周敏扭着杨柳细腰走进来,“妾身见过夫君。”周清舒头也没抬,他这会烦心的很,在这个节骨眼上周敏找上门来,太不识趣了。
“你来做什么?”周清舒自然不会对她有好脸色,周敏倒是没生气,含笑走到他身边,眼尖的看到受伤的手,她蹲下身子,轻柔的拉到身边。周清舒抬头怒目相对,她想干什么?难道没看到他心烦意乱,还在这个时候找过来,不是给他添乱?
周敏把周清舒受伤的手放在嘴边帮他吹吹气,心疼道:“夫君,你是堂堂大越国的二皇子,何必伤害自己,你这样,妾身看着着实心疼。”若是周清舒早就对周敏了解,怕是会被面前她的甜言蜜语给打动。周清舒冷哼了声,用力的抽回了右手,周敏讪讪的笑了两声,“夫君,妾身刚才在门外听到你和木大人的对话。”
此言一出,周清舒瞧着周敏的眼神中带着些许鄙视,难道她的教养就这般不堪,居然作出这等让他不齿的事来,偷听墙角。“夫君,你别生气,请妾身把话说完,妾身觉得不如让妾身回京替夫君奔走一二。”周敏真诚的双眸紧紧注视着周清舒,她这是发自肺腑,没说半点假话。
周清舒木讷的看着许久,这还是他认识的周敏吗?她居然想要回京城,目的是什么,这是他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周敏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心替他奔走,“夫君,妾身知道你有许多顾忌,但妾身觉得没人比妾身回京更合适。
首先妾身的祖父和父亲过世了,妾身理应回京城到他们坟前祭奠他们。其次妾身深知一个道理,夫妻乃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对不会作出有损夫君名声之事,夫君大可放心的让妾身回京。再者若是夫君实在不信任妾身,可以让木大人陪妾身一同回京。”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周敏居然主动提出回京。仔细想来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他让手下的人替他去京城买动文武大臣,怕不是金银财宝就能打动。要是周敏回去京城,怕是能事半功倍。
她刚才不是也说了,若是不放心她在京城胡闹,完全可以让木宣章留在陪着她身边,木宣章在他身边多年,一时之间让他陪周敏回京城,他身边少了他出谋划策,多少有些不习惯。这些都需要周清舒来做权衡,暂时还不能给周敏准确答复。周敏见周清舒的眉头渐渐舒张开来,就知道他听进去了,只需要再加把火就行了。
“夫君,妾身想帮你一起分担。”说着周敏就拍在周清舒的手背上,夫妻俩陷入了沉默,谁也没出声。时光飞逝,一转月到了腊月,林冬娴的肚子越发的打起来,和周明沐的关系僵到了极点。青莲有了身孕,只是身子太过虚弱,时常需要周明沐在身边陪伴,周明沐明知道林冬娴芥蒂青莲有身孕一事,偏偏没来继续哄着周明沐,一如既往的去青莲的院子,起先辛春等人还替她抱不平。
后来时间一长,知晓林冬娴心情不好,就不再提起此事。对林冬娴来说,她已经对周末没死心,若不是身体不允许,她早就离开京城了。偏偏蒋飞龙不在京城,周清亦遇刺身亡的消息被证实了,大越国举国哀悼的同时,新年的年味淡了许多。
皇帝失去了儿子,朝臣们当然不敢大肆的庆祝新年的到来,在过去的一年,瓦剌和月漓国都来挑衅,皆被大越给打败。吴国围和周明沐都得到了皇帝的赏赐,还有世人对他们的称颂。林冬娴低头给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辛夏端着一杯枸杞茶走过来,“少夫人,别绣了,绣时间长了,多眼睛不好,来,喝杯茶,让奴婢帮您绣。”
林冬娴很少出府,和外面的夫人交往也不多,凡是下帖子给她的都被她以身子不适推了。久而久之就不会有夫人再给她下帖子,倒是经常和秦素通信得知皇帝对她依旧宠爱有加,林冬娴就安心多了,内心深处还略有些羡慕。帝王无情,可在秦素有身孕期间,皇帝不知道驳斥了多少上奏请求皇帝广纳后宫的臣子。
皇嗣乃是大越国的头等大事,关系国祚,皇帝原本就膝下子嗣不多,潘皇后所生的两位皇子。原先皇帝一直没有纳妃,后宫只有潘皇后一人,朝臣们也就习惯了。突然潘皇后过世,皇帝居然大跌眼镜的纳了她身边掌事姑姑为妃,且不说秦素还有了身孕。
这让不少大臣们的心开始活络起来,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可能进宫陪王伴驾是多少女子的期待。一旦家族中有女眷入宫为妃,会给家族带来荣誉名望地位的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众人的尊重和权势。这可是好东西,没人不喜欢,偏偏皇帝对秦素比潘皇后还甚,秦素有孕期间,皇帝经常隔三差五的就去她的寝宫。
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闺阁女子以秦素为榜样,誓言要嫁给皇帝这样深情的男子,否管他之前是否娶妻生子,只要能娶你过门后,待你一心一意,这便好。“少夫人,王公公来了。”辛春走进来禀告,她口中的王公公乃是常总管的徒弟王寿,如今深受秦素的信任。
隔几日就会来一趟成国公府,秦素知晓林冬娴在成国公府的处境,她没有强有力的母族在背后替她撑腰。秦素怀着身孕,越到临产之际,皇帝就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恨不得时刻陪在秦素的身边,寸步不离,秦素根本就无法出宫见林冬娴一面,只能让王寿时常来给林冬娴送些补品,表示她的一点心意的同时,还会让王寿给林冬娴送信。
王寿一如往常的抬了一箱子秦素赏赐的珍宝和珍贵药材过来,这可都是各地上贡的奇珍异宝。皇帝赏赐给秦素,秦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命他来送给林冬娴,可见林冬娴在秦素心里的地位之高。王寿时刻警惕着,千万不能得罪林冬娴,那就等于得罪了秦素。
林冬娴温婉的笑着:“有劳王公公跑这一趟,这还有劳公公带给娘娘。”朝辛冬看过去,她立马会意的把林冬娴昨日写的一封信和一袋金元宝拿过来,递到王寿跟前。王寿一如既往笑嘻嘻的接下来,林冬娴以为他这就要回宫了,突然王寿来了句:“周夫人,娘娘这几日觉得浑身无力,小腹隐隐作痛,难受的很。”
“那请太医看了吗?太医怎么说?”林冬娴皱眉追问,按照皇帝对秦素的宠爱,不可能不给她请太医。谁知王寿摇摇头,“娘娘不让身边的人告诉圣上,跟不让请太医,奴才是觉得娘娘实在辛苦的很,想请周夫人写信劝劝娘娘。”这又是为何,林冬娴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咬牙做了个决定,坚定道:“王公公,我随你一同回宫去探望娘娘。”
王寿面色一喜,“周夫人,您说的可是真的?”她当真愿意入宫去见秦素,劝劝她,刚说完就后悔了,林冬娴的肚子比秦素小不了多少。京城都在盛传周明沐好福气,正妻和姨娘同时有身孕,这是老天爷在眷顾他,感谢他为大越国立下的汗马功劳。
“自然是真的,辛冬,你和辛夏两人陪着我一起入宫。”林冬娴的话一说完,辛春不免有些失望。她就知道林冬娴最喜欢的就是辛夏和辛冬,她们一同被林冬娴在牙行牙婆手中买回来,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嫉妒,这是主子决定的事,她做下人的没办法去改变,只能默默的接受,可心头还是会很难过。
林冬娴梳洗打扮过后,一手搭着辛夏,一手搭着辛冬,跟在王寿身后准备入宫,却没成想遇上周明沐带着青莲过来。青莲躬身给王寿请安,听说他可是秦素身边的大红人,就如同皇帝身边的常总管。
王寿给周明沐行礼,得知林冬娴要随同王寿一同入宫,周明沐的眉头皱成川字型,立即对着王寿道:“王公公,实在抱歉的很,贱内有孕在身,就不随公公入宫,公公这边请。”作出请的姿势让王寿颇为犹豫,把目光投向林冬娴,征求她的意见。
林冬娴刚要开口说话,双手就被青莲给握住,“夫人,我们回屋吧,妾身还有事想请教夫人,请夫人指点一二。”
青莲硬是拉着林冬娴的手,趁着迟疑之际,周明沐快速的送走了王寿。王寿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冬娴一眼,今日没有机会,那就改日,他还赶着回宫伺候秦素,不便在成国公府多待。
一回到屋里,林冬娴就立马甩开青莲的手臂,青莲差点儿没站稳的倒在地上,后退了几步,勉强的用手撑着门框才站起来,用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道:“夫人,你这是为何,妾身可没得罪你。”这些日子林冬娴和青莲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谁都没来打搅谁。
倒是辛春曾经替林冬娴梳妆的时候小声的嘀咕几句,为什么不让青莲每日来林冬娴的院子服侍她,就算青莲有身孕了,她不过是个妾室。林冬娴乃是正妻,伺候她是天经地义多的事,不能因为有了身孕就纵容她,这件事林冬娴听到了,却当做没听到一样。青莲势必会去求周明沐,又会滋生事端,林冬娴不愿意麻烦,还是让她的耳根清净些为妙。
林冬娴微微勾唇笑道:“青姨娘,你是不是有了身孕,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我没让你到我的屋里来立规矩,你就无法无天了,居然还敢质问我?”眼中透出一丝阴狠,把青莲看的一愣,随意露出笑容,“夫人,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并不是妾身不想去你的屋里晨昏定省,而是夫君拦着不让妾身过来。
夫君说妾身的身子虚弱,胎位不稳,还是在院子里静养。这夫君的命令,妾身岂敢不听。若是夫人想要妾身来你的屋里晨昏定省,那就麻烦夫人去找夫君,让他松口,妾身也乐的出来走动走动,整日被夫君困在屋里,闷得慌。”青莲一边说一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笑容看的林冬娴特别刺眼,她这是在炫耀周明沐对她的关爱了。。。
林冬娴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抽她几个耳光,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在这里跟她显摆。“夫人,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最好别进宫,省的给夫君添乱。夫人,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妾身害怕。夫君看妾身在屋里闷得慌,这不特意带妾身出来走动走动,活活经络,听说王公公来了,就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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