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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回答廖秋霞。她继续说:“我们得到这孩子的过程这样奇特,自然是不放心。第二天,我们爬到金顶去转了一天,也没有任何发现,就放心的带着孩子回家了。回到家,我们对外人说是从亲戚家抱养了一个孩子,也没人疑心,反到纷纷恭贺我们。对家里人,我们当然说的实话。由于我们没有孩子,家人都赞成我们收养这个孩子。那时候,我父母、弘清父母、我妹妹一家三口都还健在。一屋子人喜滋滋的围着阿宁,争着逗他,真是开心极了。阿宁从小体质就好,几乎没生过病。又特别爱笑,和我也很亲,除了刚开始哭了几次外,我就没听见阿宁哭过。我们一直让阿宁贴身戴着护身法器。那张纸上郑重其事的强调,我们虽不以为然,但也不愿意违背,因此没有摘下护身法器。就这样,我们平安的过了两年幸福生活,我们已经渐渐的忘了那张纸上的话了,让阿宁一直戴着不过是一种习惯,直到有一天,我妹妹的孩子小彤竟然把护身符摘了下来。小彤当时十一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后来,我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小彤为什么要摘下它。如果没摘下来多好?我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呢?为什么?”廖秋霞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久久没有说话。
第17章 身世()
卓宁越听越奇,妈妈有过妹妹,自己有个表姐,怎么以前没听说过,奇事一件接着一件,简直让他无法接受。
没想到卓宁也是个孤儿,回澜心疼靠近卓宁,现在,卓宁不仅让她感到亲切,还让她感到彼此血脉相连。
夏琴端起一杯水,递给廖秋霞。
廖秋霞接过喝了一口,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小彤大约是出于好玩,摘下护身符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当天夜里,就浑身发冷,死在医院里。死的时候,护身符还戴在她的身上。弘清见了,依旧拿来依旧给阿宁戴上。医生对小彤的死因检查了很久,也没查出原因。可怜小彤才十一岁,就这样第一个不明不白的去了。妹妹一家伤心极了,但那时没人想到小彤的死会和护身符有关。小彤死了,我们就只有阿宁一个孩子了,而阿宁又是那么的可爱,大家都宝贝的不得了,连妹妹和他丈夫也是常常来看阿宁。一天,妹妹忽然对我说,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不得已失去了,总会想办法找回来,阿宁的护身符是一个大标记,不能让他一直戴着。我当时是越来越舍不得阿宁,听了妹妹的话,想到我有一天可能会失去阿宁,感到很可怕。于是听从妹妹的劝告,从阿宁身上摘下护身符。我也知道这是阿宁和亲生父母唯一的联系,以后一定会有用,可也不想留在自己身边,就拿去给母亲收着。弘清本来不同意,但犟不过我,只能同意了。”
廖秋霞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低声又说:“我没有想到,悲剧就这样开始了。我父母一直和我妹妹同住的。我拿护身符给她的时候,妹妹还很高兴,说以后不用担心会失去阿宁了。谁能知道,我是拿了一个灾祸给他们呀!在一个月当中,我母亲、我父亲、我妹妹、我妹夫相继全身发冷,病死在医院里。医生怎么找也不出原因,只好推断他们得了一种特殊的传染病,会使人全身发冷而死。那段时间,我眼睁睁看着我原本好端端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周围的邻居也因为妹妹一家人的离奇死亡而开始疏远我们。短短的一个月,只有一个月啊!我失去了母亲、父亲、妹妹、妹夫和周围人的友谊。我实在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病到了。妹妹家的遗物是弘清去收拾的,他烧光了所有东西,只带回了护身符。孩子,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让你摘下护身符了吧?”廖秋霞淡淡的说。往日的悲痛似乎不再影响她,也许悲哀到了极点就不再悲哀了。
回澜虽然心中激动,但还是很细心:“卓伯母,他们都是浑身发冷而死,您怎么知道是护身符伤害他们呢?”
廖秋霞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接着说道:“是啊,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妹妹全家人都死了,我们也没想到和护身符有关,直到弘清烧光所有东西,只带着护身符回到家。我一直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情景,这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那天我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弘清处理完妹妹的遗物,回到家里对我说:‘这护身符是阿宁的东西,你不想让他戴着,我就先收起来。以后,对阿宁也是个交代。’我当时一直迷迷糊糊的,听弘清那样说,只是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过了好久,我才注意到弘清没有放下护身符,而是拿着一张纸在发呆。看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样子我很担心,连忙拉了弘清一下,问:‘你怎么了?’‘奇祸必至!奇祸必至!奇祸必至!’弘清喃喃的越说越大声,最后跌坐床上。原来弘清放护身符的时候,看到那张纸上的话,联想到我妹妹一家人的离奇死亡,越想越真,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我还清楚的记得弘清当时那绝望的声音。”廖秋霞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回澜,却没说什么。
第18章 身世()
顿了顿,廖秋霞接着讲后来的事:“弘清的声音把他父母吸引进来。两位老人这段时间也不好过,一直注意房里的动静,听着不对,立刻就跟进来了。我们四人反复研究那张纸,半天也没什么结果,这是我们第一次把灾祸和护身符连起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弘清也不敢收起护身符了,依旧让阿宁戴着,而且看着阿宁不让他拿下来。这样,我们又平静的过了好几个月,再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日子又平静了下来。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恢复了对我们的友谊,我们也渐渐的放下心来,想着医生说妹妹一家是得的传染病,也就一相情愿的认定一切只是巧合,但却再也不敢让阿宁摘下护身符。
“那时阿宁还不满三岁,却很精灵又玩皮得很。常对我们说他是最厉害的,别的小朋友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谁也没有对一个小不点的话认真,听了只当是小孩子吹牛,没仔细想过。一天,阿宁不知什么事情又和小朋友扭打起来。阿宁奶奶刚要去拉开他们,发现所有的小朋友都迅速离开阿宁,跑得远远的指着阿宁大叫:‘冰鬼!’‘冷怪!’‘不理他了!’‘不和他玩了!’阿宁一个人站在中间,还颇有些得意的宣称:‘我是最厉害的,你们谁也打不赢我!’阿宁奶奶很气愤也很奇怪,上前去拉阿宁,竟发现阿宁一身冰凉,尤其是护身符,更是寒气逼人。”
“奶奶越想越不安,当晚对全家人说起这件古怪的实情。弘清听了,不发一言,突然抓着阿宁,狠狠的打下去。自从阿宁到我们家,我们都当他是宝贝,他又那么小,小心呵护还恐不及,怎么舍得打他?弘清的举动吓呆了大家,我们一时间都忘了劝解,看着弘清一下下重重的打在阿宁身上。可怜小阿宁,那时还只有三岁,但已经是非常的倔强要强,平白无故的受了责打,心里自然是很不服气,可尽管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就是忍着不让掉下来,我是心疼极了,正要去拉开弘清。突然,护身符寒光一闪,一股冷气立刻便罩着阿宁,刹时间,阿宁变得浑身冰凉,寒气逼人。弘清停了下来,走到沙发上颓然坐下,惨白着脸让我去问问阿宁冷不冷。老实说,我也惊得呆了,听了弘清的吩咐,我才知道拉起阿宁的手,立刻就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冷战,阿宁散发出的寒气竟直侵入骨髓中。我问阿宁冷不冷,阿宁‘哇’的一声终于哭出来,边哭边摇头说不冷。我又问他有什么感觉,阿宁仍然摇头,我哄了半天,才哄着阿宁去睡了。”
“阿宁睡着后,我来到客厅,紧挨着弘清坐下。气氛出奇的凝重,大家都不说话,我想起母亲、妹妹……忍不住抽泣起来。最后,阿宁的爷爷叹了口气说:‘弘清,明天你请假和我把护身符找个地方埋了吧,埋得深深的,让它再也害不了人。’那天夜里,我们一家人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阿宁的爸爸和爷爷就出发了,很晚才回来。护身符埋掉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从此就该平安无事了,但护身符并未放过我们。阿宁的爷爷和爸爸身体开始变坏,三天两头生病,没多久,爷爷就病死了。弘清也越来越虚弱,这个病还没好,那个病又来了。更糟糕的是,阿宁也变了,他越来越敌视全家人,且变得孤僻起来,经常一个人瑟缩在角落里,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着大家,不让我们碰他一下。阿宁的眼光是那样的恶毒,我相信如果可能,阿宁一定会将我们全体都撕了。你简直不能相信那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的目光。”
第19章 身世()
“那晚,弘清又拿出那张纸,再一次反复研究上面的话。最后猜测,有一个门派的人遭受到攻击,全派只逃出一个师姐(或师兄),她在危急时刻,用一件五彩丝铠裹着自己的女儿,让女儿躲起来,在奄奄一息之际,留书给师妹,让师妹寻找女儿,给她护身符并传授技艺。师妹找到了女儿,但并未给她护身符,而是把护身符给了另一个男孩,那男孩就是阿宁。”
“师妹在两个孩子身上施放了同源不同性的阴阳二劲,好让他们能在日后相见。护身符具有法力,不能离开男孩的身体,离开会有大祸发生。至于为什么师妹不让两个孩子在一起,又或自己抚养,实在是猜不出原因。可以肯定的是,护身符不能离开阿宁,阿宁日后会遇见那个女儿,但不知是什么时候。这样看来,护身符只要在阿宁身上,并没有危险。实际上,刚开始的两年,我们一直很好,没有任何事发生。”
“过了几天,弘清在身体能勉强支持的时候,和我一起去挖出了护身符。回家后我们立刻让阿宁戴上,并严禁他取下来。说来也真是奇怪,阿宁戴上护身符后,便不再敌视我们了,仍然像以前一样爱缠着我们,弘清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好起来。只不过,从此以后,阿宁就变得不大爱和别人交往,对谁都是冷冷的。我们怕护身符再惹出祸事来,也乐见如此。”
“这时,我们更加相信,护身符离开阿宁真有奇祸发生,我们当然再也不让阿宁取下护身符了。护身符的事情我们一直没有对外人说,但还是走露了一些风声,我们也不想再在原来的地方住了,全家就搬来了这里,和夏琴家做了邻居,否极泰来,一切调动的手续出奇的顺利,我们到这里也有二十多年了,到了这里以后,果然再没有过差错。但是,阿宁奶奶认定阿宁是妖孽,终日担惊受怕,加上又上了年纪,两年后就离开了我们。弘清的身体也没能完全恢复,终于在前年离我而去。”
廖秋霞终于讲完了。大家心情激荡,沉默了好一阵子,王阿姨说:“这样看来,廖大姐并不真的知道回澜的身世?”
廖秋霞点头,她对回澜也相当好奇:“的确是的。我明确知道的只是卓宁是我们在峨嵋山捡来的,护身符是他身上唯一的东西,其它的一切都是猜测。今天看到回澜的五彩丝铠,加上阿宁和她一见如故,连从不离身的护身符都给她了,心中更加肯定。王阿姨,回澜是怎么到孤儿院的?”
王阿姨介绍说:“回澜到孤儿院没那么复杂。孤儿院门口经常可以发现别人遗弃的孩子,回澜也是别人放在孤儿院门口的。当时她刚出生不久,身上的脐带都还未脱落,被人裹在五彩衣里。我刚发现的时候,回澜浑身冰凉,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热气,我还以为救不活。后来才知道,回澜只要一到晚上就浑身冰凉,其实身体健康得很,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又非常的懂事,从来也不要我们操心。”
回澜感激的说:“多亏了阿姨们的照顾,要不,我怎能活到今天。”
廖秋霞楞了楞,没想到回澜身世这么简单,问:“回澜没有特异之处吗?”
王阿姨摇头,将五彩衣的特异说了,然后叙说了回澜的噩梦。
夏琴很好奇,拿起桌上的五彩衣和护身符仔细研究,却看不出特异,只是觉得五彩衣摸上去非常的舒适。
第20章 身世()
廖秋霞见卓宁六神无主,意志消沉,忍不住说他几句:“阿宁,和回澜比起来,你的生活好了太多,虽说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我们一直拿你当亲生的看待,从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这的确是真的,而且,我迟早要告诉你的。”她对自己的儿子难免心疼,说了以后又要夏琴劝慰,“夏琴,你和阿宁是好朋友,你劝劝阿宁。”
听廖秋霞叫到自己,夏琴连忙安慰说:“卓伯母放心,卓宁不是意志薄弱的人,很快会没事的。”夏琴心里其实也不平静,她都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也不明白廖秋霞为什么让她知道这一切。她和这件事应该没有关系,廖秋霞究竟有什么用意?
“妈,护身符真的害死那么多人吗?”这比身世还让卓宁耿耿于怀,一下子变成孤儿,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总算合情合理;护身符则简直叫人难以想象。
回澜看看手中的纸,又看看卓宁,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
廖秋霞看着坐在一起的卓宁和回澜,缓缓说道:“刚刚的故事虽然沉重,但毕竟过去好多年了,不应该成为你们的包袱。阿宁,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和护身符有关,都不是你的错!回澜,你好像有话要说?你想到什么,不妨直说出来,没有关系的。”
“卓伯母,我只是瞎想的,说出来,您可不要生气,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回澜字斟句酌的说,“伯母,我细想您的话,颇有些矛盾之处。就算小彤他们是护身符所害,伯父和爷爷与他们症状不同,怎能肯定是护身符所害呢?”
“好孩子,难得你心思细腻,聪明能干。阿宁要是以后必须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些。”卓妈妈先夸奖了回澜才接着说,“我们是不能肯定,但他们埋完护身符后就俩人一齐生病,拿回护身符后,弘清又渐渐恢复,实在也太巧合了。后来我和弘清也曾反复回忆推敲,实在是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还有,为什么第一次我把护身符放在我母亲那儿的时候,阿宁没事;而第二次,弘清埋掉护身符的时候,阿宁却反应强烈?我们也想不出原因。这些就要靠你们自己以后来发掘原因了。”
回澜见卓妈妈没生气,继续说出心中的疑惑:“灵台是什么地方?指的是峨眉山金顶吗?伯母一定曾到金顶探查过,有什么发现吗?”
廖秋霞说:“是的,事后我们曾多次到金顶去,就是阿宁也不只去过一次。金顶上一无异处,每次去都差不多,既无怪事也无怪人。也许灵台另有所指?”
王阿姨说:“也许只有回澜和卓宁同去才会有发现。从小,我们就觉得回澜不同寻常,今天听了大姐一番话,越觉得事情奇怪。回澜一到晚上就浑身冰凉,别人碰她像摸着冰一样,她自己却不觉有异。大姐你又说,护身符发出寒气,卓宁并不感到冷。可见他们是一样的不同寻常。回澜从小爱做同一噩梦,卓宁做不做噩梦?”
卓宁知道激动也不会改变事实,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说:“我知道回澜的噩梦,但我没做过。”
夏琴很关心卓宁,见卓宁没事,松了一口气:“卓宁,你没事了?你真坚强,换了是我,受了这么严重的打击,不会这么快恢复过来。”
第21章 往事()
廖秋霞突然下了逐客令:“好了,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了,我知道大家还有疑惑,但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今天我们就到这里。阿宁,你送送回澜和王阿姨,顺便和回澜约约时间,融合阴阳二劲。夏琴,你留下来,我还有话对你说。”
回澜纵然有满肚子的疑问,这时也只有拿回五彩衣,和王阿姨离开了卓家。卓宁也不敢再把护身符让回澜戴了,自己戴上后,陪着回澜她们离去。
夏琴很奇怪,不知道廖秋霞将她一个人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廖秋霞等屋里只剩下夏琴时,对她说:“你和这事本来没有关系,让你知道这件事,实在是我的私心,希望你以后可以帮忙阿宁。从小,阿宁没交到什么朋友,你是唯一的例外。其实,我心里一直希望你是我媳妇。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夏琴涨红了脸,急忙分辩:“伯母,我们不是啦!”
卓妈妈叹口气,才接着说:“我知道你们不是,这只是我的希望。咳!我看得出,阿宁一直拿你当妹妹,但你只当阿宁是哥哥吗?”
“我……”夏琴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