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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研纹听了女儿的这几句话,不禁深深的叹息一声。
卓宁一拉回澜的衣襟,对众人打个手势,都退出了房间。
重新坐下后,卓宁这才问起柳慕云当年认识父母的经过。柳慕云详细说了以后,卓宁想起父母的恩情,眼眶也有些红了,又再次感谢柳慕云专程来看望自己。
柳慕云问起卓宁的经历。卓宁简单的说了一些,柳慕云深深惊骇,这才知道卓宁和回澜到仙界不过一年的时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练成如此惊人的身手。
这时夏铭宽终于将药买了回来。原来他出去是时候,时间还早,他走了很远,才在一家通宵营业的药铺将药买齐。回澜拿起那些药来,望空中随手一抛,白药和纱布便没了影踪。
九点过,秦昱暄才带着骋翁等人找了过来,听见白俊受伤,都拥进去查看,七嘴八舌的又闹了好一阵子才重新安静下来。出来后,看见柳慕云不免又是一阵数说。
柳慕云本来就在惭愧后悔,听见众人的数说更是羞惭。他原来寻思对白俊道歉后才离开,这时也坐不住了,立刻告辞,临走摸出几颗丹药,期期艾艾的说:“这是我炼制的丹药,可帮助白俊尽快复原。”
骋翁以前是认识柳慕云的,这次见面却没有给他半点好脸色,冷哼说:“用不着你来假慈悲,你的斤两我还不知道,丹药我也有。”
柳慕云只得讪讪收起丹药,转身正要离去,白俊在里屋忽然扬声说:“既然柳道友赐药,那白俊便不客气了。”夏琴走出来,面无表情的接过柳慕云的丹药,转身又进了房间。
柳慕云对白俊一阵感激,心中的后悔不禁又加重了几分。卓宁和回澜客客气气的将他送了出去。
骋翁则立刻冲进了房间,指着白俊的鼻子说:“你小子也太没骨气了,人家将你打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人家的东西!”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白俊的精神好得多了,趴在床上微笑说:“老爷,柳道友原也没有做错,老爷以前不和他是一样的心思吗?反正我也没事了,何必让人心里不安呢?”
还未走远的柳慕云听了更是惭愧。卓宁抱拳微笑说:“白大哥和我们一起住在峨眉山的洗剑园,柳前辈以后有空不妨过来坐坐,我们那里是很热闹的。”柳慕云急忙答应了,突破结界回仙界去了。
由于白俊受伤,众人的游兴大减。还是白俊再三劝说,直说来一次尘世不容易,他们留着也帮不上忙,众人才又出去游玩的。
张虎敬重师傅,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白俊心里着实感动,只得由他去了。
众人来到街上,白天的城市和晚上相比更热闹了。各个商店为了中秋节大做文章,可众人谁也没有了昨夜跳迪斯科的兴致,不论什么都看得索然无味。但还是依照先前的决定,批发了一些仙界欢迎的小商品带着。秦昱暄记起自己在仙界中唯一拥有的尘世之物就是打火机,不由感慨万千。
到了晚上谁也没有心思赏月过节,挤在夏琴家胡乱吃了几口月饼充数,大半还是怕夏琴伤心,连卓宁和回澜也象征性的吃了两口。谈笑一番后,才接了白俊和张虎回到洗剑园。
告别时最舍不得的竟然是秦昱暄,卓宁再次叮咛他此刻不可从天梯到仙界,秦昱暄点头答应。戴研纹则首次主动邀请白俊以后常到家里来玩,白俊又惊又喜,冲口而出:“真该早挨这一剑。这样的剑便是多挨几次亦无妨。”
回到洗剑园,骋翁又仔细的给白俊检查了一番,见白俊伤得虽重,但一来措施得当,二来救治迅速,在修养一天后已经恢复了很多。看来不过几天时间便可以痊愈,遂放心带着张虎回同心苑。雷神人也各自回房不提。
卓宁跟着回澜到了回澜的房间,问:“回澜,昨夜在迪吧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那么出神?无论如何,我也不许你单独去冒险。”
回澜失笑道:“看把你紧张的,我怎么敢丢下你呀!昨天还开导我说没危险呢,今天就换样了?我不过在想张虎的话,如何将尘世的优点和仙界的优点结合起来。”
卓宁担心的道:“想到白大哥在尘世也可以无缘无故的受伤,我的信心便跑光了,今天一直硬撑着,只是不愿意让雷德他们再担心罢了。你想到办法了?”
回澜摇头:“哪有这么容易。但我却想出了一个破那些黑衣人的办法,等应用的东西齐了以后,我们便可以去试试。说起来,白大哥受的也算是无妄之灾了,但他终于赢得了夏伯母和夏伯父的认同。照我看,他是喜翻了心呢,真是‘多挨几次亦无妨’。”
卓宁欣喜的道:“你真的想到办法了?要什么东西?我们明天便去准备。”
回澜正要说话,忽然值班的雷瑞敲门道:“公子、小姐,骋翁又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头山猪,说是朱彪烈。”
卓宁和回澜出来一看,朱彪烈早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现出山猪的原形来。有不少雷神人闻讯赶了出来,围着朱彪烈议论。
骋翁解释道:“我在回去了路上发现他的,地上有几俱黑衣人的尸体,还有一地的月饼。看来他是来庆贺中秋的,路上被黑衣人拦着,恶斗后力竭而亡。那些黑衣人真是奇怪,明明的幻术制造的,死后却不风化。”
卓宁心中黯然。朱彪烈何其无辜,与他们不过一面之缘,却做了他们的出气筒,当初不把他留在鸿瀚镇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俯身检查尸体,问:“那些黑衣人是谁的相貌?”
骋翁道:“这是最让人生气的,居然是你和回澜的容貌。有两个像你,三个像回澜。雷宏显然并不是想冒充你们,不然不会一次出现多个面貌相同的人,摆明了是假的,但为什么黑衣人的样貌却总是和你们酷肖呢?”
卓宁放下朱彪烈,严肃的对众人道:“你们以后不可以单独出去,就是有事情必须出去,也要来通知我和回澜一声。”众人点头答应。
回澜担心骋翁,挽着他的胳膊,笑眯眯的道:“爷爷,我和卓宁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同心苑了,还怪想的。不如趁今夜明月当头,一起到同心苑中我们爷孙聚聚如何?”
接下来的一个月竟然是出奇的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众人将带回来的小商品卖掉后得了不少的银子。卓宁和回澜虽然约束众人,自己却不时到外面去闲逛,不过一次也没有遇见黑衣人。
他们还专门去了一趟鸿瀚镇将朱彪烈的死讯通知了宋思远。
学会金睛术的回澜发现,宋思远的妻子杜雅贞居然是一苍鹰修化的,难怪他们的儿子宋贵恒能看穿朱彪烈的本相呢,因为鹰眼最是锐利。那天杜雅贞想来也看出了朱彪烈的本相,却任凭丈夫被咬噬也不出手,一定是怕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今后不好做人。回澜自然不去揭穿,悄悄的向周围人打听杜雅贞的为人。人们都对她交口称赞,说她心地又好,医术又高明。自从她来了鸿瀚镇后,以前常常到鸿瀚镇骚扰的一些猛兽凶禽也少得多了,实是鸿瀚镇的福星。宋思远能够管理鸿瀚镇,到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夫人。
杜雅贞心思极细,早从他们的行动中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本相,悬心半日,在卓宁和回澜告辞之后才放下来。还怕有事,又避开众人,去追已经到了几百里外的卓宁和回澜。
卓宁和回澜早察觉到杜雅贞追来,停在半空等她。杜雅贞深深致谢后,又小心的探听他们口风。卓宁和回澜自然一再保证不会泄露她的秘密,并告诉她,他们有很多的异族朋友。
回澜对杜雅贞很有好感,拉着她的手笑道:“可惜夫人要装样,不然也可以到洗剑园中盘桓几日,大家交交朋友。”
杜雅贞受宠若惊,道:“百年光阴,弹指即过。等妾身了却了此段尘缘,自当造访仙山,拜会各位上仙,叩谢两位大恩。”
回澜笑道:“大家是朋友,叩谢什么的也太严重了吧。夫人如果真的将我们当朋友,不如将你……”
“回澜!”回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卓宁打断,“每个人的功夫都有自己的特点,你别让夫人为难。”
回澜嘟嘴道:“不问便不问,那么凶干什么?”
杜雅贞忙道:“小姐想知道什么?妾身一定知无不言。”
“真的?”回澜雀跃道,拉着杜雅贞躲在一旁,道:“那我们不让卓宁知道,你悄悄的告诉我,你的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们明明已经隐藏了身法,身上还带有法器。”原来为怕雷宏迁怒,卓宁和回澜这次到鸿瀚镇特意使用了隐身符,加上护身符和五彩丝铠,算是双重保护,没想到还是被杜雅贞追了过来。
回澜见杜雅贞神色尴尬,连忙又道:“夫人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一点其他的意思也没有,不过是好奇吧了。夫人若是使用法术,我们没法破解,但好歹也应该有些察觉啊。”
杜雅贞脸微微一红,扭捏道:“其实也没什么。妾身的这个法术借助的不是真气,而是造化之力。可以是阳光,也可以是风、雨、土、木等等,随心变换,根据周围环境而定,与环境融而为一,所以小姐不能察觉。”
回澜笑道:“夫人帮了回澜一个天大的忙,连自己最看中的心法也坦言相告,这下该我叩谢夫人了。”说着就要下拜。
杜雅贞哪肯让她拜下,连忙扶着道:“小姐言重了。小姐也说了,我们是朋友,这不过是一个小把戏,哪里值得小姐如此?”
回澜忽然认真的道:“我们真是朋友吗?”
杜雅贞不明白回澜的意思,心内又开始打鼓,小声道:“小姐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
回澜一本正经的道:“是朋友的话,为什么彼此这么生分?贞姐,你如果真的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叫我回澜。”指指一旁的卓宁,“叫他卓宁。有空呢,就来洗剑园中坐坐。”几乎是声泪俱下的夸张道,“贞姐,你是不知道,洗剑园中只有我一个女生,很凄惨的。”原来她兜了一个大圈子,就是要与杜雅贞姐妹相称。
杜雅贞显然不习惯这样,愣了片刻,才道:“回澜你放心,有时间的话,妾身一定会到洗剑园中去。”
卓宁虽在原处未动,还是听见了回澜的说笑,这时候笑着插言道:“贞姐,你别理回澜,她很顽皮的,你叫她回澜她就心满意足了。你还是应该珍惜自己目前的缘分,她那是漫天要价,贞姐如果不会落地还钱就吃大亏了。”
一番话将杜雅贞逗乐了,将先前的畏惧之心去了大半。
白俊伤好之后,每日都和雷神人龟缩在洗剑园中修炼,在卓宁和回澜的随时指导下,众人都是进步神速,但情绪却是越来越沮丧。卓宁和回澜的元婴这一个月却没有多少进展。
柳慕云也到洗剑园中来看过一次白俊,亦是风平浪静的。白俊因为受他一剑反而得到了夏琴父母的承认,对他其实还满感激的,柳慕云又羞又愧之下和白俊成了好友。
卓宁和回澜眼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商量一番后,决定还是要主动出击,再到雷泽中去看看,试试回澜新想到的方法。
九月十五,回澜叫来雷德,将自己想到了方法和他说了以后,雷德连声叫绝,一扫多日的颓废,兴冲冲的带人去准备材料。
回澜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便是用条葵果代替黑豆做载体,施展撒斗成兵的法术,便可以破掉黑衣人的法术了。黑豆之所以可以幻化成人形攻击敌人,主要是因为它可以储存少量阳气,经过引导后与天地间的阳气发生感应,最终幻化成人形。
回澜在迪吧中思索张虎的话,想找出人体储存电力的方法,以结合尘世和仙界的优点。虽然没有成功,但触发灵感,忽然想到可以像练符一样炼制条葵果,让条葵果适当的储存一些真气,然后借这些真气实行撒斗成兵的法术。只是成与不成,回澜并没有把握。
没多久雷德便兴冲冲的带回一大堆条葵果。回澜取了一些关起门来试验,十多天后终于炼出了第一批条葵兵,卓宁试了试,战斗性比黑豆兵要强多了,只是没有黑豆兵持久,两个时辰后不受攻击也会自己消散。这种不持久性还表现在条葵果上,炼制好的条葵果若是不用,过得一天,便会失去效果,使用的条葵果必须是刚刚炼制的,不似黑豆兵用来方便。回澜又连续改进方法,只用一点条葵果肉便可以幻化成一个条葵兵,解决了条葵果数量不够的问题,但其不能持久的问题却没法解决。回澜将炼制方法教给众人,但由于众人对真气的运用远不如她和卓宁灵活,最后还是只有她和卓宁可以炼制。
条葵兵成功炼制后,卓宁一直想找几个黑衣人来试验一下。可自从上次八月十五后,就再也没有碰见过黑衣人,卓宁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冒险到雷泽附近去找,遭到了全体的一致反对,也只有算了,终于还是不知道条葵兵对付黑衣人的效果如何。
此时已经到了十月中旬,雷泽还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颇让人摸不着头脑。有了条葵兵后众人信心大增,不愿意再干等下去,都是跃跃欲试的。卓宁和回澜也不愿意再等,商量后觉得纵使条葵兵不成功,结果也不过和上次的一样,连夜炼制了一批条葵果,决定第二天再次进攻雷泽。
众人有了依仗,信心百倍的来到雷泽。
雷泽本身倒是没有变化,可在上次众人大战黑衣人的草地上却开出一片鲜花来。花是形状不出奇,和夜星是一模一样,由许多朵小花组成一朵大花。花的颜色则让人称啧啧称奇,不仅红得耀眼且闪闪发光,当真是灿若云霞,亮若骄阳,金灿灿,光闪闪,亮堂堂,光芒万丈,耀眼刺目,老远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还没有到达雷泽,半空中便被这片鲜花吸引了目光。回澜指着红色的花海道:“取个名字吧。我们应该叫这种红色的什么。”
白俊当仁不让的晃头道:“不用想,这些自然是‘骄阳’了。”
第199章 受伤()
夏琴听见叫声,开门查看,正好看见白俊离开的背影,马上追出来不满的说:“白俊,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不知道我很想念你吗?”
白俊回过头来,凄惨的说:“我原来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从来也没有存着妄想,是你一心一意的要和我在一起,现在我是真心真意的对待你,你为什么要请人来对付我呢?你若是讨厌我了,只要说一声,我难道还会缠着你吗?真是那样的话,公子也不会饶了我的。”
夏琴见白俊面容憔悴,伤心欲绝,又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急忙扶住白俊,分辨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请人来对付过你了,前几天有一个人硬迫我对付你,我几句话便将他赶走了。一定是他还是在我家做了手脚。怎么样?伤着你没有?要不要紧?来,我们先回去休息休息。”
白俊大喜,脸上顿时又恢复了神采,说:“我不过是护体真气被破掉了,没什么关系,调息一会儿就恢复过来了。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不要我了呢,别提有多难过了。”
夏琴微嗔说:“你不是自负聪明吗?怎么连我的心也不知道,一定又是你的自卑在作怪了。不知道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众生平等。”
白俊嘿嘿傻笑,说:“关心则乱嘛。”
两人已经走进夏琴家中。夏琴的父母看见是他,心中暗叹,避进了厨房,来个眼不见为净。他们虽然不再反对白俊,可也绝对没法喜欢他。
夏琴回手带上了房门,轻松的笑着问:“你们在仙界的麻烦解决了吗?怎么又有空闲到尘世来?这次要待多长时间?”
白俊坐在沙发上,暗暗调息,说:“瞧你,那么多问题。我们这次麻烦大了,连公子和小姐都想不出办法来。这次是到尘世过中秋的,只待到今天晚上。雷德你认识吧,他们经过公子和小姐的改造,可以到尘世中来了。他们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所以缠着公子小姐到尘世中来玩。”说到后面,不免有些丧气。
夏琴坐到了白俊的身旁,心中害怕,却给白俊乱出主意:“实在不行,干脆你们都躲到尘世中算了,量那雷宏也不能追到尘世中来。”
白俊叹息一声,正要告诉夏琴此法行不通,天上的神仙是不允许的。还未说口,便骇然发现房中忽然多了一个中年男子,正冷冷的用目光锁着自己说:“原来你的目的是到尘世避祸,难怪暂时没有伤害到夏琴。孽障,你的死期到了。”也不等白俊答话,手中的一柄桃木剑对着白俊刺来,同时叫道:“外面的符咒制不了你,桃源仙法你也能破吗?”
依照白俊此时的功力,虽然对付不了中年男子的桃源仙法,但也还是有时间躲避,然后叫来卓宁等人共同御敌,那时候就用不着怕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