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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武者的想法几乎是一边倒,但也有行事谨慎的,看一看胡六,又看一看柴礼,如果仅根据两人的说辞,很难判断谁说的话更可信。
柴礼在商界混迹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武者对他的话未必全信。
他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名片,分给众人,谦虚地说道:“小弟柴礼,开了一家广告公司,今天跟各位高手结缘,真是三生有幸,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给武者们发送名片,这显出他百分之百的诚意,连身份和名字都已经坐实了,绝没有一点弄虚作假。
众武者一看名片,见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广告公司,那么柴礼在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名人,他说的话可信度就更高了。
收了柴礼的名片,有武者问胡六道:“这位兄弟,还请报上名号和身份。”
胡六脸色一沉,他自幼跟小偷乞丐混在一块,从老乞丐身上学了武技和偷窃本事,半辈子靠烧杀抢掠混日子,曾经跟猎战三英干过几票大买卖,手上有十几条人命。
他是特遣局一直通缉调查的罪犯,哪有什么能见人的身份。
黛湄看他不说话,冷嘲热讽道:“你不敢说出身份,就一定是奸细,混进黑盟到底有什么企图?”
胡六的三角眼一凛,突然闪动身形,窜到黛湄面前,一把按住她手腕的脉门,用力向上一扭,手臂勒住黛湄的脖子。
众武者一愣,没料到事发突变,眼睁睁看着黛湄被胡六控制住。
黛湄喝了有毒的饮料,这是很多人亲眼看见的,所以此时她不能动用丹田内力,而且脉门被黄阶中期的武者按住,再怎么挣扎也没法脱身。
胡六恶狠狠地问云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真正的猎战三英在哪里,如果敢说一句假话,老子就拧断这女人的脖子。”
云康跟白如洗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想笑,就一个黄阶中期的武者,也敢要挟两个修仙者,这真是胆子肥了不想活。
众武者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整个晚上一波三折,闹出来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眼下麻烦事一大堆,余经理受伤严重,铁栅栏打不开,猎战三英身份成谜,总之所有的烂事都赶到一块,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云康见胡六目光阴狠,以为挟持了黛湄,就可以态度嚣张,漫天要价。
他转头看一眼白如洗,说道:“像这种人,留着他也是祸害,可是我们向来慈悲为怀,绝不滥杀无辜,该用什么法子给他点教训?”
白如洗一翻眼皮,露出一副故作深沉的表情,说道:“我觉得吧,断他两条腿还是太残忍,就小小惩戒一下,废掉内力,打穿琵琶骨,挑断手筋,两条腿就留给他吧。反正他这副挫样,废了内力也练不成铁腿功,要是弄残废了,平白给社会增加负担,老大你说是不是?”
云康点一点头,说道:“废掉内力是必须的,琵琶骨和手筋留着也没用,一起都挑了吧。”
他抬眼打量一下胡六,这家伙看长相就让人反胃,跟猎战三英混在一起,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云康干咳一声,继续说道:“让他变成太·监,不算残疾吧,也不会给社会增加负担。”
白如洗当场差点石化,还是老大够狠啊,直接给胡六变太·监了,而且还不算残疾。
胡六勒住黛湄的脖子,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道:“你们特么给老子闭嘴——”
话音未落,白如洗的身影像一道闪电窜过去,云康甩出一把银针,刺向胡六的手臂。
两人的动作都在电光石火之间,胡六还没反应过来,手臂感觉一麻,被几根银针刺中了穴道。
他顿时惊慌失措,另一只手连忙运行内力,捏紧黛湄的脉门,就算逃不过这一劫,他也要拉这个女人做垫背。
没想到手指一使劲,就感觉丹田空空荡荡,好像充满浮云一般,无处着力。
这时白如洗鬼魅一般的影子已经站到他身后,手中弹出一股真气,打入胡六的后心。
真气灌进胡六丹田中,好像给气球充气一般,丹田立马迅速膨胀。
很快丹田壁撑得越来越薄,胡六骇然大惊,却无法停止田丹继续膨胀。“噗噗”两声闷响,田丹猛地一下爆破。
胡六急怒攻心,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为一名武者,丹田被爆了,这特么比死还难受啊!
——
第269章 吻()
白如洗一掌打爆了胡六的丹田,全场武者都惊呆住,不可置信地盯着白如洗,心中都无比震撼。
武者修炼最重要的就是丹田聚气,提升等阶全靠丹田的力量。他们眼看胡六的丹田一鼓一鼓地震动,转眼间就内爆了,这种又惊愕又恐惧的感觉根本无法表达,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霎时从头顶寒到脚后跟。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怎么回事,白如洗忽地拔出两根银针,从背后“噗噗”刺入胡六双肩的琵琶骨,两手左右用力一扭动,琵琶骨关节立马穿透,经脉“喀喀”碎成几段。
胡六脸色铁青,“啊”一声惨叫,想抬手反抗,但浑身四肢无力。
这时胡六总算意识到,假冒猎战三英的人都是妖孽啊,早知道会这样,他何必替猎战三英强出头?
真特么的,好处一点没捞着,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胡六的肠子都悔青了,看这情形今晚小命难保,他疼得哇哇直叫,眼神中却隐着一道精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把性命保住了,十年回头报仇也不晚。
胡六狠狠一咬牙,想要跪地求饶,白如洗却不给他机会,一脚踢到他膝盖上,同时用银针往胡六手腕上划了两下,挑断他双手的大筋。
两蓬鲜血“噗噗”地溅出去,胡六骇然不已,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丝毫用不上力气,两根手筋已经断裂。
白如洗冷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胡六下身猛踢一脚,“嗷”一声惨叫之后,胡六眼中的精光彻底熄灭,他翻滚着倒地,双手捂住裆部,全身不停抽搐着,蜷缩成虾米一般,裤子下面全是鲜血。
众武者当即石化,只感觉喉咙发干,自己的丹田不停收紧,全都下意识抬手捂住小腹。
所有武者心里都咆哮着,猎战三英名不虚传,霸道、残酷、毒辣,变太·监这一招真特么够狠啊!
胡六算是彻底废了,不但武者的身份保不住,连男人也做不成了。
此时武者们脑子都僵住了,他们实在想不通,胡六先被白如洗一招爆了丹田,然后又连续挨揍,琵琶骨、手筋也全都废了。
这些还不算,最后那一脚,白如洗踢得干脆利落,行云流水,胡六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变成太·监了。可是他堂堂一个黄阶中期的高手,竟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就那么站着让人打,似乎也太怂包一些了,难道胡六的黄阶中期是徒有虚名?其实武技并不咋地。
在场的多数武者都是黄阶初期,对白如洗的出招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但旁边两名玄阶老者已经变了脸色,他们互相瞅对方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惊骇表情,刚才那种情况下,即便玄阶高手也不可能一掌击破胡六的丹田。
难道白如洗并不是黄阶后期?两名玄阶老者心中忐忑不安,看白如洗出手的速度,还有他气定神闲的神色,这小子的内力绝对高于玄阶初期。
白须老者颇受打击,他嘴里喃喃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脸上干瘪的肌肉抖动两下,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霎时好像苍老了十多岁。
他回忆自己幼年习武,在古武学上算是一名出类拔萃的天才,十五岁黄阶入门,二十岁突破黄阶初期,三十五岁突破黄阶后期,到五十岁已经是玄阶初期的高手。
如果他出身古武门派,有丰厚的习武资源,肯定能在七十岁之前突破玄阶中期。
白须老者的目光看向白如洗,越看越觉得难以接受,眼前这个小子,看模样最多就二十出头,一脸的少年稚气还没脱去,内力居然在玄阶之上,这特么太不科学了!
另一名灰须老者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两个老家伙已经年过八十,无论是辈分地位,还是内力等阶,在散武中绝对是顶尖高手的存在。
猎战三英一进场的时候,他们就心存怀疑,所以刚才趁着停电的机会,两人同时对云康发起攻击。
两名玄阶高手突袭一个黄阶后期的小子,随便出手都是妥妥的碾压。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他们不但没讨到便宜,还被云康打得鼻青脸肿,盘膝坐下来调息了半天,到这会儿气还没顺下呢。
云康是猎战三英之首,自然是内力深不可测,让两名玄阶老者十分忌惮,猜不透他是什么等阶。而白如洗是云康的助理跟班,一招就废掉胡六的丹田,这功力是想逆天啊,简直超出他们的想象。
两名玄阶老者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从云康脸上扫到白如洗,看他两人神态自若,面带笑容,顿时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散武的世界从此要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了,以猎战三英的实力,别说在散武中是巅峰高手,就算古武门派的那些大弟子,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胡六倒在地上,丹田爆裂,浑身经脉都被震断,他双手抱紧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总算没昏倒过去。
半晌之后,胡六双眼透出凶狠的神色,满眼血丝地瞪着白如洗,嘶哑着声音叫道:“你,你们欺人太甚——”
这时黛湄早已挣脱胡六的挟持,站在云康身边,一脸嫌弃地瞅着他,说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现在反咬一口,倒说我们欺人太甚,你让大家评一评,有没有这个道理。”
她转头瞅向云康,嘴角抿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心里顿时有温暖的感觉。
这时候她更加相信,只要有云康在场,她就不会有危险。
云康见黛湄一个劲对自己笑,浑身感觉不自然,故意转头不去看她。
黛湄见云康刻意转过头去,他的脸鬓和耳根微微泛红,显然是有点害羞了。
黛湄顿时玩心大起,她向来热情胆大,突然发现云康有这样的弱点,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她抿嘴嘻嘻笑起来,突然一把抱住云康的胳膊,凑到他右侧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在云康脸庞印上一个红唇。
云康惊了一下,脸色顿时涨红,连忙抬手去摸脸颊,转头看黛湄一眼,皱眉愠怒道:“胡闹。”
黛湄一向标榜老娘是女流氓,老娘谁也不怕,这种直爽性情正是云康的克星。她见云康转过头来,那就是给她机会了,立刻踮起脚后跟,猛地亲他嘴唇一下。
“啵”一声亲过之后,黛湄双眸闪动,笑得如花绽放。
所有武者都愣住了,他们这些人多是武痴,一心习武升级,极少关心男女感情,突然看见黛湄亲吻云康,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觉得十分尴尬,又隐约有点羡慕。
猎英和血英郎才女貌,志趣相投,两人携手纵横江湖,仗剑遨游,这不正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吗?
只有白如洗一脸郁闷,黛湄果然不是一般人,真会找机会下手啊。这个小狐狸精,知道我们公子脸皮嫩,就在公开场合秀恩爱,这是给公子设套,让他往里面钻呢?
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明明是我废了胡六,把小狐狸救出来,她要亲也该亲我啊!
这时云康干咳两声,说道:“各位,还有什么指教?当场说出来,猎战三英一言九鼎,绝不失信于人。”
在场的武者全都打蔫了,猎战三英这么强悍,谁还敢站出来指教?
但是猎战三英不死,铁栅栏就打不开,他们谁也出不去,这又该怎么办?
武者心里这么想,但是没人敢说出口。
众武者就数柴礼最兴奋,他乐呵呵地搓着手,这回总算押宝押对了,猎战三英比他想象中的还牛·逼,看看旁边那两个玄阶老头,脸都变土灰色了,遇到猎战三英出手,两个老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柴礼顿时觉得自己腰板硬多了,以后在这个散武圈子内混,他想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着。
这时陈仲走过来,拿出一张名片,恭敬地递给云康,说道:“这是在下的名片,请多多指教。”
众武者一看这情况,都很鄙视陈仲,这小子真会见风使舵,刚才还保持中立呢,见猎战三英露出真本事,立马就上前巴结。
但也有武者担心,猎战三英可不好惹,说不定过来找点什么麻烦,倒不如尽早结交一下。
于是纷纷都上前递名片,云康态度和蔼,面带笑容地把名片全都收了,放进自己口袋里。
有了这些名片,就等于控制了这些武者,他打算回去抄录一份,然后再交给葛风度,特遣局省得浪费时间去调查他们的身份,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那些没准备名片的武者,眼看着结交高手的大好机会从身边溜过去,懊恼得捶胸跺脚。
白如洗站在一旁,眼睛瞪着这些武者,见他们把一张张名片送到云康手里,心里不禁郁闷:“武者的境界不是复古吗,说好的古典情怀呢,怎么就流行送名片了?这世道人心不古,连武者都染上都市圈的腐朽气息,让修仙者情何以堪!
——181
第297章 培灵丹()
众武者一个劲跟云康套近乎,想跟他商议怎么打开铁栅栏出去,突然从客房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房门被猛烈撞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麻脸张背着昏迷不醒的余经理,从客房里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众人连忙过去看出了什么状况,麻脸张面色慌张,不顾手臂被撞得乌青,咧嘴说道:“那个蒙面人,他刚才想从窗户进来,要抢东西。”
白如洗一听这话,立刻冲进客房,发现房内一片凌乱,两幅窗帘被风吹得飘动起来,窗户上仍然封着铁栅栏,但是没找到蒙面青年的人影。
“那小子跑了。”白如洗恨恨说道:“等让我找到他,有他好看的。”
这蒙面青年不仅要杀猎战三英,显然还有其他目的,要抢夺某件东西。
究竟抢什么东西?
众武者心里都产生怀疑,停电的时候宝物和玉符不翼而飞,余经理又被刺成重伤,所以大家认定是蒙面青年趁机抢走了东西。可是他为什么还不甘心,还要回来抢东西?
云康瞅了白如洗一眼,皱一皱眉头,用神识问道:“东西不是在你手里吗,你还给他们留了一件?”
当时情况紧急,云康被两名玄阶老者左右攻击,无暇顾及白如洗拿了什么东西,这小子做事毛毛躁躁的,匆忙中漏了一两件也有可能。
白如洗一脸郁闷,用神识答道:“老大,我是筑基期五层功力的高手啊,手指头不漏风,一栋房子我都能给它搬走,拿几件东西而已,你还说我留了一件,这不是故意寒碜人吗?”
云康见他一脸气呼呼的表情,忍不住笑道:“说不定你动了善心,给人家留一件当路费。”
白如洗眼睛一翻,没好气地说道:“老大,我是修仙者,不是活雷·锋。”
两人用神识说话的这会儿,武者们各有心事,越琢磨越觉得疑点多,难道那些宝物不是蒙面青年拿的,而是余经理和麻脸张监守自盗?
武者们的脸色变得难看,眼睛直勾勾瞪着麻脸张,有人不满地说道:“好啊,你们两个唱双簧,上演了一出好戏给我们看,说吧,你们把东西藏哪儿了,赶紧拿出来。”
“就是,那些玉符还没分完,你们不能自己独吞,赶快拿出来看怎么分一分。”另外一名武者也跟着说道。
麻脸张脸上肌肉抽搐两下,他抹了一把汗水,急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那家伙要抢的东西不是玉符,而是……”
他话未说完,忽地几道风声,从铁栏杆窗外飞进来几个黑色的弹丸,在半空中发出“噗噗”的声响,转眼间在众人头顶上爆裂开,喷射出一道道的灰黑色的烟雾。
烟雾迎面扑下来,气味辛辣刺鼻,武者们惊慌失措,刚呼吸两口就猛地意识到,这烟雾里有剧毒!
特么的,那蒙面青年是想赶尽杀绝啊。
云康和白如洗连忙站起来,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息,两人的眼睛都亮了,神识一放出去,异口同声道:“培灵雾丸!”
培灵雾丸用几十种珍贵药材配制而成,是炼制培灵丹不可缺少的辅助灵气,对于修仙者加强神识力量功效极大,但是普通人和武者的经脉内脏薄弱,无法抵抗雾气中的药力,吸进去之后很快腐蚀内脏。
云康和白如此都是修仙者体质,早已经百毒不侵,更何况这培灵雾丸对他们提升神识有很大好处,恨不得能多呼吸几下,尽量让雾气侵入丹田静脉中。
培灵雾丸极其难得,云康以前炼制过一批雾丸,用油蜡封裹起来,可以保存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