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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康与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多深的交情,于是跟他们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转过头来,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姜墨。
姜墨眯起一双桃花眼,呵呵笑道:“云康,你还是这么猴急的性子,大老远跑过来,还没吃东西吧。来人啊,赶快给大明星预备点心,把最好的普洱茶沏一壶来。”
他把云康的手拿开,松一松自己的衣领,又笑道:“你脸色很难看,先坐下来歇一会。东西跑不掉,你急什么呢。”
这时满屋子人都瞅着他们,虞清寒瞪着一双大眼睛,目光从轩辕鹤身上转向云康,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进来就揪住姜墨。
云康知道这时候不合适找姜墨算账,反正天色已经黑了,他今晚不着急离开狐丘岭,就先坐下来吃点东西,看这小子搞什么花样。
他冷哼一声,找了一个柔软的沙发,舒服地坐下来。姜墨的一名手下端来茶水糕点,恭敬地放到他面前。
云康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确实有些饿了,见糕点食物摆上来,散发着一股甜香味,毫不客气的塞进嘴里两块。
轩辕鹤带着几名保镖站在门口,目光十分警惕,朝大厅内扫了几下,冷声对虞清寒说道:“清寒,你已经玩够了,我们回去吧。”
虞清寒嘴里吃着巧克力糕点,嘟着小嘴不吭声,目光恋恋不舍,显然不想立刻跟他离开。
半晌她才低声说道:“姜墨哥哥很有趣,我想留下来多玩几天。”
云康一听她说这话,不禁有些郁闷,虞清寒才认识姜墨多久,就叫上哥哥了,他在火车上费心费力照顾她,也没听她叫一声云康哥,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他朝姜墨瞅了一眼,这小子是个ji pin花花公子,最会说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
这方面云康不太擅长,跟姜墨相比确实有差距。
云康记忆中有一些táo sèfēi wén和风流韵事,但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都是梁子夜的元神,一直隐藏在他的识海中,混淆了他的记忆。
现在回想起来,云康觉得有一丝落寞,原来自己活了无数的岁月,并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更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男人。
这时姜墨突然开口,对轩辕鹤笑道:“轩辕大少,既然来了,就过来坐下来喝杯茶。今晚是难得的机会,让各位一睹轩辕大少的风采。”
没等轩辕鹤开口,姜墨又跟对面的几个人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到齐了,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轩辕鹤大少,是我们七大华族轩辕世家的公子,这位大明星云康,是我兄弟。”
云康嘴里的糕点差一点吐出去,抬头瞪了姜墨一眼,谁是你兄弟!
七大华族的后人来往不多,而且姜墨这一支族姓又是旁支,根本接触不到轩辕鹤这一层次。
所以今晚姜戎战特别激动,连忙走到轩辕鹤面前,双手递上去一张名片,恭敬说道:“轩辕大少这么远赶过来,小舍顿时蓬荜生辉,我们父子俩颇感荣幸。”
轩辕鹤并不认识姜戎战,但听说过他的名字,低头看了一眼名片,顿时弄明白了,这是姜家人给他设了一个套啊。
姜墨口口声声称是自己人,显然在外én miàn前打着轩辕世家的招牌,帮他自己扯虎皮,竖大旗。
轩辕鹤顿时沉下脸来,被人莫名其妙设计利用,这让他心里很不高兴。
不过以轩辕鹤的涵养,不会在众én miàn前大发雷霆,他走到云康身旁,找个地方坐下来,低声问道:“姓姜的搞什么鬼?”
他说着话,扶一扶金边眼镜,目光中透出一股寒意,如果姜墨胆敢坑他,他绝不轻饶这父子俩。
云康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坐下看热闹吧。”他凑近轩辕鹤,低声在他耳边说一句:“别跟姜墨起冲突,吃亏的是你。”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糕点喝茶。
只有他了解姜墨是什么人,轩辕鹤虽然势力强大,但想跟那家伙作对,他还太嫩了点。
轩辕鹤颇感意外,皱一皱眉头,朝姜墨看过去,神情若有所思。
别墅大厅里,空调的热风吹着呼呼响,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姜戎战坐到沙发上,咳嗽两下,神情变得很严肃,朝对面几人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各位,我们开始谈判吧。”
云康一听谈判,好像跟吞龙戒无关,立刻往姜墨看过去,只见他眯着一双桃花眼,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完全把吞龙戒的事抛到脑后了。
对方的带头人是长庆,他脸色有点难看,长呼一口气,对姜戎战说道:“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们不想为难姜家。当初立了契约,用三倍赎金拿回圆鼎,现在我方资金已经准备到位,姜家不能赖着圆鼎不给。”
云康听到圆鼎二字,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说什么。
双方你一言我一句,争辩得十分激烈,云康越听越奇,等他们都说完了,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
第317章 圆鼎()
三年前,田七跟姜墨借了一笔巨款,把家传的一个圆鼎作为抵押物,双方定了契约,说好在十年的期限之内,只要田七拿出三倍的价钱,就可以把圆鼎赎回去。
过了三年之后,田七过来找姜墨,把一箱子现钞推到他面前,要立刻赎回圆鼎。
此时的姜墨是梁子夜的元神夺舍的,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人,他根本不知道圆鼎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假装自己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要跟老爹姜戎战商量一下,然后再说赎圆鼎的事情。
姜墨把田七打发走之后,立刻去跟姜戎战证实这件事。
在姜戎战的印象中,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圆鼎直径不小,好似一个大铁锅,重量至少有五六百斤。
姜家世代做古玩生意,收了不少青铜鼎,但这件青铜圆鼎规模非同一般,所以没收藏在仓库里,而是被姜墨放在姜府的地下室保存。
后来姜墨在八仙镇发生意外,姜家乱成一团糟,姜戎战伤痛欲绝,满脑子都是怎样追查凶手,根本没心情想着圆鼎,慢慢也就淡忘了。
按常理来说,那么大的一个青铜物件,应该没人去动它,还保存在姜家地下室里。但是等他们想找这东西,却发现整个姜府都没有圆鼎的踪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圆鼎已经不翼而飞。
姜府内外都有雇佣的武者把守着,圆鼎根本不可能被人偷走,但是姜戎战回想起来,他有一段时间进了精神病院,不知道圆鼎是不是那时候失踪的。
总之,姜家现在找不到圆鼎,而田七非要把圆鼎赎回去,双方僵持不下,于是姜墨跟田七相约,在狐丘岭的别墅里谈判。
田七找了老朋友长庆帮忙,又带来六名打手,如果姜家人不肯拿出圆鼎,他们就用强硬手段,逼姜墨就范。
姜家父子这边有两名黄阶初期的武者,人数虽然不多,但实力却不弱。
这时双方势均力敌,各自占理,谁也不肯让步。
云康已经看出来了,姜墨对摆平这件事胸有成竹,他最聪明的地方就是笼络了虞清寒。如果这时真的动手打起来,轩辕鹤不得不站在姜家的一边,他带来的十几名保镖都是高手,轻而易举就能灭了对方。
田七和长庆两人也不傻,当然看出这一点,因此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十分棘手为难。
他们找姜家要圆鼎,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姜墨这小子想要赖账,所以他们迫不得已,才找来打手帮忙,想用强势威逼姜墨交出圆鼎。
可是他们没想到云康和轩辕鹤突然出现,田七是个富家公子哥,早听说过轩辕鹤的威名,对他颇为忌惮。而长庆是出来混的人,知道轩辕世家是神祇一般的存在,为一个圆鼎得罪这么大势力,实在得不偿失。
而且云康也掺合到其中,他们冷眼观察,发现云康跟姜墨的关系十分奇怪,两人似友非友,似敌非敌,搞不清到底什么情况,谁都摸不到头脑。
云康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如果非要跟他为敌,就是忘恩负义,怎么都说不过去。
但是圆鼎必须拿回来,那是田七家传的宝物,田七误将它当做普通古董抵押了,后来才知道闯下大祸。
田家老太爷命在旦夕,要靠圆鼎救命,如果家传宝物拿不回来,田七的性命难保,非得被全家族的人打死不可。
见双方僵持不下,姜墨悠声说道:“既然没法谈判,咱们就依照规矩办事,你们说当初签订了契约,把一个圆鼎抵押给姜家,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压根没见过那个什么鼎。是不是真有这事,你们口说无凭,把契约拿出来看看。出来混江湖的,做事有凭有据,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讹诈?”
“姜墨——”田七跳起来叫道:“谁想讹诈你了。你小子诡诈多端,装死躲在家里两年,就是想私吞圆鼎。”
姜戎战曾经宣布姜墨遇害身亡,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结果过了一阵子,姜墨突然又活过来,搞得周围的人哭笑不得,莫名其妙。
姜墨白眼一翻,故意朝姜戎战一点头,说道:“老姜头,咱们家的古老物件太多,什么鼎啊炉的,堆了满仓库都是,回去得找人清理登记一下,把存货都处理干净,省得动不动被人找上门来,说咱们欠他东西。姜家在古董界纵横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过这种窝囊事。”
众人见姜墨直呼“老姜头”,都一阵愕然,觉得很无语,这儿子混得真威风,比他老爹都牛气。
云康忍不住想笑,梁子夜取代了姜墨,自诩为姜家少爷,但是让他管姜戎战叫一声老爹,他却死也不肯,直呼“老姜头”。
姜戎战这当爹的也够郁闷,儿子复活之后地位就直线上升,比他当爹的还嚣张。
但姜戎战却一点也不在乎,他笑眯眯地看着姜墨,满眼都是宠溺神色。
自从姜墨复活之后,他觉得这孩子既聪明又有本事,性子也比以前威风霸道,有一股枭雄王者之气,真不愧是他姜戎战的儿子。
姜戎战怎么看姜墨都觉得喜欢,有这么一个好儿子支撑姜家,他可以安心退休了。
这时姜戎战笑着点头,说道:“可不是吗,我也正想说这事。唉,年纪大了,心力不足,懒得管那些破烂东西。等回家你就拾掇拾掇,先把陈货处理了,免得有人上门讹诈。愿意继续做古玩生意,就收点新货,不想做了,就换个行当,我觉得搞房地产也不错。”
父子俩一唱一和,故意说给田七和长庆听。
事情急转直下,本来还有谈判的希望,姜墨突然来个不承认,装糊涂说他没见过圆鼎,登时气得田七和长庆七窍冒烟。
长庆抑制住怒火,拿出手机打一个电话,冷声道:“你们立刻把契约文件拿过来。”
姜墨不是想要契约吗,那就把契约拿来看看,白纸黑字上有他姓姜的按下的手印和签名,看他怎么抵赖。
姜戎战一听要拿契约文件,眼神中略显紧张,但是姜墨丝毫不在意,他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地品着茶。
过了两分钟,门外进来四个男人,都脸色发白,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云康抬头一看,原来是火车上见到的那四人,一名中年男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青年,最后一人是个瘦子。
四人走到长庆面前,中年男人颤抖着声音说道:“老大,我们拿的契约文件……丢,丢了!”
他们负责押送契约文件来狐丘岭,东西全都放在一个黑色手提箱里,没先到一下火车就被人算计,所有行李全都弄丢了。
长庆立刻变了脸色,怒声吼叫道:“废物,你们有四个人,竟然都护不住一个小箱子?”他一抬脚,踹到中年男人的肚子上。
中年男人被他踢倒在地,面色如土灰,双手捂住肚子,一声也不敢吭。
旁边两名青年也是浑身发抖,他们没想到会把这件事办砸了,心里又惊又怕,不知道老大会怎么发落他们。
长庆一副阴沉的面色,他出来混了这么久,道行已深,对于办事不利的手下,通常是让他们销声匿迹,从此人间蒸发。
这时虞清寒突然站起身来,对轩辕鹤说道:“鹤表哥,就是他们,在火车上欺负我。”她伸手指向两名青年,一脸气愤的表情。
轩辕鹤脸色一沉,瞥一眼那四个人,抬手扶一扶金丝边眼镜,淡淡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四人一听,连忙转头看向虞清寒,这才发现她是火车上遇见的绝美少女。
他们的目光从虞清寒转到云康身上,中年男人突然叫道:“我明白了,你们都是一伙的,故意给我们设圈套。那个贱·货也是你们的人,就是她偷走了契约文件!”
云康冷笑看着他,这中年人嘴里说的贱·货,一定是杜翩芊。
——
第318章 小心姜墨()
夜色已深,黑幕降临之后,给坐落在乡村里的别墅笼上了一层神秘的暗色,争吵的人声渐渐停息下来,很快变得一片寂静。
今晚的谈判虽然没有达成实质性的协议,但姜墨极力向大家展示他为人慷慨好客的一面。
他命人去准备晚餐,吩咐手下晚餐一定要丰盛,开几瓶上等的法国红酒,好客一向是姜家人的做事原则,正所谓买卖不成情义在,他不想因为一个圆鼎,跟往日的朋友闹得不愉快。
姜墨也对田七表达了遗憾之情,又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他不在乎一个什么青铜鼎,不管多么值钱也仅是一个物件,那是死的东西,不值得为它付出感情心血,但人脉和朋友不一样,姜家从来不缺钱,也愿意用钱结交朋友。
总的意思是说,姜家世代是做生意的,在商界混迹这么多年,一向是很有声誉的生意人,不会为了赚钱失去朋友,所以说他贪图青铜鼎,纯属无稽之谈。
姜墨说的句句恳切,连云康都觉得十分在理。田七不禁有些动摇,或许其中真有什么误会。
生意人都讲求利益,跟各路伙伴和睦生财,姜墨已经表明态度,他不想得罪田七和长庆,并且希望他们能理解这一点。
但长庆始终不动声色,他看出姜墨城府很深,而且非常会演戏,这小子不去当演员简直浪费天赋。
但长庆手里没有契约文件,在谈判的对峙中露出短板,已经矮了对方一截,这时候如果硬要跟姜墨撕破脸,不仅道理上说不通,而且没有实际的证据,还是扯皮摆不平。
要是摆出威逼的态度,对姜家人未必管用,毕竟姜家父子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破坏了谈判氛围。
长庆想过最坏的打算,姜墨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有可能下狠手毁坏圆鼎,搞成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真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就得不偿失了,对谁也没有好处,双方都不想看到这种结果。
于是田七跟长庆达成一致,两人都想缓和紧张的气氛。
大厅内剑拔弩张的气势逐渐隐退,事实上,焦点问题已经转移,圆鼎的事情先告一段落,但长庆的手下调戏虞清寒,这一件事不得不妥善处理。
轩辕鹤的保镖站在门口两排,对那两名青年怒目而视,只要虞清寒或轩辕鹤做个手势,这两个家伙就彻底报废了。
长庆对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非常头疼,处理不好就牵一发而动全身。
以虞清寒绝色清丽的长相,吸引他手下几个没出息的小弟,对她套近乎表达爱慕之情,这很稀松平常。年轻男女常遇到的小事,并不值得为此大动干戈。
但麻烦的是,他们调戏的人是虞清寒,七大华族虞家的尊贵小姐,一向高高在上,不能被凡夫俗子亵渎的,更何况是两个跟班混混。
所以必须给出一个交代。长庆是出来混的,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他一定会惩罚几名手下,但理由不是因为调戏虞清寒,而是严重失职,这几个混蛋把契约文件搞丢了。
长庆命人把这四个家伙拖下去狠狠教训,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搞丢了契约文件,不仅让长庆丧失了制胜武器,连谈判都没有筹码,而且在姜墨面前抬不起头,所以四人必须承担后果。
这时轩辕鹤发话了,他无需长庆的同意,直接命令保镖把两个青年弄走。怎么处理他们没说,但保镖们知道,轩辕鹤绝对不会允许这两人留在世上,那是对七大华族的侮辱。
这是轩辕鹤的做事风格,至于两个家伙以什么方式蒸发,轩辕鹤完全不想理会,总之不要让他再看见这两人。
两名青年十分绝望,长声哀嚎着被保镖拖走,别墅的周围几乎是荒郊野外,任他们怎样叫喊呼救,也不会有人听见。
云康冷眼旁观,觉得姜墨有先见之明,在这么偏僻的乡下建别墅,果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而且今晚没有月色,正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他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