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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不敢提前告诉我一声?!”宫夙烟愤怒的抬头瞪他,眼里噼里啪啦的闪着小火花。
冥一副很无辜的模样:“我告诉了你啊。”
宫夙烟顿时无语,她突然发现,冥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冷漠,他的腹黑程度根本不下于她啊!
算了,为了火灵狐,她忍了。
强忍住揍他一拳的冲动,宫夙烟别过了头不再看他。
冥微微翘起的嘴角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很愉快。
两人仍在下落着,在冥的刻意施压下,他们终于踩到了地面。
又是一个暗室,铁笼摆放在暗室中央,原本闭着眼睡觉的火灵狐,在宫夙烟和冥到来的那一瞬间凌厉的睁开了眼。
还没站稳脚跟,宫夙烟就奔了过去,反正有冥在,她不怕。
火灵狐在看见宫夙烟的那一刻,原本凌厉的眼神一下子就变的温软下来,一双妖异如水般清澈见底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宫夙烟。
冥淡然的开口:“这只火灵狐虽然品阶不高,却是世间少有,如今启月大陆剩下的也没几只了,待它成年后实力会更高,你算是捡到宝了。”
这只火灵狐真心漂亮,一身火红的毛发,两只尖尖的耳朵,精致小巧的鼻子,尤其是脑袋上的一撮烈焰红毛,当真是漂亮到了极点。
宫夙烟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火灵狐眨了眨眼,脑袋在宫夙烟的手上蹭来蹭去。
宫夙烟看的心里一软,扬手聚集起蓝色元力,猛的打在铁笼上,本以为铁笼会散架,谁知铁笼竟然纹丝未动。
什么情况?
宫夙烟皱了皱眉,刚想再打出一道元力,就被冥拦住了。
“元力,是打不开的。”冥轻声道,黑色雾气再次出场,渐渐的腐蚀掉了铁笼。
宫夙烟急忙将火灵狐抱了出来,火灵狐也眯起了眼,显然是很享受的躺在宫夙烟怀里。
冥的脸瞬间就黑了,果断的出手将火灵狐从宫夙烟怀里提溜了出来,嫌弃的拎着它的一只耳朵,却也不肯放手。
火灵狐立马可怜兮兮的朝宫夙烟求救。
宫夙烟不乐意了,气冲冲的道:“你欺负它做什么!快放下!”
冥的脸色更不好了,声音晦暗:“你吼我?你居然为了这个小东西吼我?!”
“我……”宫夙烟哭笑不得:“你快放下它,它身上还有伤!”
火灵狐不负众望的低低的呜咽了两声,真真是我见犹怜啊。
冥嫌弃的瞪了火灵狐两眼,随意的将它丢到了地上。
宫夙烟急忙把火灵狐抱了起来,瞪了冥一眼。
冥的脸臭臭的,他此刻的心情无比憋屈,若是早知道这个小东西这么多花样,他一定会拉着宫夙烟走掉。
火灵狐缩在宫夙烟怀里,眼里跳跃着狡黠的笑意,看的冥又是一阵跳脚。
从国库出来,丽妃和那个侍卫早已离开了,宫夙烟则抱着火灵狐回了洛伊山庄。
火灵狐一来,就受到了除了冥外所有人的欢迎,当然,这件事只让芸娘,东尘,无笙无颜,奇洛几人知道,芸娘得知宫夙烟盗窃了国库后叹为观止,对宫夙烟的崇敬心更大了。
“主子,这小东西要怎么办?”无颜戳了戳火灵狐的身子,立马换来了火灵狐撕牙咧嘴。
宫夙烟想了想,说:“等过几天我有空的时候,就把它带到松陵山放了吧。”
火灵狐已经是那么珍稀的物种了,更应该被保护不是吗?
火灵狐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使劲的瞪着宫夙烟,可惜没有什么杀伤力。
它两手叉着腰,两条后腿立了起来,开始斥责宫夙烟。
“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呢!”
“你这人太坏了!”
“你把我带回来,就有义务保护我!”
好吧,宫夙烟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猜得出它在说什么。
奇洛跳上了桌子,悄无声息的朝火灵狐靠近,可惜火灵狐说的太起劲,没有发现身后的威胁。
奇洛露出了一丝奸笑,使劲的朝火灵狐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火灵狐就毫无防备的滚到了桌子地下。
火灵狐一爬起来,就看到奇洛耀武扬威的身影,火灵狐气的哇哇大叫,三下两下又蹦上了桌子,和奇洛滚在一起,你踹我一脚我踢你一脚的,看的众人笑的喘不过气来。
“小姐,你真的要送走它吗?”东尘有点舍不得。
一听这话,火灵狐立马放弃了和奇洛的缠斗,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宫夙烟眼前来,期待的看着她。
宫夙烟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想走?”
火灵狐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的点着头。
“行,”宫夙烟笑了笑:“那就留下吧。”
第四十三章 联姻风波()
火灵狐高兴的原地转了一圈,两只小腿儿一蹬就往宫夙烟身上跳,一缕淡淡的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宫夙烟体内,缠绕住火灵狐娇小的身子,硬生生的将它拽回了桌子上。
火灵狐一脸哀怨的趴在桌子上,那黑气不屑的冷哼一声,渐渐凝聚成人形,紫色魅惑的眸子里流转着醉人的光,肌肤略有几分莹白,如细雨朦胧,如诗酒淡漠,却偏的生了一副妖娆祸世的容颜,红衣妖冶,美得让人止住了呼吸。
芸娘是第一次见到冥,呼吸一滞,当即就沉醉在了那副绝世容颜里。
宫夙烟低头轻咳了一声,东尘急忙伸出胳膊捅了捅芸娘的腰。
芸娘这才回过神来,白着一张脸看着宫夙烟,她活了三十多年了,怎么着也看出了宫夙烟和面前这位红衣男子的关系不一般。
“芸娘,他是我的,呃……朋友,你可以叫他冥。”宫夙烟略带纠结的道。
“芸娘不敢。”芸娘低着头道。
“……”宫夙烟默。
“算了,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吧。”宫夙烟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几番寒暄后,宫夙烟打发了众人,独自一人抱着火灵狐回了房间,奇洛本想跟过来,却被宫夙烟无情的丢给了东尘几人,以至于奇洛一直愤愤的在东尘的房间里控诉着宫夙烟的无良行为。
第二天的送别宴上,宫夙烟一如既往的带上了白色面纱,坐着马车朝皇宫晃悠而去。
宫里的事儿告一段落后,她就可以去药城寻找天灵地宝,帮助冥恢复实力,顺道解开无笙无颜的封印了。
宴会上欢笑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纸醉金迷,身着红衣的舞姬身段柔美,白衣的侍女安静的待在众人的身后,不停的在人后穿梭着,捧上一盘又一盘的美食佳肴,瓜果糕点,宫夙烟端起琉璃盏轻酌了一口小酒,皇宫里的酒自然是上好的贡品,却依旧比不上她在君鸣徽那里喝过的桃花酿。
桃花酿,果真是世间极品。
暗自感叹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响起,南宫清泽嘴角带着一一抹淡笑:“不知帝君考虑的如何?我云深国愿与贵国结亲,结为永世之好。”
老皇帝神色未变,不动声色的道:“不知四公主想嫁与我国何人?”
南宫依小脸一红,埋下头去。
南宫清泽温淡的道:“久闻锦华战王英勇不凡,一表人才,我皇妹自小倾心与战王,还望帝君成全。”
宫夙烟挑了挑眉,这南宫清泽真是聪明,知道要将南宫依嫁与君清的话老皇帝定然不同意,如今退了一步反而让老皇帝无话可说,况且以君凌天战王的身份,南宫依嫁与他也不吃亏。
老皇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缓缓道:“此乃终生大事,朕需得征求皇儿的意见,凌天,你以为如何?”
君凌天早在听见南宫清泽的话时就冷了脸,如今老皇帝这么一问,他的脸更是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下意识的瞥了宫夙烟一眼,见她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心里烦闷更甚,沉声道:“回父皇,儿臣自知配不上四公主,父皇另挑人选吧!”
南宫清泽眯了眯眼:“战王真是说笑了,威名赫赫传天下的战王怎会配不上皇妹,该是皇妹配不上战王才是!”
君凌天皱了皱眉:“本王一身漂泊在外,早已宣誓此生献给沙场,实在不适合儿女情长,免得伤了四公主的心。”
“君凌天,你就是不想娶我对不对!”南宫依终于忍不住了,一张俏脸气的红红的,无论哪个女子被再三拒绝,也是会生气的吧。
君凌天周身寒气更甚:“本王的确不是公主的良人,公主还是另择人选吧。”
“帝君,”南宫清泽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声线里退去了往日的温润,多了几分寒意:“贵国七公主之事本太子还未来得及计较,战王一再拒婚,我云深国颜面何存!”
老皇帝笑了笑:“太子别急,朕又不止这一个皇儿,五子鸣徽也不错,四公主可否有意?”
南宫清泽的脸色缓了缓,才道:“皇妹自小便倾心与战王,心中再放不下一人,本太子也是为皇妹的幸福着想!”
君凌天的脸色很难看,上官泽和上官怜儿等人则坐在一旁看好戏。
夜染还嫌事情不够乱一样,慢悠悠的开口道:“帝君,本太子也对贵国素和郡主有意,愿与锦华结永世之好。”
这句话一扔出去,整个大厅“刷”的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宫夙烟手里的琉璃盏一抖,洒出了几滴美酒,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这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
“不行!”君凌天一个激动直接站了起来吼道,众人一愣,随即将目光转到了他身上。
君凌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刚想说些什么,夜染就笑嘻嘻的来了句:“战王还是先将自己的事儿解决好吧。”说着,还瞥了一眼眼眶红红的南宫依。
君凌天涨红了脸:“本王不喜欢她,不会娶她!”
这话一说出口,饶是南宫依脸皮再厚也顶不住了,小脸苍白的跌回座椅上,身后的侍女急忙上来扶着她。
“战王,此话是否太过分了些?”南宫清泽沉了脸,眸底一片黑暗,他是不在意南宫依嫁不嫁给君凌天,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结亲,就算嫁给其他人也没什么,但是君凌天这句话,就是在打云深国的脸!
君凌天没有说话,墨发垂下看不清表情。
南宫依擦了擦眼泪,幽幽的开口:“皇兄,我不嫁他了。”
南宫清泽微微皱起了眉,看着南宫依。
南宫依接着说道:“他若不娶我,我便谁都不嫁。”
她抬起头,倔强的看着南宫清泽。
她明白南宫清泽的性子,就算嫁不了君凌天,他也会让她嫁给其他人,公主,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不过是用来连接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纽扣,避免开战的理由,她一向是害怕南宫清泽的,可是今天,她想为了自己,争取一次。
宫夙烟的眼神深了深,她突然觉得,南宫依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胡闹!”南宫清泽呵斥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会她,南宫依则是低下头没有说话。
“哥哥,哥哥,”上官怜儿戳了戳上官泽,低声道:“你不是欣赏那个古烟儿吗?快去把她抢过来,不然等会君凌天回过神你就没戏了。”
上官泽心念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无奈的道:“瞎说什么。”
“我没有瞎说,”上官怜儿一本正经的道:“你要是再不快点,抢不到古烟儿我和你没完!”
“……”上官泽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帝君,本太子着实心念郡主,还望帝君成全。”夜染又不知好歹的蹦了出来拉仇恨值了。
老皇帝垂了垂眼,道:“若是素和有意,也无不可。”
夜染随即看向宫夙烟,一脸的自信满满加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宫夙烟身上,宫夙烟很无语,她一直很低调的,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都怪那该死的北兆国太子!
宫夙烟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盏,淡漠的道:“本郡主对太子无意。”
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
君凌天等人不由得舒了口气。
夜染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喜欢本太子的!”
宫夙烟无辜的眨了眨眼:“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你,你……”夜染气的说不出话来,那模样极其好笑,就连宫夙烟都抽了抽嘴角。
“素和郡主,你既不愿嫁北兆国太子,那便嫁我皇兄如何?”俏皮的女声响起,上官怜儿笑盈盈的道,上官泽想去捂她嘴都来不及了。
上官泽低着头不敢去看宫夙烟,心里却隐隐有几分期待。
她会答应吗?
她会吗?
“公主在说笑吧?”宫夙烟淡淡的道:“素和现在无心儿女情长。”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多少人松了一口气。
而上官泽的心则是狠狠的上下了一番,没有说话。
君鸣徽看着宫夙烟的眸光深了深,同样没有说话。
上官怜儿看了一眼神情暗淡的上官泽,心知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叹了口气,笑着说:“哈哈,本公主开玩笑呢,郡主不要介意。”
宫夙烟报以微笑,收回了目光。
第四十四章 原来是你()
老皇帝清了清嗓子,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缓缓开口:“这事儿也不急,况且素和如今不过十四,需得慢慢商讨才是。”
宫夙烟微微一笑,眉眼间淡淡光华流转:“皇上所言甚是,说这些为时尚早了些。”
南宫清泽挑了挑眉,温声道:“女子十六岁便可以嫁人,素和郡主也要早日为自己打算才好。”
宫夙烟似笑非笑的说:“不劳太子殿下担心,素和自有分寸。”
南宫清泽淡淡的看了宫夙烟一眼,他一直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到底是谁呢?
上官怜儿轻笑一声,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君凌天身边的某个身影,浅笑道:“早先听闻锦华国第一才女换了位置,不知这第二美人是否也该让位了?”
莞轻柔一直低调的站在君鸣徽身后,此刻听到上官怜儿的话,不禁浑身一震,小脸一片惨白。
那日,是她终其一生也无法忘记的屈辱,如若不是兰娘为她求情,她怕是早已死在了主子手下,纵使活了下来,主子也再没以前那样重视她了。
之前听到兰娘提过,主子将自己这些年来酿的桃花酿全数送给了那个女人,天知道主子有多么珍惜它们,就是皇上要也被主子驳了回去,那个女人,怎配的主子如此?
主子本来是那样淡漠的性格,这么多年来唯一能接近他的人也只有她一人,如今多了另一个人,她心里怎能不恨?
都怪那个女人,古烟儿!
掩在长袖下的手紧紧的拽起,下唇被紧紧的咬住,莞轻柔垂下眸子,掩去了里面的阴冷。
君悦媛一下子白了小脸,可是生性高傲的她不同于莞轻柔,自然容不得别人如此侮辱,当即冷笑出声:“这第一才女的位置拿到了也不一定坐的稳,再说了,某人天天顶着个白面纱到处走,连个正脸儿都不愿意露,怕不是个丑八怪才好!”
“哦?”上官怜儿嘲讽的笑了笑:“听七公主的意思,你才是锦华国的第一美人?”
君悦7媛高傲的一扬头:“第一美人不敢当,但是肯定比她美!”
宫夙烟漫不经心的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浅云淡月的开口:“看来七公主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啊。”
君悦媛眯了眯眼:“那是当然,古烟儿,你可敢当着众人的面摘下面纱!”
宫夙烟双手抱胸,身子向后一靠,懒懒的倚在锦座上,说不出的风流无双,邪魅惊人:“摘下面纱,对我有什么好处?”
“为了一睹你的容颜,本公主愿出一万金币。”君悦媛一脸不屑的开口。
“一万金币?”宫夙烟点点头:“本郡主想看你的luoti,十万金币可够?”
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的却是那般惊世骇俗的话。
上官怜儿一个不小心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夜染立马双眼放光的看着君悦媛,目光来回在她身上转溜着,傲雪国太子好色成性可是世人皆知的,就连南宫清泽和上官泽也不免勾了勾嘴角。
“你,你……”君悦媛涨红了一张俏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身为一国郡主,你竟是如此的下作,当真是丢了锦华国的脸!”
“本郡主丢了锦华国的脸?”宫夙烟的语气冷了下来,一双眸子清凉淡漠:“我倒是不知了,一个犯罪未遂的公主也可以指责别人?”
“够了!”老皇帝威严的开口呵斥了一声:“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
“我跟她不是一家人!”君悦媛恨恨的道:“她这种丑八怪,也配坐上郡主这个位置?!琴艺好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丑八怪!”
君凌天的脸“刷”呢拉了下来,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君鸣徽正寻思着是不是该给君悦媛一个教训了。
大殿内一片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宫夙烟身上,宫夙烟却像是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