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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训夫记+番外 作者:懒喵肥肥(起点非vip青云榜推2014-07-23完结)-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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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大伙很少见过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这般大秀恩爱的,一时都看得有些呆了。只王应儿皱着一张小俏脸,显得有些阴沉。
  杜沛然挑着嘴角,见这二人演得如此卖力,暗中早已笑抽了筋。
  四皇子见了卫若子倒是神色一振。许久不见哑巴子,再度相见,心中只觉分外亲切,一时兴奋,哪里还记得什么礼仪规矩,冲着卫若子脱口便嚷道:“哑巴子,你来得正好。这些人随便从地上捡了张纸片,都不知是哪个小孩胡乱写了丢地上的,他们定要污说是你做的。你快来告诉他们,那种词儿,当然不是你写的。”
  谁知卫若子却是弯着一双盈盈笑眸,很是诚恳地冲四皇子点了点头。
  四皇子一愣,继尔瞪大了双眼,盯着卫若子,结舌道:“你……你是说……你点头什么意思?你是说这词儿真是你写的?”
  卫若子便无比纯真地睁大了眼回望过去,眼神一派清澈无暇,头点得很坚定。
  只听得场中一片倒抽冷气,然后再纷纷屏住的声音:原来这位夫人……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小莫夫人,盛名久负的大周才女。难道刚刚那些句子,的确是出自……这位才女之手?
  四皇子很不愿意接受这个让人无法直视的事实,伸手指着卫若子,直直问道:“那……那……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甚么叫‘老虎没耳朵,没尾巴,真奇怪’?”
  大家很努力地忍住笑,然后又一齐转了眼神去看小莫夫人。
  小莫夫人便无比羞涩地看了看自家夫君,再怯怯地低下头,默默地拖过莫安之的右手,抬在自己身前展开,在他掌心轻轻地写了几个字。
  莫安之伸出手指,宠溺地点了点她眉心,温磁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丝甜腻:“真是胡闹,这些也能拿到这里来玩儿的?咱们俩的私话,在家里说不就成了。”
  围观众人无不腻得心中恶寒,只一旁的王小姐,脸色颇有些发青。
  见这两人旁若无人得简直有点欺人太甚了,二皇子忍不住便又咳了几声,出声说道:“若是私话,似乎就不便在这处说了。”
  莫安之把视线从妻子身上抽了回来,一脸的温柔可亲还没来得及褪去,偏了头向二皇子回话说道:“二殿下见笑了,其实也无不可与人言之处。之前杜先生所念词句,实是内子调皮,借和诗之趣,与我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二皇子似乎颇为欣羡,温和地笑着问道:“甚么玩笑,如此得趣?”
  莫安之扬了扬眉梢,又再度向卫若子看了过去,用眼神征询夫人的意见。
  卫若子便更加地娇羞了起来,眼中满是幸福美满之色,娇小的身躯往莫安之身侧又缩了缩,然后重又低了头,在莫安之掌心写了几个字。
  莫安之柔声轻笑,低声劝抚道:“只是个故事而已,有何不可说的。”
  二皇子似乎感冒得很厉害,因为这是他第三次“咳嗽”了:这两人“恩爱”得实在太令人发指了。
  四皇子显然有些不耐烦,闷着声音问道:“甚么故事?”
  莫安之便笑着说道:“内子以为,两岸诗文应和,原是才子佳人之间的斯文较量。我与内子夫妻一体,实说不上较量不较量。故内子玩心一起,便想着,倒不如借这机会与我打趣两句,以增闺房之乐。她仗着这诗卷传过对岸,我定能一眼认出她手笔,反正不会教它落入旁人手中,行事便无忌了些。”
  卫若子差点没憋住:尼玛,众目睽睽之下,你丫说“闺房之乐”?你丫还能更不要脸些么?
  幸好面上还蒙了层面纱,卫若子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噗”出来。拼命想让自己的一双眸子,看起来有点恬静和安宁的意思。
  莫安之那里,还在继续甜蜜地向大家解释着自家媳妇的“顽皮雅趣”:“内子也没想到途中会出这样的差池。其实内子的本意,只是想借传诗之便,说个痴情故事给我,引我一笑,虽是调皮贪玩,实则也是与我暗示心曲。”
  卫若子便很是时候地,羞答答地垂下了头去。
  这一头四皇子倒是听得好奇心大起,不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刚刚那几句乱七八糟的词儿,其实说的是个故事?甚么故事?快说来听听。”
  场间众人初听那童稚无比的词句时,只觉好笑,如今听说此间居然暗藏了一痴情故事,不由也跟四皇子一样,饶有兴趣地向着那对情丝缠绵的夫妻二人看了过来。
  莫安之怜爱地注视着妻子,温柔说道:“你知道为夫一向愚笨得紧,娘子若不说明,为夫哪里猜得出这其中暗藏的玄虚?娘子还是别再卖关子了,快快说说,让大家也一齐听听。”
  卫若子继续扮娇羞,欲语还休了几次,最后终于放低矜持,与莫安之配合着,一搭一档,一唱一合,一个以手为书,一个会意解说,一同为在场诸客,讲了个故事。
  这个故事当然仍然,还是那个世界里网络上的大路版演绎故事。
  从前,有两只老虎,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妹妹。他们一起长大,然后相爱了。但兄妹怎么能通婚呢?所以虎王决定,如果它们一定要在一起的话,那么就要付出代价,献出身上的一个器官。所以,两只老虎一个割掉了自己的耳朵,一个割掉了自己的尾巴。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从此以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
  ……
  奇怪吗?真奇怪。
  二皇子一点儿也不奇怪。他当然已经听出了这夫妻两个现在唱的是哪一出:莫安之这是在明白地告诉他,告诉皇上,这个什么王应儿小姐,他莫安之不希罕。那所谓的当京都守备的老丈人,他莫安之也一样看不上。
  所以二皇子现在只是脸色有些奇怪,有些奇怪地泛着红——那是怒的。
  怒归怒,若只凭眼前这夫妻二人的一番做作,便想叫二皇子会意放手,那二皇子也就不是二皇子了。
  场间诸人还在拿这个故事与说故事的两人之间,两两相较,对应影射,还在细细回味两人之间的情深意重时,二皇子却只淡淡一笑,看着莫安之说道:“贤伉俪果然情笃意深,令人羡煞。”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又提了提,将大家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只不过,今日既然是诗会,大家还是应当多多交流交流诗文之道才是。比如说,像刚刚说到的,王小姐的诗,便很是不错。”
  他从身边一堆诗卷之中抽出一份诗卷交给一旁的小太监,示意给莫安之夫妇递过去,然后向着莫安之道:“是了,你夫妻二人均是个中翘楚,各自笔下均有惊艳之词流出。不若一道给王小姐品评品评,帮着一齐看看王小姐这首《梅雪》,有些甚的妙处,如何?”
  小太监将诗稿传到面前,莫安之没有伸手,却只将目光看向卫若子。卫若子现在表演的角色是娇羞小贤妻一名,无论是从角色定位的角度,还是根据剧情发展的需要,她都得务必装出一副兴趣满满的大度模样,“哈皮”地将摆在她面前的这张烫手诗稿接过来。
  诗稿展开,娟秀的小楷印入眼帘,卫若子不得不在心中暗叹了句: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字好,诗其实也不错。
  “梅雪争春不肯降,诗人闲笔费评章。梅当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卫若子举着诗稿,尤做细细品味状。那里二皇子微笑依旧,别着头看着她,温和问道:“莫夫人觉得怎样?”
  众人都不是蠢货,这场间的气氛第三次开始诡异起来时,很多人便已经开始琢磨起了今日这场诗会后面的真实用意。有那知道原委的,看向那位娇滴滴的小莫夫人的眼光中,便多了一丝怜,一丝同情,和诸多复杂的情绪。
  大家刚刚从这对夫妻身上看出了多少缠绵甜蜜,现在看向卫若子的眼光中,便有多少的惋惜和同情。不论这对夫妇之前表演得如何恩爱有加,众人还是觉得,小莫大人定然不敢再度逆抗皇上的意思,不会推拒二皇子的好意。
  卫若子看着这诗,叹了口气,感觉很无奈: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她能说不好么?开玩笑,这是太学院文渊阁大学士笔下的诗文,能不好到哪里去?这里面的意思,浅白得连卫若子这种文盲都能看得出来,还有谁会看不明白的?
  这诗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她卫若子是梅,王应儿是雪,两个人各有千秋,各有芳华,莫安之要不照单全收并拥双美,那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SB……呃,最后那句是卫若子自己附加的解释。
  那里二皇子还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卫若子,等着她发扬风格,“表扬”几句。
  莫安之也在看她,但眼眸中平静如水,似乎她做任何反应,他都能坦然应对一般。
  王应儿站起来冲着卫若子盈盈一福,无比谦虚地恳请小莫夫人出言指点,请教做诗之道。
  卫若子便觉得吧,指点虽然谈不上,在这么众目睽睽的,所有人都殷殷地期待着,等着看她如何应对的情况下,她若是不表示表示态度,似乎也太不将人放在眼中了一些。身为一名演员,她得有始有终,得对观众负责。
  虽然很不想抄诗,但似乎,最终,到底,还是得抄诗。
  卫若子暗暗叹了口气,走到一旁不远处的书案前,就着案上摊开的纸墨,挥笔写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如果要卫若子来翻译这半片词,她会这样翻译:老子才懒得跟你丫斗,你就羡慕妒忌恨吧你。你不就占着个白吗?老子还占了个香呢。老子就算死了碾成了泥土,老子也能香在人心里,想替都替不了。
  卫若子放下笔,又娉娉婷婷走回莫安之身侧,继续小鸟依人去了。
  莫安之重又拿手掌包了她双手,用心地呵护着。俊俏的脸上,展开了一个干净无比的笑容。
  诗稿递到了王应儿的手中,王小姐的一张小俏脸,彻底地青了下来。
  +++++++++++++++++++++++++++++++++
  呃,《梅春》大家都很熟的了吧。所以呢,喵就稍稍改了几个字,以示区分一下时空。往好了改喵没本事,往差里改还是不怵的,嘿嘿。表计较表计较哈,就是看个故事,亲们千万表计较。计较不起的,真滴……

第十九章 看在那一夜的份上
更新时间2013…8…13 0:46:11  字数:3599

 诗词传到二皇子手中,二皇子的一张俊脸,比起王家小姐的一张俏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太子接过诗稿,却是点头赞道:“果然不错。这才是咱们大周才女当有的水平。”
  二皇子却皱眉说道:“《卜算子》后片合的才是五仄韵,夫人略过前片不题,单出后阙,却不知有何深意?”
  卫若子身子僵了一僵,很是尴尬:个屁的深意啊,老子前片记不住了呀。
  见场中众人的眼光再度不离不弃地宠幸着自己,卫若子保持着眸内的平静安宁,平平地向莫安之看了过去。意思很明显:老子没辙了,你救场吧。
  莫安之脸上还挂着满满的溺爱无奈的淡定微笑,收到卫若子的求助目光,薄唇刚启,正欲说话。不想到临了突地眉梢一扬,偏了头做倾听状。
  众人见他神色有异,不由也跟着一起凝神细听,才发觉不知何时,湖面远处正传来隐隐的琴瑟之声,由远而近,嘈嘈切切。不多时那曲音便传至了近前,愈加地清晰入耳。
  蓦然之间,一个柔转轻吟的女声破开琴瑟,细细一声似是从水雾之中姌袅而起。随着这一声起,咿咿呀呀的歌声和着琴韵,怡然四散,声音清婉无比,曲韵辗转起伏,煞是好听。
  正屏息入神听得心旷神怡之际,那一头太子殿下突然附掌大赞了一声:“噫——好一个美人儿!”
  众人一震,忙转了目光眺望向湖面。此时正值晚冬晴日,寒冰初融,湖面在温和日光的烘照下,正腾着层层袅袅的缭绕水雾。薄雾之中一舟泛水,随波而来。舟上坐一女子,全身白衣,侧身抱琴,隔水望去,似洛神凌波,飘然出尘。
  便听得莺声呖呖,轻舟泛至湖心,那女子口中低婉吟唱的曲词听至耳边,字字句句,如珠玉一般,叮咚入湖面:“……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
  “……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一曲终了,小舟恰恰驶至岸边。美人儿莲步轻移,踏舟而下,在一众惊赞的目光之中,来到了亭中。
  “好歌,好曲,好词……人更好!”太子不知是醉于杯中之酒,还是醉于眼前之人,形迹颇有些放荡起来,冲那场下的女子问道:“美人儿,你叫甚么名字?”
  那女子走到近前,裣衽一礼,低声回道:“小女子苏眉娘。”
  太子殿下眼光大盛。
  似乎已经没有人记得那首《卜算子》,和那少了的上半阙。
  ……
  ……
  卫若子见太子一见苏眉娘之后,目光粘在她身上便再也不肯移开,像是连骨头都被迷酥了。她转了转眼珠,偷偷往场间诸客中瞥了一眼,便见那位一直坐在众人之中,刻意低调地不欲引人注目的方公子,自见了苏眉娘的闪亮出场后,眼睛便一直眯缝着,在太子与苏大家之间左右观察,若有所思,神色很不明朗。
  卫若子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坏了。
  她原本是想用苏眉娘来抢一抢王应儿的光采,用刚刚那种华丽的出场方式,将王应儿一首好诗抢聚来的眼球,一股脑儿全给转移到苏大家身上去,顺便也将自己那首搞笑儿歌给人的恶劣观感给一并遮掩掉了。
  反正苏大家与小莫大人之间的香艳暖昧故事,早在巿井坊间传得热闹无比。界时苏大家闪亮出场,莫大人再会旧情人,两人激情一碰撞,再略约失个态,然后她这个正牌夫人及时出面装个大度,帮自家夫君纳房小妾……嘿嘿,卫若子的如意算盘原本打得很顺溜。
  只可惜,苏大家的准备工作,似乎做得稍稍久了一些。她这一出场,固然是闪瞎了全场一众钛合金狗眼,但这时候,她卫若子的麻烦,要解决的,也早解决了呀……
  苏大家你来晚了呀……
  她原也没想到莫同志会这么配合,这么足料地跟她对手戏的啊……
  现在小莫大人刚刚跟莫夫人秀完恩爱,再叫他反过头去会老情人,这不科学的呀……
  太子殿下你丫也太色花了呀,要注意形象呀……
  卫若子郁闷得吐血。眼看着那里太子猴急的模样已然是路人皆知,用屁股想也知道,如今碍着场合,不好做得太过明显。回过头散了席,只需一句话,他便可以叫方含轩将苏大家洗白白了往太子府里送过去。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思过来想过去,卫若子各种不踏实。实在没办法,她终于还是偷偷扯了莫安之的手,在他掌心悄悄写道:“帮个忙。”
  刚写完,耳中突地就响起了莫安之的声音:“说。”
  卫若子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转了头左右四看,见周侧众人全没反应,都在凝神欣赏着场中苏大家的美妙歌喉——这已是苏大家被太子要求着,唱的第三支曲儿了。
  “莫怕,旁人听不到。”
  又是突兀地一声入耳,卫若子惊了一惊,抬了眼去看莫安之。便见他面上依然保持着自始如一的溺爱温柔,眼眸深处却第一次透出了笑意。
  莫安之伸手帮她捋了捋发丝,动作轻柔,亲密无比。却有语声透过耳膜,细细地传了过来:“这是传音入密的功夫,场中会武的高手不多,听不到的。”
  卫若子努力忍着心惊装淡定。平静了许久,莫安之那里又问:“甚么事?”
  卫若子才发现刚刚惊吓过度,自己还紧攥着莫安之的手掌没放。见他又问,卫若子想了想,又抬了指尖在他掌中慢慢写道:“替我传句话给杜先生。”
  杜沛然坐在莫安之身侧,三人同排而坐,卫若子想要与杜沛然暗中交流,不通过莫安之,确实很难做到。
  莫安之问:“甚么话?”
  卫若子又想了想,终于还是写了:“你原话说与他听:请看在渝洲城那一夜的份上,帮忙……”
  正写着,突觉手上一痛,右手却是被莫安之猛地握紧了,力道迅猛,似是要将她手骨给捏碎在掌心一般。
  “渝洲城那一夜……甚么意思?”声音骤寒,冰冷如刀,隐隐发抖。
  卫若子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她能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她不敢看他,只端正着脸庞,面向场中低吟浅唱的苏大家,努力控制着不让指尖发抖,继续若无其事地写道:“你只需说给他听,他自然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所有的人声笑声喝酒声,似乎突然之间都被抽离了一般,卫若子倚着莫安之坐得僵直,面对着场中的歌舞升平,眼眸中带着浅笑,全身的神经却早已绷紧,胸腔处被一颗心撞得生疼,只全神贯注地等着旁边男人的反应。
  似乎是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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