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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涟涟突然就跟了上去,初临走得太快,她只能在雪地中踉跄的奔跑,便跑边大声呼唤“初临哥哥”
这声呼唤,足以响彻在四周,足以让初临听得清清楚楚,可他偏偏不理不睬。
“小姐!”幕九九急忙跟上,却见顾涟涟脚一崴,噗通一声栽进了雪地中。
幕九九将她扶起来,她力气却大得吓人,直接把幕九九推到一边,自己站起身,又朝着初临跑去。
漫漫大雪,白茫茫的一切,远处有一抹修长的身影,小心翼翼抱着一个人,而他的身后,总是追逐着另一抹娇小的身影。
她跑起来不快,身影不稳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可是她却倔强的不放弃,用足了力气去奔跑,脚步踩在雪地中,留下一串脚印。
“初临哥哥”她用力呼唤,嗓音有那么一刹那的颤抖。
幕九九跟上她,却总是被推开。
她跑着跑着就会摔跤,摔倒就再站起来继续追,边追边喊,直到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第413章 剧情卡住了()
明知道前面的人不会停下。
她也不知道解释,只知道一个劲的呼唤,就犹如小时候一样,她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声比一声欢喜。
“初临哥哥”
只是此刻的呼唤,却是一声比一声难过。
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直到初临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最后一次摔倒,再也没能爬起来,仰着小脑袋,环顾空荡荡的四周,突然失去了所有方向。
“小姐!”幕九九跪在她身边,想将她扶起来,却见她慢慢转头,已经挂了满脸的泪珠。
她抓了满手的雪,原本白皙的小手被冻到发紫,就犹如她抿在一起,发紫的嘴唇。
幕九九整个人都怔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她看见顾涟涟的眼眸,仿佛汹涌的潮水,不停的起伏,终于决了堤,一发不可收拾的夺眶而出,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砸。
幕九九已经很少看见顾涟涟哭了,即使是小时候,她也不是个爱哭的孩子,被欺负了也只会傻笑。
可即使她傻,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此刻她懂,懂她的初临哥哥不再理睬她,懂她的初临哥哥对她没有任何信任。
那是她,追逐了十几年的初临哥哥,她以为她努力,就一定有机会和他并肩,可是这一次,她比任何时候努力,还是只能看见他毫不犹豫的离她远去。
顾涟涟抓住了幕九九的手,皑皑大雪中,她的嘴唇上落了一片雪花,迅速融化成水滴。
她张张嘴,颤抖的开口,像询问,更像在告诉自己“初临哥哥,一定很喜欢她吧”
幕九九愣愣的开口“你知道这种喜欢的意思么?”
她僵硬的点点头,用那张紫唇说话,牙齿打颤“知道就像我喜欢初临哥哥那种喜欢。”
幕九九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满天的白雪,冰天雪地,却都不及她渐渐寒冷的心。
她将顾涟涟扶起来,看见她的眼泪砸雪地里,融化了一小片的白雪。
回去的路上,她奔跑的脚印被重新落下的雪覆盖,可摔倒的痕迹却清晰可见。
那是数也数不完的痕迹,也像是刻在心间的痕迹。
顾涟涟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头发脸颊身体全是白雪,远远看起来像是小小的雪人。
幕九九只能尽力的搀扶着她,将她扶到椒房殿。
椒房殿的宫婢看到了,全部一拥而上,急忙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了!”
顾涟涟头一歪,昏倒在幕九九的怀里。
幕九九急忙去请太医,又熬了去寒的姜汤,到了夜间,顾涟涟发起了烧。
初临将夏浅念放在温暖的寝宫中,低声道“等会儿请太医看一下。”
他转身要离开,夏浅念却把他的衣袖一拉,急忙问道“皇上,您不留下了么?”
初临偏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语气冷了下去“你好好休息。”
夏浅念被他的目光震慑到了,立即缩回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初临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她捏着自己的脚踝,咬着嘴唇突然觉得不甘,她也不知道,这次,她是输了还是赢了。
初临跑到夏浅念摔倒的地方,远远看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他气喘吁吁,没有看到任何的身影。
没有他熟悉的那抹身影。
就仿佛,这个地方自始至终都是这么的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落雪安静的挥洒。
初临慢慢的踱步,依稀还能看见那些凌乱的脚印,还有她摔倒的痕迹,说不清有几处。
看着这些,他仿佛能够想象,她是如何在他的背后拼命奔跑,又是如何边哭边呼唤他的。
“初临哥哥!”
初临的身体一僵,迅速回头,看见的,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白到刺眼,白到,天与地仿佛只有这一种颜色。
幕九九忙到了半夜,顾涟涟的烧才退了下去。
她坐在寝宫看,看着顾涟涟陷入昏睡中,一副安静的模样,五官精致漂亮。
她又不禁回想起白天顾涟涟在大雪中对她说的那句话。
“初临哥哥一定很喜欢她吧”
这么傻乎乎的她,这么迟钝的她,竟然也发现了,初临喜欢夏浅念了么?
这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对她该是多残忍,更何况她还亲口说了出来。
幕九九叹了一口气,立即写了一封信给兮浔,把初临骂个狗血淋头,并且非常严肃的问他,故事是不是假的,初临压根就不喜欢顾涟涟。
兮浔倒是没有问原因,只是依旧回信,笔迹娟秀:何必着急,情这种东西,哪有这么简单就可以勘破。
幕九九仰头大笑,立即嘲讽他:你连恋爱都没谈过,搞得自己多了解一样。
兮浔似乎生气了,把她劈头盖脸说了一顿道:没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跑么?笨!
幕九九把信纸直接撕碎,不再回信,气得要命。
第二天,顾涟涟幽幽转醒,幕九九已经准备好一大段安慰她的说辞,可是她睁开眼,竟然对初临只字未提,只是说自己饿了。
幕九九赶紧让人去准备吃的,她吃饱之后,傻呵呵的笑了,跟从前一样,仿佛昨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外面的积雪未融,兮浔斜眼看着身边的幕九九,听见她不停的叹气,还不忘往嘴里塞芬芳斋的点心。
“唉”
兮浔终于受不了,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放在桌子上“幕九九!从见面到现在,你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却叹了几十次气,并且解决了五盘点心!”
幕九九一愣,看着自己面前垒起来的空碟子,她干笑了一声,将嘴里的点心吞下去“我我这不是心情不好嘛!”
心情不好能吃这么多点心?那心情好,估计整个芬芳斋都能被她吞了!
“怎么办啊!剧情都卡住了,还怎么往下啊!”幕九九非常苦恼,看着兮浔问道“他们是不是拿错剧本了?摔倒在雪地里的应该是顾涟涟,然后初临把顾涟涟抱起来,对着夏浅念劈头盖脸一顿骂。”
“不清楚。”兮浔扬眉“我只知道故事的大概,细节不清楚,何必担心,顾涟涟和初临之间的缘分,是上天安排好的。”
第414章 尴尬的位置()
“我能不急嘛!”幕九九把桌子一拍“我真怕月老把红绳牵错了!”
“莫急莫急。”兮浔拍拍幕九九的脑袋,就像拍一只小狗,然后凑近了,在她耳边幽幽道“我们先办正事。”
幕九九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把兮浔推到一边,不满道“什么正事,顾涟涟的事才是正事,哼!”
初临没有来椒房殿一次,顾涟涟每天呆坐着,看着门口,幕九九每次看着,只能叹气。
即使顾涟涟不说,可是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她还是期盼着初临可以出现。
过了大半个月,初临突然提议要微服私访,并且要带几个宫里的人出去。
第一个便是顾涟涟,她是皇后,理应跟过去的,又带了几个大臣。
幕九九看着顾涟涟那副模样,便决心要拒绝,直接跑到初临的寝宫,恰巧夏浅念也在。
她瞪了一眼夏浅念,朝初临福身行礼,一本正经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可能无法随皇上微服私访了。”
初临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是真的不适,还是借口?”
幕九九身体一僵,立即理直气壮起来“自然是真的不适,皇上应该是知道的,皇后娘娘最贪玩,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绝对会跟着去的。”
她特意把身体不舒服这句话咬得特别重。
初临微微垂眸,竟然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淡淡开口“去与不去,朕都不会强迫。”
幕九九松了一口气,转身要离开,身后却响起了初临的声音,正在对夏浅念说话,语气很轻“你回去收拾一下,三日后就出发。”
夏浅念也去?
幕九九的脚步一顿,忽然又转身道“毕竟这是微服私访,奴婢想了一下,小姐既然是皇后,理应跟着。”
初临挑眉“嗯?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么?”
“三日后出发,这三日内,小姐的身体自然能康复。”幕九九继续理直气壮。
初临点点头“朕说过了,随你们。”
幕九九又福身行礼,出了寝宫。
哼!顾涟涟要是不去,岂不是给了夏浅念机会,现在她也不想管初临到底爱不爱顾涟涟了,她就是讨厌夏浅念,绝对不会给她得逞的!
她想小三上位?只要有她幕九九在,就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夏浅念看着幕九九远去的身影,又偏头去看初临,却见他嘴角慢慢的勾起,笑容里颇有一丝得意的韵味。
幕九九帮顾涟涟收拾东西,顾涟涟的心情非常好,一直问外面好不好玩。
估计是在宫里闷坏了,顾涟涟激动得晚上都不睡觉。
幕九九便轻声哄着“小姐不睡觉的话,明天早上就起不来,起不来怎么跟着我们一起出去呢?”
顾涟涟立即死死的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幕九九帮顾涟涟穿衣服的时候,顾涟涟还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衣服穿好之后,又帮她洗漱,然后扶着困倦的她开始出发。
宫门口停了很多马车。
幕九九一眼便看到了兮浔,兮浔拢紧了白色的披风,朝她一勾唇。
这次陪同初临微服私访的人并不多,顾涟涟幕九九夏浅念,还有兮浔初温,外加几名大臣,其余的都是一些贴身宫婢与随从。
马车只有几辆,初临来了之后,看着马车,发现兮浔正在看他,心里立即了然,于是对着幕九九道“你去伺候平辽王吧。”
这开后门能开得再明显一点么。
在场的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看的幕九九面红耳赤。
初临这么一说,不知道她和兮浔有一腿的人,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吧?
幕九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启禀皇上,奴婢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婢,理应照顾皇后娘娘。”
初临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了一眼兮浔,发现兮浔面色淡然,可越是淡然,初临这心里越不好受。
毕竟他想帮自己皇叔一次,还这么轻而易举的失败了。
思量了一下,初临突然道“朕要和皇后独处,你先去照顾平辽王。”
幕九九眉头一皱,初临又玩得什么花样?
她有些担心顾涟涟,瞥到一旁的夏浅念时,忽然心生一计,立即道“皇上要和皇后娘娘独处?难道不能有第三个人在?”
“自然不能。”初临直接把呆愣住的顾涟涟拉到自己的旁边。
幕九九笑着点点头,初临也点点头,朝着远处的兮浔眨眼。
搞定!
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幕九九站在兮浔的身边,兮浔牵住她的手,准备让她先上去,结果她却回头看了一眼夏浅念。
夏浅念跟在初临和顾涟涟的身后,准备和他们同上马车,幕九九及时出声“夏姑娘!”
夏浅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见她又笑道“和我们同乘马车吧?”
真是一个善良的邀请。
夏浅念愣住了,又笑着拒绝,想表明自己和初临一个马车。
可幕九九会是那种让她轻易得逞的人么?自然不是!
幕九九笑道“夏姑娘,您可不能坐皇上的马车。”
如何不能坐!初临还未发话,凭什么她说不能坐!
夏浅念的眼眸一冷,又迅速回归到无辜的状态,去看一旁的初临。
初临看着幕九九,有些不解,开口想说话,又被幕九九抢了先。
“皇上方才说过,要和皇后娘娘单独相处,决不允许第三个人的存在,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难道夏姑娘没听见?”
初临一下子愣住了,之前为了哄骗幕九九去兮浔的马车,他的确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浅念当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幕九九又环顾了一眼四周,笑道“似乎没有适合夏姑娘坐的马车呢,那就与我同坐好了。”
的确没有夏浅念坐的马车,除却初临那辆,有一辆是几名大臣坐的马车,有一辆是随行宫婢随从的马车,还有一辆是初温的马车。
初温早就坐在了马车里,对外面的事情不管不顾,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幕九九这么一说,相当于直接挑明了夏浅念尴尬的位置。
第415章 指桑骂槐()
兮浔坐在马车内,气得脸色铁青,好不容易初临算懂点事,想办法把幕九九弄到他的马车里,这女人竟然还把别人拉到马车里来!
夏浅念也很拘谨,一来因为这位平辽王的脸色不太好,二来幕九九太过悠然自得。
她真是悠然到让人不得不在意。
吃吃点心,喝喝茶水,被事就骚扰一下不太高兴的兮浔。
这么的肆无忌惮,似乎不考虑夏浅念的存在。
夏浅念也是无意间得知的,一开始她也好奇,一个宫婢罢了,即使是顾涟涟从娘家带来的侍女又怎么样,为何能够这么胆大妄为,连初临对她也是礼让三分。
后来她在初临的话语间才知道,这位幕九九姑娘,和平辽王有关联。
更惊愕的是,初临和顾涟涟幼年时便由她照顾,她比初临和顾涟涟要大上十岁,连说长辈都不为过了。
可是
夏浅念打量着幕九九,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相信眼前风华正茂,俏皮可爱的少女,竟然比初临顾涟涟大十岁。
难不成时间在她的脸上停止了?明明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看起来甚至比初临还要小。
隔了一会儿,幕九九似乎才发现夏浅念的存在,于是给她倒了一杯水,笑嘻嘻的开口“和我坐一个马车,应该有些无聊吧?”
当真笑得单纯无害,也笑得虚假十分。
兮浔斜眼看她。
夏浅念赶紧去接水,抬眸无意间看见了对面淡然处之的兮浔,于是道“是我眼拙,竟不知道幕姑娘是平辽王的”
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幕九九非常自然的接过她的话“我是他的姘头。”
姘头
兮浔一口茶水差点喷涌而出。
夏浅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干笑了一声道“我见平辽王对幕姑娘甚是喜欢,幕姑娘怎么不去王府呢?”
幕九九心中不屑,这问题问得真是尴尬,好在兮浔突然帮她说了一句话,语气淡漠,似乎是不经意的穿插进来。
“本王向她提过亲,被拒绝了。”说完,喝了一口茶,继续看马车外风景,就当什么也没有说过。
夏浅念一愣,幕九九顺势而上,一脸惋惜的摆摆手“我不是不想答应,实在是放心不下我们家小姐。”
她说完,又凑近了夏浅念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夏姑娘也知道,我们家小姐单纯,其实说白了,就是脑袋不好使,若是我不在身边,她被人欺负怎么办?要是被哪个狐媚子陷害,后位估计都不保。”
这狐媚子,真是指向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夏浅念再傻,也明白幕九九在指桑骂槐。
这桑不知道是谁,槐明明白白就是夏浅念!
幕九九还嫌不够,坐直了身子,语气坚决“只要有我在,哪个女人都不可能趁机,我们家小姐的后位,我替她看住。”
夏浅念的脸色,连同嘴唇,霎时间白了,紧紧的捏住手中的茶杯。
兮浔依旧看着马车外的风景,蓝眸激不起丝毫波澜,对马车里的那些话充耳不闻,只是嘴角却慢慢的上扬,淡淡的笑了。
他的女人,果然有点本事,起码怼人倒是高手。
夏浅念够无地自容了,她内心再强大,现在坐在封闭的马车里,幕九九这样压迫,她应该也不好受。
幕九九是什么人?女恶霸,小混混,从小就收保护费长大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