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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迷瘴沙怪早已发觉了众人所在横冲直撞便冲向前来,蓦地就在此时,漫天昏黄之中突然有雀音鸣唳九天,诸葛乘轩早早驱使出去的形似朱雀的异鸟突兀出现在沙怪上方,衔着一枚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巨大石块,利爪一松便猛然下坠。
那沙怪仿佛是有所顾忌,连忙横向躲避,它躯体可有多大!稍有动作便引得四周风沙排空疾飞,风势更形猛烈激荡。然而郭昊身在端木羞画法宝护持之内,当然感觉不到这些,只觉龙形异兽的巨大身躯仿佛都被突如其来剧烈风势撞得晃了一晃,不过随后便回复如常,然而下一刻郭昊突然张大了眼睛。
“好一个伏击之法!”若非及时醒悟捂住嘴巴,一句话赞赏的话便已脱口而出。
郭昊此时终于看清那所谓“迷瘴沙怪”确是由无尽沙砾积聚而成,正是因为方才落下石块委实太过巨大,或许是唯恐被一击砸散的缘故,故而才不得不慌忙躲闪。哪曾想诸葛乘轩之所以同时遣出龟雀二兽便是有所算计,那龟形异兽早已避伏在沙怪左近不远处,此时见它被逼迫过来,突然间便现身而出,好大一篷黄色水汁喷射而出。这一下暴起突袭,那黄色水汁显然极具腐蚀之能,沙怪如何能够提防得了,笨重庞大的身躯顷刻间消蚀了老大一块,仿佛被生生咬去一口似的。
“怎么样?我的玄雀伏武二怨灵兽比起你凰羽门的灵兽如何?”郭昊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惊讶,奈何他那点装模作样的功力委实太过浅薄,压根瞒不过诸葛乘轩这等老奸巨猾之辈。
郭昊今日才知这一龟一雀模样的两只异兽如何称呼,心下虽然赞叹,口中却道:“冥教的怪兽能有什么大本事?何况是靠着旁门左道害人的把戏才能提升威力,比起凰羽门的雷煞灵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当日在落碧峰匆匆一瞥,诸葛乘轩并不知道那尊雷煞灵兽是否已归顺了凰羽门,此时闻言不禁半信半疑,道:“你是说那雷煞已被你门中高手驯服,甘心受人驱用。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还未容他把话说完,就听得郑朝先怒声呼喝:“居然还有一只!”楚超群道:“早就听说此地的迷瘴沙怪是雌雄两只,而且能够合体共存,今日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五毒尊使,咱们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诸葛乘轩不由得心中一凛,因为他与郭昊也已同时望见,方才被伏武怨灵兽重创的迷瘴沙怪此时正向一团更加浓密厚重的圆滚滚仿佛一座沙丘般的物事游去,那根本看不到边缘何在的沙丘蓦地裂开一条口子,既长且宽,端的是硕大无朋,受伤的迷瘴沙怪毫不犹豫钻了进去,那条口子随即合拢如初,远远望去就是一片黄沙,看不出丝毫异状。
然而诸葛乘轩等人却深切感觉到,周围的风沙更加猛烈残暴了几分,四周更加的迷蒙不清,目光已难以看到五丈之外的情形,连方向都无从分辨,载着五人那只被诸葛乘轩命名枯龙的的异兽显然也有些不适,发出低低鸣啸。
“大家小心,迷瘴沙怪故布迷阵,定是要趁机暗袭我等。”诸葛乘轩不愧是教主,心思转的最快,只不过一忽的光景,便推断出两只迷瘴沙怪必有阴谋。
第403章 挑拨不止()
“两只经年累月躲在沙暴之中作怪的野兽而已,真当它们是成了精的妖怪?能思会想,使出暗中偷袭的法子。”郑朝先虽然不敢轻视迷瘴沙怪的凶恶悍狠,但暗中却不以为然。哪知就在他现在嗤笑诸葛乘轩小题大做之时,一直被他驭使在距自身三丈之外一只毒虫突然间嗡嗡急鸣,这只毒虫有飞行之能,毒性却不甚烈,郑朝先放出去一共六只环绕身周,为的就是提前示警。
郑朝先骇了一跳,心说果然被诸葛乘轩贼子蒙中了?迷瘴沙怪居然也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一套,这他娘的也太过妖孽了吧。
郑朝先险些忍不住口出脏言,其实有一件事是他无法想到的,迷瘴沙怪虽然智力未开,论聪慧狡黠连修炼不久的寻常妖族都远远不如,从出生时起便一直生存于荒漠沙暴之中,从来不会离开,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比起万物灵长的人来,这两只怪物才会对沙暴之中的一切更加的了如指掌,洞悉明澈,因此才能在失利受创以后,便改以狂猛风沙遮覆敌人眼目,然后再伺机暴起偷袭的法子,正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只是这与诸葛乘轩设伏暗袭的手法有些许相似,郑朝先才会如此大惊小怪。
说时迟那时快,郑朝先陡觉有变,一张血盆大口便从迷蒙沙暴之中猛然窜了出来,直奔他头颅咬下,如果这一下被咬中了,郑朝先只能变成没了脑袋的五毒尊使了。不过别说端木羞画楚超群,就是对郑朝先所知最少的郭昊都明白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
郑朝先被逼无奈,宽大袍袖望空抖动,一条九寸长短,头生蓝冠的长蛇自袖中激射飞出,不偏不倚,正落入那硕口当中。也看不清那长蛇做了什么,十有八九是张口便咬,将毒素注入到了迷瘴沙怪体内,那巨口倏然闭合,接着一阵剧烈扭动,猛然向后疾缩,随后消失了踪迹。
“哎呦!可惜了我的蓝冠宝蛇。”郑朝先心中哀嚎。原来方才那只九寸蛇乃是他从上万条毒蛇中精挑细选而出,最能抵御毒性的。初时郑朝先以最寻常的毒物加以喂食,而后渐次增强,至今已有二十年有余,这条蛇几乎已尝尽了天下所有剧毒之物,却得能不死,其本身毒性之剧烈可想而知。近些年来郑朝先炼制古尸剧毒有成,便以此世间最毒之物一点点加以尝试,初时这小蛇也险遭毒毙,不料僵卧了三日之后居然慢慢醒转了过来。郑朝先当真是大喜过望,此后便一直以古尸毒投食,并将之缠绕在袖内手臂之上,以备不时之虞,也好有个保命的倚仗,不想今日一时大意,居然痛失于迷瘴沙怪之口,叫他如何能不痛惜悔恨。
所有人都以为郑朝先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却也没有想到他会胜得如此轻而易举,眼见那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迷瘴沙怪仓皇溃退,巨大躯体兀自扭动不休,搅得四周沙飞石走,端的是痛苦已极,看来短时内是不可能再来与人为难了。
诸葛乘轩目光深邃,心中若有所思:“五毒老怪藏的好深,不知端木羞画与楚超群这两个人是否也如他一般,另有阴险手段瞒着本教主?”
本来以为难免要大战一场的楚超群睁圆双眼道:“我从前只要一想到迷瘴沙怪就头痛的要命,想不到这畜生在五毒尊使面前竟然撑不过一个照面,郑老哥实在是高明。”
“这个阴险的家伙,又来幸灾乐祸。”失了剧毒蓝冠宝蛇,郑朝先几欲心头滴血,心情又怎么会好?是以怎么看都觉得楚超群虽然话说的漂亮,实则无处不透着虚伪,口上只能打着哈哈应付道:“楚老弟可千万不要高抬老夫,若是没有教主怨灵兽重创了那怪物在先,老夫在沙怪面前可能连这条老命都无法保全,谈何一击退敌。”
“哎——”楚超群故意拉长声调,道:“五毒尊使何必如此自谦?先前那只迷瘴沙怪是被教主所伤,那是绝然不会错的。不过五毒尊使恐怕有所不知,这迷瘴沙怪素有并埽咸逯炷埽闶橇街还治锟稍诩淌笨棠诤隙唬蝗谝惶澹佣桌骷颖叮妒ち街还治锓痔甯髯晕街薄H绱斯钜斓男孜铮宥咀鹗谷刺种浔憬嵋谆魍耍慵讲拍翘趵豆谏卟环仓Α>莩秤藜馓醣ι叩耐Χㄈ徊辉诮讨鞯脑沽槭薹渲隆!�
楚超群说的玄乎其玄,但方才那受伤迷瘴沙怪确是被一条突兀而现的大口子所吞没,由不得郭昊不信,一时间心中也是忍不住啧啧惊奇,忖道这世间之物果然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迷瘴沙怪这样妖异本领的怪物存在,实在难以想象。
“好卑鄙的家伙,说了半天在这等着我呢。”郑朝先恍然大悟,至此才明白楚超群说来说去,如此刻意的大加褒赞,归根到底原来是为了引起诸葛乘轩对自己的猜忌之心,心中暗骂不已,却又不能宣之于口,继续虚伪以对道:“楚老弟说笑了,方才那条鸡冠蓝虽然是老夫费了些心思养育而成的,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教主的怨灵四兽相比,楚老弟还请别再说笑了。”
“哈哈哈既然五毒尊使如此谦虚,楚某倒不好再妄作评断了。”楚超群心知郑朝先既已露了蓝冠蛇这样一条至毒之物,以诸葛乘轩多疑的性子应当已经留忌于心,再加自己一番挑唆,更无异于火上浇油,两人间必然更增隔阂。他心下暗笑不已,却也知道点到即止过犹不及的道理,因此并未与郑朝先继续多做争辩。
第404章 沉鱼水泊()
被郑朝先唤作“鸡冠蓝”果非常物,那迷瘴沙怪将其吞入口中之后便再也不见了先前的汹汹气势,此时极目所见,已望不见了怪物的踪影,不知是逃走了还是隐匿在下方无尽连绵的沙丘之中蛰伏不出。
风沙漫漫,铺天盖地,凭此远不足以阻挡怨灵兽枯龙腾空疾飞,饶是如此,郭昊也是熬过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将遮天蔽日的沙暴远远甩在了身后,足见这片沙暴肆虐地域之广袤,至少以数百里计。
又行数十里,大出郭昊意料之外,前方居然出现一片烟波浩渺的水泊,波光浩荡,拍击沙岸。郭昊隔水远望,只见距着岸边大概十几里远的地方有一座岛屿,岛上到处葱郁浓绿,显然是老大一片林木,然而尤其令郭昊惊奇不已的是,那林木树巅实在高的出奇,全然出乎了人所能想象,直延伸向无垠苍穹,竟仿佛真的与云天相接。
“也不知是怎样的奇木异种,亦或在世间存在了几千百万年,方能长成到如此庞然巨大的地步吧!简直是神乎其神。”郭昊心中惊叹。
接下来更令郭昊意想不到,诸葛乘轩降下地面便收起来怨灵兽枯龙,而端木羞画三人则分散开来,各自奔向许远处,半晌方回,端木羞画与郑朝先手中空空如也,唯有郑朝先托着一只木筏,间中不忘扫了楚超群一眼,颇有些得意洋洋的意味。
“他们这是要乘着这只木筏渡水?”郭昊心中不解,想不通这诸葛乘轩几个人为何会放弃御空之术不用,却居然选择了最为缓慢手法。
“这片水泊唤作沉鱼水泽,顾名思义,就是本来生存在水中的鱼儿都无法在其中自如游动,任意沉浮。因此我们这些凡人想要凭借御空之法飞过去,无异于痴人说梦,下场只能是被这水泊中天然而生的庞大吸力强行吸入水中喂那些苟延残喘的怪鱼而已。”端木羞画似乎看出来郭昊的疑惑,不紧不慢的道:“只有水泊当中本教浮苍神树上取下的木枝制成的船伐才能漂浮在这片水泊之上,不会沉没。”
郭昊越听越是惊奇,心道刚刚遇到过迷瘴沙怪,现下又有一片诡异之极的水泊拦阻在前,冥教总坛的所在怎么尽是些稀奇古怪却又凶险万端的东西?难道他们就是凭着这些,才能撑过数千年之久,保护自己不被正道七大派合力覆灭的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郑朝先业已将木筏拖入水中,转回身恭敬说道:“教主请。”在他以为,木筏短小,包含诸葛乘轩郭昊两人在内,至多可承载三人,而木筏乃是他五毒尊使寻回来的,仅余的一人自然当仁不让。想到端木羞画一路之上都对自己不假颜色,甚至时常冷语相加;楚超群更是处处挑拨,在诸葛乘轩面前构陷自己,此刻却被抛在此处,五毒老怪不由得心怀大悦。
诸葛乘轩不知五毒老怪诸般心思,迈步便登上木筏,回首正要招呼郭昊,岂料他却突然开口道:“这个筏子太小,顶多载不了三两个人,你这位大教主是打算带着谁一起渡水?”抬手指着郑朝先道:“如果是这个浑身是毒老怪物,那我还不如死在这里便是,总强过木筏行到中游,躲无处躲,逃无处逃,被他活活毒死的好。”
郭昊这一番话突如其来,郑朝先顿时愕然;端木羞画有些惊异的瞄了他一眼,心中若有所思;唯有楚超群情不自禁的啧啧称奇,心说论起挑拨离间的功夫,这混账凰羽门小子比起我楚超群来居然只强不弱,他话说的一点不错,这沉鱼水泽可谓飞鸟难度,落羽即沉,船到中游可不就只有木筏上那丁点大小的地方,就算诸葛乘轩道行通天,但在那种几乎没有多少转圜余地的所在,还真就未必是有满身毒物辅佐的郑老怪的对手。
“小子休要信口胡说,老夫对教主忠心耿耿,而你身上有着教主极其看重的天脉九篇,老夫就是再怎么不识大体,也不会起意害你。”郑朝先白须白发宛若戟张,看来果然被气得不轻。
不料郭昊鼻子一皱,道:“你这人坏事做尽,根本就是罪大恶极,有什么脸面自吹自擂忠心耿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照我看来,你们冥教这几个什么护教使者什么堂主旗使洞主岛主通通放在一起,恐怕也不及你一人对天脉九篇贪欲之念最为炽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日晚上趁别人熟睡的时候,一对眼珠子总往我身上打量的事没人看见,我早就发觉你的心怀不轨了。”
“哪有此事!小子再敢胡说,小心我毙了你!”五毒老怪终于按捺不住。现下他终于知道这小子是在故意栽赃陷害了,因为从凰羽山下来这数十日之中,郑朝先虽然贪心未收,但也绝不会愚蠢到在诸葛乘轩就在左近的情形下还去做一些画蛇添足之事,郭昊所云暗夜偷窥之事更属无中生有。堂堂冥教护教五毒使者何曾受过如此冤枉,叫他如何不怒。
诸葛乘轩外露的眸子之中,森冷光芒一闪而过,旋即语气却不失温和说道:“五毒尊使,何必跟一个少年人动怒?岂不有失身份。不过这小子貌似憨厚,实则诡诈得很,本教主也不想因他而惹得五毒尊使心情不悦。这样好了,这次就有端木尊使与本教主同乘此筏。五毒尊使辛苦一下,与楚尊使再行寻找一条可供渡水之物,尽快赶回总坛与本教主会合。”说罢不待五毒老怪郑朝先再说些什么,招呼端木羞画带着郭昊一同登上木筏。
第405章 马屁奉上()
眼见筏上三人逐波远去,五毒老怪恨得牙根发痒,他如何看不出诸葛乘轩对自己猜忌已生,这些全是拜那个小杂种所赐,心中直是懊恼已极,愤恨已极,却也无可奈何,回身说道:“楚老弟,不知你看出来没有,相比起你我二人,诸葛教主还是对端木尊使信重更多一些。”
“教主与谁更加亲近楚某倒未曾发觉,不过五毒尊使慧目如炬我是十分信服的,能得此推断应该也是事出有因。”端木羞画一走,楚超群顿时变得精明无比,话虽说的客气,却并无附和之意,且还似有若无似的指明这是你五毒老怪的意思,我楚超群并没有同流合污,日后若传扬出去教主追究起来,我可不背这口黑锅。同时楚超群心中暗想:“这不明摆着吗,四大护教使者之中邢奎最为忠心那是不必说的,余者三人之中我与五毒老怪均怀异心,诸葛乘轩就算没有确凿实据证明此事,心下也早有见疑之意,唯独端木姑娘名利之心不重,诸葛乘轩选她同筏渡水,那是最为明智之举。”
郑朝先如何听不出楚超群言下之意,呵呵干笑道:“眼下诸葛乘轩已不在当场,楚老弟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有什么心里话直截了当说出来便是。说不定机缘凑巧,你我志气相投也不一定。”
“嘿嘿,五毒尊使毒霸天下,大半心思都用在了制毒用毒之上,对此楚某是万分钦佩的。可惜楚某志不在此,因此志气相投的话可不敢说。”楚超群报以嘿嘿一笑,继续顾左右而言他。
见他明知自己话中深意,却屡次三番不肯接话茬,郑朝先终于按捺不住,激将道:“难道楚老弟果然被诸葛乘轩那厮吓破了胆,半点觊觎天脉九篇的心思也不敢有了吗?”
“五毒尊使,到了这种地方,你还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实在好大的胆子!”楚超群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做出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不住的左顾右盼,仿佛深恐有人突然出现似的。
“楚老弟何必谦虚?若说数月之前敢独自一人孤闯广寒阙,连创广寒阙五大长老其中之三,并且从容而退的人物是个胆小怕事之辈,那么这天下还有什么可值得老夫钦佩之人么!”郑朝先心有所恃,不紧不慢的道。
“难为五毒尊使用心良苦,对楚某所作所为倒是清楚得很。”楚超群收起一脸虚伪之色,正声说道:“不错,我与广寒阙那个狗杂种门派深仇不共戴天,可惜四月之前一行虽然杀进了进去,却遭周末寒等五大长老连手施展的剑阵阻截而功亏一篑。没能手刃李青丝那个贱女人,实乃一大憾事。”说罢长叹一声,颇有抑郁之意。
郑朝先察言观色,道“楚老弟豪气万丈,只身硬闯龙潭虎穴,颇有当年诸葛连城骁勇无敌、视万千强敌于无物般的绝世风采。奈何世事总难尽如人意,就是诸葛连城那样的人物也无法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