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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
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
顺子将这幕看在眼里,心底嗤笑。
她了然,看了众人一眼,笑道,“怎么?不进去了?刘管家可就在里面哦。”
小清那话其实说的不对,她要搬人来压这群妾侍,应直接搬沉亦然这个**oss。她想用刘管家的名字来震慑群人,可这些妾侍里头好歹有一些曾受沉亦然的宠爱,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偏偏这是争宠的大事,刘管家名头再响,也压不下深闺怨妇的嫉妒心。
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个人影。
顺子不动声色地将吓了一跳小清拉到了身后。
而这边,众人一听小清的话,目光瞬间变得凌厉,齐齐扫向小清。
她倒要看看,这群女人要怎么对刘管家颠倒是非。
看来这群人是面和心不和。
她虽然想离开这,但还不至于惹得一身伤再次被人抬着扔出去。
顺子疼的龇牙咧嘴,坐直身子,揉了揉痛极的后脑勺。
小清适时的凑上前解释。
只是,让他诧异的是他刚才看到的一幕。
刘管家向来都在前院正殿呆着,随身伺候这个亦王府的主子。
亦要看看,刘管家准备如何处理这些事。
明明看出猫腻来了,却硬是不提醒这冲动的云夫人,只让云夫人当出头鸟,被一枪打死。
虽见顺子淡定的并不像受欺负的。可人到底还是小了点,没有恶俗地迎高踩低,单纯的保持着嫉恶如仇的人之天性。
她却拉住了一个命如草芥的丫鬟,自己当上了垫背。
闲杂人等不得随意闯入前院。而这个闲杂人等又囊括了亦王府的大部分人,侧院这些小妾,自然是在其中的。
小清神色紧张,看着顺子一手的血渍便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胸腔本就还未消灭的火气被云夫人的一句话再次点燃。
这个院子并没有门,这云夫人推的又狠,她这一摔怕是会摔的很惨。顺子想也没想便扑上前——
******
她这话一出,反应最快的,不是眼前的云夫人,而是那打头的蓝衣女子。
以至于,众人很是默契地皆停在院外。
看着她手掌的鲜红,刘管家心中暗道不好,正想说话,那群侍妾中传来质疑的清脆声音,“刘管家,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讨个说法。”
她有些怒了,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扔到这一群女人当中,想起自己悲催苦逼的身世,她也不管那被沾了鲜血的手,站起身子,冷冷的望着那云夫人。
——对方要推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小清。
再看院外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们,他皱了眉。
当然,若要把她赶走,她是欢喜的很。
偏偏,亦王府有这么一个规矩。
顺子抚了抚云鬓,心底暗道,“怡情苑”本是幽静雅致的地方,被这一吵,怡情没了,反倒有点像移情……
她丁点都不愿意呆在这和人家玩宅斗,她性子虽不粗暴,却直接。保不准她被惹烦了便会直接抡起拳头与人打架。
蓝衣女子脸色一变,似察觉出什么来。
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这事就和你们没关么?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进去,小清,走,吃东西去。”说着,她作势就拉着小清要走。
小清惊呼一声,直往院内倒去。
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地从“怡情苑”而去。
顺子一怔,有些不解。
“云夫人,顺夫人说的是真的,婢子是刘管家亲自指派过来伺候顺夫人的……”
名叫曼香的女子瞥了顺子一眼,见她如此狼狈,有些欣喜,傲慢道,“这颜顺子前不久被鬼物附身,还是管家你亲自吩咐人将她扔出去活埋的。她既然在外头没死,也就算她命大,可为何还要回我们亦王府。王府已将她赶了出去,她与她这婢子却说,是刘管家您准她回来的。刘管家……奴家记得,上回下令将她活埋的,可是王爷啊……刘管家您私自允她回来,不知王爷作何想法。”
刘管家用他那对精光四射的眸子,望了曼香一眼。只有顺子一个人敏锐的发觉,他目光中带着的,是微不可见的可怜……
身后忽然传来悠然而清淡的声音,“本王要杀一个人要救一个人,还需要过问曼香美人么?”
82。本王要救人还需过问你?
顺子身子一僵。
下令活埋她的,是他?
曼香一愣,“什……什么?”
“王爷,那颜……”
他步子也跟着一顿。忽然又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只幽幽一叹,道,“曼香,你眼睛向来雪亮,今日怎么就被蒙蔽了呢?”
顺子继续走。
似在感叹,似在唏嘘。
顺子觉得自己有那么一刻,也被迷住了。
那蓝衣女子忽然绽出笑颜,温柔如清风,轻唤了声,“王爷。”她这一声也唤回了被他迷得怔愣的女子们的神。
她有些被惹毛了。
依旧的倾国之色啊。
顺子心中一动,有种莫名的预感。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身后忽然传来悠然而清淡的声音:“本王要杀一个人要救一个人,还需要过问曼香美人你么?”
所谓的豪宅,大抵就是如此。
“啊?那夫人您呢?”
那名叫曼香的也回过神,“王爷,您刚才说……”
目光淡然,波光流转间是他一直都具有的疏离感。虽带笑,却并不亲切,反而让人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云夫人瘪了瘪嘴,委屈地指控,“她都进去了。”
“顺儿没什么话想对本王说?”他说。
沉亦然缓缓上前,站在她身侧不远处。
那挡在门口的人神色僵硬的如木头一般,将云夫人彻底拦截在外。
好,那她就接招!
悠悠勾了一侧嘴角,虽在笑,目光却如火如荼。她不出声,只待听那刘管家的回答。
顺子皱起眉。
顺子呼吸一滞,拳头渐握。
他好似很喜欢白色,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便是白衣着身。
呵,真是好算计。
气还未松完,云夫人再次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沉亦然,连呼吸似乎都忘了。
小清惶恐不安,“顺夫人……王、王爷在跟您说话呢……”
沉亦然眉梢微挑,一青色人影倏地跳出,挡在了门口。
“今日不说,便没机会了。”身后继续传来他听似悠闲实则威胁的声音。
顺子低头一叹,“小清,你先回去吧。”
而这边,云夫人一口气上不得下不去,泪水都快溢出眼眶,可想起沉亦然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便不得不将泪水憋回去。福了福身抖着声音道,“王爷英明。”
刘管家却丝毫不在意曼香那凌厉的话语,用他那对精光四射的眸子,望了曼香一眼。只有顺子一个人敏锐的发觉,他目光中带着的,是微不可见的可怜……
“等等。”他温润磁性的声音又响起,把顺子的思绪打断。
她身子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直到再看不到她们的影子,顺子这才拉着小清转身要走。
顺子被她的模样雷住了。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泼妇样,现在开始装可怜装委屈装淑女了。不愧是爱的力量……
“我?”她抬头,揉了揉后脑勺,看着指尖的血,若有所思道,“谈判。”
云夫人大喜,正要松口气——
小清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笑的温和,“云儿,不乖哦,不记得本王下过的命令了?”嗓音却似能酥软人心。
又听他话锋一转,轻描淡写道,“不过,本王不怪你,顺儿怕是无法原谅你。唔……本王就代她罚你……罚你,闭门思过半月,可好?”
云夫人脚步移动就要扑上前。
这个男人……随意几句话便让人尝到了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的感觉。
殿内亮堂堂的,里头的格局煞是新奇,格调优雅,就如他这个人一般。摆设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这其实也就是沉亦然的一个卧房而已,房间却一个接一个,说不准里头还有隐藏的小阁楼小密室什么的。
她回过身,微眯的眸子在他身上定了一秒,又快速移开,抬起步子大喇喇走进那院子。与他擦身而过。都目个意。
沉亦然看也不看她,垂眸将袖上灰尘扫开,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沉亦然却忽然身子一动,走向顺子。
好危险……
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这已可以独立成为一套精致小宅子。
顺子才握起的拳头忽的一松。猛地抬头,直盯着沉亦然。
她毫不客气,只把他当敌人,完全不去想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而她,又是什么身份。
于是乎,这群侍妾浩浩荡荡的来,又夹着尾巴逃。
他摇摇头,“云儿,本王又没怪你,你何必那么紧张。”
只是,她自己知道,她被谁迷倒都可以,就是不能被他迷住。
云夫人身子也颤了起来,泪水氤氲在眸中,转过目光,深深看了顺子一眼,转身而去。
这群侍妾怯着目光看他,与刚才看她时的嚣张跋扈和不屑嘲弄,完全相反。
只是,顺子却觉得,这个房子,很是冰冷。
云夫人身子一僵,脸色变的极为难看,“王爷,不是的!妾身没推她,是她自己……”
身后传来轻笑。
顺子抬眸,转头看去。
这个女人看她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恨意。沉亦然是故意的么?故意把云夫人的恨引到她头上?为什么?想害她?
******
众人全身一震。
难怪这么多女人愿为他倾倒,不折手段玩宅斗。
曼香的抗议被沉亦然冷淡的目光打断,她身子一个哆嗦,再不敢说话。
顺子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也都一块回去吧。”
他略带冷意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扫云夫人,轻声道,“我记得,顺儿是被人推进来的吧。”
一时抓不准他的节奏,曼香愣着。
一脚把沉亦然房间的门踹开。
笑毛线?
“她?”沉亦然看向顺子,淡淡的目光却被她垂在一侧的手所吸引。眸光微闪,又看向她的脸,顺子却觉得,他渐渐变得深邃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她的脸,看到了她的后脑勺……
没有暖色调的调和,皆是黑灰白这种冷冰冰又僵硬的颜色。
她环视了这个房间一眼,坐在桌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轻击。思考着,她该怎么和沉亦然谈判,怎么样才会有胜算。
然而,她在房内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83。上药
顺子心中纳闷,这人是不是又在耍她?
她拍桌而起,就要离开这富丽堂皇的鬼地方。
然,那个磕在石子路上见了红的后脑勺似乎因时间问题变得有些严重了。她猛地站起身,一充血,便世界一个旋转晕了起来。
“我一年四季都在外游山玩水,能碰上你实属巧合,你若不信,大可以翻遍整个东临城找人问。”他看了她一眼,大有深意的解释。这一解释,却不禁让顺子侧目。他叹了口气,“此次回府,实是被逼无奈。”
“色狼,放开!”
“……你变态么?”她咬了咬牙。“哪怕是你要怎么怎么样我,成,我认了,但至少你也把我放床上好吗大叔……”
她惊了惊,挣扎着就要下来。
“擦好了,你可以下来了。”
又因为桌子太小,以至于,她双腿只能吊在半空,这趴着的姿势,十分,艺术……
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无法预测,她想问的也太多,想讨回的公道,更多。
她愣了愣,还未反应他说这话的意思,他已经将她翻了个身子。
他的手拂过她光滑的颈部,声音淡淡传来,“还好是摔在脑袋上,看不见疤。”
她是不是做梦了?他在给她擦药么?
顺子很想反驳,看见疤又怎么样,只要不在脸上就好。
而她那么聪明,肯定也不会让自己摔着脸不是?
头有些发晕了,顺子心底氤氲了一股说不清的思绪。
“小狮子如此有精神,我还是连带着你的哑穴一起点了吧。”
身后传来叮咚几声。
他……他这是在干什么?
她惊呼一声。
她晶亮的黑眸缩了起来。
背后又是一麻……
沉亦然拿东西的手一顿,瞥了她一眼,“你这建议不错,在地上施展吧。”
呃?
“大叔?”他眉梢微挑,眸眯了眯,精光四射,“你今年二八年华,我比你大三岁而已。”
抢过杯子,她仰头而尽。张了张发涩的嘴巴,她正想说话,又被他打断,“小狮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可以先听我说。”
她皱眉,上下扫了他几眼,心底忽然恍然。却不再着急,慢吞吞地,“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故意接近我,又抓我回来,原来都是同一个目的。”
“粗鲁。”他摇头轻斥,双眸中却只有淡淡笑意没有嫌恶。
“你太好动,小把戏又多,本王等不及送你到床上。”他慢悠悠坐到桌边,看着她调色盘一般的脸。
“是你笨。”他微瞥了她一眼,悠悠坐在一旁。
心底刚觉自己苦逼,温热的气息忽然环绕上来,腰间微紧,男人的声音深沉传来,有些听不清情绪,“小狮子好像很喜欢摔倒。”
她头脑一片混乱。
他看着她,缓缓端起那杯茶,垂头要喝,“女孩子太笨不好,太聪明,也不好。”
顺子睁眼,视线所到之处,是绝色的脸庞。
方才摔破的脑袋上,正游弋着一只灵活修长的手,淡淡抚摸,轻轻按摩。他那白皙莹润的指尖似有了魔力,带着丝丝沁凉,缓缓摩擦在她微疼的伤口上。
沉亦然所说的被逼无奈,实际上,顺子并不大相信。
怒站在原地,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两侧的双手却已默默握成了拳。
低低的,轻轻的,略带磁性。将诡异的安静搅和成一片暧昧……
那轻巧如蛇的手指在她伤口上轻而细的滑动,药物清亮,与伤口一触即化,顺子想,这药似乎挺好的,而他的一举一动……她可以把他的动作归类于“小心翼翼”四个字上么?
点穴之法果然是穿越小言中无法打败的一招,他双指并起轻轻一点她后背肩上,她便瞬间僵了身子,再不能动。“不乖的下场。”他轻笑。然后直接把她扔到了桌上,而且是趴着的……
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额角暴跳的青筋能显示她的愤怒。
他点着她,她要怎么下……
她盯了他许久,收回目光,上前,坐下。桌以身淡。
她磨牙。
“桌子如此之小,你应该很难施展手脚吧。”她尽量让自己发出两声笑,却干的可以。
这下可好,话也说不出了。
她眉头一皱,正要推开他站直身子。他抱她的单手又是一紧,只听哐当几声,他似放下了手中的什么东西,倏地将她打横抱起。
顺子嗤了声,忽然伸手将他放在嘴边还未入口的杯子再次抢了过来,缓缓转动在指尖,目光在杯沿的精致雕花上游移,不以为意道,“有屁快放。”
她脚步踉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
多则乱,以至于,一时间,她便想不出该先说些什么。
他似没看到,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坐下。”
是啊,这个大的可以房间又多的“卧房”,他还没找到睡觉的床,她就已经逃脱了。把她就地解决,真是明智的手法!
“张牙舞爪的你又回来了?方才在外头怎么任人欺负,这似乎不是你的性子吧。”他轻声道,目光却深邃地让人看不见底。
“你是狮子,不是刺猬。”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后方飘来,顺子这才意识到他离自己的距离太近,倏地就想跳开,奈何全身动弹不得。她气的咬牙,只觉自己胸腔快要爆开。她毫不怀疑,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闷出病来。
她被点了穴的僵硬身体在这一刻瞬间软了下来。
顺子一吓,正想开口。
她对他耸肩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做些什么,她觉得危险,她想逃,以至于,她全身就像刺猬一般警惕起来,只待危险降临,便竭力反击。
他似笑非笑道,“已经给你解穴了。”
“……”
后脑勺忽然一凉。
顺子嘴角抽了抽,试着动了动身子。如往常一般受自己主导,她咬了咬牙,翻身跳下桌子。“你解了穴也不告诉我。”
殿内寂静一片,忽然,轻笑声传来。
身子僵在桌上,顺子心底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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