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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圈住了她的身子将她转了个弯。
又人把她的头按到怀中。
那坚实的胸膛,温热的气息,熟悉的体香,让她心惊胆颤的双手。鞭子狠狠落在皮肉上的身影,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是有人在四周发出了尖叫。
她心中一疼,拼命的要挣脱这个怀抱去看。
大掌更紧了一些。
却很温柔。
“乖,别看。”温雅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满满的柔情。
她知道他是谁,哪怕没有看到他的脸,甚至,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而他声音刚出现,她便觉得自己呼吸猛地滞住,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被按到怀中看不到外景的双眼,在这一刻,还是模糊了。
泪水溢出,湿了眼前一片白。
好似重复了当初那一幕。
掉入蛇窟时差点崩散的心,又被那温暖的胸膛给拼凑了回去。
如今,她已做好决定要远走高飞的心,又被他的怀抱拉了回来。
她不舍得。
真的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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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他正在耐心地将那扔回来的鞭子改良。
她在院内与安青打斗时,他都在暗处看地清楚。
他本只是想多看看她,却因此而发现鞭子还可以改进。IzvE。
如今,他便正在做着这事。
只是,还未做完,暗卫便忽然出现,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安。果然,她居然被他的好皇兄传进宫了。
他冷笑,想也没想便往宫里闯。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不知是庆幸还是懊悔,可他还是来晚了。她虽没受伤,却在这儿跪着被这些人当猴儿般看了许久。
只要一想到这,他就想把他们眼睛挖出来。
于是,他也真这么做了。
将那一鞭拦下,鞭子抽在他肩膀及后背,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可那人极为用力,恶狠狠地似要吃人,他能感觉到后背衣衫破了,血似满溢般流了出来。他不疼,真的不疼,可他不敢想,若这鞭子是抽在她身上,又该如何……
第一次,他没有抑制情绪。
或者说,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他的眸子没了那片淡淡的疏离,却多了一层腥暗的红色,他死死盯着那还举着鞭子抖如筛糠的禁卫军。大概是从未见过他这样恐怖似要吃人的眼神,禁卫军大惊失色,脸色惨白,连最简单的跪下求饶都忘记了。
这只是一刻的时间,怀中女子已察觉出什么,拼命挣扎,他心头一紧,低头的一瞬间忽然又变得温柔,“乖,别看。”这句话似乎很有用,话音刚落,她便停止挣扎,似愣住了。他再抬眸时,已恢复那嗜血的模样。
手一挥。便是刀光剑影。
那名动手的禁卫军下一刻已捂着手臂空着两只眼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不远处的地上,是他其中一条手臂,还在蠕动痉挛,手臂一旁,是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
比他稍幸运一些的,是另两个执鞭的禁卫军。
只少了眼睛,手臂还是好的。
嘶叫声不绝于耳,尖叫声也跟着起来了。
四周看戏的宫人们差点吓得抱头鼠窜。
就连那皇帝和刚听到消息刚来的沉旭尧,都吓了一跳。
皇帝从没想到他会动手,他向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哪怕知道他心机颇深,却从未去想,原来温文尔雅的人,实际上也有如此让人胆寒的一面。
而沉旭尧,只是紧紧盯着他怀中的女子,目光深沉却带些痛楚。
至于忧晴。
她正愣愣站在皇帝身旁,眸中的不可置信已蔓延到了脸上。
她双拳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皇上,臣弟的王妃犯了何错需要皇上如此大动干戈。”他看着前方那个明黄人影,冷笑。
“她在乾清宫对皇上动手,这还不足以治她罪吗!”皇帝还未答,一旁的忧晴已厉声急道。
怀中女子似乎睡着了,居然一动也不动。
可胸口那片越来越深的湿润却告诉他,她醒着。
“本王的王妃,若要治罪,也是本王动手!”看也不看前方那个女子,他没了招牌笑容,眸中却尽是讽刺,而他声音不大,可谁都听得出,他嗓音中挟着的怒意。
而众人都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答话。
方才那一句,居然透露着威胁之意……
这让众人很是吃惊,却又无法反驳。
他身周的杀气,滞了所有人的呼吸。
也让皇帝的身子不自觉地摇晃了晃。
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忽而又抬起头,冷笑这威胁道,“她若出了什么事,臣弟还会再来的!”
话音落地之时,他的目光也微瞥过那个用着质问以及哀怨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子,他却是停也不停,扔下这么一句话拥着怀中的女子便飞离了。
白影一闪。
如他来时般一晃而过。
方才还杀气凛然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让人心悸的安静。
日后每一次再回忆起这个如仙人般的男子杀意腾腾地留下的话时,众人都会摸着心跳不止的胸口想:
明明……
明明那唯一的一鞭抽在的是他的身上,而他要护的那个女人身上除了绳子的绑痕便什么伤痕都没了,为何,他还会说出那样一句话来。
111。大结局(终结)
听风阁。
知道她喜欢的还是听风阁,他在夜幕降临之前,将她送了回来。
一直伏在自己怀中偶尔动动发麻的四肢的女子让他第一次觉得胸口满满的。他的心很大,只是因为他一直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这一刻,他的心忽然缩小了,小到只能装下这么一个人。
无法言语的感觉包围了他,他抱她抱得紧紧的,下颚轻轻抵在她头上,时不时却低下头在她发上辗转。
除了一开始的颤栗,之后她似乎也不抗拒。
这让他欣喜。
可一路上她都沉默着,以及那流的不停的泪水,又让他惶惶不安。
当然,他的不安不会说出来。哪怕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
直到回到听风阁。
在看到桌上那几大鼓鼓的包袱后,他方才还温柔的眸子一眯,扫了屋内一圈。贵重的有用的,皆消失了。再看那包袱,似乎都装在了里面。
他眉头紧皱,眸底氤氲了一股横冲直撞的怒气。
小清正蹲在衣箱前找些什么东西,一听身后的动静,回眸一看,吓得花容失色。
“王爷……”
“滚。”
小清又是一吓,正踌躇着,一阵内力掀起的狂风倏地将她卷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紧闭了。
他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毫不怜惜地扔到了床上。
顺子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时身上已压来一副身躯。
泪水弥漫,止也止不了。
她明明不是爱哭的人,甚至几年不哭一次。
哪怕是受了重伤,她也只是龇龇牙。
可她知道,她若哭起来,那便很难收拾。
就比如现在。
哭了一路,眼眶里的水还不听往外溢出。
她不知道她难过什么,或许是因为积压了许久后的一次爆发。或许是在听到他那一句句的霸道维护,感动落泪。
然她又觉得,她心上的难过酸涩比感动要多。
她不明白他现在这代表什么。
她也很难去想明白。
明明,不久前她还决绝都想要离去……如今,不舍以及依恋通通扑面而来。他总是这样,时冷时热,她试着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她吃亏了,于是她长了记性,心里也设了防墙,不敢再伸手。
她死死抑制住了开口质问的想法,沉默了一路。
她想,若他还是原来那个他。
若他很快就又恢复到那个深不可测淡定从容的模样,她至少还能保住些尊严,不至于输得太惨。
沉默的同时也是痛苦的。
他深深浅浅的吻在她发上额上辗转,她害怕颤栗却又抗拒不了。
你爱我吗?
不爱我吗?
不爱我,你爱谁呢?
如果你爱我,我什么都帮你。
可是,千万别用爱来骗我,我承不起。
眼前模糊一片,她只能透过水雾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她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正在看她。她庆幸自己因泪水的原因看不清一切,否则,她肯定会避开他落荒而逃。
轻轻一眨眼。
泪水又从眼眶落下。
有唇凑上,轻轻吻掉那些咸咸的液体,然后,一路往上,在她眼睛反复。
终于,她能看清了。
他也停下了。
她清晰的看到他的双臂撑在床上,免去了整个身躯压下的她的沉重,清晰的看到他眸中的复杂与那控制不了的怒意。“你想去哪?想走么?”他说话向来都不轻不重的,如今却带着些咬牙的意味。
她听的怅然若失,随即哑声道,“不走,难道留在这当炮灰么。”
他一愣,“不准!”忽然低吼了声,俯身吻了下来。
唇齿撕磨,有些疼,有些麻。
她想躲,却躲不开。
她心中抽疼,只得任他肆掠。可不知怎的,最终居然与他一起纠缠。
他的吻从唇上到脸颊,到眼睛,到额头。最后到耳边。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晕过去的,或是睡过去的。她的心疼了、累了。然在最后的意识中她却似听到他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回旋,带些沉痛,带些复杂,带些决绝:
“为你添衣,是因你冷,为你系衣,是因为坊间的流言,给你鞭子,是不愿你受伤。美男计?呵,我不还不屑使!颜顺子,难道我错了一时,一世都是错的么?我不错,你又怎会遇上我,我不错,又怎能留住你……你与沉旭尧喝酒,却把我当成他与我接吻,你给我的是荣耀还是耻辱?小狮子、小狮子……不信我可以,不能不爱我,不能离开我……”
第一次与她接吻,就是在那个时候。小知人没。
可他知道,她没有发现她吻的人是他。她一直以为身边的人还是沉旭尧,实际上,他早便上了山顶让沉旭尧离开了。
那时,他是什么心情呢。
微微的激动,浓浓的不舍。以及,深深的疼痛。
是啊,那是荣耀,还是耻辱呢?
他也不知道。
可就是把那日的所有滋味记了下来……
……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
明明已经没意识了,可某些东西却会一直在脑中盘旋。
最后一句话一直缠绕在脑中,挥之不去。
梦中的她想不起它是谁说的,想不起为何要说它。只是一直重复不断的念着它。
不信我可以,不能不爱我,不能离开我……
每念一次,胸口便紧一分。
她四处寻找说话的人,却撞上永远的黑暗。
你在哪……
在哪?
出来!
……
直到憋地她闯不过气,大汗淋漓地从睡梦中惊醒。
“你在哪!”她惊叫着坐起身,张开了眼睛。
脑子却还未缓过神来,讷讷地盯着前方。
“王妃……”怯怯的声音带着惊喜传来,她愣愣转头,见到小清自门外扑进来。“王妃你怎么醒了?”
顺子下意识回答,“我不该醒么?”
小清一怔,哆嗦了一下,思索道,“王爷点了您的睡穴,他说您应该要睡满两个时辰才起来。可这才半个时辰啊……”
哦,她才睡了半个时辰。
很短的时间。
可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
梦里的黑暗,梦里的声音,梦里的那句话,梦里的孤寂和惊慌……
脑中在这时似有什么炸开。
她呆了一瞬,终是晃过神,一惊,“他人呢?!”
“呃?”小清愣了愣,“王爷好像出去了。”
话音落地的时候,顺子已如阵风般奔出了听风阁。
小清大惊失色,王妃没穿鞋没穿外衣!
顺子却没有时间去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她要看到他,必须!立即!马上!她的惊慌从梦中延续到现实,她这才清楚地回过神来,她在怕什么。
就似是梦里的黑暗一般。
她怕找不到他,她怕他只留下那一句揪人心弦的话给她便消失无踪。
更怕一切只是一场烟花璀璨。
胸口的疼痛不止,好像有只大手在揪着。
奔出门的一刻,她却撞上了一堵人墙。
那气味依旧熟悉,扑鼻而来。
她差点又泪水倾盆,想也没想看也不看便扑了上去。“你去哪了,你吓死我了,你不许走你听到了没有!!”她胡乱的吼,蹭的他一身鼻涕眼泪。
可她也没有忽略,扑上来的一刻,他微微晃动了一下的身子。
以及手下的触感。
湿湿的,黏黏的。
血腥味和着他的气味一块袭来。
她脸色一变,又再次推开他,看着手心的血渍和他背部那一条伤痕,“那一鞭真打中你了?你TM是不是傻了!不知道上药不知道包扎吗!”
男人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女子边哭又边又气又急的难堪模样,心头一紧。
想起她方才那一通胡乱话语,心中,竟晕开了无尽的甜意。
你去哪了。
你吓死我了。
不许走你听到了没有……
笑意浮上眼底,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淡淡道,“去拿药了。然伤口在背上,我背上没手……”
顺子咬了咬牙,来不及去追究别的,“不会叫别人?”说着就把他拉进了听风阁。
“别人是谁?我的身子只有吾妻一人看得。”后方的声音淡淡的悠悠的,好听又舒心。
顺子脚步却是一顿。
僵了身子。
脸上又青又红。
她捂着如擂鼓般直跳的心脏,方才还惊慌失措,一会儿又惊喜交加,如今又……
她忽然觉得这跌宕起伏的要不得。否则,迟早要得心脏病。
怒嗔了声,她甩开他的手往前走,“那你去侧院找个人当你妻不就得了!”
步子刚跨出一步,便被人自身后圈住禁锢。
背靠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微红了脸,不知所措。
只听他说,“近水楼台,小狮子,你可愿意?”
她呼吸顿时滞住。胸口有东西似小鹿般乱撞了撞,“那个……先治伤!”
“你先回答。”
踌躇又惶惶了许久,他圈着她腰的手越来越紧。
他离她很近,呼吸故意打在她颈后与耳侧,乱了她的心跳,让她失了方寸。
她一咬牙,豁出去地闭上眼,“有条件!”
“你说。”
“秘密交换……”
哦?
他挑了眉。
他的准新娘似乎太公平了点,秘密交换?事实上,哪怕她说要他说出他全部的秘密,他也会答应的。何必交换呢。
只是,他的准新娘似乎也有秘密……
而这个秘密,他又恰巧想知道……
例如,她的驭灵术哪来的。
又例如,她是哪来的……
“可以。”
“好,你先说!”她顿了顿,忽的睁开眼睛,转身看向他,皱眉郑重道,“我要最大的秘密。不许骗我,否则后果自负。”
他有些失笑,想了想,“唔……我有很多秘密……”
顺子正想说,捡最大的说。
却听他很快又道,“但我比较想告诉你……”
“恩恩??”
他微低头,与她额头相靠,轻声道,“还记得与你在王府走马观花打了一场后又偷了你符的鬼影么……”
“……”顺子僵了。
“唔,那是我。”话音落下,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带着轻快与笑意。
“……”
天、杀、的……
她握拳,再握拳。
她恨了许久的鬼影,居然是他……
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痛恨的事么……
看着眼前那似笑非笑欠扁极了的脸,她很想一拳扔过去。
而实际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zvE。
可某狐狸手更快,大掌一扬,便将她的手包在其中。
她大怒,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羔子。
然,后面未说出口的话,却被他忽然凑上的唇尽数吞入,然后堙没在她的挣扎嘤咛中……
秘密剩许多。
交换还在持续中。
想看秘密交换么——呃,YY吧……
——————
嗷嗷嗷,完结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看番外的……比如上头说的,咳,秘密交换……不过吧,太太貌似没有写番外的习惯。总觉得特麻烦。好像辛苦想要完结了许久的文还没完结还在养育当中似的,那是一种独特的崩溃……
so;大家其实可以YY一下,例如,沉狐狸知道小狮子穿越而来是啥想法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