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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侠武世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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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聋哑谷外一阵热闹喧哗。

    聋哑谷内寂静少声,唯有风声、水声树叶声、山石滚落声,天地万声,唯独少有人声。

    夜,长夜。

    长夜寂静,天上只有一轮弦月。

    一位女子走在聋哑谷,女子面遮轻纱,身躯高挑、窈窕、婀娜多姿,气质高贵非凡。

    不过可惜面遮轻纱,看不清那如梦似幻的容颜。

    但一路上却少有人问津,一路上甚至少有人走过,即使走过不过是一群聋哑人而已。

    步履不变,聋哑人与他擦肩而过,目不斜视。

    女子笑了笑,她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如此无视于她了,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女子握了握拳头,很快松开,轻蹙的黛眉亦舒展开。

    面上无喜无悲,步步如莲。

    聋哑谷,机关陷阱不可数计,都是一旦陷入就将置身于死亡边缘的陷阱。

    因此原本稀少的客人就更没有几人傍晚独自在晚上行走,只有她这一个女人。

    很奇怪很诧异,脚步微顿,聋哑人停下了脚步,他们望着那女人,眼中掩饰不住诧异,这女人竟然视机关阵法于无物,沉默一瞬,聋哑人们准备上前阻止,却见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只手臂。

    一挥手。

    聋哑人全部退下,各司其职,自行其事。

    暖玉站在门口充当守卫,禀报道:“公子,她已经离开房间了。”

    房中墨倾池正握笔抒写着正楷字,得到这个消息微微一笑,放下了笔,右手中指习惯性敲了敲书桌,轻叹道:“不要理会她,更不要招惹她,现在这个女人是一个疯子,一个希望得到答案的疯子。”

    “呵呵,如果你是那个疯子,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呢?”一道声音忽然间在门口响起,一袭白衣,一位女子出现在暖玉面前。

    剑拔出鞘,斩下。

    剑法又快又狠,寒光凛冽刺骨。

    若普通高手在这角度刁钻而高深的剑法之下已经饮恨,但女人不同,飘逸的身法闪躲,向后后撤,退出暖玉的守卫范围,面上露出一抹歉意笑容,暖玉才回剑入鞘,不再理会女人。

    房中墨倾池不予理会,继续写字。

    打斗声停,墨倾池才慢慢开口道:“如果我是他,今天就是你外公的忌日,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或许可能比我更有魅力,但同样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而这种男人在我眼中只有一个结果:死!王姑娘,你若是她,你会如何呢?”

    门口一袭白衣玉立的女人正是王语嫣。

    王语嫣没有立刻言语回应,只是在清风中望着那渐行渐远以及走到珍珑棋局的那道孤单而高傲的身影,半晌,她慢慢道:“或许我也会杀了他吧。”

    一声轻叹,王语嫣离去。

    墨倾池放下笔,低头望着桌上的字,沉默无语。

    桌上、宣纸上只有一行字:罪有应得。

    无崖子?墨倾池冷冷一笑,“倘若不是为了大局,无崖子你安可苟活至现今?”

    房中忽然爆射出一道恐怖的剑意,但转瞬即逝。

    房中又一片寂静,只闻风声。

    而房外却想起了一道清脆平静的声音:“杀你实在易如反掌,不过我已不想杀你,只想知晓一个答案,希望你可以给我。”

    高山、流水、石壁。

    女人长身玉立,立在石壁一侧,冷冷盯着石壁上那倒刻的棋盘,玉容静若止水。

    谷中只有风声、水声,以及短暂的回音,再无他人。

    女人笑了笑,刻薄道:“你已年老迟暮,而我却还是风华正茂,想来你既不敢见我,也不敢让我听见你那苍老难听点声音,是也不是?”

    无人回应。

    女人止住了笑声,冷冷瞥了一眼布满阵法的石壁,转身便走,留下了一句极其淡漠的言语:“四月初四,待我破了珍珑棋局便与师姐一起了结我们多年的恩怨情仇吧,这些年来为了你这个男人实在太虚度了。”

    一声妖冶的笑声,似在讥讽自己又似在讥讽石壁中的人。

    依旧无人回应。

    苏星河站在远处,望着这一幕,流露出一个石洞内人永远也看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眼神既然无匹淡漠、冷酷。

    吐了口口水,狠狠踩了踩地上的唾液,转身离去。

    毅然决然,毫不迟疑。

    两人离开,石洞恢复了安静,石洞中的人依旧安静坐在蜡烛中心,神色自若,超然于世外。

    可他真能超然于世外吗?

    一双智慧深邃的眸子睁开,幽暗的石洞刹那光明。

    眸子闪过一抹即复杂又冰寒的笑意。

    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指环。

    笑意更甚。

    ————

    山愈加苍凉,地愈加荒凉,小女孩在苍凉的山、荒凉的地中其中一头小马缓慢前行,在函谷关前留下了一道无匹苍凉无匹孤独的身影。

    走了半日,喜欢穿着一身红衣的小女孩下马靠着一株粗壮的树木下休憩,实在太疲惫,女人才一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醒来,一条毒蛇在荒地上悠闲爬行。

    不知道是女孩自然醒来还是因为听见蛇摩擦地面的声音而醒来,不过却绝对不是因蛇声惊醒,看见那条毒蛇,女孩脚步一踮,瞬间出现在十几米外的蛇侧,伸手一抓,蛇已入手。

    再一捏,蛇已经死了。

    撕掉鳞片,咬上蛇脖子,吸允血液。

    随手一丢,干瘪的蛇被丢了出去。

    女孩一转身,眨眼间又回到了大树下,继续躺着休息,闭上眼,又已入梦中。

    梦中女孩喃喃自语:“无崖子,你喜欢我还是她?”

    女孩身躯一颤,眼眶已经流下了泪。

    当年之事历历在目,即使在梦中亦难以忘记。

    泪已流满面。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黑,女孩却醒了,睁开那双流溢着流光溢彩的眸子,非常轻盈的落在小马上,继续前行。

    函谷关已经不远了,聋哑谷已经不远了,但道路却还很遥远很黑暗,布满荆棘。

    她知道,但她想得到答案,即使被荆棘刺得鲜血满身,亦在所不惜。

    六十年,六十年,世上有几人可以用六十年时间爱一个人,有几人可以用六十年寻一个答案呢?或许只有她了。

    虽然现在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梳着羊角辫。

    呵呵一笑,天地顿时灿烂明媚几分。

    ————

    山风带着凉意,有些刺骨。

    乔峰不冷,他的身与心都不冷,他站立笔直,望着蹲坐在地上,面对着无字墓碑的坟墓的父亲乔三槐。

    乔三槐已经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了,不过无论多么长的时间都有结束的时候,火盆中的纸钱烧完,乔三槐也渐渐被冰冷的山峰惊醒,回归了思绪。

    他瞥了一眼乔峰,望着这位已经是一位顶天立地汉子的儿子,心中自豪但古板严苛的面庞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笑意,轻声道:“我说,你听就是。”

    乔峰点头,在外人面前如何豪气,在乔三槐面前他只是孝顺的儿子。

    “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乔三槐语调平静的讲到,乔峰默默听着,他可以听出乔三槐那平静语调中那抹悲伤。

    雁门关之时和汪剑通、智光大师、赵钱孙等人描述相差无几,之后后面却有不同。

    “当时汪剑通汪帮主找到我,递给我一袋银子,让我抚养你哥哥,我和你娘亲答应了下来,可是才过半月有余,一场风寒就带走了他,最终我们为他立下了这块墓碑,往后每年我们都会带你拜祭他。”乔三槐断断续续说道,中途一连吸了几十口旱烟。

    望着这块无字碑,乔峰并不陌生,以前小时候他常来此拜祭,只知道墓碑中的人是他早夭的哥哥,至于其他一无所知,今日他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他心中还有疑惑。

    “爹,刚才你说为我刻下狼图腾是希望我记住自己不但是汉人也是天下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乔三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往山下望去。

    乔峰亦回头,随之望去。

    绿树青草,流水人家映入眼帘。

    此时,乔三槐古板的面庞流出一抹肃穆气息,慢慢说道:“何为天下?”

第八十八章、为百姓为苍生() 
第八十八章、为百姓为苍生

    风凉心热,眼前是青山绿草,小桥流水人家。

    脑海中是一句话:何为天下?

    乔峰长身而立,如山岳而矗。

    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乔峰开口道:“天下既天下,天下人的天下,黎民百姓的天下?”

    粗衣麻布,乔三槐屹立于风中,山中,渺小无比,可便是这渺小的人又道出了一句令乔峰振聋发聩的问语:“即是黎民百姓的天下,可黎明百姓又何曾有一日安宁?”

    乔峰低下头,摇头:“战乱频频,烽烟四起,天下从未有安宁过。”

    乔三槐冷瞥乔峰一眼,又问:“如何可安天下?可换天下百姓太平安乐?”

    乔峰低头沉默。

    乔三槐继续道:“天下是宋人的是辽人的是西夏人的是大理人的是吐蕃的人,但唯独不是一家一姓一国之人的,你可明白?”

    乔峰如石柱而立,沉默了半晌,才慢慢道:“我明白了。”

    乔三槐继续问:“你明白了什么?”

    乔峰面无表情,但神色无匹肃穆道:“我明白父亲为何为我刻上狼图腾了,我明白父亲刚才这句话的意思了。”

    乔三槐言语简洁,道:“说,为何?”

    乔峰道:“父亲希望我以天下黎明百姓为己任,而不是以一家一姓一国而重担。”

    乔三槐握着烟杆子并不言语。

    乔峰面上动容,眼睛放光,继续道:“所谓天下黎明百姓不止是大宋百姓还包裹大辽、西夏、吐蕃、大理等天下诸国百姓,这些黎民百姓加起来才算得上完整的天下,父亲希望我以他们的利益为己任,为天下众生谋福祉。”

    乔三槐还是没有言语,但刻板冷肃苍老的面庞上已留下了泪。

    虽流泪,人却如长松而立,神情僵硬。

    他仅道了一句:“你欲如何?”

    乔峰道:“还天下太平。”他深深吸了口气,望着远山,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争权夺利烽烟四起才是天下未定,黎明百姓受苦受难的原因,唯有一统山河社稷,平定天下,黎民百姓方有安居乐业,天下才有天平之日,父亲,孩儿已经明白你言语意思了。

    乔三槐默默望着乔峰,忽然在乔峰猝不及防之下斜跪下。

    跪倒在这片战乱四起的苍凉大地之上。

    泪已经成河,涌出流出。

    乔峰欲伸手扶起父亲,但手僵硬在半空中,终究没有了动作,他看得出父亲是高兴而不是悲伤,一个人若将自身多年来的心事发泄出来后,如何不高兴呢?

    乔峰望着远方,望着天下。

    曾经他看见了前路,但因契丹人身份他发现前路一片黑暗。

    一盏灯,一盏灯再一次帮他照亮了前路,这一次他比以前看得更加清楚看得更加明白,此时他默默的跪倒在父亲身后,望着眼前这位因生活而佝偻了身躯但却并未因生活而压倒信念与意志的男人,乔峰重重一叹:“宋人如何?契丹人又如何?若得天下太平,我乔峰遗臭万年亦在所不惜。”

    风更冷,心却火热。

    两道身影,一老一少,互相搀扶,走在崎岖山道上。

    山道虽崎岖,但总有走完的时候。

    天下虽烽烟四起,但总有一日也将平定。

    ————

    十里春风,鸟儿在春风拂面下来到了函谷关,闯入了聋哑谷,落在了墨倾池的手中,出现在王语嫣面前。

    时间已是四月初一了。

    打开信件,墨倾池面上流露出无匹灿烂的笑容,明亮的房间更明亮了。墨倾池即笑有叹,将信件递给了疑惑的王语嫣,轻声叹道:“若普天之下多几个乔峰,又何须我这般无聊行径。”

    信件,用粗宣纸写上的信。

    但字体工整,带着一股超尘脱俗气息。

    上面记叙着乔峰在少室山下发生的点点滴滴,一字不漏都记录在宣纸上,出现在墨倾池手中。

    特别是乔峰和乔三槐在祭拜那无字碑时的言语,一字不漏都记录下来,墨倾池也因此长叹,面上流露出佩服神色。

    读毕,王语嫣亦收敛面上笑意,神色郑重肃穆,她抬头望着墨倾池,神色凝重,问:“你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吗?”

    倒酒,喝酒,墨倾池优雅平静道:“知道,乔峰按照我的计划行事,知道了自己是汉人而不是契丹人。”

    王语嫣冷笑,眼带讥讽:“难道你真以为乔峰不知道自己是契丹人?你真以为乔峰没有半点怀疑?”

    墨倾池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靠近王语嫣,距离一尺时停下,问道:“他怀疑又如何?他不怀疑又如何?我只需要达成我的计划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我可不做奢求。”

    王语嫣呆滞一下,立刻冷静下来,一脸古怪望着墨倾池,问:“难道你认为即使乔峰知道自己是契丹人的身份也不会介意与我们合作?”

    墨倾池收敛面上的轻笑,轻声一笑,笑得无匹自信与霸气,还带有一抹感叹,他走到窗前,将信鸽抛飞,轻声叹道:“这正是我不得不佩服乔峰的地方,世间人人都可以记住仇恨,但他却可以放下仇恨,因此世间人都是庸人,而他则是英雄。”

    “可惜英雄注定悲凉?”王语嫣感叹道。

    “但可幸英雄注定名留青史。”墨倾池回头笑望着王语嫣,淡淡道:“可惜我不是英雄,我也不是庸人,我注定只能埋葬在尘封的岁月中,永远沉沦。”

    王语嫣的心砰砰直跳,但她很平静很自然转过与墨倾池对视。

    她的心在跳,但她的心还很冷静,她是那种无论如何也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人。“或许我已经喜欢上了她了吧。”心中,王语嫣自问。

    自问的结果肯定。

    肯定的结果带来的是平静。

    她很平静看待这一切,她很理智感受这一切。

    风在吹,吹着她的人亦还有她的心,她站起身,望着墨倾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轻叹:“不想一语成箴。”

    这一刻,她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墨倾池闭上眼睛,可脑海中却还是那张精致绝伦的优雅面孔。

    两声没有任何声息的轻叹声在房中响起。

    没有人知道,除了他们自己。

    ————

    石道,布满了机关阵法。

    苏星河走在石道中,点着蜡烛,一步一走,一步一听。

    肃穆、庄重还带少许冷峻,眼眸犀利如电,白袍长衫,行走如飘摇,宛若神仙中人,这还是又聋又哑,除开棋以外便再无其他、无欲无求的苏星河吗?

    “星河,你来干什么?”

    步未停,洞内已传出声音,苏星河停下脚步开口道:“弟子来向恩师禀报几则消息。”他的声音沙哑,张口吃力,想来长久未有言语缘故。

    “好,你可以说了。”冷酷冷漠的声音响起。

    苏星河停下脚步,不在上前,恭敬行礼,回禀道:“有三则消息,一,已经确定和墨倾池一同前来的人正是师娘李秋水以及您的外孙女王语嫣。”

    洞中人漠然道:“继续!”

    苏星河道:“第二则消息,天山童姥出现在函谷关了。”

    洞中人轻笑,笑意玩味:“想不到她也来了,很好,第三则消息呢?”

    苏星河道:“叛徒丁春秋在路上。”

    刹那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苏星河如石雕而立,神色诚恳而恭敬。

    半晌,洞中人声音才响起:“很好,他也来了,很好!”

    苏星河心中叹了口气,他可以听出两个很好中蕴含的杀意,事情早在他预料之中,他并不惊讶,此时前来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令一个问题。

    过了半晌,苏星河道:“敢问师傅,如何处置师娘?”

    洞中依旧半晌没有言语,苏星河没有离开,纹丝不动等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洞中传出那道沧桑无奈的声音:“我不想杀她。”

    苏星河点头,恭敬道:“师傅,我为你联系天山童姥。”

    “去吧!”

    “我知道!”苏星河转身离开,熄灭烛光。

    黑暗中,苏星河渐渐熄了面上的恭敬,唯有一脸漠然与讥讽,还有自嘲。

    走出山洞,关上机关,石壁完好如初。

    他走到瀑布下,听着瀑布流水声,脑海中回忆着当年种种,一声轻叹,一声呢喃,苏星河转身离开。

    苏星河还是苏星河,只是不再是以前的苏星河了。

    洞中,无崖子盘膝而坐,眼神狠戾,一脸狰狞望着几乎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膝,口中喃喃:“我的好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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