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着扎扎扎的声响传来,那六七丈宽的硕大坚厚城门顿时缓缓张裂开来,而那些骑兵亦是在王赏的命令之下开始策马朝着城门楼奔去。
然而,就在这些骑兵进入了一小半之时,远处却是忽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同时更有密集的火光形成一片火海朝着白马城汹涌漫灌而来。
见得此景,公良从以及城头上的将士皆是面色大变,正惊疑不定的瞪视向尚在城外等候的王赏时,却是忽然见得一幕“感人”场景上演……
“校尉大人!还请速速入城,卑下愿率剩余的弟兄杀他一个回马枪!
吾等袍泽冤死那般多,此仇不报,卑下无颜求得苟全!”
一个紧随在王赏身侧的小将蓦然朝着王赏深深低头,右拳狠狠一擂胸口,悲愤交加的喝道。
王赏却是怒吼一声道:
“休得胡言,吾等手足尚未全部入城,本校尉又何来的颜面先一步求得安全?
那风无极着实欺人太甚,一路紧追不放,莫不是真当本校尉怕了他怎的?
儿郎们!哪个有胆随本校尉反杀他个回马枪,给那些元汉王朝的混账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晓吾光汉王朝之好男儿不是好惹的!?”
“校尉大人!吾愿追随校尉大人!为王朝战死沙场,乃是吾等之无上荣耀!”
“吼!校尉大人!吾愿!”
“吾愿!”
“吾愿!”
“……”
一时之间,尚在城外的骑兵皆是群情激愤,一个个慨然怒吼,浑然将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见得此景,城墙之上的将士皆是一阵默然,无限钦佩之余,更是为刚刚他们的怀疑感动惭愧内疚不已。
如此忠心果敢之士,他们竟然还怀疑是投了敌,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公良从亦是满脸歉然和欣慰,眼看着下方震撼感人的场景抱拳大喝道:
“王校尉!诸位忠卒!汝等为国长期偏居一隅、劳心劳力,而今险境之中竟仍不忘本职,吾等佩服万分!
然则,此时那敌军离着白马城尚有些距离,且其中并不见太多骑兵,诸位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尽数入城;
到时城门一闭,敌军却是休想轻易攻入城中来!
故而,还请诸位继续入城,莫要再耽搁了!”
岂料,王赏却是满面悲愤的回道:
“谢公良将军之好意,然则蟒山大营是在本校尉之手中遗失,就算是苟得一命,却也无颜再面见天子!
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杀上他一阵,狠狠的给敌人一个震慑,好让敌军忌惮之下不敢轻易对白马城发动攻击,进而争取足够的时间等到蟒山大营之主力赶来增援!”
闻得此言,公良从更是无比动容,如此国之大士,他更是不愿王赏就此死去了,当即再度劝道:
“王校尉!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回头反杀完全没有必要,只是会白白便宜了敌人!
莫不如王校尉先率一众兄弟入得城内,待得将敌军之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行出击也不迟啊!
至于陛下之责难,本将愿为王校尉担保!王校尉尽可放宽心!”
“这……”
闻得公良从之言,王赏似是有些心动,可仍然还是犹豫不定。
眼见得敌军的火海越来越近,公良从不由着急大喝道:
“王校尉!若是再不入城,敌军可真的就要杀过来了!
到时若是本将心中不忍,带领大军杀出援救,那可就大遭了!
还请王校尉速速入城!”
经过这一段纠结的感情戏码,后方的大军已经足够靠近,而王赏在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旁侧的一人之后,终是狠狠一点头道:
“好!众兄弟!随本校尉一并入城!
吾等且先往城内养精蓄锐!待得状态恢复完好,再上阵屠戮贼军!”
“诺!”
眼看着剩余的骑兵在王赏的督促之下终于再次开始入城,公良从不由得长松一口气,脸上亦是露出了欣喜轻松的笑容。
他已然决定了,待得安排好眼前之事之后,他便立刻飞书朝廷,将此刻王赏之表现尽数呈上,祈求陛下对王赏予以宽赦!
毕竟,王朝之内虽悍将无数,可能够像王赏这般忠诚果敢的将领还是有些太少了……
时间缓缓流逝,待得王赏所率领的三千骑兵尽数入城,那后边紧跟的敌军亦是追到了东城门三里之地。
城墙上的投石车、远程巨弩已然纷纷开始上弦准备发威,可有些奇怪的是,对方的大军竟是丝毫不见减速列阵、准备攻城器械的痕迹,仍然在一往无前的冲锋。
如此场景,顿时使得好多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根本搞不清对方究竟是发了什么疯。
因为如此冲锋,无异于是在送死啊!
原本正要走下城墙去招呼王赏的公良从亦是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疯狂漫灌而来的无尽火海,眼中透出惊疑不定之色来。
对方如此行径到底是何意思?城门又不可能拿血肉之躯撞开吧?
嗯?城门?
一捕捉到这两个字,公良从不由得面色一紧,心中突然生出极其不好的预感来。
而也就在此时,城门楼下忽然响起密集的喊杀声来,原本正在缓缓闭合的城门亦是瞬间戛然而止,并且还在反向张裂开来。
轰!
仿若一抹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公良从身形有些颤抖趔趄的奔到内侧城垛前,扶着墙垛朝下方看去,只见那些原本忠勇慷慨的骑兵士卒此刻竟是对着他们的“袍泽”毫不留情的举起了屠刀!
那般狰狞,那般冷血,下手之间却是丝毫情面也不留!
而城内的将士此前皆是被对方的忠义给感动,完全不曾料想到这些忠勇的自己人会对他们疯狂举起屠刀!
毫无防备之下,城门楼周遭的士卒顿时死伤惨重,而城门的机关亦是对对方给牢牢控制了起来!
如此剧烈变故,瞬间便使得所有人心神骇然,一时之间却是根本不知该如何办了!
公良从睚眦欲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无比“忠义”的王赏竟是真的投了敌军!
演戏演的那般真诚,直教他丝毫破绽也不曾看出!
呵呵!
当真好笑至极,自己竟是求着将一众祸害恶狼给放进了城中,当真是奇耻大辱!
看着那拾梯杀上城门楼的王赏,公良从颤抖着拔出了腰间长刀,双眼之中早已被无尽火焰血色所填满。
“吼!畜生!死来!”
公良从愤怒的朝王赏吼叫劈杀着,王赏的实力虽要比公良从强了两个层级,可一时之间却是全面落入了下风,只见守不见攻。
王赏的脸上带着一抹愧色,很明显是心理活动复杂,不忍对公良从动刀。
后方,闲庭信步般紧跟上来的冯易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王赏啊,难不成到了此时,汝还认为自己尚有后退之路可走?
不说旁的,单是汝今日城门楼下之忠义戏码便足以被天下的说书人尽数传遍了!
不过说书人也尽是按照时势而走,本王功成,汝之事迹便是大英雄;
本王若败,汝之事迹便是大奸贼。
是当英雄,还是当奸贼,本王想,汝之意向应当很清楚才是。
好了,莫要浪费时间了,尽快料理掉吧。”
王赏眼眸一滞,公良从抓住这个机会一刀朝着王赏的脖颈处砍下,所幸王赏反应及时,迅速躲闪,最终只是被划伤了左胛骨;
身体上的疼痛和着冯易刚才的话语却是使得王赏陡然神情一狠,右手战刀变直抓为竖握,一个跨步曲身,那锋锐的战刀却是瞬间便刺入了公良从的肚腑之中,直透后背而出。
殷红的血迹自前腑及后侧的刀尖上一滴滴滴落,那般夺目,那多凄艳……
(本章完)
第521章 两番回马枪()
皆言逢场作戏易,谁知其中百味杂?
幕幕轻帷遮望眼,何料先机尽失察。
白马城一战,随着主将公良从被杀,城门轻易被破的情况下,未过两个时辰战事便彻底终结。
待得天色放亮,白马城的居民忐忑不安的走上街道,却是发现城头早已变换了大王旗,那迎风招展的“燕”字军旗和“风”字帅旗显得相当刺眼。
城中虽有着三十万大军,可大多数都是鲜少经历战事、实力层级低弱的城守军,在红了眼的燕军士卒的疯狂攻击之下,别说是顽抗了,甚至弃械投降都显得相当困难。
盖因为军功制之诱惑力可是非同凡响,每一个燕军士卒皆是挤破了脑袋的想要多拿下几颗人头、刨出心脏去记功;
在此种情况之下,每一个人自然是激情无限,甚至还出现了敌军士卒已然弃械投降却又被威逼着拿起武器,进而被砍杀的事迹。
只不过冯易此时却是并没有精力和时间来顾及这些,因为他此时已然率领大军从白马城的西城门行出,并绕了一个大圈又返回到了来时的蟒山山口之西。
白马城中只是留下了数万受伤的士卒扯起大旗充数,吸引耳目,由一个中级武将暂时负责管理。
而冯易之所以会做出此般诡异的举动,却乃是为了收拾掉蟒山大营的光汉王朝大军主力。
事实上,这已是冯易第二次玩回马枪的战术,就在白马城之战打响的时候,霍去病便奉命率领十万大军于蟒山山口之中设下了层层埋伏,将追击的敌军七万多骑兵一战而灭!
按说此般战术使用一次之后便要见好就收,若不然只会反受其害,然则冯易却是另有考量。
一则,大军从白马城西出动静太大,不可能瞒得过敌军在城内的耳目;
而西出便意味着燕军是打算趁着光汉王朝边境城池防守空虚之际扩大战果,争取多拿下几座城池;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极为正常的。
二则,历经多次对垒受害,想来对方已然很清楚自己的谋略和能力如何,在他们看来,自己便更不可能犯下如此愚蠢的兵法常识性错误;
故而,冯易却是料定敌军必然会以为自己是真的深入光汉王朝内脏,而绝不可能再玩一次回马枪。
三则,燕军大军一路挺近,历经几番大战,期间鲜少有休息,而且燕军士卒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体力有限;
在对方看来,燕军再如何厉害,却也不可能再有精力进行一场规模更大的大战。
可他们又如何知道,在自己的一系列手段之下,这些个所谓的“老弱病残”早已换了一番风貌;
而且,在军功制的激励之下,所有士卒皆是红了眼,连番的大战虽然会让他们有所疲惫,可旺盛的战意却足以使得他们士气高涨、战力超凡!
四则,连番吃了好多次亏,那蟒山大营的统帅马成必然快要被气疯,在此番影响之下,对方只会一心只盯着自己的动态,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自己,并一雪前耻!
在此种心态的影响之下,马成必然会错招连出,而且也没有稳定的情绪供他冷静思考。
马成虽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可谋略最多也就是审配那一个层级,再加上其性格较为急躁,兼且还有些贪心;
所以冯易料定马成必然会毫不设防的钻入自己的陷阱之中!
正是有着这诸般多考量,冯易方才打算故技重施,好一举完成整个大局战略的第一步,为后边的雄心壮志奠定下厚实的基础!
“王上!卫将军来信了,敌军已然涌入山口廊道之中,正在朝着此处行来!”
冯易微微一笑,眼中透出期待之色来。
事实上,在蟒山大营被攻破之后,冯易便吩咐卫青率领二十万大军从蟒山之东入了山,进行陷阱的布置。
而霍去病在攻略那七万多骑兵之时,卫青亦是不曾现身,一切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蟒山东侧山口廊道入口。
刘隆看着弯弯曲曲、坎坷起伏的廊道,再瞅瞅两侧绵延不尽、高耸入云、林木层叠的山峦,眼眸之中不由得泛出一抹忧色。
“扬武将军!这蟒山廊道长足有七八里,而且其间地形复杂崎岖,若是一旦受到山峦两侧的攻袭,那吾大军首尾不能兼顾之下,必然会招致大祸啊!
如此地形,即便对方只是安排了二三十万大军,那吾军也必然会损失惨重,搞不好就会大相践踏、彻底溃败啊!
全华此前便是由于太过大意,在这廊道遭遇了惨败,全军覆没,吾等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马成不由得神色一阴,原本便焦躁的神情此刻更是不耐至极。
“这点本将军自是清楚!不过汝以为那风无极会犯下如此低级之错误?
兵法之阵,可一不可二,吾等已然连吃了好几次大亏,风无极是一个何样的人,想必大家心中都很清楚。
以他之谋略,又如何会徒白多此一举?
再则,风无极带领大军西出的消息已被证实,而刚刚东业城亦是传来了周遭有敌军骑兵活动之迹象。
这些都已然十分清楚的表明,那风无极是带领大军深入王朝腹地,意欲早日夺下十城,完成同那武帝之约定,好一举完成任务。
对于风无极来说,当前最紧要之事便是完成任务,其余的皆非要紧之事。
是故,敌军绝不可能会再次于此地设伏,吾大军必须快速前行,趁着风无极攻略其他城池之时机,以最快速度夺回白马城!
若不然,陛下定然会临阵换将,彼时,吾等任何人都讨不了好处!”
“扬武将军所言不错,刘将军,汝之胆也委实太小了,莫不成已然被那风无极给吓得疑神疑鬼、不知所措了?
那风无极谋略的确不凡,这点本将承认,但他之谋略再如何不凡又能怎样?
燕军一路历经蟒山大营之战、伏击全华之战、攻袭白马城之战,再加上长时间之急行军,其人马必然极度困乏;
此般情势下,即便那风无极犯了傻想要再度杀个回马枪,又如何能够做到?”
宋登斜眼瞥了一眼刘隆,却是鼻气带哼、阴阳怪气的说道。
刘隆顿时脸色一沉,瞪视着宋登的眼神极为不善起来,而宋登亦是毫不示弱,冷冷的瞪视了回去。
眼见得此景,马成不由得更是烦躁不已,摆摆手很是不悦的冷喝一声道:
“好了!外敌尚未料理,汝等莫不是想要先内讧?
哼!宋登,汝留下督视后军,刘隆,汝随本将军一道,同中军一并前行!”
“诺!”
刘隆虽心中担忧,可马成的脾性他清楚,再劝不但无用,而且还极有可能招致祸患;
故而,他只能暗叹一声,心事重重的拍马跟着马成朝着起起伏伏的廊道行去。
……
蟒山西侧,一处林木遮掩的半山腰。
此处花草林木茂密,从外间来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可事实上里边却是藏身着不可计数的军卒。
“王大哥,听说您这几战下来已然收获了四颗心脏,可是真的?”
一个有些瘦弱,但眼神却十分明亮的十七八岁的少年悄然来到一个中年汉子的身旁,犹豫再三,终还是低声开口问道。
那中年汉子闭着眼不曾有所回应,不过其旁侧蹲坐的一个嘴角叼着跟杂草的青年却是嘿笑道:
“那还有假?王大哥此时可已经是从公士了,只要再杀得一人,那便能够攒够五颗心脏,晋升为公士了!
公士啊,那可是能够得到一枚金币以及三亩良田的奖赏啊!
而且有了公士的身份,日后在燕国安定下来,家人都能够挺直了胸膛在大街上行走了。”
说到这里,那青年却是又神色落寞的摇摇头叹息道:
“只可惜,吾只是杀了一人,离着从公士都还差着两颗心脏;
若是此次大战运气不错,能够斩首两人便好了……”
闻得此言,那少年不由瞪大了眼睛,撇撇嘴很是泄气的嘟囔道:
“大哥已经杀了一人了,料想此次再如何也能再杀得一人;
可小弟就不一样了,到得此时,某还未曾杀得一人呢,想要成为从公士,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去呢……”
听见少年低沉的语气,那一直闭眼的中年却是忽的睁开了眼,而后摸了摸少年的头笑道:
“小子,莫要灰心,战场之上,只要足够狠,哪怕实力不及对方,却也完全有机会反杀对手!
王老哥吾之所以能赚得四颗心脏,那便是因为老哥吾足够狠、敢于拼命,同属一队,看汝小子有眼缘,日后汝便随在老哥身后吧。”
听得此言,那少年顿时大喜过望,急忙连声称谢。
此时,旁侧一个三角眼汉子却是嗤笑一声道:
“四颗心脏有何了不起的?听说第三万人队中出了一个猛人,其已然斩首十一人,只要再赚得一颗心脏,便能够晋升为公夫!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