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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看他太过激动,连忙又把他拉了回来,而这个时候李玉阳还想继续挣脱出胖子的钳制,可却被胖子猛地挥手一个巴掌打得呆立在了原地,久久都没缓过神来。
“你知道他们那些胡子在哪吗?人家有马,你就两条腿,你跑得过人家嘛?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去了,你说你对的起谁?你死了,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师傅来给你送终吗?再说这些乡亲们可连头七都没过呢,你就不想先让他们入土为安吗?”
胖子的这番话是入情入理,弄得此刻的李玉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抱着胖子的那双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其实胖子知道,李玉阳并不是在缅怀这些村民,这些时日以来他们俩根本就没和这些村民们说过一句话,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此刻的李玉阳是在迷茫而已,因为他那颗刚刚觉醒不久的良心已经被那片刻的仇恨所蒙蔽,有些不知所措了。
俩人本打算在这个小村子附近找块风水稍好点的地方把这些死去的人给埋了,可当他们抬尸体抬到最下面的几个人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人死状凄惨,面目狰狞,但他的脸却异常的熟悉。
俩人不解,忙挪开这些尸体,借着西下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瞅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敢确定这个死状奇惨的人,应该是那个土匪头子浑天好。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死在这了?而他又是谁杀的呢?
此刻那浑天好的尸体已经算的上是面目全非了,那张原本就让人很是憎恶的脸上此刻已经被刺破了七窍,而仔细看来他头顶上的百汇穴里,竟然也被人生生地钉进去了一根近半尺长的钉子。
很显然,在刺破七窍的时候这个浑天好还是活着的,因为那血并不是按照一个特定的方向向下流淌的,而是满脸喷洒,弄得身上到处是。
瞧的出来,那浑天好死前应该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折磨,这么推断下去,置他于死地的很有可能是那根钉在他头上的钉子,可又是谁能在他生前下得一番这么大的手脚,按理来说他身边可有近百个兄弟呢,想要对他直接下手可是没那么简单啊,这事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很。
既然眼下想不清出这些事情,那就不要去想了,不过李玉阳对于浑天好的尸体有着说不出来的厌恶,想要让他帮忙给那浑天好入土为安怕是不可能的了。
要说这个时候还是胖子最为实在,他劝李玉阳切莫因为一时的气愤而蒙蔽了心智,这浑天好生前再怎么不是个人,但他此刻已经死了,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暴尸于此,万一因此再发生个什么瘟疫,再死了人的话,拿这些罪孽可都要算到他们俩的身上了。
既然胖子这么说了,那李玉阳只好点头应是,打算帮胖子把那浑天好的尸体给埋了,可当李玉阳刚扶住浑天好的双腿,打算就此和胖子把他从地上抬起来的时候,却眉头一皱,赶忙又把那腿给放回去了。
非但如此,李玉阳更是让胖子赶快到他这边来看看,这浑天好的那双腿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以至于那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沉死沉的,此刻竟然连弯都回不去了。
胖子大奇,连忙走到李玉阳的位置上,抓住那两条腿向上一提,想要确定一下实际情况是否和李玉阳说的一样。
可就这么一下却让他脸色大变,此刻就见胖子连忙扒掉了浑天好的鞋袜,借着阳光仔细一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那对脚掌上竟然被插着两条二指粗细的铁钎,很显然这是有人想要把他的阴魂禁锢在这个身体里,不想让他再次转世投胎啊。
俩人辩解了好久之后,李玉阳才对胖子对的决定妥协,帮着胖子把那浑天好身上的禁锢给解除了,而等到那些人全都入土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一番超度的法事,让这些村民放弃生前的憎怨,早入轮回重新做人。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一番超度下来就是七天的时间,这七天里俩人的身体得到了很好的回复,可却因为实在疲累,精神上却捎带着点些许的萎靡。
直到七天过后,俩人才准备行囊,打算继续启程赶往沈阳看看,不过因为不知路途的原因,所以俩人只好沿着村后面的那个湖泊缓缓向北,以期望路途之中会遇见一个村子,这样的话,他们俩就不会再走冤枉路,与此同时可能还会有个地方美美地睡上一觉。
老天爷还是疼憨人的人,李玉阳他们俩才走了约莫大半天的时间,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小村落。
俩人为此高兴不已,连忙紧走了几步,打算快点进村好讨要些吃食再说,可没成想他们俩人还没等进村子呢,就被远处湖边站着的一对男女给吸引住了。
说起来那女人李玉阳他们俩人很是熟悉,就是那个抱着黑猫,依靠在浑天好怀里不住撒娇的那个漂亮女人!
第五十四章 毒如蛇蝎()
站在李玉阳他们俩此刻的位置看来,那俩人此刻应该谈的很是不愉快,因为那个女人此刻满是怒容地在辩解着什么,虽然偶尔会有一些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传过来,但那声音却时断时续,让人听得很不真切。
李玉阳对那个女人可好奇的很,此刻他一拉胖子的袖口,用眼神示意,让其和他找个地方窥视一下,听听看他们俩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呢。
可等他们俩找了一处隐匿的地方,仔细一听那谈话的内容后,却不由得让他们俩人目瞪口呆起来,原来那女人的身份极其的特殊,从他们谈话的内容听上去,她很有可能是个日本人。
“让你办的事情,你怎么给办成了这样,如果司令怪罪下来,我看你怎么去交代。”虽然看不见那奇特穿着的男人的脸,可从他的声音听上去,此刻他的情绪应该满是愤怒,并且还包含着一丝无奈。
“哼,不过就是一个土匪头子而已,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植田他要问起我自然会担着,如果责怪下来的话也不用你担心。”此时此刻那女人可全然没了之前的柔媚,而是一脸的险恶和不耐,那声音也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寒冷。
“瞧你这话说的,最近的任务都是由我们俩一起负责,你是司令的姘头,事情出了岔子,他自然不会过多的责怪你,可我呢?最后的责任不都还是要我担着吗?”那男人满是愤恨,此刻竟然双拳紧握,看来心里头的那股子愤恨已经忍到了极点。
“不然你要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做点什么,补偿你一下吗?”那女人的脸变得真快,刚才还满脸的寒霜不带一点烟火气,可现如今却柔媚的像是个怨妇,连那双原本满是冰寒的眼睛都变得痴缠了起来。
中国自古就有色字头上一把刀的说法,而这个男人也不能免俗,一见那女人的表情竟然变得这么撩人,此刻他早就骨酥肉麻,想要伸出那只大手来找点甜头了。
不过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说的更是一点不假,眼下那只手还没等碰到那个女人的身上呢,就见那女人的脸色又一次恢复了冰冷,与此同时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那句话,差点没把那人给噎死。
“就凭你那个德行也想尝尝老娘的味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这句话一出口,那原本还想占些便宜的男人竟然气的浑身直颤,而那只伸出去的手也只好讪讪地收回来,再也不敢有丝毫不敬的举动了。
又过了一会之后,那人的心情好像才稍显平复一点,此刻他用那种不温不火的语气继续地去问那个女人,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接下来要去干点什么,难不成再找一波胡子,继续做那个诏安的勾当吗?
谁知这番话问完之后,那女人的心思显然是不在这上面,此刻只是随意地回复了一句,“你看着办吧!”就双手环胸,神游他处了。
眼下那女人的这番举动可能是真把那个男人给惹恼了,此刻就见那男人抓狂了似得,一把揪住那女人衣领厉声质问,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杀了那个浑天好,那女人知不知道这片区域内的胡子们没有几个亲向他们这边的,拉他一个浑天好过来是有多难。
谁知那女人听了这话后,眼睛一立,顷刻间竟然破口大骂了起来,“他浑天好实在太不是东西了,老娘的便宜都让他占了,他竟然还想把我送给他的手下人,让老娘挨着个的伺候他们,要我看他是太贪婪了,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们的,要不然这事情也不会拖的这久也不给个准信。”
那男人一听这番话竟然哄堂大笑了起来,那嘴里头还不住地说道:“**就是**,竟然还想立牌坊,你就让他们睡几夜又能怎么样,无非就是换……”
这话还没等说完,那个身着异服的男人竟然身子一颤,下一刻人也像感觉到了什么痛苦似得,顷刻间萎靡了下去,而躲在暗处的李玉阳他们俩人对此却看的非常的清楚,此时的那人早已经口吐鲜血,而他的心口窝子上,正插着一枚还往出渗血的铁钉。
看到这里,俩人已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上有了个清晰的了解,想来那日本人是想让这两人去拉拢这个地区最有实力的土匪加入伪军,可没成想那个浑天好竟然满是拖延,而且最后还被那女人杀了。
虽然眼下不能证明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个真正的日本人,可打女人的事情他们俩可从没干过,更干不出来,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只能姑息,不能去过力敌啊。
想来这女人对于杀人的勾当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此刻就见她面无表情地把那根约莫手掌长的钉子从那人的尸体上拔了出来,在擦干净了那钉子上的血迹后,就伸手撕扯起了自己的衣服。
俩人对此大为不解,难不成这女人还想伪造杀人现场,制造些这男人对其非礼的证据不成吗?
想来这女人看似也放荡的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又有多少可信的成分呢?她这么干,能够瞒混过关吗?
此间已无事,俩人也原本不想和这个女人发生什么过多的纠缠,可没承想当他们俩人刚刚转身,才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一根铁钉猛地从他们身后飞了过来,正好钉在他们面前的那处墙壁上。
既然人家已经知道他们俩躲藏的地方了,那李玉阳他们俩可就不能继续在躲着了,可当他们俩刚转过身子,从暗处走出来后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九四式手枪。
俩人虽然对枪了解不多,但是他们俩却清晰地知道其威力非同小可,想想那个会呼风唤雨的守墓道人,那么大的能耐却偏偏被这么一只细小的手枪给夺去了性命,多怨那。
眼下的俩人虽有心逃脱可却不敢有太多的动作,因为生怕面前的这个女人在因为下意识而扣动了扳机的话,那很有可能他们师徒二人中的一个,就有可能去地府观光游乐了。
此刻那女人就只是端着手枪注视着他们俩,并没有对他们说些什么,而不多时后,她竟然对着他们俩展露出了甜甜的一笑,那笑容说不上的纯净,就只在那一瞬间,俩人还以为这女人要大发善心想要放过他们呢。
谁承想在那她笑容微微淡去之后,竟然看也没看随手一枪就打了出去,而这一枪刚好打在了他们俩脚下的泥土里,把这对师徒俩吓得身上猛一嘚瑟,那脸上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呦,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我一个忙啊。”此时此刻,那女人柔媚的一面又在她的脸上显现了出来,而那丰润的体态也摇曳生姿,再配上那身后的湖水,真是绝美的过分。
对于那女人的本性俩人早就已经看的透彻了,所以眼下俩人都紧盯着那女人暗自戒备,生怕一不留神就着了什么道道,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人太难看透了。
眼见他们俩紧张成了这样,这女人却笑得更是甜美,不过她的那份妖艳可是说变就变的,在那师徒俩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那张面孔已经变得特别的冷淡,而在下一刻一句陌生的语言从她的嘴里喊了出来。
“全員捕まえろ、王三は奴らに殺された、逃げると直ちに殺せ。(把他们都抓起来,王三就是被他们俩杀的,要是想跑格杀勿论)!”
这句话可是用的一种命令的口吻,而当这句话喊过之后,李玉阳他们俩的身边竟然想起了无数枪栓拉动的声音,而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俩人才知道,自己的周围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站满一片的日本兵,他们每个都架枪预备,就等着从那女人的嘴里喊出一个“杀”字了。
眼瞅着大局已定,那女人才又一次展露出了妩媚的笑容,那双眼睛里不知道为啥已经饱含了笑意,瞧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这次多谢你们俩喽!”
唉,这女人可真是让人头疼的要命,不知不觉的就已经陷入了她的圈套里,就连俩人想要辩驳的都被剥夺了,这四周围会说、能够听懂中国话的就是那个女人,他们俩想要去申诉冤情,也得让这些人能够听得懂啊。
那女人一个眼色之后,就由人群之中走出来两个拿着绳子的士兵,可李玉阳他们俩那能就这么束手就擒的,只到那两个士兵走到近前,打算缴获他们的武器的时候,这俩人却忽然猛一转身,反制住了这两个士兵,而那手掌也掐在了俩人的脖子上,并且示意,让那些围着的人都闪开点,要不然的话就会玉石俱焚,四人同死。*日本关东军司令员植田谦吉大将(1936年-1939年)七七事变
第五十五章 身处何方()
想来李玉阳他们俩制住的这俩人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可毕竟他们和这些日本兵一样是同胞,在没有长官发话的前提下还真没有人敢率先开枪,去背负那个杀害自己战友的罪责。
不过那些日本兵可并没有因此就放弃围捕李玉阳他们俩,因为此刻那个围住他们俩的圈子越来越小,逼得他们只有钳制住那两个士兵的脖子,缓缓地向着湖水边上靠了过去。
那女人很显然笑得是越来越甜了,眼下她正双手环胸,有些悠闲地站在这些日本兵的中间,在李玉阳他们俩人看向的她的时候,她却很是轻柔地抬起了一支手,而当她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在场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举枪瞄向他们俩人。
李玉阳他们俩可是对这女人的笑容太熟悉了,她笑得越甜,笑得越美,就说明她想要办的事情越绝越狠,此刻他们俩赶忙尽可量的藏在那俩人的身后不住后退,以期望俩人能够尽快到达水边,好借着湖水遁逃出去。
谁知俩人还没等退到湖边上呢,那被钳制住的两个日本兵就忽然高喊了一句:“天皇陛下万歳(天皇万岁)!”随后他们俩竟然开始猛地挣扎了起来,而那女人高举的手也重重地落了下去。
随着一阵枪响之后,那首当其中的两个士兵已经满身是血,被打成了筛子,而李玉阳他们俩人也因为遮挡不及被流弹擦的满是伤痕。
眼瞅着形势十万火急,俩人此刻再做不得丝毫的迟疑,顷刻间赶紧扔下那两具尸体,大步狂奔,一路躲闪得扎进了湖水里。
眼瞅着李玉阳他们俩跳进水中了,这些日本人可没有就此放弃,一个个站在岸上不断地朝着湖水里拼命射击,直到一团血迹从水里头渗了出来,那些日本人才整理枪支,收拾起那两具战友的遗体。
不知过了多久,李玉阳才从昏迷中悠悠地醒了过来,而当他回复知觉的同一时间,一股子剧痛忽然袭来,惹得他一声闷哼,连带惊醒了靠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胖子。
“玉阳,你醒了?再趟会吧,你中了枪,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身上的那颗叫子弹的东西给弄出来。”
看见李玉阳已经回复了意识,胖子心中自然是高兴的,曾几何时司徒明香那个美国丫头教过他们俩使用枪械,可他们俩却对那东西太过恐惧,所以直到最后也没去仔细学那个东西。
不过那丫头最后说的那番有关于救治枪伤的方法,俩人到是谨记在心了,择日不如撞日,你们看今天不就用上了嘛。
“咱这是在那呢?这地方我怎么觉得阴气这么重啊。”此刻的李玉阳虽然有些虚弱,但却依然咬紧了牙关靠坐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了周遭的情况,好像他们俩人是在一个洞里,而这个洞的洞口处,却像是有个什么无形的东西,把外面的湖水阻隔了下来。
“行啊,你小子最近修为是见长了不少啊,你的感觉没有错,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咱俩又在无意中掉进那个所谓洞天里了。”
李玉阳原本还想伸出手来,去触摸一下那洞外面的湖水呢,可胖子的这句话却让他身上猛地一颤,而他原本还有些玩味的表情,也因为胖子的这句话你变得有些木讷了起来。
“胖子,你可别吓我啊,我现在都这副德行了,光是走路可没啥大碍,可要是真遇见了那些东西,我就只能拖你的后腿,到时候你可要多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