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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两位老人也都顾不得自己现在是个客人的身份了,连忙变客为主,帮着李玉阳他们仨人招待起这些人来。
其实这事不难捉摸,仔细想想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人行于世几十年,这么长的岁月里谁还遇不上一点稀奇古怪的事情啊,况且说即便是遇上不上那些事情,想来交好两个神仙级的人物总也不会是件坏事,特别是这种局势动荡的时候,有人能给自己指点迷津,那可真是万金都难求的事情啊。
其实这些人都可误会胖子了,胖子本人对于道术和道典上的理论知识是痴迷的很,但对于风水术数而言,他可是真算得上他那一拨师兄弟里最为低劣的一个人了。
而他的低劣也造就了李玉阳对于这方面的一知半解,以至于在今后小一段的时间之内门可罗雀,并没有一单生意让他完成开张大吉的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的。
其实早在开业之初,李玉阳他们俩人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了,毕竟这种妖异的邪事不是满大街随处可见的东西,而且以他们俩人这些阵子积攒下来的身家来说,在上海吃穿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所以俩人也到落得悠闲的很,每天都在怎么提升自己道术的方面苦下功夫,对于还未上门的买卖来说,还真不曾太过关心什么。
不过司徒明香可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人,这俩爷们漠不关心的事情,反倒让这个妮子心急火燎,为此还专门印了好多的传单,在闲暇之余逛街解闷的时候,看见人多还能随意的发放几张,毕竟她在美国的时候,那些需要除灵的人虽然不多,但她的活计却从来都没断下来过。
这段时间里,胖子还真的信守了自己的承诺,开始交司徒眀香学习道术,胖子发现这美国妮子无论根骨和资质都比李玉阳要强的多,这让胖子不由得暗自欣慰同时也很是懊恼,因为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那个神秘的组织叫离此地,能不能够回来都两说,所以想来这妮子今后的成就和所学的本事,也不会太过高到那里。
不过姑且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好了,在仅剩的这些时日里,胖子发挥余热,把自己一身的本事就像是肥鹅填食一样,不断地灌输给他们俩人,可没成想在又过了半个多月,这种状态终于被人给打破了,因为他们的第一单生意找上门了。
第十二章 第一单生意()
随着一阵似有似无的敲门声从外头传了进来,原本就因为清闲而显得有些五脊六兽的司徒眀香,顷刻之间就犹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连蹦带跳地跑到玄关处,还没开门呢,就很是兴奋地大声地询问了起来。
“请问,这里能治外病吗?我有些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忙。”大门一开,最先出现在那司徒眀香眼前的是一位穿着一身浅蓝色缎面旗袍的中年妇人,不难看出,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可从她那个消瘦并且婀娜的腰肢,还有那张满是清秀的脸庞能够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颇有姿色的女人。
“啊,对啊!有什么事情,快来里面说。”刚开始司徒眀香并没有反应过神来,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找上门的不是街坊闲聊的,就是那两个八卦的老爷子,能够说的上算是个委托的,这还是蝎子拉屎头一份。
可能是对这种所谓的民俗事务所极其不信任的原因,这个中年的妇人并没有听从司徒眀香的吩咐,而是在屋外举棋不定,在寻思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那女人才下定了决心,从自己身后拉扯出了一个还没她腿高,并且很是怕生的小男孩来。
“呦,这孩子虎头虎脑的,真可爱啊。”司徒眀香本来就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一见眼前竟然站着一个如此恬静的小孩子,不由得从心底里透着那么一股子喜欢。
这这番话说出来之后,竟然惹得那小男孩的半个身子又一次缩回到了那妇人的身后,而那妇人也流露出了一抹很是歉意的微笑,并且在挣得了司徒眀香的同意后,才拉着那孩子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胖子,玉阳,快从屋里出来,有生意上门了!”把那娘俩请进了事务所之后,司徒眀香那个小妮子就开始去敲打起李玉阳他们俩人的房门,现如今虽然在某些方面上,俩人居住的条件确实是比之前在北平的那个小院好的多了,可即便是这样也有着一些很不方便的地方。
毕竟研习道法和拳脚功夫是需要一定场地和空间的,之前在北平城里还能有个不大不小的小院子,可现如今这个大上海的新居所还真没那个条件,以至于大多数时间里,俩人都在研习道典,只希望借此来增加自己的一些见识和对于道术的体悟而已。
“这位姐姐,有什么话你就照直了说就好了,如果真是那方面的事情,我们一定义不容辞的去为你排忧解难,只是不知道你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们三个帮不了你的忙,我们也不会把你的事情传出去的。”
司徒眀香是个热心肠的人,一见对方都坐在椅子上了还是有点欲言又止的,这不由得让她显得有些急切,连忙很是热心催促了起来。
一看三个大活人全都直勾勾地看着她呢,这妇人才随着一声的哀叹,想要把自己的事情向他们仨人说道了起来,不过这位妇人可是谦和的很,在她的眼里,有些事情即便是说出去了也无妨,毕竟这偌大的上海每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传出去了,这些风言风语对她们娘俩又能有多大的影响呢?
“这位大姐,我看着孩子气相不对,你今天专门带着孩子来的,不是这孩子身上发生了点什么事情吧?”还没等那妇人开口呢,胖子却先她一步地小心询问了起来,其实他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要让那女人更加信服自己,只是他想要引导那女人开口说话,并且从那孩子的面相来看,他的气色还真的透着那么一丝的古怪。
这妇人一听胖子的这番话,登时檀口一张,开始没来由得开始痛哭失声,他这一哭可急坏了屋里的两个大男人,此时此刻这俩爷们全都有些畏首畏尾如坐针毡,如果没有司徒明香的劝慰的话,怕是接下来要怎么办俩人可都不清楚了。
在哭罢了多时之后,这妇人在双目微红,凄凄楚楚地诉说了起来,原来还真叫胖子说对了,出事的人还真是这妇人的宝贝儿子,只不过这些镇子她在上海城里找了好些的灵媒先生,走访了好些的寺观庙宇,钱没少花可都没有什么好转。
可今天竟然还没等说出口呢,就让胖子一语道破了,她是真的怕了,他们夫妇二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嘎达,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这个当妈的也不想活下去了。
要说这个孩子的事情,就要先从孩子的父亲说起,这孩子的父亲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俩人在一起的时候,怕是男人最为贫困的时候,可这种贫困却能滋养出那种火一样的情感,所以别看这孩子的父亲一文不名,可这夫妻俩却真的是相近如宾,举案齐眉的一对模范夫妻。
婚后没过多久,这女人的丈夫终于靠着自己不谢的努力,在这偌大的上海城里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可即便是人有钱了,这男人的本质依旧没变,反而对自己的妻儿更加体贴了,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自己奋斗的太苦的原因,烙下了一个极度贪财的毛病。
按说商人都贪财,不贪财也发不了家,人不变质不去喜新厌旧这个男人的人品可就很值得称颂了,可没成想在几个月前,家中男人接了外地的一笔大买卖,这一走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电报都没见传回来。
说道这里,这妇人连忙止住了回忆,擦抹起脸上的泪痕,而那个小孩子也极其的懂事,从打进屋到现在并没有像其他的孩子一样活蹦乱跳毫不消停,而是就那么把一只小手放在自己母亲的大手里,一言不发,但却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那妇人可能是知道这孩子担心自己的状况,连忙把孩子的小手放在腿上,而她自己则极尽慈爱地抚摸起那孩子的头发,随着哀叹一声过后才又一次说道了起来。
其实自己的丈夫出远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起初这妇人也并没有担心,因为此时虽然时局动荡,可他去的那个地方战火却并没有蔓延到那里,并且他一个小商贾,谁还能因为什么而难为他呢,最多就是打打秋风而已,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这点买路钱还是舍得的,可在三个月前的一天夜里,她心里头的那点平静却终于被自己孩子的一番话给打破了。
“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在耳边听到了儿子熟悉的叫喊声之后,那妇人才从迷离的睡意里幽幽转醒,可当她才一睁眼就见自己的儿子正满是兴奋地站在床边,可自己那个朝思暮想的丈夫却并没在自己的眼前。
“你爸回来了?他在那呢?”在用手抚摸了几下自己儿子的头发后,这妇人才撑起了上身,对着外屋大声喊了起来,“敬谦,你回来怎么不先来个电报我好准备一下啊,你到是知道心疼人,可你这么干我不还得起来帮你拾到拾到嘛。”
眼前外屋没人说话,这妇人也耐不住相思之苦了,连忙披件衣服准备下床,好整理一下和自己的丈夫温存温存,可谁知道这一番喊话之后,外屋并没有一个答复的声音,而且外头连个想动都没有,如果不是儿子的那双满是肯定的双眼,她还真得以为外屋有人呢。
“宝贝,是不是想要和妈妈一起睡啊,你早说嘛,下次可不许这么逗妈妈了知道吗?”在整个房子里巡视了一番,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在之后,这妇人才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用手点了一下自己儿子的鼻头,很是心疼地把儿子抱在了怀里。
可谁知道她的这番话刚一说完,那孩子却在她怀里头摇了摇头,并且对其说道:“妈妈,我没撒谎,爸爸就躺在床上啊!”
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妇人的身上登时汗毛就竖起来了,在回头确认了自己床上并没有别人之后,这妇人一下子就急了,随手一巴掌打在了儿子的胳膊上,并且还斥责他说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竟学人家撒谎,等他爸爸回来之后,一定要让他爸爸好好管教一下。
谁知道这一下非但没让自己的儿子住口,反而变本加厉,这孩子竟然在一通猛然地哭号声中死不改口,而这位妇人却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乡下的那些老人们说过的一句话,他们说小孩子的眼睛是干净的,他们能看见一些大人们看不见的东西。
想到这里,这妇人也不管儿子哭成什么样了,连忙抱起了儿子就快步跑出了自己的房间,一时之间她就像是失控了一样,抱着自己的儿子不断地询问,“他在不在这里,他在不在这里?!”
自此这妇人一夜都没有合过眼,只是抱着自己的孩子东躲西藏,直到天光稍显放亮了之后,她才抱着自己那个累的早已熟睡多时的儿子,昏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ps:不好意思,今天起点后台上不去了,以至于发这么晚
第十三章 幻听()
“这么说你来找我们就是想知道依附在你儿子身上的阴魂是不是你丈夫,又或者想要把孩子身上的那个阴魂给弄掉是把。可明人不说暗话,从打你们娘俩进屋我就一直观察着这个孩子,他的身上好像并没有东西,你是不是有点……”
那妇人刚把话撂下,胖子就接起话茬子,和这位妇人说道了起来,在他看来,这孩子一切正常的很,能不能是她当妈的精神有问题,以至于胡思乱想才把孩子吓成这样的啊。
那妇人可能并不是头一次让人这么怀疑过了,在满是苦涩的一笑过后,随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像是信件一样的东西,递给了身边的司徒眀香,而那司徒眀香在看过之后,才一脸诧异地递给了胖子他们俩,直到仨人传阅了一遍之后,那妇人才又一次诉说了起来。
“您的猜疑我不是没有想过,为了怕只是事实而在不经意间伤到了我的孩子,所以我也去医院查过,可医院的大夫却告诉我,我的精神状态是一切正常,只不过是太过疲累,弄得最近有些睡眠不足而已,我找你们的目的不是因为这孩子被什么鬼缠住了,而是因为他好像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能够听到一些寻常人没办法听到的东西。”
“你说这孩子能够听到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那妇人的话才说到这里,就被李玉阳的一番询问给打断了,此时此刻的李玉阳正用一种探寻地眼神抽象胖子,可胖子的表情却略显茫然,他还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呢,又怎么能够为李玉阳指点迷津呢。
“这在西医里有个学名,叫幻听。是精神分裂症的一种表现形式,有些是真的精神分裂症,而有些则是……”在这种时候司徒眀香总会当仁不让地把她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只不过这话才说到一半就不好再往下讲了。
“不过什么,你是说这还跟什么中邪了有关?”李玉阳连忙追问起司徒眀香的下半句话,可司徒眀香却并没有回答他什么,而是用一种很是肯定的表情,朝着李玉阳点了点头。
李玉阳此刻可是真的有些迷茫了,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人鬼殊途,是根本就不能够互通有无的,可现如今一个诡异的特例完完全全地摆在他眼前,让他着实不敢去轻信。
“这位大姐,您丈夫现如今回家了吗?”胖子似然一直都没出过声,可他却一张嘴就切中了事情的要害,随着胖子的这句问话,那妇人才又一次调整好自己的气息,顺着刚才的思路说道了起来。
其实那孩子当天晚上说出那番话来的时候,这妇人很是害怕,以至于在今后的几天内,只要到了夜里她就只有抱着儿子难以入睡,可时间稍显长了点她也就有些习惯了,反正那个所谓看不见的老公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可出于当妈的那种对儿子的爱护却让她不能够对儿子出现这种状况置之不理,所以在打定主意之后,她带着儿子去医院看了一次。
其结果想必也清楚的很,凭借当时的那种医疗条件根本就检查不出什么来,不过那时候的医生都很有医德,以至于告诉那妇人,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孩子太过闭塞,又或者是太过思念自己的父亲了,以至于潜意识里捏造出来这么一个人,让她不要太过在意,多陪陪孩子出去走走,要是哪天孩子的父亲回来了,也许这事也就不攻自破了。
有大夫的这句话放到这里,这妇人心里头对于孩子身上的那种困惑可消减了不少,可孩子一切正常却并不代表这事情终结了,因为细细算下来,孩子的父亲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了。
说真的,虽然孩子是自己的主心骨,可孩子的父亲却是这个家庭的擎天巨柱,一时之间这好好的家庭即将面临着一场滔天巨变。
为了让自己安心,所以这位妇人才开始打定主意,去周围比较灵验的寺庙求个平安签用安慰自己,可当她求来的那些无一例外全都是下下签之后,她的心真有些冷了,难不成自己的丈夫真的不在人世了,但他有事干嘛不托梦给这位妇人,而是要去打扰自己那个年岁不大的儿子呢。
“所以你就认定你先生不在了?”一看那妇人说道这里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李玉阳连忙插嘴询问了一句,因为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仅仅凭借求签就有了论断,是不是太过儿戏了呢?
“我当然是想他活着,哪怕他永远不回来看我们娘俩,我也希望他还在人世,可是这可不光是签卦上的结果,自打我找了那些灵媒之后,那些人对于这件事都说的大致相同,这又让我怎么能够不去信服呢。”
说道这里,这妇人素首一低,开始不住地呜咽了起来,而在司徒眀香给了对方一块手绢之后,她就一使颜色,拉起了李玉阳就朝里屋走去,这偌大的厅堂就只留下胖子他们三人。
“你拉我干嘛啊,这事要是不问清楚了,怎么好去帮人家啊。”一进卧室,李玉阳连忙甩脱了司徒眀香的手,一脸好大不愿意地对着司徒眀香叨念了起来,而司徒眀香却在这个时候一脸神秘地要让李玉阳说实话,这个妇人长的漂亮吗?
司徒眀香的这个问题可把李玉阳弄了一个大红脸,此刻就见他支支吾吾地嘟囔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他的嘴里头冒出来一句话,“放俩大眼睛当摆设是吧,好不好看这还用问我,可不行拿人这么开涮的啊,我心里头想的是谁你又不是不……”
才说到这里,同样也满脸通红的司徒眀香猛地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并且还一脸抱怨地对其说道:“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完了,竟说那些没用的。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我要是有你们男人的那双色眼,我就不用问你了。”
“好,好看……”此时的李玉阳就和那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只能听之任之地回答司徒眀香的话,而他的这番话说出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