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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听到这声响脸色一变,我大惊道:“该不会把这墓室整个的根基也给敲断了吧?”
沈月没说话,他一翻身勾着银线纵过我的身边然后真的像一只壁虎一样的朝着顶上爬过去,我虽然知道沈月的本事,可这么耍杂技的本事还是第一次,我简直觉的这么好的伸手不去当功夫明星来盗墓简直就是屈才了。
只是这种叫人惊叹的本事我们的都来没得及多看几眼,顶上缓缓的坠下来的一个东西,沈月看到以后就停了下来,我心里一怔,是莲台!
那莲台,通身都是白色的,像是雕刻成形的一件艺术品,缓缓落到了水银上,没下去小半截,停在水银上,上面隐约看去好像是有一只白玉棺,可是看上去模模糊糊的,似有似无。
就在这莲台落下来的功夫,顶上的水银也不在往下注,墓顶中央只剩下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露出来。
我看不出来莲台上面到底是不是有玉棺,只好叫住沈月问他莲台上是不是有玉棺,沈月回头说道:“没有,空的!”
“空的?”我眯着眼睛看过去,我看到的连台上确实是时隐时现的玉棺,是我的幻觉?!我朝沈月看了一眼,想着怎么过去。
沈月却在这时候叫道:“你们别动,我想办法把莲台拉过来,你们再下去。”
我踹了一脚三眼儿,三眼儿哀嚎了一声,张了张嘴没敢开口骂我,我说道:“你他娘的身上有没绳子,有就拿出来!”
三眼儿说道:“后后面”我示意蓝珊把他身上的绳索掏出来,然后艰难的转了一下背,蓝珊把绳子递过来,我看到绳子的一头有一个略微比飞虎爪次一点的钩子,心里又气又喜,气的是这王八蛋在危难的时候不懂的用这么好的资源,喜的是现在我们能用它把莲台勾过来,然后稳稳的荡过去。
我面对了沈月,叫了他一声,对他举了举绳子,沈月点了下头,我扬手给他飞过去,他接住了绳子,转手飞到了莲台上,一手扯住银线一手把莲台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拉过来。不知道这个莲台里面是不是空的,反正看着拉起来是挺容易的。
沈月把那个莲台拉近了,我看到上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刚才看到的玉棺就是幻觉,沈月把莲台拉到正对自己的下面,稳稳的跳上去,把绳子的一头给我飞过来,我拿着这一头一手抓着撬棍,一手去拉莲台,上面就算是有沈月,莲台还不算难移动。
我一直把它拉到了快挨近我们了,然后把绳子绑在撬棍上,一脚蹬着墓墙,慢慢滑下去,跳到了莲台上,沈月把银线甩出去缠住二九,防止他又惊又怕摔进水银里,然后看着他蹬着墓墙滑下来。
接着把蓝珊跟三眼儿一起都接下来,莲台本来不大,我们五个人全都站上来,摩肩擦踵的,就没了一席空地,不过现在比起刚才好太多了,我活动着全身的关节,朝着那个完全塌空了的黑洞看过去。
那个花蕊的穹顶完全碎干净了,一点儿都没留下,看来水银只是装在里面的,不然我们脚底下也不能只这么一点儿。
第324章 死亡的感觉()
我微微凝神,现在这儿唯一的一个口子就是那个幽黑的顶上,蓝珊说道:“我们总不能就在这儿一直这样呆着,现在能有了立脚的地方,要不然就翻出炸药先把墓墙炸开再说!”
沈月抬头朝上面看了一眼,刚想说话,忽然上面又开始一连串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滚出来,我们全都把头扬起来,惊恐的看着上面。
“要塌了!”沈月脸色大变,说了一句,那个黑窟窿突然扩大起来,就像是一张无限制张开大的大嘴,黑暗的范围在扩大,清脆的玻璃破碎声,跟石晶落地的声音混乱的响了起来,我们头上的毫无征兆的被砸中。
一种眩晕的感觉直冲上脑门,还有大脑无限的空白,我以为上面就要像是倾盆大雨一样倾下一阵的水银来,结果等了半天就是碎冰晶砸在脑袋上了,没有水银流下来,我被砸的发懵,仰起头望了上面一眼,见上面基本快要塌的只剩下那层黑色的东西来。
混乱间,我们都开始着慌,从顶上砸下来的那些碎块全落在头上,被砸中了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晕,加上我们都受了伤,被那些东西打中的疼的要命,却站在这不大的莲台上躲也躲不开。
我想起背上背着的背包,忙从身上扯下来顶在头顶上,二九跟蓝珊他们看到了也把自己背上的背包取了下来顶到头上。
我们现在除了能挡一下什么都做不了,正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上面的坠下来一道道的白光,我一怔,靠,下流星雨了吗?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的时候,蓝珊突然惨叫了一声,身体一歪就要从莲台上栽下去,我忙伸出一只手把她拉回来,拉上来一看她眼睛闭的死死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想叫一声,一道白光砸下来,一下砸在了我半举着的背包上。
只听“擦拉”一声,我的包被从中间割开,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地,有的洒进了水银里,有的洒在了莲台上。
这是脑袋在下刀子啊,这时候,我也没时间去管破烂的包洒出去的东西,只能一手揽住蓝珊,一手把背上紧紧背着的龙渊剑的拽了出来,把落下来的那一束一束的白光给拍开了,沈月跟三眼儿也随手抓起了一个东西来奋力的落下来的白光打开了。
那些白光就像是一道道的剑雨,我们挥舞不开,招呼不齐,三眼儿“嗷”的一声就被那东西打中了,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东西掉在脑袋上跟要害处就完了,所以胳膊只顾着把那东西打开,我只顾着我的脑袋上稍不留神,白光坠下来,一下嵌进胳膊里。
紧接着手臂上一凉,就像是割断血管了一样,血忽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我胳膊上吃痛,手一软龙渊剑就脱了手,竖着朝着莲台栽了下去。
只见剑尖落下去“嘭”的一声扎开了一个东西,我听到声音朝着莲台上瞅了一眼,是从我包里掉出来的那个蛋状的东西,它被剑尖了扎中了,我的长剑一歪,顺势把它切成了两半。
我的脑袋里“嗡”的一声,那里面装的是剩下的那俩颗陨石,如果掉出来会发生什么?!这一瞬我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混乱中一种无奈的措手不及片刻间填满了我的心,耳边瞬间响起了海啸一样的声音。
我想我们完了
地动山摇,我只记得我手里拉着蓝珊,莲台猛烈的晃动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把她揽进了身前,接着就开始黑了下来,头顶上有无数的东西落下来,躲不开,我想去喊沈月跟二九他们,我已经站不稳了,莲台就要翻了起来。
我记得我们脚下就是一大片水银,等莲台翻了我们肯定就摔进了里面去了,我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耳朵里还是那样的声音、眼睛却是一片黑暗,看不见,只听着声音就把恐惧无限制的放大
天旋地转,我再也无暇顾忌沈月他们了,我感觉到身子倾斜倒下来,莲台翻了,海啸一样的声音压住了我们发出的任何声音,我不能问他们,也不能向他们求救。
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没有一点儿转圜的余地,我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身体上没有了疼痛的感觉,人都虚漂了起来,我抱着蓝珊也感觉不出什么重量了。
虽然眼前是黑的、耳朵里是震耳欲聋的海啸声,我感觉到了一种空前的安静,这种安静大概就是临近死亡的心宁,我想原来这样死了也不是那么的痛苦,起码活着的痛苦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我想我应该回忆一下我这并不长的人生,或者怀念一下我身边亲近的人,这样才算是完美的完结一下这一辈子,可是死亡的时间不会停留,我的意识渐渐的抽离了大脑,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慢慢的放空了,我只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疲倦。
我想睡觉,想闭上眼睛,虽然闭上眼睛一样也是一片漆黑,只是不闭上眼睛的话就是死不瞑目,而且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了也不好看,所以我要顺其自然的闭上眼睛,这是我临死前最后的意识。
终于,我的上眼皮慢慢的合上,眼睛一凉,耳朵里的声音也全都消失不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我飘在云端一样,身体轻飘飘的,一直浮浮沉沉的往前漂,又像是沉在了水里,眼睛还是睁不开,可能已经是将死未死,灵魂出窍的时候,我心想,以前老听人说有灵魂出窍的事情,看来是真的有,原来人死了就会知道了,看来科学也真的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正想着,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盖上了我的脸,顺着我的额头摸了下来,一直摸到我的脸颊、下巴,好像是一个人的手,一只冰凉的手,是谁?!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我想起在我死的时候还揽着蓝珊,难道是她的鬼魂?我心里奇怪为什么她能动,我却不能动?
第325章 如梦魇()
我正纳闷着,那只手不安分的又从我的下巴摸上了我的额头,摸得格外的细致,我全身都被她这只冰冷的手摸得痒痒的别扭的难受,我想说一句话,可就是张不开口来。
浑身不能动弹,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那只冷冰冰的手摸着我的脸,在我闭着眼,一团漆黑的时间里,我自己感觉这样了过了很长时间。
我开始焦虑了起来,心里狂郁闷,胡思乱想道:“难不成蓝珊这娘们真的对我有意思,都他娘的做鬼了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干什么,妈的,这也太不靠谱了吧,一路上看她都挺正经的,绝对不可能有这想法啊?!就算是真有这想法,死都死了,还有个毛意思?!”
在我心里纠结成了一团的时候,那只手终于停了下来,我刚想松口气,那只手突然伸到了我的胸口前,我一阵窒息,“我靠!不会吧”一种凌乱难言思绪直往脑门上灌。
可是,我真切的感觉到了那只手把我上衣解开了,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呼吸,感觉身体更加僵硬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最近好久没有干过这些事了,死后不甘心,还在做春梦?
怎么可能,我压根就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要是说邵达跟谢卿干这样的事儿还能说得过去,我怎么可能?如果我能睁开眼看看的话,不管是做梦还是做鬼,我心里都不会这么纠结了,可现在我根本理解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脑袋凌乱成一团的时候,那双手忽然触到了我的肩膀上,而且是在那只有血募绨蛏希侵皇稚先デ崆岬拿嗣恢纸感钠⒌牧挂獯侠矗倚奶镆涣梗绨蛉丛谡飧鍪焙虼戳艘徽缶缌业淖粕崭校惶醺觳簿拖袷亲帕嘶鹨谎揖涂焯似鹄矗墒巧硖寰拖袷潜话笤诹说厣希谷涣环忠缓烈捕涣恕�
为什么我死了这东西还会作祟,难道是没死,没死为什么醒不来,灵魂被困在了这尸体里面了,一定是,不然蓝珊怎么可能会动,我却有意识不能动呢?
灼烧的热度不减,如果我能动,我一定要跳起来把这条胳膊个砍掉,我心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肩膀的疼痛还一寸一寸的传输到了我浑身上下,我感觉胸腔、心口、腿上、胳膊上没有一处不是撕心裂肺的疼。
没用多久,身体上所有的不适全都回归了,我在这时候忽然意识到这几个地方的疼跟肩膀上的灼烧感是不一样的,这几个地方的疼痛全都是我死之前身体上受的伤,这几个地方越疼我的神智越清楚,知觉也越来越大,我咬了咬牙,似乎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呼吸声?!死人怎么会有呼吸声?难道没死?我睁了睁眼睛,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叹息声,一个女人细微的叹息声,用上全身能用的力,又睁了睁眼睛,终于上眼皮沉重的抬了上去,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可是一个死人无论如何是不会有这种身体上的感觉的,所以刚才的经历并不是我死了,那为什么我又动弹不了呢?我心里奇异。
眼前仍旧是深渊一般的黑暗,我只是感觉我睁开了眼,却什么都没看到,我伸手在周围摸索了一下,想把狼眼找回来,伸手揣摩过的地方似乎有水,有湿漉漉冰凉的感觉,难道终究是跌进了水银里?我记得最后的一刹那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莲台不可能没翻了,那种情况下,墓室应该也会塌了。
那我现在又会在什么地方?我胡乱搜寻着,心里却冒出了几千几百个疑问来。可是狼眼不在我的周围,我记得我所有的装备都被那道白光给破开了,里面的东西倒了个干净,就连那把救命的龙渊剑也在最后一秒被我给丢了。
现在真的是手无寸铁了,我回想起这些来已经开始放弃了去搜寻了,我重新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躺了一会儿,疼痛的感觉越来越真切,同时我的体力渐渐的了恢复了,我用胳膊撑着身体缓缓的坐了起来。
坐起来的一下,我就知道我不是在水银里了,下面确实是水,我是睡在了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看不见但摸得很清楚,这里面不是很冷,不过敞着衣服还是觉得冷,我把外套紧了紧,也看不见身上被弄破的地方,只好先不去管它了。
我叫了声沈月,等了很长时间也没听到有人回答,又叫了声蓝珊,也没有听到有人应声,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我脑子里乱成一片,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一个能照明的工具,不然就算我这一刻活着也挨不了多长时间。
背包不在了,我身上什么也没有,着急了半天,终于在最后想起来身上的防风打火机,从身上一通乱摸,终于在里面的衬衣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来。
打火机微弱的光源下,离我不远处一个白色的人影徘徊在我的正前面,我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这个模糊的白影,身体触电一样的弹起来,我控制不住的大叫了一声,手里微弱的光影被我这么一晃,“噗”的一声熄灭了。
“唉!”前面一声长长的叹气声,我揉了揉眼睛,在黑暗中定了定心神,没有当下再点亮了打火机。
我已经不是第一经历这些事情了,在看到那个白影的一刹,我无法抑制由心而生的那种恐惧,但是只在灯火熄灭的时间,我稳定了心神,刚才的那一幕虽诡异却让我冷静了下来。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把手伸到枪夹里,空空的,未出所料我身上的武器没有一件还在我身边,如果那玩意儿不是我的幻觉,而是个粽子的话,现在以我的能力跟它肉搏,是纯粹的找削!
只是刚才的灯火只让我看到了道那白色的影子,还没维持到我看清楚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对我现在身处的环境还是一无所知。
第326章 是人是鬼()
我从我刚才躺着的地方摸索了一遍,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拿来当武器的,很容易的就让我失望了,现在除了这个打火机,我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了,我也不想这样耗下去了,既然这么糟了,也没什么还奢望的了,我把打火机打亮了。
光线混沌,只见这好像是另外一间一般大的墓室,里面的全是用青石砖铺砌起来的,跟那时呆着的汉白玉墓室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朝着刚才看到那个白影的地方照过去,看到那儿还是杵着一个人一样的影子,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什么人?”
问完才觉得自己这问题简直是不经脑子,刚用一只手捂上嘴,就见那道白色的影子慢慢的转了过来,我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壮胆,短短几秒就把看过了的那些鬼片血腥恐怖的东西在脑子里想了一遍,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等那个东西转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惊叫了一声,一屁股就跌在了地上,那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不管是在衣冠冢还是鬼王冢,我这一路过来遇上的事情很多,恐怖的东西也见过很多,就算是再诡异、再血腥的,我也敢肯定我一定不会被吓得跌倒在地上,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我看到了一张经常出现在我梦里面的脸。
那张脸曾经出现在我的第一次的肩膀上长出这个血刺镂身,夜晚的无数个血腥的梦境里;也曾出现在轮回窟里面,似幻似真的那个诡异的梦境里,那个跟我有着同样一张脸的人抱着的女人就是这样一张脸
我诧异、震惊,为什么梦里面的东西会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清醒着。
那个白影是一个一身素缟的女人,她转过身面对着我,脸色白的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或许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人。
我想到了魁,我们在‘白练锁龙潭’的龙潭里杀了水蟒见到过的那种白色的影子,身体的本能让我往后挪了挪。
那个女人站住了脚,钉在了地下,转了转眼睛盯着我,忽然明明灭灭的火光一闪,又熄灭了,我眼前的一下又陷入了黑暗。
看不见那个白影是不是朝我过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