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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指吹狡骄病�
……
第二天一早,卡丽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盆温热的水,上面还挂着一条雪白的毛巾走站在一间主卧。这差不多是她这几个月来每天一早重复所做的第一件事,帮昏迷不醒的圣女殿下洗漱,但今天却跟往常的早上略显不同。
棕发少女胸前安静的躺着两股麻花辫,她静静的站在屋门外侧耳聆听着什么,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对弯眉还不时微微皱起,一副苦恼疑惑的模样。
她早已习惯了圣普罗西斯大殿堂的寂静早晨和日复一日为圣女殿下打理的事宜,然而今天,就在她要开门进屋为昏迷不醒的圣女殿下洗漱时,这间常人无法步内的房间里竟传来“咚咚咚”可疑的脚步声。
卡丽狐疑的看了眼大门,似乎想透过房门看清里面的动静,但过了一会儿,只听那声响越来越大,并且还越发急促,她便不能再故意忽视过去了。
难道圣女殿下醒了?卡丽带着这样的想法打开了房门,然而一瞬间她竟然呆住了,失态的都没发觉端在她手中的水盆差点因此而摔掉,里面温热冒气的温水也因此差点被这动作给晃了出来。
“噢,天呐!”卡丽惊呼道,连忙把手里的物品放在门口一旁的桌柜上,慌张的跑上前扶起摇摇晃晃的少女,满脸惊喜的说:“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您竟然醒了!!”
银发少女似乎还没回过神,两眼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许久,疑惑不解道:“卡……卡丽?”
卡丽再次听到这熟悉悦耳的声音从对方口中响起,便握着少女的手,喜悦的都两眼通红了,“是的,是的,我是卡丽,殿下。”
光明神在上,殿下真的醒过来了,天呐,她今天一定要去教廷里找牧师祈求感谢!!
银发少女现在的思绪很混乱,满脑子闪现的都是尤金与另两人的脸,还有那些让她消化不良的话,“卡丽……你是卡丽?”
她不是被他们杀死了吗?怎么还会见到卡丽?
“怎么了,殿下,您不舒服吗?”
一听到少女的恍惚的话语,卡丽就着急了,连忙扶着她走到床边让她躺下,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什么原因,银发少女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骤然一喊:“好痛!”
这下卡丽可真慌了,少女刚醒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忽然冒出个症状,这让她瞬间从喜转变为惊了。
“殿下,哪里痛,告诉我啊。”
银发少女只觉得胸口和腹部像遭到了贯穿一样,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忽卷而来,瞬间把她的额头和衣服给汗湿。
是啊,我的确是被尤金给杀了,少女咬唇忍痛的想腹部和心脏不就是被他给一剑贯穿的吗!?还有扎克拉……
“唔,好痛……卡丽,我的心脏好痛呀!”银发少女卷缩着身体不断哀嚎着,“扎克拉……扎克拉啊——!!”
满含怨恨的嘶嚎从少女嘴边响起,带着浓烈的怨恨,少女犹如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一样不断仰望着天花板,喊着教皇的名字。
卡丽这下可真的被吓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从少女的脸庞上见到这般浓稠到漆黑的恨意,像是无法消磨刻印在灵魂一样,让人心惊胆颤的完全被这股恨意给钉在来了原地。
卡丽惊慌失措的看着床上不断翻滚的人,颤抖着声音呼唤道:“殿、殿下……?!”
“殿下……醒醒呀!”
“殿下,我去找谢尔医生过来看看。”
“……难道您是想见教皇大人吗?我现在就去找他……请您不要在喊了……”
卡丽两眼通红的拿出了自己的光脑,迅速的联系上了扎克拉教皇。
而远在教廷另一边的扎克拉在接到这个传讯时,正为听到手下传来某人的死讯而高兴不已,然而在听闻着卡丽满是哭腔的话语,他又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大、大人……快过来看看,殿下醒了……”
说着扎克拉还从光脑里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嘶哑哭喊着他名字的声音,而卡丽也继续说道:“……殿下她说她很痛……还不停喊着您的名字……”
顿时,他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前脚刚死了个哥哥,后脚妹妹就醒了,这事情太过凑巧,巧合到他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否有问题……
“联系谢尔医生,让他过来……”
说完还不等卡丽回话,扎克拉就毅然的关上了光脑。
神这种存在扎克拉眼里以往是不知道有没有,但自从那场梦境开始,还有艾薇儿身上的印记消失后,再接着见到被光明神所提及的那名女婴时,现在扎克拉是不得不相信了,并且有时还会把某些难以解释的现象归纳为神迹。而然如今圣女的反常现象不得不让他疑心,不仅是因为她与那人的关系,还有是因为她那与众不同的身份。
林子叶一进来,就看见以往温和的教皇大人满脸阴霾的坐在办公位上,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林子叶愣了愣,转眼又恢复到了淡然的模样,作为教皇的侍从之一,林子叶清楚的知道有些事能听,有些事不能听,甚至连想都不能想,所以对让教皇难得露出真是面孔的事情,林子叶只会装作不知道,但私底下她只会更加尽力的完成教皇给予的各种任务。
“大人,是否现在出发?”
原本是有一场记者访谈,但现在的话……
“不,把行程推迟到明天……”扎克拉猛然站起身子,背着身后从落地玻璃窗处散落下来的温暖阳光,道:“……在告诉陛下,圣女醒了……”
——第二卷大概就是讲女主本体正真的成长和崛起。
89 隐形伤口()
当科学院的医生们陆陆续续到来时,少女早已面色发白如同摸了面粉一样,两眼恍惚,喉咙嘶哑的都说不出话来。
扎克拉神色凝重的看着她,原本温和淡雅的面色也变得冷然起来,早从少女见到他第一眼起就没在叫喊着他的名字了,反而是双眼一闭咬着唇瓣努力咽下喉咙里的痛苦呻吟声,但就这几下,她就花完了力气使不上劲了。
谢尔这时候刚到,因为少女身份虚弱症状奇怪,他们并不敢把她移架到以前每次检查的医疗放内,而是在这件卧室里迅速的组装上各种医疗仪器起来。
“殿下以前受过伤吗?”谢尔见少女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捂着腹部,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但她捂住的地方却完好无损,丝毫不见伤口出现。
卡丽回答:“没有,殿下以前最大的伤口只有胳膊小腿上的擦伤……胸口和腹部根本没有受过伤。”
少女的身份拿出来放眼全帝国也很难有几个比得上,大家都捧着含着侍奉着她,巴不得让她过得舒心畅快,就连皇帝陛下都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呢,还有谁敢让她受伤呀,那不是找死么!
谢尔听闻一脸兴味的看着床上的少女,这莫名其妙的症状说起来也奇怪,就算是内伤什么的,凭借她那一身光明力就可以自动治愈,根本用不着他们,然而现在这情况,似乎不仅仅是光明力要失效了,就连他们也都有可能找不到症发源头。
“无论如何,都要让圣女恢复过来!”扎克拉郑重有声的说。
谢尔闻言无奈的耸耸肩,慢步走到同事身边跟着一起检查起来,然而每到一会儿,谢尔苍白的脸蛋又忽然通红起来,墨绿色的眼眸中霎时闪现一抹既温柔又疯狂的光芒。
只听他大声笑道:“真有趣,竟然没有任何伤口就疼成这样,是因为心里作用还是什么原因!?”
一旁早就接到消息赶来的劳雷尔闻言,两眼一瞪,不满道:“谢尔医生,请注意你的说辞!”
而扎克拉也略微不满道:“谢尔医生,请认真态度检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教廷权威,就算是爱装好人的扎克拉也不给面子了。
谢尔笑眯眯的忽视了最先不满的劳雷尔,转而对扎克拉说:“教皇大人,在下是很认真的在说哦……圣女殿下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就连一丁点儿小擦伤都不见着影……至于现在这模样,或许是心里幻想……?”
谢尔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便对扎克拉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或许,这还可能是某些心电感应?”
瞬间,扎克拉漆黑的双眸闪现过精光,他凌厉的看着对面微笑着的绿发男子,冷哼道:“这就是科学院对我的回答?……我需要的是确切的回答,而不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胡乱猜想!”
扎克拉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气势十足,让人不能忽视。这话一落下来,不仅是劳雷尔和卡丽愣住了,就连几名科学院的医生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望了过来,然而在扎克拉凌厉的目光扫过时,那几名医生又继续埋头工作把这一切当做耳边风了。
谢尔对此毫无所动,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虽然在下没有证据能证明刚刚那些话是否属实,但有一件事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扎克拉满眼寒霜的目光下,还有劳雷尔不时的冷哼下,谢尔淡定的开口了:“——根据我刚刚的检查来看,你们的殿下虽依然疼痛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但今晚这个症状会慢慢消失。”
话音一落,劳雷尔转眼惊喜的看了过来,完全忘记之前他还在不满着的对方,而卡丽就很正常,她依旧保持着担扰,就算听见了他的解释也只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转而又用忧郁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少女了。
科学院再怎么厉害也绝不敢欺骗被皇帝所庇护的教廷,所以理所当然,在场所有人虽知道谢尔性格恶劣,但下意识的都相信了他的话。
扎克拉也跟着相信了,但他此时考虑甚远,想得也多,在听到谢尔的回答后,第一时间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种症状会不会再次发生?”
谢尔无辜的眨了眨眼,“这问题我不知道……要知道殿下既没有受伤,用了镇定剂也不能减少疼痛……我得出这个结论还是从殿下身上疼痛度的缓慢下降上才知道的,要问我会不会再复发?我不能给出准确无误的答案。”
他的诚实回答让扎克拉难得的挑了挑眉,“是么……那劳烦你们了。”
虽然对他不喜,但现在圣女身上的奇怪症状本身就奇怪,他也心有怀疑,所以对他的回答扎克拉并不意外,然而谢尔如果知道的话,他才会怀疑呢。
……
事情过后,谢尔带着身后一堆人马从教廷回到了科学院基地,然而等待着他们的是科学院院长的大驾光临……
“……小秦?”
远远地,谢尔就能见到站在科学院基地门口旁的白袍男子,只见对方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长相平凡,脸上还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满眼无奈的看着从远处缓缓靠近的队伍……哦,不,应该说是队伍的领队队长谢尔一人才对。
随着人群的渐渐接近,大队里的每个人都恭敬的想棕发男子齐齐打着招呼。
“院长好。”
“院长您好。”
“上午好,院长。”
……
“嗨,小秦~”
好吧,就算大家都恭恭敬敬正儿八经的向棕发男子打着招呼,但里面仍然还参杂着一句与众不同的问候语。
对此,其他人早已习惯了,脸色不变的忽略过谢尔的奇怪语气问候,一个个乖巧的在打完招呼后缓缓离去,唯留下队伍里的谢尔与门口旁的棕发男子站在大院门口。
明媚的天气,如同军事基地一样森严的科学院基地门口旁,一名棕发男子满脸无奈的推了推黑框眼镜,对着另一名比他矮上一个头的绿发男子说道:“你跟我过来一趟……”
——明天停更一天。
90 醒来()
“真无聊,小秦~”谢尔双手插在外袍上的口袋里,不耐烦的说:“你叫我过来不会又是想要教训我的吧?”
棕发男子推了推眼镜,“你也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有所欠妥?”
“啧。”谢尔歪了歪脑袋想了想,“是那家伙吧,是他来你这里告状的吧。”
棕发男子放在转椅的手顿了顿,面色沉着冷静的瞥了他一眼,“你的行为本身就有失准则,还想责怪他人?”
这话谢尔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他咧嘴一笑:“你还为这种人说话?要不是因为他父亲的身份,恐怕就凭他的疯狂劲也很难坐到那个位置吧,像这种无趣到极点的人你也帮忙说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毕竟你今天的行为本身就太过了……还有,你该收收你那爱惹事的毛病了,不要一见到感兴趣的事物就不顾后果的来行事。”
“嘛嘛嘛,这不是还有小秦你在吗~~”
谢尔双手一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再说了你不是也觉得很有趣的吗?干嘛还要来阻止我?”
“我跟你不同,我是作为旁观者来看待这件事……”
棕发男子的眼睛扫过桌子上堆满的文件,便停顿了片刻,然后琥珀色的双眸里的视线又穿过透明的镜框,把眼前笑嘻嘻一脸无所谓的谢尔给上下打量了一遍,接着说道。
“——而你不仅仅只是想作为一个观众,还想要冒险的身陷危境,甚至是作为事件的推动者,把它往某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推动……谢尔,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心态很危险?万一某个环节出错……我想这个结果你自己也知道。”
棕发男子满脸无奈,望着眼前男子的视线也不知不觉的带着些担扰来,然而他的好心苦劝注定是要被对方当成耳边风了。谢尔的神色不仅没有露出一丝悔意,甚至还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他原地转了一圈,便猫着身子踩着欢快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办公桌前的另一把转椅旁坐下。
只见他那双墨绿的双瞳竟冒出一阵诡异的绿光,就像是看着自己期待已久的猎物般,散发着不易察觉的冷寒和疯狂。
“小秦~就算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你那比我还要可怕的性情呀。我们两虽然很相像,但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比我更理智,不是么……这也是你比我危险百倍的证据呀。”
谢尔的身体向前倾斜,往办公桌对面的棕发男子凑了凑说道。
“在说了,虽然你嘴巴上口是心非说不愿意、说危险,但其实心里还是很乐意见到这个局面的,不是吗?”
谢尔这番对人的解刨说的是自然无比,言语间还带着一抹坚定的感觉,倘若是科学院那些崇拜院长的研究人员知道,想来会不相信的对他破口大骂,说他污蔑嫉妒。但事实的真相又有谁知道呢,所以……
棕发男子微微侧头的抵在指背上,鼻梁上的眼镜被身后落地窗前的阳光给照得反光,看不见背后的神色,但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却不容置疑的表达了他的愉悦之情。
只听他淡淡略带笑意的叹息声在房间响起:“哎,你还是老样子,如此的了解我……”
……
谢尔与男子的谈话谁也不知道,但在夜晚渐渐降临之际,圣普罗西斯大殿堂内的一间卧房中,满脸苍白无力的少女正如谢尔所说的那样在这时醒来,让等候在她身旁的劳雷尔惊喜不已。
扎克拉教皇因事务繁忙所以在谢尔走后就小心叮嘱了卡丽,便也自行离开了,而劳雷尔作为红衣主教中最为悠闲,身份也是最为特殊的主教之一,便连一句话也没说,就忽视了扎克拉刀光一样的视线,自主的留了下来。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甚至女方还在昏迷阶段,身份又是尊贵显赫,就算以劳雷尔的身份,也无法避免这种男女之防和礼节——当然,就算少女仅仅只有十二岁未成年也一样得防!
少女醒来之时陪伴她身侧的只有两人,卡丽离得远没来得及照看,而劳雷尔挨得近,一见她睁眼便向前倾着身体,揽过对方的肩膀把她扶起,肢体亲密的模样看得卡丽更是楞呆了。
“殿下,你终于醒了。”
卡丽狐疑的听着劳雷尔说话间小心翼翼,还满脸欣慰与尊敬,根本不见一丝一毫的羞涩与看待喜爱之人的温柔,便放下了高高悬起的心,松了一口气。
听闻劳雷尔主教最敬奉光明神,对圣女也特别尊敬,果然所言没错,但……就算在崇敬光明神,也不用对圣女这般疯狂吧,这模样简直就像是护崽的母鸡……咳咳咳,不对不对,应该说是疯狂到盲目才对,就算看了几年他们这样的互动,也不能习惯?取?p》 少女恍惚的被人揽着坐起,全然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眼前的景色也恍惚的如同水面上的倒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但她又恍然一想,骤然回忆起之前突然冒出的脸孔,那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满怀仇恨的敌人的脸!顿时少女又被这画面给震醒了,眼前的镜花水月瞬间破碎,她立即睁大了眼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虽然身为那个人的儿子,但劳雷尔丝毫么有继承到对方的基因,反而是有着一头棕褐色的短发和碧绿的双眸,不知情的话就根本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