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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特心里暗叹道:他生来就是他的克星、他的天敌!
难得见到林斯特的脸上还会出现,除了讥讽、嘲笑和冷然之外的表情,费尔曼自然也清楚他帮了他多大的忙,也难得好心开口提醒道:“小心堤防奥德里身边的所有人……”
“……什么意思?”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斯特猛然抬头看去,惊疑地开口道。
“……小心跟随在他身边的联邦军人……”
说完费尔曼还没等林斯特回过神来,就陡然关上了光脑,徒留下震惊不已的林斯特一人,仍呆愣在原地。
……
(三)
漆黑的房间内,从胸口设在墙面上的光屏,陡然消失熄灭,徒留房间中央的巨大舱体为光源,让波光幽蓝的蓝影,隐隐烁烁打亮在四周的墙壁之上。
身着黑色军装的黑发男子骤然捂住胸口,缓缓侧过身体,一双漆黑幽亮的瞳孔瞬间打在中央舱体上,透过厚重的玻璃,看向漂浮在液体中,如同在沉睡一样苍白无力的少年。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在看向他时,是那样陌生,就像是以往在军校里那般,心中毫无情感波动,脑袋也冷静的异常清醒,根本没有在要塞时的那样激动。
而在与林斯特对话时,脑海里总会闪现出当时他异常愤怒不满的表情,和无能为力到伤心的心情,就因为如此,他回忆起了林斯特对他的那番讽刺言语,还有对他劝解中的不以为然,这些都让他在那一瞬间不能冷静自若,他竟然控制不了心神,把怒气发泄到林斯特身上。
——如果是平常的话,对于林斯特提出的要求,他定会当无所谓的回答出来,让他提早防范;而如今,他竟不愿这样,想看林斯特倒霉的模样……
费尔曼双眼一冷,不对,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名字,同样的人,为何他就有两种不同的感情……就像面对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一句疑惑带着迷茫的声音在房内骤然响起,直至话尾的回音渐渐消失,房间又瞬间陷入寂静的黑暗之中。
100 质问()
(一)
“什么——这是真的吗?!”
少女惊讶的声音在花园内响起,尤柏尔和朵拉纷纷侧头观望,一个疑惑不解,另一个则对她的无礼表示鄙视和不屑……
“殿下?”尤柏尔转头望去,金色的碎发在半空划过一道亮丽的金光。
卡丽无奈的看着少女迅速捂嘴的动作,泄气道:“殿下,这只不过是我道听途说的,还没得到证实的事……你不用这么惊讶。”
少女依然激动地瞪大了眼,这可是她一心期盼的事,就算是假的,都令人激动不已呀。
“……道听途说?”朵拉难得的主动问话道:“什么道听途说?”
金发少年轻轻放下手中的记录本,转身看向一旁的朵拉,爽朗地笑道:“听说教皇大人要对外正式宣布殿下的身份……殿下这么高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吧。”
少女从婴儿时期就呆在教廷内部,被教皇大人严加看管、视如珍宝,接触之人都是教廷内部的高层人员,所以十二年来,无人知晓教廷圣女其实早已换人,真正被神选中的而是眼前这名少女。而他,要不是被确定为殿下的契约骑士,估计要在继承仪式时,才能得知真相了。
“那……”尤柏尔侧头想了想,一双紫罗兰的双眸直直看向朵拉,眼里的善意与疑惑毫不掩饰,直奔朵拉身上。
“——朵拉,你与教皇大人亲近。那你是否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
果然,对方毫无招架之力,脸颊通红,两眼晕乎。仿佛四周都飘满了小红花一般,朵拉轻飘飘的回答道:“是的,自从那一日,教皇大人进宫与陛下会谈,回来后就决定了这件事……”
朵拉的声音软糯无力,温柔细语,听得见惯了她娇气高傲的卡丽和少女,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只差伸手搓搓裸露在外的皮肤了。
“……不过,似乎在这之前。教皇大人打算先让殿下先去一趟皇家军校。”
“皇家军校?!”卡丽和尤柏尔异口同声道。而少女则两眼一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似乎被这声惊呼声给喊回了神,朵拉眨巴了眼,骤然捂住嘴巴。哀怨地看向跟卡丽同时出口惊呼的尤柏尔,而尤柏尔则像是信号接收不良一样,继续瞪着朵拉,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一样。
“皇家……军校?”
少女不禁皱起眉头来,她虽然想像普通人那样,能在军校里学到知识,努力扩充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选择皇家军校,反而最中意的还是帝**校……毕竟在波尔多要塞时,那群像公鸡一样的皇家军校生。就让她对这间学校的印象大打折扣,并且如果里面的学生都像杰卡他们一样……那她就更不愿意了……
少女咬咬唇角想,但自己的身份……先不说她是否能求得扎克拉另选,但就凭他的圣女身份,想要去代表联邦的帝**校,那就更不可能了……
朵拉见尤柏尔无动于衷,便转过视线,恨恨地看向一遍呆愣的少女,看样子是把责怪都算到她身上了。
“殿下,既然朵拉都承认了消息的真假,那您就……”尤柏尔眯起眼对少女笑道,但话到一半,又突然戛然而止,只见眼前的少女双眼无神,似乎沉浸在某种深沉的思绪中。
“殿下……?”一旁的卡丽发觉不对,连忙轻轻喊唤道。
“恩?……什么?”少女回过神,恍惚地问道。
“殿下,你是不是不舒服?”
少女一听,连忙否认道:“怎么会,我很健康,刚刚只不过是在发呆而已。”
而尤柏尔也跟卡丽一样,觉得少女很不对劲,也关心起来,“您听到这消息……似乎并不高兴……”
明明刚刚还因为惊喜而呼叫出声,怎么一转眼间又变得沉默不语起来?
“怎么会……我很开心的呀。”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少女忽然咧起嘴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现一抹反光。
但就算这样,尤柏尔和卡丽只觉得她的笑容十分勉强,比不笑还要难看上几分。
……
(二)
空旷安静的走道尽头,唯有一张硕大的巨型拱门前沾满了两排全副武装的军人,他们站如松柏,两眼明亮而又锐利的看着前方,腰间各挂上了一把军刀,手中还拿着一把光枪握立胸前,像是沉睡中的猎豹再伺机而待,又像刀柄里的锋利,透过细缝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是联邦里最为精英的军人,是被各大元帅亲自提拔而出的出色护卫队员……而他们的任务,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用生命保护房间内,联邦最为尊贵的四位大人!
与屋外肃穆安静的气氛相比,屋内却难得显得异常压抑。
一名金发女子身着紧身军装露出白皙的脖颈,脚踩高跟军靴,“踢踏踢踏”地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规律的音节。
“伯特。巴福特元帅,请告诉我,为何我的儿子会在你的管理领地上失踪?……或者说是被暗杀?”女子冰冷的蓝眸冷冷瞥向左手边的白发中年男子。
霎时,整个房间的温度冷了下来,其他两人也齐齐把目光投向了白发中年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刚提交的报告说明上就写明了答案,令子是被反叛军杀害的……还有我也想问问令子,他是怎么逃过巡逻队,跑到教廷旧址上去的……”
这话就阴毒了,分明暗指她的儿子与人勾结,自己跑出去被杀了。根本就不关他的事。
声音落下,一抹洪亮刺耳的笑声就在空荡的房间内响起,而坐在桌边的三人像是习惯了一般,则没有丝毫皱眉不满的情绪出现。反而一个个都镇定自若,把目光齐齐又转向开口说话的强壮大汉身上。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就好笑了,人家儿子都可能死了,还怎么回答你?……再说了,你拿什么来质问人家?在这之前林斯特他们可都有拜托过你好好照顾的,现在出事了,你就想推脱责任了?!”
红发壮汉满脸鄙夷地大骂道:“——没有这么好的事!!”
五穹作为四大元帅之一,脾气是里面最差的哪一个,性格也是最直的那一个。而对于喜欢说话绕肠子的巴特。巴福特。那简直就是讨厌的不得了。两人性格也实在不合,简直就是天生的敌对者。
再者,罗秋生身份特殊。只要发生一点事情或变故,他们定当会同时收到消息,并讨论作出选择。而这次的调动,他们都心知肚明,也默认了这个行为,却怎料到,到最后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出来。
中年男子的笑脸瞬间僵了僵,嘴角也不可察觉地抽搐了片刻。
“……五穹元帅,难道我说错了吗,我的确是很照顾他。但要是对方不乐意怎么办,要知道脚可是长在他自己身上,而不是我身上。”
中年男子连忙反应过来,马上开口还击。
“……在说,不仅仅只有罗秋生消失,不知生死……还有与他关系较好的另一名军官也无故死亡……”
说完,在他身后骤然出现了一道光屏,光屏里不是什么文件信息,而是一张标有时间日期的照片,上面的主人翁正是一名紫发少年,正全身浸染着鲜红的血液,满脸惊恐死去的模样。
“这是在教廷旧址里发现的一具尸体……从时间上看,刚好是跟罗秋生同一天一起发生……”
中年男子眯眼笑着说道,下巴上的小胡子都要翘上天了,而在他左手旁,另一名年迈的黑发老人,则侧过头,往他那边深深一瞥,别有深意的轻笑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呵……巴特元帅,老夫虽年纪不轻,但耳朵还很好用……你这些话的意思老夫也知道是什么,但罗秋生毕竟身份不同,可不能就般随便就下定结论。”
中年男子似乎有所顾虑,在他说完之后并没出声继续开口,而是突然青着脸僵硬起来,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一样。
“是啊,巴特老狐狸!”红发壮汉见他憋气,心里高兴极了,更是“啪啪啪”把桌子拍地响亮,岔着嗓子嚷嚷道:“反正我也不像你,喜欢绕弯子说话,所以我就直话直说了!”
“——如今到哪儿个地方不是没眼线的?!就凭你那个基地也不差这些人,不论是我还是那些帝都里的臭虫,都有一份……但为什么偏偏就那小子出事了都没一个人发现?”
说道这里,红发壮汉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想你这滑不溜秋的老狐狸不会不知道吧?”
“哼,我为何要知道,身为元帅,难道还要我特意跑到莎贝尔去亲自监视保护他吗?!”中年男子讽刺道:“在说了……现在的重点是——他不见了,另一名与他亲近的军官却死了,这怎么看都有问题吧……我想作为他的监护人,路玫尔元帅也应该为我们解释解释。”
“……解释?”
金发女子突然轻笑道,双腿一蹬,直接从座椅上站起来,踩着高跟的军靴,一步一步的走近中年男子,脚下发出的清脆声响就犹如踩在人的心尖口上,让人也随之紧张起来。
“巴特元帅似乎还不理解我刚才的话……”
路玫尔走到他身旁,单手撑在桌面,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要的是确切的结果和凶手的蛛丝马迹,而不是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来定论我儿的罪名……”
说到这里,路玫尔更是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一双冰冷的蓝瞳死死地盯着巴特。巴福特的棕眸,如同在看着死物一般,毫无感情而言,冷冽得让人无法直视。
“——还有那个名叫罗建的少年,我记得,他是你派去监视保护阿罗的人,但是我还听说……他貌似还跟教廷里的某些人的关系也很好呢,似乎还有所联系?……不是吗,巴特。巴福特元帅?!”
101 进宫()
银发少女身着洁白的长裙,手臂和脖颈间也各戴上了华丽的水晶配饰,她正襟危坐在柔软的靠背椅上,与她正对面相坐着还有身着银白金边长袍的扎克拉教皇……
少女侧头望向窗外,看着外面不断变化的背景画面,还有视野越发宽阔的天空……这些都是她一直想见到的东西,可现在她却买有一点开心愉悦的心情。
暗自叹了口气,少女的脑袋微微向后瞥去,眼角的视线瞬间透过后窗玻璃,直直看向身后那几辆尾随在后的悬浮车,这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把她所乘坐的悬浮车重重包围的模样,显然是在保护她们的行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少女默默想着,这事要从那天说起。本身在得知这件事时,她虽心有不甘,但也还是很开心的,可在这之后,朵拉却突然消失在他们眼前,而接着几天过后,扎克拉便亲自前来告知她这个消息,并说要带她前往皇宫……
所以现在,她正与扎克拉一起坐在悬浮车里,带着长长一队人马,直往皇宫那里行驶而去。
“教皇大人……皇帝陛下真要让我去皇家军校入读吗?”银发少女紧张地问道。
一开始她以为这是扎克拉自己的意思,直到今天她才晓得,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只不过是通过扎克拉的嘴来宣布的。
——果然关系甚好,就连这种事都是皇帝下决定的。
少女暗自讽刺的想道。脸上却露出了紧张的迷茫表情。
“作为圣女,殿下所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光呆在教廷里,对你的局限太大……所以陛下早有决定。想等你十二岁后在让你去皇家军校学习,直至成年后,再与艾薇儿圣女进行继承仪式……”
扎克拉把这话说得头头是道,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对于知道实情的少女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能让她得到自由,要不然也不会在她清醒的四年中,就一直把她困在圣普罗西斯大殿里,让她寸步不行……以前或许还会认为这是保护她,现在的话……这分明就是想控制她。把她变成一具傀儡!
“那太……我是说真谢谢陛下!”少女高兴道。两眼水灵灵的。看样子都要冒光了。
“ 只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转眼间少女又苦恼的皱起眉,担扰道:“……我听说新生报名已经结束了……我还能赶上吗?”
少女这样忧虑不是没有道理。这里表面上很讲究人权和公平的地方,像这种事情,报名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并不能代表你是什么什么贵族,什什么老总,什么身份,就破坏规矩,特别像是这种正规军校。因为这世上最守规矩的人就是军人了,对“服从”这种事已经深入骨血,很难改掉……
但少女这般想。却忘记了皇家军校虽然名字上有“军校”两个字,但它也是一所彻彻底底的贵族学校,然而作为贵族中的头头、贵族中的代表的皇帝,想要安插一名学生入内,那是在简单不过的事了。
“不用担心,今天也是为了这件事才让你过来……等会儿陛下就会跟你讨论这件事,你只需要安静听着就行了。”
扎克拉小心叮嘱道,似乎生怕“从没出门、没见过世面、不懂人情世故的圣女殿下”,在皇帝陛下面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出来。
“是的,教皇大人……”
……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皇宫门口,大门的侍卫似乎熟悉了悬浮车上的教廷标志,只是看了一眼,恭敬的鞠了个躬,便打开了大门,任由十几台悬浮车缓缓进入宫殿大门。
银发少女的红眸闪了闪,透光玻璃看向外边的风景,这种风景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毕竟是皇家宫殿,能进来的人要不是工作人员,就是身份显赫身负重要事件的贵族贵族议员或亲信。
而扎克拉就属于后者,并且还是历代教皇中,与当代皇帝的关系最为亲密的人。
不到一会儿,悬浮车就停在了花园门口,车里的骑士们也都跟着陆陆续续走下来,一点放松都没有,紧密的围绕在少女和扎克拉周围,保护着他们前行。
少女这下可没心情观赏这些风景了,一是因为她被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身高不够的她根本看不到周边环境,只能抬头看见屋顶上繁华壮丽的浮雕与水晶宝石制的挂灯;二是,她开始紧张了,毕竟是帝国皇帝,在二十一世纪那里就是总统国王一样的存在,更别说他还是教廷的幕后boss,就算她在车上时再怎么冷静自若,假装害怕担扰的在扎克拉面前装模作样的演戏,可真到了紧要关头,之前的镇定都将是浮云,她还真害怕并且兴奋起来了。
身旁紧挨着她的扎克拉马上就看出了不对,只见少女肩膀一动一动,身体步伐也显得僵硬至极,原本牛奶般白皙柔软的脸颊也更越显苍白,简直可以说是毫无血色可言,顿时他就担心了。
“殿下,请不要紧张,陛下是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