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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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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结婚那天,大花脸多喝了几杯酒,拉着那后生的手说,你这媳妇,没什么其他毛病,就是头脑简单,不爱说话,那后生说自己也看出来了,从第一次见面到今天结婚,也没听她说过几句话,不过这个不要紧。风平浪静了一个星期后,被那后生数落了几句的媳妇就把刚蒸出的馒头扔到粪坑里,还大吼大叫地骂那后生的家人父母,后生被气得扇了她一耳光,没想到她跑进厨房抓起两把菜刀朝着后生家人乱砍,七八个大人被她追得满院子转圈,那后生的父亲的背上被砍了一刀,母亲的胳膊上被划了两刀,那后生和两个弟弟情急之下,一拥而上将她按倒在地,夺下菜刀,并找来绳子五花大绑,塞进雇来的面包车,一直拉回她娘家,那后生对她父母说彩礼钱分文不用退,人也不要了。那时他们才知道,那媳妇不是脾气大,而是脑袋有问题。但是大花脸不承认自己有责任,还说男方家人太心急,没有按乡俗的习惯做,没有暗地里打听底细,犯了相亲的大忌!

    尽管如此,但人们都不愿意也不敢得罪说媒人,彩子父母还是勉强听她说完。那后生是南岸庄人,去年名牌大学生毕业,目前在南方的一个电子产品厂上班,月薪4千元左右,是单亲,家里条件一般,但绝对是老实人家,那后生长得眉清目秀,人也憨厚实在。她认为彩子长得漂亮,那后生文化高,两人很般配,虽然那后生现在条件差,但他名牌大学生,前途不可估量,以后肯定能过上富裕的日子……,大花脸东扯西拉,前前后后,乱七八糟地说了几个小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彩子母亲听说是大学生,有点心动,并列举了很多文化人的好处,而彩子父亲听说那后生家里条件一般,就不同意,还列举了很多没钱人的坏处,两人吃午饭时争辩了好久没个结果,但彩子母亲还是决定下午骑电动车去南岸庄明察暗访一番。

    南岸庄有个叫三软的人,是出了名的养猪大户,常来涞源的磨坊打玉米仁,而彩子家恰好跟磨坊挨着,渐渐地跟彩子父母聊熟了,有一次恰好加工了一半时停电了,一直等到吃午饭了还不见来电,三软准备先回去吃饭,然后等来了电再来,出巷子时恰好碰上彩子父亲提着一瓶酒进巷子,他非叫三软到进家喝酒,三软也是厚道人,不好意思白喝别人家的酒,便到小卖部里称了一斤多猪头肉和半斤花生米。后来,彩子母亲到南岸庄附近的牛场要草料钱,正好碰上三软也在那里,快到午饭点时下起了小雨,三软硬是把她留下吃午饭,自此,两家人就像亲戚一样常来往,特别是彩子弟弟大过十二岁生日时,彩子父亲还邀请了三软,这样就更加亲近了,彼此间无话不说无事不谈,有时候三软开玩笑说要不是他的二儿子比彩子小十来岁,不然非叫彩子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彩子母亲直接来到三软家,三软不在,三软老婆在,寒暄一番后聊起小红脸介绍的那个名牌大学生来。

    “三嫂子,那个大花脸说的是不是真的?”彩子母亲焦急地问道。

    “呵呵,难得大花脸这次说的这么靠谱!不错,她说的情况跟实际情况基本一样。”

    “那应该比彩子大三四岁,但是那个媒人说他只比彩子大两岁。”

    “是的,媒人说的没错。”

    “我们村有个读大一的后生,现在已经21岁了,跟我家彩子一样大!”

    “你说的那个大学生可能是留级或者什么的,我们村这个大学生没留级也没复读,直接考上的!”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升二年级时留到一年级,后来又复读了一年,是的,你说的对。对了,三嫂子,这个大学生有没有狐臭?”

    “这个没听说过,而且他们家人的面色皮肤都比较正常,不是那种黑的或是粉色的,应该没有狐臭,要有的话早就听说了。”

    “那就好!我很担心狐臭,狐臭是会遗传的,一代传一代,没完没了,男的不好娶女的不好嫁!”

    “的确如此,不过现在医学发达,打一针就好久闻不到味,所以现在很难辨别有没有狐臭!”

    “其实,我一直想让彩子嫁个文化人,文化人懂的多会的也多,日子就不会像我们这一辈人过得那么死板,今天重复昨天的,明天重复今天的,他们能换个花样,懂得享受日子,好比同样是喝茶,文化人喝一小杯茶也能花费半天时间,而我们咕噜咕噜地不一会就喝掉一大壶茶水。”

    “呵呵,你也可以自己找点事做,你看城里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们早上锻炼晚上跳舞,其实我们也可以!”

    “那还不被村人们笑话死了,就是别人不笑,自己也羞得受不了。”

    “要是怕这怕那,就没必要抱怨了。什么事都开头难,开了头慢慢地就习惯了。那些站在舞台上唱戏唱歌表演节目的人刚开始也不自在,慢慢地就自然了,当我们自己觉得没什么时,看的人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三嫂子,说的远了,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吧,要是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我的话,我会叫他们见个面,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相亲就必须得成亲。”

    “或许还真的成了也不一定。”

    “那是后话了,成了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可是我那老头子不同意,非要让彩子嫁个家里条件好的,老想着把彩子嫁给村书记的儿子,但我总觉得那后生不是个守本分的。”

    “怎么说呢,反说正说,最终还得看彩子怎么想,想嫁给谁。年代不同了,年轻人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大人们不好管,也管不了,管的厉害了他们就会有叛逆的心态,越是不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偏要做什么,那样就麻烦了,还不如不管呢!”

    “三嫂子说的是,我倒是一直随着彩子,但是我那老头子执意要彩子由着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跟你的处境是一样的,之前因为我女儿的婚事,我跟你三哥没少吵架,但现在我看开了,说了自己该说的,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的就随便吧,听或是不听,都跟我没关系,以后要感激就感激他,要责怪就责怪他,我问心无愧就行了。”

    “聊了这么多,我心里有了底,事情就好办了。”

    彩子母亲回来后说服彩子父亲,但她能不能说服彩子,心里头还在嘀咕着,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宇飞在追求彩子,他们俩在村人眼里早就是迟早的一对了,这时候叫彩子相亲,对宇飞未免不公平,但是恋爱不等于结婚,在还没有结婚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订婚也可以退婚,结婚那天也可以中途逃婚,时间不能倒流,但事情可以重头来过。彩子从县城回来那天下午,刚下出租车就有人对她说了大花脸来给她说媒的事,但是彩子显得很平静,似乎早在预料当中。

    “彩子,过几天南岸庄有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从南方赶回来跟你相亲,这几天你要准备一下!”彩子母亲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知道了。”

    “你爸跟你说了?”

    “刚才我听外面的人说的。”

    “那情况你都了解了?”

    “差不多吧!”

    “没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呢,凡正你也答应了媒人,我不能叫你失信于他们吧。”

    “妈应该提前跟你说一下的。”

    “没事的,只是见个面而已,要不是就得跟他走。”

    “妈多问你几句,你和宇飞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彩子母亲担心地问道。

    “比普通朋友好些,至少我认为是这样,至于他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这段时间你要和他保持距离,那后生的家人也会来我们村打听我们家人的底细,有些村人们指不定会胡言乱语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才……”彩子顿了顿又说道,“妈,我知道了!”

    “你抽时间跟于飞把这件事说明白,不要到时候惹麻烦!”

    “看情况吧!”

    “宇飞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定要跟他说!”

    “我不怕他。”

    “但是这件事还是跟他说了好,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因为他从小就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

    “妈,这是哪跟哪呀,行了,行了,您别说了,我心里有数,您就安排我们具体什么时候相亲就是了,宇飞那边我来处理吧。”

    弯月静静的。彩子家自制的花布棉窗帘将窗户堵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半丁点灯光。彩子边看电视边啃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红薯,还喝着一杯热乎乎的可乐,炉子上的茶壶嘴里冒着热气,屋子里弥漫着姜片的清香。

    “彩子,你对那个大学生的第一印象怎么样?”彩子母亲问道。

    “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透着一股书生气息,衣着讲究,言谈高雅,举动斯文,再抽个小烟,简直帅呆了!”彩子扳着手指头说道。

    “那你是看上了?”彩子父亲不高兴地说道。

    “人是看上了,只是性格方面还要相处才知道。”彩子干脆地说道,全然不顾父亲的脸色。

    “那其他的呢?一是单亲,家里没有了主要挣钱的;二是穷光蛋,要什么没什么,你可要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想明白了!”彩子父亲拍着炕沿说道。

    “人穷不是穷一辈子,眼下的情况并不代表以后。只要有志气,肯上进就会过上好日子的。另外,我觉得男人不要太有钱了好!”彩子母亲边提起茶壶给彩子的杯里添可乐边说道。

    “是的嘛,人穷志不穷就行了!”彩子附和道。

    “照这么说,那你是看上那小子了?”彩子父亲愤怒看着彩子说道。

    “现在是这样!”彩子平静地说道。

    “宇飞那边怎么办呀?”彩子母亲担心地问道。

    “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那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编出来的!”彩子冷冷地说道。

    “你别忘了你坐在他的摩托车上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县城,你说没关系,别人谁信呢,老子都不信!别把别人当做敲门砖,别人都不是傻子,也不是吃干饭的!”彩子父亲指手画脚地说道。

    “坐一坐摩托车就叫有特殊关系,那在炕上坐一坐是不是就叫睡过觉了!我问心无愧,我怕什么!”彩子反驳道。

    “怎么说话的,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再说一句!二十来年白养活你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是被狼掏了。”彩子父亲丢掉手中的红薯片,火冒三丈地说道。

    “彩子,不能那么说话!”彩子母亲边拦劝彩子父亲边对彩子喊道。

    “现在不是我说话难听,是他说话不好听!”彩子说完就端着杯子走出屋子,啪地关上门。

    “老子告诉你,错过了宇飞,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宇飞家马上就要成了暴发户,那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彩子父亲边说边下了炕,像是要去追彩子似的。

    “哎呀呀,至不至于这样,都吃的好好的说的好好的,父女间怎么就说翻脸就翻脸,也不怕传出去被人们笑话!”彩子母亲拦住彩子父亲,硬是把他推到炕边坐下。

第三十四章 笑着流泪() 
当年刚上任的宇飞父亲跟村里一个阿兰的女人好上了,宇飞母亲为了这事生了病,还在读小学的宇飞看着母亲心疼不已,想着要替母亲出这口恶气,趁着天黑的时候,将父亲的大雨衣、一块黑布和一把磨尖的螺丝刀装进书包里,然后悄悄溜出去。那女人住在村子最南边,院门正对打谷场,每到冬天,打谷场上就会堆放一些草垛,宇飞躲在草垛后穿好大雨衣,并用黑布蒙了面,袖口里藏着螺丝刀,蹲在附近的一堆玉米秸秆里,连续好几次看见她出来倒垃圾或倒水,但他没敢行动,两只手湿漉漉的,心跳的扑嗵扑嗵的,最后脱了雨衣摘了面罩,装进书包回家了。又过了几天,父亲不但没有关心过母亲,反而朝着她大吼大叫,气得宇飞用螺丝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刺了一下,看着流出的鲜血暗暗发誓。那天晚上又蹲在那垛玉米秸秆里,见她出来后朝大街走去,宇飞一咬牙从草垛里冲出来,她回过头时惊叫一声,直感觉屁股上凉飕飕的,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宇飞见她倒下后,没了命地往大矿井跑去,一口气跑到看井房里,蜷缩在乌黑的角落里,尽可能屏住呼吸,但还是不能缓解紧张和恐慌,他想起书包的书本里夹着一支烟,那是出门前从父亲的烟盒里抽的,便掏出自己买的打火机点燃那只烟。

    说起偷烟,那时的宇飞是相当的聪明。从父亲拆开的一烟盒里摸三五根烟不算本事,他能从没有拆开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神不知鬼不觉地像变魔术一样。很多小伙伴曾经拿五支烟作为学费跟他学习这一招。他用小刀先将烟盒底部的塑料纸划开一条口子,若是软包的烟盒,直接将底部的封胶处撕开,若是硬盒的则用刀子沿缝划开两条相邻的边,然后用镊子将烟夹住抽出来,最后用胶水或透明胶带纸把烟盒底部粘起来,并揉一揉烟盒便可,不过,这种做法只能获得一支烟,切不可贪,多抽一支烟都定会被发现,有时候还会给卖烟的老板惹上麻烦。

    还是烟好,宇飞抽了几口就定下了心,当务之急是把螺丝刀毁掉,他站起身走出房子,四下看了看见没人,也听不到村里有什么动静,便在附近的打谷场上折了根比较粗的葵花杆,掏空里面的瓤子,然后将整根螺丝刀插进去,并扔到大矿井里。他舒了口气立刻朝家里跑去,他正装作若无其事地吃晚饭时,听得大街上有摩托车声和人们的嘈杂声,宇飞跟父母一起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嘿,人们都说阿兰被人在屁股上捅了一刀,但就是找不见凶手,阿兰也没看清是谁,当时只见有个黑影闪过,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说自己不是疼得晕过去,而是被吓晕的。她的家人和亲戚们拿着手电骑着摩托四处找了大半夜,最后无获而归。

    宇飞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教训了她,但是父亲去她家的次数更多了,母亲还是少言寡语,卧病在床,顶心上增加许多白发,于是他又绞尽脑汁地去想如何再收拾她。电线杆上贴的广告纸给了他灵感,他在杂货房里翻箱倒柜地搜出父亲以前给别人写对联用过的毛笔墨汁,找了几张白色的**纸,歪歪斜斜地写着“来源村最不要脸的女人,大家知道是谁吗?村南西边第一条巷子第五户人家,哈哈!”写完后藏在书包里,放学以后跟伙伴们在学校乒乓球台上玩羊骨头子到掌灯时候方才散了各自回家,他走到十字路口处停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人,便朝电线杆儿上连唾了几口唾液,然后迅速掏出写好的纸贴在上面,踩了风似的一口气跑回家。第二天早上上学路过那根电线杆时,见有人围着看,说着什么,不时哈哈大笑,几个小伙伴叫他一起去看,他说什么都不去看。中午放学回来时见纸被人撕掉了,听说阿兰站在电线杆处朝着空气大骂了一通,至于骂了些什么,宇飞不在乎,回家路上本来还美滋滋的,一进院门就见父亲双手藏在背后站在院当中,朝他喊着把大门倒插了。他还蒙在鼓里,走近父亲身边时见他手里拿着根指头粗的杨树枝,他转身拔腿就跑,说时迟那时快,早被父亲一把扯住了衣服,杨树枝雨点般地落在他身上,打在哪里那里就是一条红印。他在躲闪中一把抓住杨树枝,质问凭什么打他,宇飞父亲一把抽出柳树枝继续打,却被宇飞在胳膊上抓了一把,瞬间划出三条血痕。父亲气得训斥道,你敢对老子动手,我看你反了!此时宇飞把黄色背心撕了个稀扒乱,光着上身站着不动,并大声喊道,你想怎么打都行,但要让我知道为什么!这时,宇飞母亲走出屋子,边走边哭泣道,你别打宇飞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自己气自己,以后我不管了,也不会再气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次你就放过宇飞吧,他也是为我好,他还只是个孩子!宇飞吼道,妈,您别跟他说好话,我们没错,是他不要脸!宇飞父亲被气得三尸神暴跳,五脏气冲天,怒吼道,屁大个玩意儿,老子抽不死你才怪呢,敢在电线杆儿上贴那些东西,老子的螺丝刀无缘无故丢了一把,我看你想坐牢了!话音刚落,就照着宇飞的脑袋瓜上扇了两掴,宇飞仍然站着不动,并大声喊道,要不是她,我妈就不会生病;要不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做。你打不死我也不行!宇飞父亲被气得差点晕了过去,紧紧握着杨树枝,死死盯着宇飞那已是红印条条的上身,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丢掉杨树枝指着他吼道,别再有下一次,否则老子打不死你就不是你老子!此后,宇飞母亲的气色日渐好起来,宇飞也毫不在乎父亲跟那个女人的事了。

    几个月后,宇飞才知道那天晚上在电线杆上贴纸时被牧羊人丑大人离远瞧见了,他第二天大早赶羊时专门去找宇飞父亲说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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