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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准备的时候,庞教授他们找到了宝成,叫他给出出主意。宝成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大铁盒子上头带着的电话话筒,他过去拍拍,说趁早不要带了。庞教授也想起宝成说过得失去联系的事,叫部队的战士收了起来。宝成出主意带了几个哨子,每人一个,他认为这个反倒是应该很管用。看着防身的那些个武器,宝成过去掂起来试试,挑着自己熟悉的半自动,还有信号枪,接着还挑出来一把手枪。这倒不是他觉得手枪有什么用,而是想借机过过当干部的瘾,平时不要说他,就是班长也没有这个福气。把武器挑好了以后,想想还缺些什么。墙角立着的工兵锹叫他瞥见了,放在手里掂量掂量,跟武器放在一搭。庞教授在跟前看看,说带着这么多武器,有这个必要吗?宝成说,里头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拿着这些算是壮胆嘛。庞教授也掂掂这些装备,说这可是不少分量啊。宝成说这算什么,我们五公里越野的时候,背上的东西比这个沉多了,那还是跑着回来的呢。庞教授夸了一句,人民子弟兵就是好样的啊。宝成心说,你不是跑着回来拖了班里排里连里的拉练成绩试试?
堆着李干事,宝成心里的话自然是不能想说什么就吐什么的。挑好了武器,宝成把每件都往身上挂的时候,小庄却递给他一个背包叫他试试。这个背包是黑色的,两个肩膀上两条带子。除了有个大号口袋以外,两边还有各种小口袋。宝成试着把这些东西都放在里头,发现比挂在身上方便的多。庞教授说这是有次他们联合考古的时候,外国同行用剩下的,就送给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宝成使劲揪了一下,很结实。
跟宝成做的准备不一样,小庄他们的队伍除了他跟庞教授,还有几个人。看看他们脸上发黑的老肉皮,就跟官庄种地一辈子的老受苦人一样。几个人都跟宝成打过招呼。宝成一下也没记住叫什么名字。准备的东西大概就是三大类。一类是队伍保障的,吃的喝的用的一大包,宝成拽开包上的拉链。在里头发现了好多的压缩干粮,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这东西不好带,死沉死沉的,吃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看看这五个里就有四个带着眼镜的文化人,心说到时候非得噎住叫你们上蹿下跳没法子。压缩干粮宝成也没吃过多少回,不过噎住一回就叫人这辈子忘记不了。没有发现水。宝成心说这些都是文化人,不知道没水比没吃的还要命吗?大概这就是人们说的书呆子吧,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事情上不一定靠谱。他跟小庄一说,小庄拍着后脑勺吐吐舌头,跑出去张罗去了。
第二类就是考古人带着的专业玩意儿了,宝成妆模作样看了一顿。像是很懂行一样。其实不要说没有从盒子带子箱子里头掏出来。就是掏出来宝成也不一定能看懂。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要是随便哪个都能看懂,还能叫专业吗?其中有捆细长的铁管引起了宝成的注意,他问庞教授这是准备防身的吗?没曾想庞教授扭头给那三个人问了一句,这是谁拿来的?得知是小庄,庞教授说就会搬动古籍、写文章,我们这是底下考古,甚至可能直接到达考古位置。还要这洛阳铲干什么?宝成头一次听说这个什么洛阳铲,他圪蹴下看看。没看见什么铲子啊。有人把这些东西搬出去了,庞教授嘴里叨叨就是得锻炼啊,读万卷书不行,还得行万里路啊。
第三类自然就是宝成将要背着的武器了,宝成跟庞教授商议,是不是可以给他们也配些武器,毕竟到时候出现什么突发事件时,大家能都抵挡一下。庞教授说他们都是握笔杆子的,没耍过枪杆子。宝成笑着说我还是挖煤的呢,打枪没有那么难。这个时候政委掀开帐篷的帘子进来了,李干事一个立正,一直呆子一样的反应倒是很快。政委跟庞教授握手,说老师,这次没想到你来了。敢情政委是庞教授的学生?怪不得这么客气,这么长工夫李干事得一直陪着。政委对着自己的老师,问宝成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宝成后脚跟磕得咔咔的,喊了好几句有。宝成心里知道,有没有信心这个时候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就是一个字,有。
出发那天宝成还起晚了,梦里正在跟兰芳拜天地,就差两人互相鞠躬了,起床号响了。就跟发神经一样,闭着眼把裤子衣裳都穿戴好,就往外头跑。跑出去两步,想起来被子还没有搞成豆腐块,接着又跑回去。早操早饭过后,宝成单独到了团部跟庞教授会合,按照李干事的要求,他不能跟战友说自己这几天的任务是什么。
会合之后,再次向政委表了决心之后,就出发了。在往洞口走得车上,庞教授坚持要跟他坐在大车斗里。这个文化人甚至还掐着指头算了下说今儿是阴历五月十六,凡事顺当啊。没想到他们也有这个讲究,宝成笑笑。庞教授解释说,不要小看了这些,古人这么说自然有一定的道理,再说做事就是要尽最大的努力,抱最大的希望,做最充足的准备,做最坏的打算才行。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凡事都能给说出来一大长溜的道理来。大概是宝成黑夜尽是做梦娶老婆了,这阵叫车晃荡着都有些困了,脑袋一个劲儿往下耷拉。庞教授反倒是用宝成来做例子,叫紧张的小庄放松下来。他的说法叫宝成哭笑不得,一个劲儿夸宝成胸有成竹,遇大事不紧张。宝成真想说一句这是我没睡好,什么不紧张。那个洞里谁进去谁知道,能吓死个人谁敢不紧张。
洞里的前半段,已经是施工结束的,地上平坦,车走起来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那堵墙的位置。因为出了事,塌下来的东西还没有拾掇干净。送他们的李干事给庞教授说明了情况以后,把宝成叫到跟前,悄悄嘱咐他,要是出了事,就是脱上层皮,也要把庞教授带出来。必要时候,其他人可以放弃。宝成问什么叫必要时候,李干事说意思就是其他人救不出来的话,庞教授无论如何得救出来。宝成问那我呢,李干事没有直说,反倒是说作为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战士,要做好随时为使命牺牲自己的准备。宝成说尽是扯淡,就是连我也可以完蛋呗,话说回来,要是真的到了他说的那个狗屁时候,没有他,庞教授还真不一定能出来。真不知道李干事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他应付得给了一个敬礼,扭身到了庞教授那里。
这群人干的事叫宝成觉得有些笑人,这才刚到在最开始的地处,就圪蹴在地上研究上了。他们每个人闹着个圆圈圈的东西,细细看着什么。庞教授叫小庄把他拾到的小坷垃上头的花纹画到本子上,小庄可是四平八稳画了起来。看这个架势,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宝成索性坐下来,拾掇起自己的装备来。早知道这样,宝成他们就不用费了老劲儿把这些炸塌下来的大小坷垃都留着,叫这些人好好研究研究了。
宝成猛的想起,他们当初看到这堵墙的时候,上头没有什么花纹啊。宝成一下过去拾起一疙瘩,对着手电的光细看起来。没错,上头真的有,那么是这阵上头才有了花纹,还是当初他们没有看见。他跟庞教授说了这个事儿,庞教授却不以为然。据他说,这些卷云安魂纹饰,本来就不是整个门上都有的,他们当初看不见可能因为没有往上头看的缘故。宝成忽点脑袋,部队里都是些么什么文化的,就像是宝成这样的,就算文化人了。再说队伍里带兵的人都有这么个想法,不待见有文化的,都觉得有文化就毛病多,不能吃苦。一群粗人谁会专门注意门上头刻着什么玩意儿呢?
庞教授一边看着上头的花纹,开始给宝成讲解起来。文绉绉的话从庞教授嘴里出来,一套一套的。宝成当成了故事来听,比猴四的故事来的有水平。从洞里来的风微微的,吹得头前的头发慢慢乱动。宝成随口问起洞里还有风?得到的回答是很正常,阴寒之地嘛,自然阴风阵阵,说着还嘿嘿笑起来。宝成心里一怔,怎么看着教授的眉眼也开始有些不正常了。他对着教授干笑了几声,扭身过去,小庄正在画花纹的脸在手电底下,也有些不对,总感觉脸上的表情发木。宝成悄悄拉开了枪栓,指头肚搁在了扳机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重 返 (2 )()
ps: 传说中,活络墓顾名思义就是活的,各个部分都可以随意变化。=顶=点= 。。除了墓道可以动以外,还会自动出现各种组合的变化形式,可以分为天罡变与地煞变。也就是七十二变跟三十六变,这个宝成听懂了,说到底就是跟孙猴子一样呗。
宝成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半自动,班长在的时候给他们经常说,人不能糊弄枪,要不然枪就要糊弄人了。给他解说了半天考古知识的庞教授脸色慢慢不对劲了,宝成心里多了个心眼,他干笑几声,扭过身的时候,看到了一本正经在画土坷垃上头花纹的小庄,脸上也有些不得爽,总的说起来脸色不自然,发木。宝成多看了几眼,发现小庄的眼珠子不动,眼皮子也不眨,手电映着脸色发白,跟给死人烧化时用的纸扎童男女没什么两样。不用看其他人了,宝成很快悄悄把枪的保险打开,手指头肚子搁在了扳机上。
对于低头认真画画看看的五个人来说,是不会注意宝成在这边手里的动作的。宝成心说要是有变,我就给他们来个突然爆发,一个弹夹三十发7点六二的子弹,五六三十每人正好五个。可是随即他就心里沉了下来,想起了那个李干事给他嘱咐的话,到时候真的要牺牲自己吗?宝成心里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手紧紧挨着扳机,另外一只手握住枪的护木,没多长工夫手心里就有汗了。这一下下的紧张真不叫人受的,他心里暗暗骂了好几句。日怪的是。汽车放下他们以后,也没有等在这儿准备接应,上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施工任务很重。没空?不是,不是说过了眼下的任务是先配合庞教授他们考古吗?这个日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后,再看庞教授他们,感觉更不正常了。原本感觉还算是和蔼的半大老头,眼角哪儿总是藏着些什么,笑容也越来越像是奸笑,不怀好意。
正在这个时候。小庄抬起脑袋,咧嘴跟宝成笑笑。小庄的眼镜哪儿去了?没发现他摘掉啊!小庄笑笑,问了宝成一句。你怎么又回来了?看来这就是你的命,说着就往宝成跟前圪蹭。宝成朝后一侧身,端起半自动,问了好几句你要干什么。其实问完没两秒钟他就觉得自己很憨。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要对宝成不利呗。小庄往他跟前走,剩下的四个人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都已近变得干瘦的剩下了骨头架子,顶着个脑袋骨,眼窝深的看不见眼珠子,抬着软不踏踏的两只胳膊往这边围了过来。宝成顾不上那么多了,端起枪就要扫过去。
脑袋一下子磕到了车厢板上的宝成睁开眼皮子,感觉里头像是进了二斤沙子。怎么揉都没有用。他看看洞里已经打开的明晃晃的电灯,反应了过来。闹了半天是个梦,他们还根本没有到那堵墙跟前。庞教授看他醒来,说见他睡的挺香,就没有叫醒他。说着扭过头给小庄说,你真应该到部队去锻炼锻炼,你看人家跟你年纪差不多,多么能吃苦,就这么坐着小板凳就能睡着。他说干考古尤其是田野考古的人,都是要股子不怕吃苦的劲头的。小庄一个劲儿忽点脑袋。宝成细看,眼镜倒是还在他鼻梁上架着。他讪讪跟小后生搭了句话,说你能摘了眼镜吗?小庄不好意思,说眼镜近视是带着遗传的,从小就依靠眼镜,没了就什么也看不见。
宝成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尤其是在身边的庞教授。没有发现问题,他放下心来。把握着枪的手松了松时,发现手指头就放在扳机上,心吓得砰砰乱跳起来,再看保险真的打开了。这也就是说,刚刚在梦里不全是假的,起码他手里的动作就是真的。这要是当时再手松些,说不定这五个人就是五个鬼了,这阵早就过了奈何桥。他赶紧关了保险,枪口朝下放好装备。这些动作他做的尽量自然,还好,没有引起五个人的注意。
顺着宽敞平坦的水泥道儿,进了洞以后很快就到了那堵墙边上。宝成背了武器,还顺手给他们提溜了一个箱子下来。李干事正在跟教授说什么。大概是说完了,李干事把宝成拽到了一边,说了叫宝成保护教授的话,叫宝成听的脑门上汗马上就出来了。的亏戴着帽子李干事没看见,这家伙说的跟宝成梦到的一模一样!或者说宝成梦里李干事说的话跟现在宝成听到的一样,可问题是宝成做梦的时候,这些事还没有发生呢!宝成不敢再往下想了,他不知道是不是一阵儿那五个人也都变成了怪样,朝着他过来。他脑子里正在发呆的时候,李干事问了好几遍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都没有听见。直到李干事推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连声说有有有,李干事给他说不管怎么样,五天之后就要在这儿,到时候他们来接应。宝成其实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就派他一个人去配合庞教授,毕竟团里那么多人。真的像是庞教授说的,这个洞只有他秦宝成进去过?
汽车挑头回去了,屁股上的行车灯也成了两个红点点再也看不见了。五个人简单分了一下,各自都带了些东西。宝成多了个心眼,他把干粮分了一多半自己背着,水也是。背着虽说有些沉,可是毕竟心里踏实,谁知道一阵会发生什么事。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梦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尤其是李干事训过话之后,他一直小心着张罗每一步行动。要论起单兵格斗来,眼前的这几个连兵都不是,宝成一个撂倒他们五个没问题,要他们的命也是小事,更何况还有带着很多弹夹的半自动,怎么着还不够他们喝上一壶的?可是对方毕竟是五个人,而且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他要对付的还不一定就是五个人,兴许就是五个其他的什么东西。
脑子里一阵乱想,走在了后头。庞教授他们倒也没有在意。小庄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土坷垃上头的花纹,高兴的给庞教授说。庞教授脸上的神情很自然,看的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宝成问了庞教授,恭维说老师是不是看见好学生都是这个表情,还调侃自己从小就是个不待念书的。哪知道庞教授说了一句,当老师的不一定。当爹妈的肯定是这样。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小子是庞教授的小子?他呵呵几下,呵呵不下去了。庞教授拾起一疙瘩坷垃说。他从小跟着他妈妈长大,随着他妈姓。敢情真是父子两,宝成心说你们父子两装老师学生还像回事,真是没看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宝成再次想到了梦里的事。他想会不会这阵的五个人也是在装,等着机会来了一起扑上来?
宝成看着教授手里的土坷垃,说这上头的花纹就是什么卷云什么纹吧。庞教授日怪得放下圆圆的镜子,问宝成他是怎么知道这是什么纹,宝成不想给他说梦见的事,编谎说自己看着上头一圈圈都是云彩一样的瞎断出来的。教授眼神里飘过一丝丝的怀疑,宝成看见了。他暗自吐了下舌头,差点露馅儿。其实也算不上露不露馅儿。跟他们说了又有什么。宝成决定寻个合适的机会,比如说休息的时候跟教授好好说说。兴许就是自己心里不宁静才胡思乱想的。
这群人光是描这些花儿就花了好几个小时,宝成看看他特意戴上的表,这都快晌午了。他建议庞教授休息下,庞教授疑问其余四人,人家都说不累,还是往前走吧。小庄都不待理会这些的,兴奋的过来给教授说,我看到真正墓墙上的卷云安魂纹了。看来这个墓葬年代不是一般的老,都到了上古三朝了。宝成一点也听不懂,什么上古三炒,这么炒不知道好不好吃。他肚子里有些饿了,招呼别人人家都说不饿,他自己就着水吃了半疙瘩饼干,拍拍胸脯总算是咽下去了,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劲儿来。这些专业考古的人,要说还真有些体力,那三个人一直走在前头。
宝成忽的想起就是从过来墓墙没多长工夫,没有了退路的。他赶紧叫前头的人停下。宝成提醒教授说,小心前头出现的坡度。庞教授笑笑说墓道嘛,没有坡度要埋的人怎么下去。他给宝成说古人说人死之后叫酒泉之下,说的就是人埋在了很深的地处。要是不来个带着坡度的墓道,怎么能从地面到很深的地处?宝成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他叫教授注意的是那个两头都是下坡的地处。教授愣住了,好一阵儿说,宝成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学过基本的物理常识,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出现都是下坡的地处,如果有,前提是你得先上坡。就像是人要想下山,必须先爬上山顶。这个时候才能谈得上从哪边走都是下山的道理。宝成有些着急,说自己上回跟很多战士都见到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