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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庄诡事-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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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却只亮起来一个,是润成的。宝成的已经灭了自然亮不了了,可是还有其他人呢,润成照照,哪儿还有其他人,巷道里这么一黑一亮,就剩下他们三个了。

    栓成走到原来有人的地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宝成说,这么像是那阵我在农大看过的地道战啊。我们哥儿三个就像是侦缉队跟日本人,叫人给引进了地道。接下来就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枪、刀,把我们都消灭了。栓成一边在嘴上说,宝成尽是胡说,一边心里也想起来那个电影,心说还真是像,可到底是谁要消灭他们?

    润成说了自己的想法,他刚刚一直圪蹴着在地上看什么。他还用手到水里摸了摸,说他们不一定是人。

    什么叫不一定是人?润成说,巷道里来来回回的鞋印儿都是有数的,就是他们三个人的。高腰的雨鞋,是带着个一公分多的跟的,踩在地上就是个小圪洞,可是地上的小圪洞却只是他们弟兄三个的。刚刚跟他们一搭的那几个要是人的话,他们除非就想是猴四道的故事里的会武功的人,能耍出来轻功。很明显,他们不是人,所以没有重量,也就根本不会在底下踩出来鞋印儿。

    闹了半天,他们弟兄们跟鞋不是人的玩意儿,在巷道里走了那么长工夫!很有可能,这些日怪东西,出来就是要领着他们走错道的。宝成问了一句,他们都不是人,怎么还会用头灯?谁也说不上来,再说要是有这个脑子,还是想想怎么出去,要不就是想想,怎么寻到那些人吧。

    在朝着这边走是不行了,不说高低问题,就是这些一下子没了的玩意儿,也叫人不敢再往前走了。因为人少了,三人开了一个灯往相反方向走。走着走着,栓成说感觉见凉了。老三说这又说明稀罕的。窑底下根本没有阳婆爷晒,肯定是凉的。说完这个,宝成问了就二哥,是不是一下子感觉出来凉了。这么一问,润成说还真是。这种凉不是冬天那种,而是沁人的那种。

    宝成说我们叫困住了。这种一下子出现的凉,就是透水的兆头。在他们走的前头出现的凉,正好能说明前头可能有大水了。有大水,自然不能往前走了。可是往后走也不对,越走越低的话,水跟过来不还是要淹死?这就是朝前走也是淹死,朝着后头走也是淹死,无非就是多活还是少活几十分钟的差别罢了。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可是想了一顿,谁也没有法子。最后还是宝成说,我们石头剪子布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耍,老大老二都不知道宝成这是怎么了。宝成说,坐着肯定不是法子,反正朝着哪边走也得试试。两边,我代表这边,你们有个人代表另外一边,我们石头剪子布,哪边胜了,就朝着哪边走。

    敢情还有这种耍法!这多少叫两个哥哥哭笑不得,不过也算是个法子吧。栓成说要不我代表不动,就在这儿。我们三个耍上一把。反正是看命好赖了,耍就耍。用头灯照着,三个人两轮过后,有了结果。照着宝成代表的方向走。栓成还是有些不想走,润成劝大哥,说命有多长我们都不知道,老天爷叫我们多活,就有门。要不就没门。栓成想想也是,他说笑说,这回大概是土地爷不高兴了。宝成说,土地爷没有老天爷官大。(。。)

第一百四十章 深 窑 (11)() 
ps:  一个班干了多半个的时候,巷道里来了轰隆隆的响声,接着是格吧格吧的声音,从巷道这边到巷道那边。。栓成问是什么,两人都说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

    都是些人们说来说去,却没见过的神神鬼鬼,还能论大小吗?宝成说,他的意思是,看老天爷给的命吧。宝成赢了,三个人照着朝下的地处走过去。到了听天由命的时候,脚底下走的反倒是轻快起来。走的也快了。在没有明显发现转弯的情况下,宝成告诉大哥二哥,保不准已经到了煤矿外头的哪个沟沟梁梁了。脚底下的水没有见多出来多少,这大概是说明后头的大水没有跟过来吧。

    走的越来越远,润成跟大哥的头灯也不行了。照过去时,都不像个煤油灯亮,那种黄黄的光跟周围黑洞洞的炭颜色搅和在一搭,比完全的黑洞洞更吓人。要是亮一些,人张开嘴还能看见牙,这阵连牙也看不见了。弟兄三个看着对方,都感觉好像脸型都有些变化了。宝成说起了自己还没有娶老婆的事情,润成笑话他说,大哥年纪比他大,还不着急。大哥说自己还真不能着急,人家现在组织要求干部要积极响应中央的号召,坚持晚娶老婆晚生娃娃。大哥说,说这个倒是很叫人宽心,可是那得在平时。

    实在是搞不懂窑里的这个地形,宝成感觉他们平时下来干营生,就怕是连个角角都没有走遍。按照这么多巷道。这得出出来多少炭啊。是日本人时候就已经掏出来这么多,还是在五十年代时,大炼钢铁时掏出来的。真是想不通。要不是为了掏出炭来,掏出来这么多巷道干什么。

    远远的看见了些光亮,可是少的可怜的光亮,实在是不明显。宝成他们三个没有注意到。倒是从光亮来的时候,有人的叫唤穿了过来。三个人听见了,紧张起来。本来听见人声,不是什么坏事。可是那得看是什么时候。前一回不就是先听到人声,后来才出来那几个鬼东西,把他们领着走错道儿的吗?润成多个心眼。他叫兄弟们悄悄不要出声,先不要答应,走到跟前看看。

    圪蹴下挪了一圪节,那些人就不叫唤了。他们到了跟前。宝成看清楚。这回的人应该是真的吧,起码里头有宝成认得的人。原来正好是队长他们。宝成的突然开口,吓坏了这几个人。唧唧哇哇乱叫着往远处爬,宝成着急了过去才给拽住。

    队长看机明是宝成,在宝成的脸上摸了下,感觉见了温度,放下心来。紧接着,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拧了一圈。疼的呲牙咧嘴。宝成不知道队长这是在干什么,队长苦笑着说这么件事。

    这些人下来以后。也是一心想着寻到一对二队的人们,早些上去。可是没多长工夫也转迷糊了,怎么走心里都感觉不对劲。队长仗着自己在窑底下干的工夫长,胆子又大,还就不信这个邪乎。他在最前头走,可也没个结果,更要命的是,身后传来了闷性性的一声轰隆声。像是一股大风把他们几个给刮倒了。有人的腿上,有人的后背上,多少都有炭疙瘩给崩着的地处,队长在最前头,受的伤却最厉害。

    润成低头看了看,说进去东西了。他摸摸,炭疙瘩在他腿上钻了个圪洞,有桃儿股子(桃核)那么大,没有对穿,这说明这疙瘩炭还在里头。因为上头还有血往外流,润成给他用裤带使劲绕了好几匝。队长一个劲的说自己想不机明,他在最前头还伤的最厉害。宝成瘪瘪嘴,说老天爷的事,谁能说机明那还是人吗?

    栓成问起,是不是他们走到这儿的时候,叫爆炸的气浪给推倒的。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是气浪,可是都说他们不是在这个地处跌倒的。从跌倒以后开始,他们在原地歇了一下,伤的轻的人扶着队长往前走了一圪节,走着走着前头出现了几个人。走近了,发现这几个人他们都不认得。队长问他们是哪个队上的,他们也说不上来。其中有个说是三队的。队长说一三队都在底下,出事之后也应该在一搭。有几个倒是请假没有下来,可是那几个今天大早就跟着车离开煤矿,家里有事都回去了。队长悄悄拽着扶着他的人胳膊,意思是不要轻易跟着走。

    那群人里边,过来一个扶着队长。队长的胳膊叫他一扶,有股凉飕飕的感觉顺着胳膊在往脖子里钻。按理说,穿着这么厚的絮衣裳,就算是有凉气,也不能感觉得这么明显。越走越不对劲,他们有人带着头灯,可是偏偏最前头的人没有,日怪的是人家根本就不用看道儿一样,一个劲不停往前走。队长问了一句,你在这个矿上干了不少年了,怎么我看着你也不眼熟。这个人不出声,有人答了一句,我们都在里头干了十几年了。这句话说完,队长反应过来一下子甩开了扶着他的人的手,跟自己带着的人说,赶紧跑。

    他这么一嗓子叫唤开,跟前一下子就剩下了他们几个。忽的出现的那几个日怪人,忽的不见了。就这么一阵工夫,队长他们叫带到了一个根本没来过的巷道里。队长叫宝成看看洞里头的支柱,宝成看看,说不对劲,我在窑里只见过黄柳木的柱子。还有这个窑开了没多长工夫,木头不能烂成这样。这些柱子一看就是很多年了。

    润成一下子想到了是不是老汉他们说的,这是五十年代他们掏出来的。要真是这样,麻烦就来了。五十年代老汉带着的一群是十来个人,就莫名其妙在窑里没了。老汉下去寻的时候,也是钻差了道儿,差点出不来。

    一个三个时间掏出来的窑,巷道设计的时候。根本说不上有什么图纸,就是掏炭罢了。这巷道跟巷道可能因为遇上而通,或者是多少年塌了。要不就是水洇,都有可能连在一搭。也就是说,真的跟宝成说的,像是电影里头演过的地道一样。这还不算,很明显,这地底下,有些不是人的玩意儿不想叫他们上去。栓成问队长。来的那几个人,什么年纪。队长说他看着好像都是年轻人,他忽的想起来。好像那些人穿的衣裳也不大一样,不是统一的样式。

    人们又有回想起来的。在一边扶着队长的人说,在另外一边扶着队长的那个年轻人,按理是应该用靠着队长那边的手来扶的。可是偏偏没有。当时他就感觉见有些别扭。大概他们不是人,也就跟人不一样了。

    越说越心寒,人人都有股子呼呼的寒气从脖子里头往上蹿。栓成在脖子里头抹了一把,说不要想这些了。这些赖东西越是不叫咱们上去,咱们越得上去。不光是上去,还要寻到一三两个队的人,死的,活的都带上去。不要说别人。栓成着急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这话说的有些假了。能自己出去就不错了。再说一三队的人,先是塌方,后是爆炸。还能有多少把握救上去?可是不救上去,他秦栓成也就完蛋了。还是上去要紧,栓成顾不了那么多了。

    众人商议了一阵,决定靠着人多,稍微拉开些距离。主要是注意在黑漆漆的炭里头,悄悄出现的岔开的巷道。原来是人少,这阵人多了,大概能行。宝成给大家鼓气的时候说了他们弟兄们耍石头剪子布的事,他说就是因为他赢了,朝着这边走才看见的队长他们。这就说明老天爷不想叫他们完蛋。说完了好像还有些什么,接着来了几句。宝成说我们掏炭是在土地爷的地盘上闹腾,土地爷我们惹不起,不过老天爷都不想叫咱们完蛋,土地爷没法。还是老天爷官大。

    这时候人们也不待想,这话说的是不是迷信,反正都觉得干坐着等死不行。

    照着商议好的法子,寻到了出现的岔道儿,细看,支柱都是黄柳木的。这叫人们都有了信心,他们进了这条巷道,心里想着是不是能走对了。不说别的,起码说明这是他们在动弹过的巷道。

    在这个巷道里,他们看见了人们干营生用的洋镐、铁锨什么的。底下扔的到处都是,应该是一队,要不是三队的人扔下的。大概因为慌张,才扔的到处都是。栓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顺着寻下去应该能寻到。

    众人歇歇,润成发现队长有些顶不住了,头上烧人起来。他倒是不在乎,还要跟着人们走下去。接着再走,地势越来越高,慢慢的没有了支柱。队长说,这圪节应该不是他们掏出来的。一般巷道挖到什么地处,要先装好顶板跟支柱后,才能进去掏炭。看这圪节巷道,边上的墙都不平展,说不定根本不是他们掏出来的,而是塌方或者是爆炸才有的。

    问题是,既然宝成他们一群人能从这边进去,也就是说,一三队的人也应该能从这边出去,为什么要放着熟道儿不走,走一条生道儿?除非有什么堵住了来时的道儿。可是宝成他们来的时候,什么的堵挡都没有啊!

    想不机明,还要往前走。润成日后想过自己年轻时候遇到过的这些事,从小到大,一件件一桩桩。人活着,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朝前走,也不知道朝前走的结果会是什么。换句话说就是,不知道开头,也难知道结果,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在前进。所谓的走一步看一步,有些时候就是真理。

    走一步看一步的这群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上去,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寻到那几十号人。原来是什么也说不准的事情,眼下却有了能说准的,前头没有道儿了。大疙瘩的炭块子堵得死死的,巷道到这儿断了。队长勉强过去看看,说这确实不是巷道,可是原本是通着的。人们在炭块子底下看到矿工的衣裳片片,还有烂的柳条帽子。都走到了这儿了,栓成说,回去拾些家伙什来,往开挖。

    其实身上没有伤,能动弹的人就是秦家弟兄三个。也不知道这圪堆炭到底有多少,他们抡起膀子干了起来,队长他们也多少给帮着些。光顾着低头刨,润成一洋镐下去,洋镐一头的尖尖从根一下子没了进去。只能是一种可能,挖通了。润成一边大叫着,一边拔出来洋镐准备接着再来一下。他刚举起洋镐,面前的炭里头却忽的伸出来一根尖尖的东西,在头灯的照应下,还有股寒光。接着,不断有尖尖的东西伸了出来。队长叫喊,寻到他们了。

    洞口很快打开了,原来那些尖尖的东西就是洋镐的尖。对面的人们是听到了嗵嗵的干营生的声音,知道这边有人的,结果两边一搭挖,很快就挖通了。秦栓成从这边钻过去,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给说了些慰问的话,准备带着人们上去。可是没有人跟着他动,栓成愣住了。看上去,这些润成打帮数了好几遍的人,一个也没少不假,不过感觉好想哪儿不对劲儿。

    两个队长叫栓成到了一边,说起了他们遇上的事。

    本来是三个队,三个班一班一个正好。因为宝成的事,矿上乱了好几天,营生就耽误了。矿长看着宝成的事大概能先放一放了,就叫人开始接着上工。他想着要不把两个队放下去,一搭做营生,大不了给多赶营生的人多发工钱嘛。这眼下都是市场经济了,人做营生不就是图个钱吗?

    工人们也没什么意见,一来因为每年冬天炭供应都紧张,营生干的紧很正常,二来今年加班的补贴也多了,快过年了,多挣些钱给家里花,怎么也算是个不赖的事。到最后,除了几个家里有事请假的,两个队五六十号人都下来了。

    临下来的时候,一队队长就梦了一黑夜到处寻道儿。醒来了他跟三队长商议,是不是叫矿长不要这么安排了。结果跟矿长火了以后,矿长说,就是个开窑挖炭的,哪里来那么多说法。看矿长三丈高的火气,一队长也没再说什么,他给自己说大概就是个梦罢了。

    因为没有开出新的巷道来,旧的巷道里还能出出炭来,他们两个队的人就集中到一搭干开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班下来,炭都是那么软。栓成问说什么叫软,队长说就是,刨起来不费劲。人们干的很快。照着这个干法,一个班下来,产量小不了。这样,人人都能多挣些加班费。

    一个班干了多半个的时候,巷道里来了轰隆隆的响声,接着是格吧格吧的声音,从巷道这边到巷道那边。栓成问是什么,两人都说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启 梁 (1)() 
ps:  再说了,上梁这个事,是要防着着几个属相的人在跟前的,比如属蛇的,属鼠的。本文由  首发当下,在干营生的人里头,拣出了这两个属相的人,叫他们先歇着。至于看热闹的里头,只好叫人家自己回避。润成看看罗盘,看看时间,叫人们从靠着西边的这头开始往起拽绳子。

    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声音,可就算是两个刚下窑新工人,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兆头,更何况是两个队长。当下他们两人就嘱咐手下人带上一部分工具往回撤,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在往回走的道儿上,两人还商议说,这肯定是什么地处塌下来了。

    走了一圪节,有人跟两个队长说,出现日怪事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巷道,走不通了。两人到前头一看,发现不是走不通,而是走了这么长工夫,早该走出去了,去一直没有到窑口的那个铁笼子那里。人群有些乱,两个队长商议来商议去没有结果。就在这个空档,比刚刚的声音还大的一阵声音从他们要出去的方向穿了过来,随着声音来的就是一股子带着炭面子的气浪。几十号人在这股气浪跟前,想西北风里的树叶子一样叫吹倒了。等爬起来的时候,前头真的出现的硬邦邦黑乎乎的炭,好好的巷道没了头。

    两人商议之后,觉得最有可能是塌方了,刚刚只不过是远处先塌的,这阵才塌了过来。两人带着人挖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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