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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依然稍稍泄露了几分怒意。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家里的小孩子实在不听话,终于让家长发火,只不过家长虽然恼怒,却依然愿意给孩子一个机会。
只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岑张嘴打断了“寒上将,我对你没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您是上将,我只是血龙战舰的一个小小舰长,没有那个资格,当然也没有那个胆子!
还有,那个越儿是谁,我不认识,如果您找的是他,那您肯定拨错号了!”
“龙岑!”寒箬霜终于忍无可忍一般叫了龙岑的名字,只是嗓门特别的大。
听到寒箬霜特意抬高的声调,龙岑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凉薄。
“寒上将,我还没有老,连您都不需要人用这么大的嗓门呼叫,何必用这么大的嗓门叫我呢。”一边说着,龙岑一边伸手掏掏耳朵,一副不太适应的样子。
只是垂下的眼睑,掩盖了他眼中深埋的厌恶。
“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情的,这件事情只要你办好了,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还有,你要是再像上次星盗事件那样套路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眼看着走温情路线不成功,寒箬霜也不再装下去了,直接威逼利诱起来。
龙岑将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撤了下来,转而扯了一下原本就穿得吊儿郎当的衬衣,解开了上面两个扣子。
这才慢悠悠的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寒箬霜的投影上,脸上讥讽的表情越来越浓。
“呵~”一声轻笑,溢出唇间,“您是指之前您把我推出去挡枪的那件事情吗?”
投影里的人突然间有些不自在了。
“我没跟你商量是我不对,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那个时候的处境,我也是没有办法,而且我是那么的信任你,所以才……”半晌寒箬霜才露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信任我?”龙岑眉头一挑,“啧啧,寒上将,你莫不是脑子不太清楚了吧,我可是龙翼手下的人,需要你来信任?”
“而且,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认为我龙岑会拼着给自己带来一个凄惨无比下场来给你洗刷所谓的冤屈?”满是嘲讽的话语,从龙岑口中说出来。
听在寒箬霜的耳朵里,简直刺耳到了极点。
这一瞬间,寒箬霜觉得自己拨通龙岑的通讯简直就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做,不知所谓。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过得并不是很好,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狗,竟然敢反咬一口,更让寒箬霜相当的气闷。
放在龙翼这边的人,大部分也因为半年前的事情,自己主动撤了回去。
虽然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但是依照龙翼那个小狐狸的尿性,绝对不会毫无觉察,想要重新把那些人安插回来,就得找龙翼亲近的人安排。
可是,寒箬霜又不愿意暴露其他人,这才将目标放在了龙岑身上。
知道龙岑的身份是一个意外,而且因为苍穹和龙翼的关系,寒箬霜相当的不喜欢龙岑。
尤其是,龙岑还是那样一个混不吝的性子。
特别是在寒箬霜通过委婉的途径,告知了龙岑的身份之后,原本还在拼命调查自己身世的龙岑,突然收回了一切动作,什么都不做了!
事后等到寒箬霜联系到他的时候,更是一副你说的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的样子,根本没有搭理寒箬霜的示好。
虽然当时的寒箬霜只是想要利用龙岑,但是依然因为龙岑毫不客气下他面子的事儿怒气冲天。
高高在上了大半辈子,寒箬霜早就不知道被人忽略是怎样第一个滋味了。
上次之所以要将龙岑扯进来,除了想要侧面给龙翼泼脏水之外,也是想给龙岑一个下马威,让龙岑知道自己的厉害,以后也最好乖乖听话。
再加上时间点也很合适,还可以转移视线,顺便洗白自己,寒箬霜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将龙岑推了出来。
没曾想,龙岑软硬不吃,直接和自己对刚,最后甚至甩出不在场证明,给了自己一记闷棍。
寒箬霜表示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而且这一个亏,差点儿让自己没能起得来,他现在对龙岑也是恨之入骨。
因此这件事情,他根本就打定了主意让龙岑来插手,就算没有插手最少也要弄点儿别的。
所以,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从而让龙岑和龙翼两个人生出嫌隙的话,对于寒箬霜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龙翼不好收拾,龙岑也这么麻烦,寒箬霜咬咬牙,最终决定彻底挑明了说,看着小兔崽子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
“越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也不想当我的儿子,只是到底是血脉至亲,只要你这次帮了我,我绝对会好好对你!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见我,我也就不打扰了!”这番话,寒箬霜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可惜,龙岑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看着这样的寒箬霜,最终也只是给出了一声嗤笑。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挂掉通讯吗?”龙岑唇角勾了起来,带出几分凉薄。
寒箬霜却感觉有些不妙了。
。
第五十六章 龙扒皮!()
下意识的,寒箬霜张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龙岑轻轻拍拍手,卧室的门就这样突然的打开了,一道靓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如果云落天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来这个女人是谁。
只是原本那冷若冰霜的脸,此时却犹如春暖花开一般。
原本大多数情况都穿着白色军装的铿锵玫瑰,今天却穿的相当的悠闲。
只是看向寒箬霜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微微一笑,一副坦然的模样。
“寒上将,您好!”清冷的声音脱口而出,言语上显得异常恭敬的同时,动作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甚至还带上了丝丝鄙夷。
看到女人的这个表情,寒箬霜觉得自己有些肝疼。甚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个女人他没有见过,并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仅仅根据态度,寒箬霜就知道,一定又是龙翼这只小狐狸一边的人。
龙岑却根本不在意寒箬霜难看的脸色,看到她出来的那一瞬间,就直接从沙发上起身,来到了女人身边。
一把搂住女人的肩膀之后,龙岑神态亲昵的将女人往自己怀里拢了一下。
“介绍一下,我的女人——龙霜!”
话音一落,龙岑就径自挂掉了通讯,转过脸,笑嘻嘻的看向了龙霜的方向。
“那啥,老婆,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的?三天两头的找我,我都快要被他给烦死了!”讨好的凑到龙霜面前,原本嚣张恣意的脸带上了丝丝委屈。
龙霜看着这样的龙岑,很难想象这个带着丝丝讨好和委屈的人就是几乎可以说让所有人都头疼的人物。
不过……对于龙岑的表现,龙霜表示,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这副委屈的样子,虽说多半都是装的,但是龙霜知道,其实龙岑最不愿意扯上关系的人就是寒箬霜。
哪怕,他已经知道,寒箬霜故意让他知道的身世,确确实实是真实的。
龙岑也不愿意。
确认真相的那一天,这个看似大大咧咧、怼天怼地、什么都不怕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人生无望的感觉。
独自一个人找了一个小酒馆喝得烂醉如泥。
偏偏那天老大有事情要找他处理,大家都被派去找这个酒鬼,恰好自己运气好,正好路过小酒馆。
龙霜还记得找到龙岑的时候,他已经连个人端都直接关掉了,坐在小酒馆后面放垃圾的小巷子里,哭得惨兮兮的模样。
好不容易爬起身来,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一般,随便在关掉的个人端上面一滑,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寒箬霜!你什么狗东西!想要当小爷我的老爸!怎么不把你美死?”
“呵呵呵……还什么嫡长子?当小爷我稀罕吗?小爷我现在要什么没有,用得着给你个龟孙当儿子?”
“dzz!”
……
那个时候,龙霜是惊愕的。
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这样一个消息,龙霜下意识的拨通了龙翼的通讯号,却只是汇报龙岑醉酒后,无法正常工作的事情。
之一刚刚听到的秘密,龙霜一个字都没有说。
随后,带着这个依然还在骂骂咧咧的醉汉,回到了龙岑家里。
直接将他丢到床上之后,龙霜这才反应了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龙翼战队,几乎全部都是苍穹元帅从联盟各个地方捡到的孤儿。
但是有些人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孤儿,而是有父有母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或被遗弃,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最终导致了这个孩子成为了孤儿。
龙岑就是这样一个孩子。
甚至在被丢弃的时候,他什么知道。
心灰意冷之下,甚至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却被苍穹元帅捡了回来,慢慢的训练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这样的龙岑,竟然是联盟中四大上将之一的寒箬霜寒上将的儿子,甚至还是嫡长子?
这种事情,简直就像是小说里面才会有的桥段。
最关键的是,寒上将也是害死苍穹元帅的人之一!
为了帮助苍穹元帅报仇,龙岑收集到了许多关于寒上将的罪证,只是这些罪证并不足以直接扳倒一个联盟上将。
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他们最终将要父子反目。
这样的情况下,龙岑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做呢?
当时的龙霜,带着这样的疑问,就这样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
没想到的是,宿醉醒来的龙岑,竟然就像个没事儿人一般,该做什么做什么!
直接忽略了沙发上的大美人儿龙霜。
两人一直以来,仅仅作为同事的关系,也就这样打破了。
以至于发展到如今,成为恋人关系,其实想想还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也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龙霜伸手推了面前装可怜的人一把,板着脸:“还不快去准备一下,我的东西可是都已经收拾好了!要不是你回来晚了,我们可是早就出发了!”
“老婆~你这么狠心的吗?都不帮我收拾一下!”装可怜失败,被推开的龙岑,表情更加的委屈。
龙霜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人是谁,老娘这么一颗好白菜,怎么就被这么一头猪拱了呢!
这样想着,当即就变得凶巴巴起来:“你要是在耽误时间下去,信不信老娘罢工了?”
“别!千万别!这可不行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龙翼那个家伙吝啬鬼、龙扒皮手里抢来的假期,老婆要是不一起的话,我抢这么个假期过来还有什么意思呀!”一听到龙霜说着要罢工,龙岑急眼了。
一个箭步冲进房间之中,就开始乒乒乓乓的收拾起来。
那动作,相当的干净利落呀。
只是……就在龙岑快要收拾好的时候,两人的个人端上却相当不合时宜的想起了特殊信息提示音。
龙岑的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郁闷的表情。
伸手往个人端上一滑,点开了发过来的那一则消息,本来还只是稍稍郁闷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老婆……”回过头,看着已经准备好和自己出去度假的龙霜,表情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龙霜耸耸肩,举了举自己的胳膊,指着自己的个人端:“今天还是先做正事儿吧!”
听到老婆一锤定音,龙岑暗地里啐了一句:龙扒皮!
第五十七章 炸毛()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会被铐住?”还没等云落天、邱落和斩暨出声,其他同样被铐住的玩家中的一位率先出声了。
云落天凝神一看,哟!还是个熟人。
这个人竟然是纪勐。
不过此时的纪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腕和脚腕的束缚上面,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每次挣扎所用的力气都要比之前的更大,显然实在试探束缚住自己的东西,所能承受的极限是多少。
不得不说还是比较有想法的,但是……能不能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云落天深深的怀疑这个人是怎么通过前两场游戏的。
“咳咳!”靠着纪勐的病床上,已经注意到周围情况的玩家,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
成功吸引到了纪勐的注意力之后,在手脚不方便的情况下,只好选择冲着云落天三人眨眼睛,努嘴,来提醒纪勐。
谁知道,纪勐看到他几乎扭曲的表情之后,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木讷的转过头,继续挣扎了起来。
想到要不是自己惹出这样的麻烦来,也不至于让大家都来医务室里躺着了,看不过去的云落天,最终选择悄悄拍了拍坐在座位上、无动于衷的斩暨。
随后又在斩暨转头看向自己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目不转睛的时候,讪讪收回手。
摸了摸鼻子,云落天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小气,平时和鹤相处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龟毛!”
将云落天的话全部听在耳朵里的斩暨,眼中不时闪过的流光之中,隐隐带上了些许无奈。
没有理会云落天说自己坏话的行为,斩暨很随意的伸手招了一下,将束缚住已经醒来的玩家的东西统统召回,做了一个揣进怀里的假动作。
还在用力挣扎的纪勐,几乎在同一时间弹跳起身。
结果因为身体的惯性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来了这么一下,不仅把纪勐自己弄晕乎了,就连其他人也一样看了个目瞪口呆。
“我去,纪勐,你这是咋了?差点儿把我都弄下床去了。”凑巧的是,纪勐摔的这一下,正巧摔在了刚刚试图提醒他的人的病床前。
惹来一声惊呼。
声音倒是不大,但是医务室同样比较小。以至于到家都听了个明明白白,以至于大家都把头偏向一边,默默的耸肩去了。
才刚刚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突然摔了这么一下,还把头给狠狠撞到了。
只是……好像除了刚刚撞到的时候疼了一小会儿之外,似乎并没有怎么样呀?
纪勐用手摸了摸被撞到的地方,表情有些呆呆的,好像还没有反过来也一样。
很显然,他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噗!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呆!”刚刚提醒纪勐的那个人,看着他的表现,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你才呆!你全家都呆!”谁知道,看着木讷的纪勐,这个时候反应却相当的快,直接抬起头,气鼓鼓的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副样子,反而让对方笑了个没完没了。
“哈哈哈哈!纪勐你怎么这么好玩,我超想知道的,你到底几岁了?还是说你之前被打坏了脑子?”随着之前提醒纪勐的人的问话,其他注意到身上的束缚被撤掉的玩家们,也纷纷看向了纪勐的方向。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也挺想知道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才被打坏了脑子,我就刚才的时候,被撞了一下脑袋,之前干架的时候,我可不像你被人打到了头!”纪勐目光灼灼的盯着之前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做怪像的人,眼神中带出了鄙视的感觉。
板起的脸,带上了认真的模样!
要不是知道自己也一样没有被打到脑袋,自己都差点儿信了好吗!之前提醒纪勐的人对于纪勐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愤愤地嘟囔了一句:“我信你个鬼!”
不过因为声音实在太过于小声了,以至于就连离得最近的纪勐都没有听清楚。
既然没有听清楚,纪勐也懒得纠结,反正感觉也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何必一定要知道?
呆愣愣的纪勐,这个时候脑子却难得的灵活了起来。
于是纪勐也不管其他,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了起来:“我说你这个人,也是奇怪了,就算是被人打坏了脑子,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刚刚我还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比你强,至少我试图反抗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想要陷害自己,突然间就撤掉了束缚,害得我摔了个狗吃屎。
可你呢,不但什么都不做,反而冲着我挤眼睛,你是谁呀!我和你很熟吗?
还想要想办法偷偷了解我,你咋不先说说你自己呢?”
巴拉巴拉的对着之前试图提醒自己、却被自己误会的人,说了一通。
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一开始的时候,纯粹是想要帮助他。
被纪勐突然之间灵活的嘴皮子吓了一跳,那个人苦笑地看了纪勐一眼,最终翻着白眼完全不理会纪勐了。
偏偏纪勐一无所觉,依然口若悬河。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面就剩下纪勐喋喋不休的声音了。
其他人乐得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