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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座石像凑在了一起后,石像的表面果然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芒。
咔啦——
石像的表面上开始出现些微的裂痕,随后裂痕像是蚯蚓一般不断的扩大,缝隙中隐隐射出了金灿灿的光芒。
“它们的内部好像藏着什么?”
德比教授举起了放大镜,双手颤抖着,一副既想触摸石像,又担心自己会破坏石像的样子。
裂痕越来越大,从缝隙中透射出来的金光也越来越多,石像像蜕皮般剥落了一片片的石质外壳,开始露出内部纯金一般的质地。
这三座蜕变后的金色雕塑,模样跟原来裹着石质外壳时的模样大致上相同,只是剥离了外部臃肿的石质外壳后,体积便的小了许多,每只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了,并且雕塑表面上的纹理显得更加的精细,表面上还流淌着一层若隐若现如水波般的能量层,看上去相当的不凡。
……
。
240。今晚不会安宁()
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屋外面已经大雨倾盆,窗户玻璃上蒙上了一层水汽。
三人带着雕塑来到了一处会客室,一边喝咖啡,一边研究雕塑。
德比教授对雕塑的研究兴趣最是浓厚的,一边用他的大望远镜细细观察,一边嘴里咕哝着一些完全听不懂的名词。
相比之下,瓦尔里德虽然看雕塑很眼热,但他并没有太多深入研究的兴趣。
“时候不早了。”
看着老教授摸摸敲敲了半天没看出半点结果来,屋主人首先失去了耐心。
他坐在一张高背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强忍着倦意打了半个哈欠。
“明天我们就要去寻找失落的印斯茅斯镇了,今晚更应该好好的休息一番,养足了精神。”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更仔细的研究一下。”老教授分别看了白烨和瓦尔里德一眼,声音有些急促的解释道:“这种雕塑所采用的工艺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嗯……它的材质也很特殊……多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看出些端倪的,见鬼,如果现在我手头上有工具就好了。”
“教授,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利用雕塑来解开古神的封印,这等神造之物,我等凡人是没有资格细细研究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瓦尔里德瞪了德比教授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奇怪的警告意思。
“好……好的,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
德比教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水,对瓦尔里德的话不敢违抗。
接着,瓦尔里德又提议今晚由他来保管这三座雕塑,白烨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把属于探险家协会的两座雕塑给拿了回来自己保管。
“好吧,毕竟它们现在还属于探险家协会的财产。”
瓦尔里德有些遗憾的耸了耸肩,说了一句古里古怪的话。
……
白烨被安排在了二楼的客房,那名相貌怪异的鱼腥味仆从将他带到位置后,还小声的说了一句他就住在走廊末尾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在走廊上喊一声。
进入房间后,白烨打量了四周一眼,注意到这个十来平米大小的卧房内有着两道房门,一道用于进出走廊,另一道好像是用来通往隔壁房间的。
隔壁屋里住着爱德华·德比教授,白烨刚进入客房没多久,就听到他在敲隔壁的那道小门。
“能不能把雕塑借我研究一下,我只要一个就够了。”
老教授没有研究明白雕塑很不死心,眼巴巴的盼着白烨能同意。
“这种雕塑真的这么罕见吗?”
白烨记得之前里克·琼斯也说过跟德比教授一模一样的台词,说这种雕塑的工艺非常独特,见所未见。
“千真万确,至少我是从来没见到过的。”
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么你对瓦尔里德说的……那个关于古神的说法是怎么看的?”
白烨又换了一个问题。
“这个……我个人认为这应该只是个传说,但伊泽少爷说的煞有介事的,或许印斯茅斯镇真的存在于某个地方,而这些雕塑可能是用来解开机关的钥匙。”
“你知道的,有时候古代人的智慧是会超出现代人的想象,尤其是在机关布置方面,他们总能想到千万种方法。”
老教授碎碎念了两句,又开始催促白烨给他一个雕塑做研究。
雕塑总共有三个,按照瓦尔里德的意思,少了一个都无法解除掉古神的封印。
白烨当时没把雕塑交给瓦尔里德倒也不是怕雕塑丢失,而是觉得这雕塑的背后可能蕴含着更多他不知道但瓦尔里德知道的秘密。
如果只交给德比教授一个雕塑做研究的话,一来或许可以破解雕塑的深层隐秘,二来也不会有将三个雕塑全集中到瓦尔里德手中的可能性。
他于是从黑色箱子中取出了其中一个金灿灿的雕塑,把它递交给了爱德华·德比教授。
这可把老教授高兴坏了,当场表示今晚一定要通宵达旦的对雕塑展开研究,俨然一副科研狂人的做派。
……
送德比教授离开,那道连接两个客房的小门关闭上后,白烨在屋角的大床上坐了下来,细细的盘了一下来到伊泽祖宅后遇到的所有怪异现象。
首先是那个满身鱼腥味的怪异仆从,虽然他好像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但本身他这样的存在就是可疑的象征了。
接着是那位闯入宴会厅的疯癫女人,她似乎有向白烨寻求帮助的意图,那么在这名女人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是否真如瓦尔里德·伊泽描述的那样,因为受到了父亲突然死亡的打击,精神上出了问题?
再然后就是这座宅邸的主人瓦尔里德·伊泽,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白烨一开始对这名角色的还是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可由于这位伊泽少爷给出的有关雕塑的来源和用途破绽百出,以及对待他妻子阿萨纳斯时的行为举止颇为古怪,让白烨逐渐的从‘一般信任’,转变到了‘失去信任’。
白烨感觉瓦尔里德对于解开古神的封印有着过分的执着,这也让他更加急切的想要将所有三座雕塑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不是外面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兴许这位少爷今晚就有可能动身前往印斯茅斯镇。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滴吧嗒吧嗒的敲打在漆黑的窗户上,乌云中时不时的划过去一道闪电,将黑暗的大地照的亮如白昼。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呐,感觉今晚是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烨仰面躺在了大床上,鼻尖充斥着被褥上略有点霉腐的气味。
这样躺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短促轻微的叫声,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翻后掉在了地摊上。
短暂的两秒钟后,他又听到隔壁传来了开门声音。
“是德比教授吗?他从房间离开了?他要去干什么?”
白烨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思考了一下后,走过去敲了敲那道中间门。
对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好像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
241。客房中的凶杀案()
白烨试着推了两下那道中间门,但这门应该两边都安有插销,对面锁上了,无法推开。
他于是回过身往走廊方向走,准备试试从走廊上的房门通过。
开门出去后,外面的走廊没有点灯,被尽头处的窗户外面划过的闪电照射的时暗时明。
一种潮湿的寒气在走廊上弥漫,白烨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丝丝的挥散不开的鱼腥味。
走廊的右侧是三扇玻璃窗户,客房则统一排列在走廊的左侧,从前往后数,白烨被安排在第一间,德比教授是在中间的第二间,最后一间则是那名浑身鱼腥味的古怪仆从居住。
如果笔直沿着走廊抵达尽头处,向右拐会经过一条十来米的廊桥,家主瓦尔里德·伊泽的主卧房就设在廊桥对面的一座尖顶房屋当中。
“既然客房和客房之间有中间门相连,那排在中间位置的客房应该是可以互通左右了?”
白烨一边贴着墙壁往中间客房的房门摸索,一边心里这么想到。
两间客房门的间隔距离不到十米,他很快就来到了中间客房的房门外面。
“嗯?房门没有关上?”
客房房门呈虚掩状态,露出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屋内没有点灯,貌似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的,只透过门缝看不到任何内部情况。
白烨心中已经充满了疑问,正要推门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此时天空中正好划过了一道闪电,电光将整条走廊照射的惨白一片,本能的,白烨的眼角余光好像捕捉到走廊的尽头位置站着一个人影。
他马上扭头往那个方向看去,可惜……闪电的光亮非常短暂,这个时候正好又黑掉了,他也恰好没能仔细看到走廊尽头处的情况。
随后,一记巨大的雷声仿佛就在天花板上炸响,让人的心跳都猛地为之一紧。
“有人刚才在不远处窥视我!”
白烨这会儿保持的是谨慎姿态,感官的敏锐程度得到了提升,他刚刚清晰的捕捉到了被人窥视的感觉。
“会是谁呢?他想干什么?”
从距离和位置上判断,那名鱼腥味仆从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也不排除住在廊桥对面的瓦尔里德……
“还是先查看一下德比教授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吧。”
……
白烨推开虚掩的房门,人还未进去,一股古怪的气味便扑鼻而来。
他稍加分辨,发现气味中夹杂着相当明显的鱼腥味,另外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之所以闻起来古怪,是因为这两种气温进行了混合的缘故。
“看来那名仆从进来过这里。”
单凭鱼腥味已经足够说明这点。
白烨将房间门推开至最大,稍稍改善了一下屋内的黑暗。
走廊的其中一扇窗户正对中间客房的房门,此时恰好外面有闪电划过,电光再度给白烨提供了一次非常短暂的照明。
房间内像是被手机上的闪光灯闪烁了一下,照射范围虽然很有限,但白烨还是清晰的看到了屋角的那张大床,年迈的爱德华·德比教授正以一种侧斜的姿势躺在床上,双目睁的很大,嘴巴微张,表情呈现出惊恐模样。
“死了?被人谋杀?”
闪电的照明效果消失后,他凭借记忆在黑暗的房间中摸索了一下,在窗户前的一张书桌上抓到了一盒火柴,用火柴点亮了旁边的一盏手提式煤油灯。
房间内总算有了些不算太亮的照明。
这个客房的大小要比白烨的房间稍微大一些,摆设方面没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房间的左右墙壁上都开着一道中间门。
爱德华·德比教授侧斜着身体,半躺在那张大床上,单只脚露在床外面。
在他的心口位置上有处明显的刀孔,鲜血将周围的衬衣染红了一大滩,双手呈捧在胸口的姿势,似乎在受到伤害后还试图给自己止血。
但凶手的下刀位置非常致命,一刀就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活命可能。
白烨在现实中不是干警探侦探之类的工作,对于破解案发现场的方面,能力非常有限。
他查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凶器,也没看到德比教授从自己手中讨要过去的那樽雕塑。
“凶手是为了夺取雕塑才杀人的?”
可是……
在白烨将雕塑交给教授的时候,教授的屋内中只有他一人,并且另外两道房间门也都是关闭的,凶手应该不知道教授手里有着一樽雕塑的才对。
“凶手的动机不是为了雕塑,那拿走雕塑可能是他临时起意的。”
当然,除非这栋大屋中还藏有其他人,否则凶手就只在三个人中间——如果把瓦尔里德那位疯掉的妻子也算上的话。
“嫌疑最大的是那位仆人。”
满屋子的鱼腥味直接把仆人的嫌疑拉到了最高值,而且仆人的房间就在教授房间的隔壁,两个房间之间还有道中间门。
“中间门?!”
白烨想到了什么,起身走过去查看了一下通往仆人房间的中间门。
“这边插销被人拔掉了,说明这扇门打开过。”
“那名仆人是从中间门敲门进来的,杀了人夺走了雕塑后又从中间门回去了自己房间,然后从对面把门反锁上?”
他谨慎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阵,发现隔壁房间没有任何声响。
伸手推了一下中间门,门居然被他给推动了!
……
“对了,如果是杀人之后原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教授房间通往走廊的门就没必要打开了吧?”
让这个房间变成只能从仆从房间进出的密室,岂不是要比留一道出入口让白烨进来调查要更好?
难道这名仆人还试图为自己洗脱嫌疑?
拜托,这栋房屋内只有三人,其他二人的嫌疑都比仆人小,而且还可以互相做不在场证明,仆人这种做法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了。
除非……
“仆人通过中间门从自己房间来到了教授房间,杀了人,夺走了雕塑后,是从通往走廊的那扇门离开了。”
走廊外面总共只有两个方向可以走,他出去后不是往左就是往右。
白烨想起了刚才在进门前,自己曾用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左端尽头处好像站着一个人影。
“错不了了,那个人影应该就是凶手!”
……
242。好像被盯上了……()
轰隆——
屋外电闪雷鸣,炽白色光芒照亮了伊泽祖宅的廊桥。
一名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手扶着廊桥上的粗糙的墙壁,艰难的一步步向着桥对面挪动着。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不能让她再这么的为所欲为下去了。
家族百年来的守护,不能就这么毁在了我的手上。
女人咬住嘴唇,身体在狂风暴雨的泼洒下瑟瑟发抖。
突然,她脚下滑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失去了重心,一头栽倒在了石板地面上,顿时手脚上被擦伤了好几个部位。
女人咬咬牙,双目中闪烁着不甘心,趴伏在地上继续往前攀爬。
可恶啊,药效为什么还没过去?
她捶打了两下自己不听使唤的双脚,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泼洒进来的雨水让她都无法睁开双眼。
终于,她坚持着爬完了那段不足十米的廊桥。
扶着门框站了起来,看向前方黑漆漆的走廊。
调查员是住在哪一间客房来着?
……
……
推开中间门,隔壁的仆人房间同样没有光源,漆黑一片。
“奇怪,这个房间内的鱼腥味反而小了不少。”
白烨特意耸了两下鼻子,发现气味还没教授的房间内重,中间的客房倒是更像那位大体味仆人的居所。
房间的窗户窗帘都敞开着,外面的雨水气息渗透了进来,让屋内弥漫着跟走廊相同的白色寒雾,兴许这些雾气就是清除臭味的功臣。
白烨手里还提着教授房间内的煤油提灯,总算不像是进入中间客房时的那样,要借助外面的电光来到寻找光源。
他将提灯稍微举高了一些,房间内的情况便在眼前一览无遗了。
令白烨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房间看上去出奇的干净,令人完全想象不到它的居住者是一名模样丑陋体味浓郁的仆人。
而且,房间内还能看到不少偏女性化的物品,比如大床的对面就贴墙摆放着一张梳妆台,比如床头上还摆放着一个小女孩模样的布玩偶……
看不出……这个仆人外表挺糙汉子的,内心却住着一位小公举?
白烨不禁回想起了网上看到的那种胡子一大把的女装大佬,顿时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画风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便走上去将相框拿了起来,凑到了提灯下面观看。
相框中是一张黑白合影照片,照片中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站着女的坐着,看起来都非常的年轻。
“这是……瓦尔里德和他的妻子?”
白烨从模样辨认出照片中的两人。
奇怪了?
一名仆人的房间内为什么会摆放有房屋主人和他妻子的合影照片?
是因为这名仆人非常的爱戴自己主人?就把主人的照片摆在床头每天敬仰?
这……扯淡呢吧?
笃……笃笃……
就在这时,这房间通往走廊的那道门,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敲门声音。
“?”
是那名仆人回来了吗?
不对,他回自己房间为什么还要敲门?
白烨立刻警觉,身体僵了半秒,然后抽身就准备往来时的路开溜。
能在外面敲门的好像也只有两个人,不是仆人,那应该就是家主瓦尔里德·伊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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