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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两人拳掌相交，方志兴身形不动，那老僧却就此一顿，像是被他止住。殿中众人见此，同时屏息静气，向着两人拳掌望去。他们虽然用声势为老僧壮威，但具体结果如何，还要看这一招才是。
此番说来话长，其实却不过瞬息之间。两人凝立片刻，大雄宝殿中众僧证推测老僧是否是在和对方比拼功力，却见他神情陡然间委顿下来，跌坐在地，一时间神色衰败，似乎苍老了十余岁一般。
心禅堂其余六僧见此，同时惊呼一声，就要抢上前去，扶住老僧。却听方志兴猛然暴喝一声，吼道：“别动！”然后探手从怀中取出数十枚金针，手腕一抖，刺到那老僧身上。一时间那老僧身上金针光芒闪动，煞是骇人！
殿中众僧见此，大多以为方志兴趁机发出暗器，要谋害自己师兄/师叔/师叔祖，就要抢上前去，和他拼命。却见方志兴转头轻轻一扫，说道：“你们若和我拼斗，必然要耽搁时间，那时这位大师因此毙命，可别怪贫道没有尽力！”
方志兴自来少林便气势汹汹，众僧哪里相信他会如此好心，闻言自然不信，就要上前冲杀。却听心禅堂中又一老僧吼道：“安静，都给我退下！”紧接着其余几人也纷纷喝斥，让众人稍安毋躁。这几人辈分甚高，在场僧众不敢不听，总算静了下来。
那老僧喝止众人后，向方志兴道：“老衲乐至，这位出手之人，是我师兄乐空。刚才失礼之处，多有抱歉，还望居士海涵！”说着向方志兴躬身一礼，表示道歉。刚才那一招虽然只有乐空一人动手，但严格来说，殿中众人却都有参与，更有人用出了狮子吼神功，可以说是二十八人齐上也不为过，如今乐至禅师有求于方志兴，自然要先表示道歉，让对方消下气来，免得治疗时动手么手脚。他深知乐空动用这一招的后果，又对医术有些了解，自然看得出方志兴是在治疗自己师兄，如今有求于对方，也只得暂时低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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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本相无相（）
正自想着，无相禅师突然向前一步，请命道：“方丈大师，弟子请求上场一试。”
天鸣方丈心知无相禅师虽然是少林寺自幼培养，但论及功力，却也不过比无色禅师略胜半筹而已，比之自己还稍有不如，自然也是远不及方志兴。正欲拒绝，突然想起无相禅师修练的一门绝技，沉吟一番，点了点头，说道：“你既请命，那就向方居士讨教一招吧，若是不敌，速速退下！”言语之中，虽然报了些期望，却也并不觉得无相禅师能够占到便宜。他知道无相禅师的这门功夫重在突然，若是一招无功，后面的多半也没效果，因此只定下了一招。
无相禅师对此也是自知，听到天鸣方丈所言，也不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平心静气地走到场中。见得此景，天鸣方丈等人心中暗暗点头，又对无相禅师多了些期盼。虽然不期待无相禅师能够败去方志兴，但只要能够为少林挽回些颜面，无相禅师此战也就不虚了。
“方居士，你武功高强，贫僧有一门功夫，还请指教！”无相大师在方志兴身前四尺外站定，向他说道。
方志兴听到几人所言，又见到无相禅师动作，想起他的法名，心中对无相禅师所用功夫也大略猜到了几分，说道：“莫非是无相劫指，贫道素有耳闻，还请大师赐教！”无相劫指作为少林寺最高深的指法之一，和金刚指一柔一刚。素来难分上下，而论起修练难度，比之金刚指更是要难得多。无相禅师能够练成这门指法。也怪不得能坐上达摩院首座了。只怕下任少林寺掌门，也多半是此人囊中之物。
两人说完之后。相互行了一礼，然后各自站定，无相禅师双手拢入衣袖，就此凝立不动。殿中众人深知此等交锋的危险，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相禅师猛然袖子一拂，身形微微一晃，双手合十。向方志兴道：“居士神功，小僧自愧弗如，受教了！”说着双脚向后，退回少林寺阵中。
“无相劫指，果然名不虚传，贫道今日领教了！”方志兴悠悠说道。方才两人对峙之时，无相禅师已不知何时在衣袖之底悄悄发出了一道指力，全无一丝形迹，虽然远称不上无形无相，却也极为难察。方志兴若非灵犀*了得。又对气流变化极为敏感，只怕也难以发现对方指力形迹。而后他不闪不避，用处结合先天功护体之法和紫霞真气特性创出的紫霞护体之术。在指力及身之时，重又返还给对方，这才让无相禅师自愧弗如，谓为神功。也是方志兴这套功夫尚未完全完善，不但没有完全返还，还露出了形迹，这才让无相禅师察觉到此，挥袖挡了下来。若非如此，只怕无相禅师此时反而会被自己的无相劫指所伤了。
周围众人虽不知其中交锋详情。但方志兴身形不动，无相禅师却拂袖后退。可见未能成功。而眼尖之人，更是发现无相禅师衣袖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圆洞，显然已经败了。
“还有谁要上场吗？贫道一一接着！若是可以的话，一起上也行。”方志兴说完无相劫指之后，又向殿中群僧说道。他刚刚见识了无相劫指，想到少林寺中还有许多指法绝学，心中来了兴趣，想要再见识一番。
此话大有挑衅之意，场中群僧闻言，颇有不忿之意。虽然自知武功不如，却也不愿畏畏缩缩，丢了少林寺的骨气。话音刚落，便有数位达摩院的僧人大声叫道“我来”、“我来”，声音此起彼伏。
天鸣方丈见此，心中欣慰不已，此番少林寺和方志兴正式斗了两场，罗汉堂和达摩院首座，已然全部落败，就是他这个方丈，说起来也已败在对方之手。对于少林寺来说，着实是一大打击。他心中本来还担心众僧士气低落，见他们斗志不减，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光是斗志，显然是没有用的，天鸣方丈喝止众人，向心禅堂七位老僧说道：“弟子无能，还请师叔出手！”
心禅堂七位老僧辈分甚高，乃是天鸣方丈的师叔，论起辈分，比之全真七子也是不差。此时年纪最轻者，也已年过花甲，功力极为深厚。闻言，他正要上前应战，却见一个胡须花白精瘦骨立的老僧踏步而出，说道：“居士武功高强，这一战我来领教，若是此战再败，我少林寺甘拜下风。居士但有所求，我少林寺无有不可！”此人年近九十，正是心禅堂中年龄最高之人，功力之高，也居众人之首。
“师兄！”、“师叔！”、“师叔祖！”……此言一出，大雄宝殿中一片惊呼之声，纷纷劝这老僧收回成命。无色禅师更是说道：“师叔祖，我少林寺还有罗汉大阵，何言就此落败？”言下之意，虽然不认为这老僧能击败方志兴，却对罗汉大阵极有信心，听到这老僧要就此认输，自然极不甘心。
这老僧听到众人所言，喝道：“聒噪！”然后向天鸣方丈道：“天鸣，你说这样如何？”天鸣方丈是少林寺方丈，这老僧辈分虽高却也要尊重他，尤其在外人面前，却也要尊重他，尤其在外人面前。
天鸣方丈闻言心中苦涩，却也只得点头应允。他知道这老僧心中想的和自己一样，要留着罗汉大阵作为少林寺众人心中最后的寄托，才会就此认输，心中虽然还有不甘，却也只能应了下来。其实他虽然对罗汉大阵抱有极大期望，却也并不是有十足信心，毕竟罗汉大阵需要一百零八人，虽然听起来威力宏大、气势恢宏，却更适合战阵、群斗之用，用于和单人比斗——特别是方志兴这样的轻功高手，并不会占多大优势，甚至可能不如十八罗汉阵威力更大。正因如此，他才按奈下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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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护体神功（）
大雄宝殿中群情激愤，方志兴却不为所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虽然有些出乎自己预料，但既然已经动手，获胜之前就不能有任何其它想法。方志兴上一世从道经、史书上看到的全真教论辩失败后的惨状，比之如今可惨烈了不知多少倍，即使现在的少林尚未发动，但想来也已经有所谋划。方志兴为了防患于未然，才有了少林之行。而且别看方志兴此时大占上风，一人连败少林寺方丈、罗汉堂首座、达摩院首座，但这一切却全凭武力得来，一旦他有所不敌，只怕今日不但难以达到目的，就是安然走出少林，恐怕也有所不能。对于这个传承近千年的大派，方志兴向来不敢有所轻视。别的不说，若是那藏经阁的觉远学了武艺，只怕立时就会成为一大劲敌，方志兴虽然不惧，却也要多费一番手脚。
“既然大师如此说，那咱们就一战定胜负吧，免得再斗下去，徒添烦恼！”方志兴望着对面老僧，淡淡道。这老僧能够代表场中众人上场，即使不是少林寺中武功最高之人，也定然能排在前几位，方志兴对其自然有些重视。当日，他也不会担心对方是隐世高人，从而有所害怕，若是此人真的像天龙中的扫地僧一样是位隐世高人，方志兴反而可能要欢呼雀跃了。只是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他对此并不考虑。
那老僧径不答话，向前踏上几步，在方志兴身前站定，大声道：“居士刚刚所用。和我少林一门武功颇为相像，不知是何护体功法，能否告知老衲？”他眼力高明。武功又可谓是在场中除方志兴外最高之人，方志兴和无相禅师交手虽然隐蔽。却也称不上无形无迹，被他察觉到了一点，猜到了方志兴所用武功路数。正因如此，他才喝止众人，自己上前挑战。
听到此言，殿中众僧一时哗然，不知那老僧所指，到底是何功夫。不过这些人虽然听到老僧说方志兴所用和一门少林武学相像。却也没怀疑方志兴是偷学少林功夫。一则如今少林寺传承武功颇为严格，高深绝学传承都有记录留寺；二则方志兴一身武学，尽是纯正的玄门武功，和少林佛门武学大有不同，这些人作为一流高手，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对于这老僧察觉到自己所用护体功夫，方志兴并不意外，若是少林寺中没有一人能够察觉到自己所用武功，他才免不了要大失所望。听到对方询问，方志兴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先天功中的护体之法，贫道有幸修成，倒让各位大师见笑了。听说少林寺中有一门金刚不坏体神功。号称古今五大神功之一，不知贫道能否有缘领教？”其实他所用的护体之法，更多的是由紫霞神功圆满后结合先天功参悟而来，称之为紫霞护体更合适一点，但这点要说到紫霞神功，也就不足以为外人道了。至于这武功表相为何与金刚不坏体神功有些相像，却是方志兴参研这门护体神功之时，没少结合金刚不坏体神功的表现摸索，若是有缘的话。亲身领教一番自然更好。只是金刚不坏体神功极难修习，方志兴并不认为如今的少林寺中有人修成。不然的话，少林寺也不会封山不出了。
果然。方志兴所料不差，如今的少林寺中并无人修成此功。听到“金刚不坏体神功”七字，大雄宝殿中人，尽皆吸了口气，明白了那老僧为何不让自己等人上场，也不谈罗汉大阵。实是因为方志兴只要运起这门护体神功，除了一些宝刀利刃外，便难以被其它功夫所伤，甚至少林寺布上罗汉大阵，把方志兴围着不动，只要不破掉对方气门，也难以对他造成半点伤害。如此神功，当真让人绝望。就是就是和方志兴交手的无相大师，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听到对方承认，仍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心中震动不已。方志兴的护体神功能够达到反弹无形指力的地步，比之金刚不坏体神功的威力，可绝对不会差了，先天功作为王重阳的赖以成名的绝学，当真可谓不凡。
那老僧听到方志兴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瞳孔骤然一缩，说道：“居士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高强，可谓冠绝当世。老衲痴活八十余载，当真自愧弗如！”说着他想起自己之事，忍不住叹了口气，显然显然极为失落。若是自己像他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神功，能够为恩师报仇雪恨，也不用一直枯居少林寺吧！
“大师缪赞了，不说襄阳的郭大侠，就是周师叔祖、一灯大师、洪帮主、欧阳前辈、黄岛主……贫道也没有必胜把握。这些都是当世绝顶的前辈高人，有他们在，贫道又如何敢自称当世无敌？而且我现在也不过初入武道而已，大师所言，实在愧不敢当！”方志兴听到这老僧夸赞，心中不为所动，淡淡道。接着又向对方问道：“大师武功精深，就是放到江湖之中，只怕也少有人及，敢问法号如何？”这老僧武功虽然不见得比得上自己，但年龄摆在这里，又有少林寺传承，自幼习武，只怕比之丘处机、潇湘子等人，武功也绝对不会差了，虽然对方自承不如，方志兴也不会掉以轻心。
那老僧叹了口气之后，已经平静下来，听到方志兴所问，回道：“老衲枯居少林数十年，少有离寺，法名如何，江湖少有人知。居士既然不知，那也就不用再说了。今日之后，你我再无瓜葛，何必再提法名！”
方志兴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今日无论胜败，少林寺和全真教的争端都要有个说法，但愿你我不再相见！”此战若胜，至少能保少林寺三十年内不会主动招惹全真，之后即使再有争端，这老僧估计也早已不在了，自然不会再参与两派争端，是以方志兴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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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少林服软（）
乐至禅师解释道：“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不少功夫都是内外兼修，特别是金刚指、般若掌之类的高深绝技，更是每一门绝技皆对应一门内功，即使不专门修习其中内功，通过外功招式也能修出一点。而像金刚伏魔神通之类的武功，更是从外功修起的上乘内功。那火工头陀想必便是偷学了不少高深绝技，武功才如此之高。”
方志兴听到乐至禅师解释，微微点了点头，知道再说下去就要涉及到少林真正的隐秘知识，也就不再追问。虽然他知道火工头陀的传人以后会出现在西域，但此时可是没有丝毫踪迹之事，自然不能乱说。何况苦慧禅师远走西域开创西域少林一脉，未尝不是因为在西域发现了火工头陀的踪迹，他们都没能找到，方志兴又能何为？是以他对于这件少林寺的往事，也只是好奇之下问问，并没有插手之意。
两人交谈之间，药王院的僧医已经探察完乐空禅师身体状况，向天鸣方丈等人禀报。虽然这些人和方志兴所说不尽一样，内中意思却是相同。天鸣方丈等人听了，也都知道乐空禅师此时状况，确实已岌岌可危，即使用上疗伤秘药或人参、何首乌等大补之物，只怕亦是无法挽救，毕竟乐空禅师损失的是精气神，不是单纯的补充精气方法能够挽回的，而且虚不受补，说不定这些药物服下，反而会更快地要了乐空禅师的性命。如此情景，当真可以说是药石难医。
天鸣方丈等人想到这里，心中悲痛不已，一些人想到是方志兴所为，更是怒视方志兴，神情极为不善。乐空禅师辈分甚高。又是如今少林寺的顶梁柱，他若是真的因此而亡，只怕少林派和全真教的梁子。可是再也无法解开了。
“方居士，老衲素闻你医术高明。不知我师兄现在这样，可还有救？”乐至禅师眉头紧皱，向着方志兴问道。他刚才对方志兴说了许多乐空禅师的事情，为得便是取得对方好感，以求出手相助。毕竟方志兴首先稳住乐空禅师伤势，又一幅不疾不徐的模样，着实让人觉得他可能有办法治疗乐空禅师，是以如今乐至禅师虽然内心不愿。却也不得不如此。他心知乐空禅师若是死去，少林寺必不甘心屈服，说不定便会以此为由，去找全真教的麻烦，而全真教实力强大，又有方志兴、周伯通这等绝顶高手，如今的少林寺与之相比，实在难以胜过，稍有不慎，便可能有灭顶之灾；但若是乐空禅师死后少林寺不找全真教麻烦的话。不说少林寺中人心浮动，就是江湖上其他高手听闻，只怕也会以为少林好欺。会前来打打秋风。那样一来，少林寺千年大派的威名，可就荡然无存了。而如果事情反过来，乐空的性命若是保住的话，少林这一战即使传到江湖上，即使会落些颜面，众人也会高看几分，知道少林有一位能够威胁到绝顶高手之人，而不敢有所异动。因此乐空禅师的性命无论如何都必须救下。否则便是一场祸端。
乐至禅师能够想到这一点，方志兴自然也能想到。他也不愿挑起少林和全真两派的争斗，落得个两败俱伤。沉吟思索之后。说道：“贫道曾蒙一灯大师传授一阳指，如今已略有小成。这门指法最善疗伤治病，以一阳生发之气为人疗伤，若是顺利的话，当能为乐空大师渡去一线生机，延续寿命。不过乐空大师年事已高，又伤势极重，是否真的能够救回，贫道也没有把握。至于救回后能否恢复功力，更是要看乐空大�